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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正月十五元宵節(一更)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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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第243 準備妥當了

在越城時,是這個護衛把寧儀韻攔在了客棧外。在江寧城郊外的山丘上,是他奮力廝殺,挑開刺向寧儀韻的利劍。

“他是定安侯府普通的護衛,我看他伸手還算不錯,那日在山丘上,也十分勇猛,就提了他的職務,讓他做了統領。今日,讓他和言林一起,守護你的安危,”喬安齡說道。

“這位護衛,如何稱呼?”寧儀韻向這護衛問道。

“言丹,”言丹腮邊微紅,似乎因為喬安齡的誇獎而有了羞意,也似乎是因為寧儀韻和氣的微笑,看上去憨憨直直的。

“好,言丹,”寧儀韻點了下頭,又轉過頭對言林說道,“言林。”

喬安齡正了神色,對手下的兩下護衛到道:“今日總督府會來很多賓客,這些賓客......”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赴約而來,大約是各懷鬼胎。你們要保護好夫人,萬不可出什麽叉子。”

“是,”言林和言丹應聲道。

“儀韻,時辰不早了,我得去前院看著了,”喬安齡有些歉意道,“今日我不能陪你了。”

寧儀韻嫣然笑道:“你去忙你的。”

喬安齡走上前,拉起寧儀韻的手,在白嫩纖細的小手上摩挲了兩下:“我去前頭了。”

“恩,”寧儀韻乖巧的點點頭。

喬安齡目光更加溫柔,又輕輕抱了一下寧儀韻。

對於喬安齡和寧儀韻的膩乎勁兒,言林已經見怪不怪,一張臉冷峻嚴酷,還是一副忠於職守的護衛模樣。

言丹第一次看到喬安齡和寧儀韻的親密舉止,本來就有些發紅的脖頸,更加紅了。

喬安齡走後,寧儀韻在院子裏又散了一會兒步,這時候寧儀誠來找寧儀韻告辭。

“大哥要回去了?”寧儀韻有些不舍。

“師傅身子骨不好,我離開了,他飲食起居,都沒個人照顧,我有些不放心不下,”寧儀誠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前幾日,你跟我說,讓我打造幾把輕薄的小刀,當做飛刀用,這法子極好,我便急著想去試試。”

寧儀誠笑了笑,神色隱隱流露出躍躍欲試的興奮。

寧儀韻了然:“原本還想留大哥兩日,聽大哥這麽一說,我也不留了,免得大哥為難。

只一句,等大哥得空了,記得來看望妹妹。”

寧儀誠哈哈笑道,笑聲恢覆了當年在寧府裏的爽朗:“好,等你身子完全好了,得了空,帶你去看我師傅。”

“嗳,”寧儀韻笑瞇瞇的點點頭。

寧儀誠又囑咐了寧儀韻幾句讓她好好休養之類的,便告辭離開。

寧儀韻看著寧儀誠寬闊強健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舍,不過也十分緩和,有一個兄長感覺真不錯,就算寧儀誠很可能同她沒有血緣關系,不過她視他為兄長,他把她當親妹,他們便是親兄妹。

這個世上,除了娘親和舅舅以外,她還有一個兄長。

寧儀韻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

這次下江南的隊伍裏,除了喬安齡和寧儀韻兩個主子以外,大多數都是定安侯府的護衛和喬安齡的幕僚,要不就是定安侯府的主要管事,伺候人的丫環小廝並不多。

整個院子人不多,和定安侯府裏仆從如雲的景象完全不同,顯得有些冷清。

這會兒,帶來的僅有的幾個下人都在忙,院子裏只有寧儀韻和言林和言丹連個護衛。

言丹一副憨憨直直的模樣,時不時四處張望,似乎隨時都會有敵人沖過來似的。

言林則是一副冰塊臉,沒有任何表情,眉眼透著冷峻之意,站的筆直如他手裏的佩劍。

寧儀韻朝著兩護衛看了看,便也覺得無趣。

她在院子了坐了一會兒,便道:“我自從進了這總督府就沒有出過這個院子,這院子外面是什麽?”

寧儀韻突然發話,言丹一楞,臉紅脖子粗的,不知道該怎麽回話,那日在客棧外,氣勢洶洶的把寧儀韻擋在門外的護衛,完全不見了蹤影。

倒是言林抱拳一握,嚴肅的回答寧儀韻,就像回答喬安齡的政務大事一樣:“回夫人,出了院子便是一個小花園。”

“哦?花園?”寧儀韻問道,“早就聽說江南園林是大楚一絕,小橋流水,風月無邊,連京城裏的院子也是比不得的。你說的花園怎麽也是總督府的花園,一定也不錯。”

“是,”言林認真的回話,“屬下不懂園林,就屬下粗看來,確實十分雅致。”

寧儀韻終於來了興致:“出了院子,就是那花園了?不用走遠嗎?”

“出院門便是,”言林道。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好,現在,現在我身上也有些力氣,我去看看那花園,逛一會兒就回來。”

“是,夫人。”言林和言丹同時應答。

——

總督府前院偏廳。

“侯爺,已經到了不少客人了,”宋修書立在屋子中央,想喬安齡稟報,而立之年的男子一身月白的淺色衣衫,透著一股淡淡書卷氣,不過沒有書生迂腐之氣,反而透著練達和精明。

“恩,”喬安齡坐在圈椅裏,品茗江南的茶。

這宴會是總督府辦的,作為總督府的主人,應該是要出門迎客的。不過喬安齡身份高貴,整個大楚朝能讓喬安齡出門相迎的,一只手就能數過來。江寧城這些人沒有人是需要喬安齡出門迎接的,所以他便等在偏廳,等開宴的時候,再出現就好。

“那呂三爺也帶著他的家眷來了,”宋修書說道。

“帶了誰?”喬安齡問道。

“呂三爺發妻早亡,膝下只有一女,視為掌上明珠,他今天帶來的,就是他的女兒。”宋修書說道。

“恩,”喬安齡頷首道,“宴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夫人受了劍傷,操勞不得,今日的宴會,是你全權準備的,不要出什麽岔子。”

宋修書道:“侯爺放心,宴會已經準備妥當,只是這次宴會所費銀子是預計的四倍。”

喬安齡遠山眉微微蹙了一下:“又漲價了。”

“柴米油鹽都漲價了,尤其是糧食,漲的最厲害,”宋修書說道,“衣服可以少做幾身,魚肉可以少吃幾頓,糧食卻是任何人離不得的。”

喬安齡輕輕的嘆息幾不可見。

“最近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宋修書說道。

“恩,除了宴席之外,”喬安齡問道,“我讓你辦的其他的事情?”

“侯爺,放心,都準備妥當了,”宋修書說道,“就等一開宴,我們的人便會出發了。”

喬安齡說道:“看看這一次能不能有什麽收獲。”

“是,侯爺,”宋修書說道。“時辰差不多了,該到外面去看看了,”喬安齡說道。

“是,侯爺。”

喬安齡將手裏的茶杯擱了下來,起身出了屋子,宋修書跟在喬安齡的身後一起出了屋子。

喬安齡走進正廳,這裏正是舉辦宴席的場所。

他一踏進正廳,正廳中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喬安齡。

因為是在自己府上的非正式宴席,喬安齡沒有穿朝服,穿的事平日裏常穿的金絲團蝠紋的直綴。

不過他五官俊美,氣質高貴,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縱是沒有人通報,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此人定是大楚有名的定安侯,也是這總督府的新主人喬安齡。

幾乎瞬間,所有人都起了身行禮:“侯爺。”

喬安齡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各位不必客氣,請坐吧。”

眾人都落了坐,喬安齡也在主位上落了坐。

“喬某初到江寧城,與諸位都不甚相熟,今日特地倍下酒席,請諸位到總督府一聚。

能有幸請諸位到總督府一聚,是喬某的榮幸。

諸位不必拘謹。”

喬安齡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向空中舉了舉,然後一飲而盡。

意料之中,這酒沒有任何辛辣之味,用水沖淡了不知多少倍的。

喬安齡不善飲酒,這酒是宋修書讓人用水兌開的,畢竟在場誰也沒有這個膽子,來檢查喬安齡喝的酒。

見喬安齡敬酒,在場所有人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同諸位還不是很熟稔,說來慚愧,我看到諸位,也還叫不上名諱。不知道諸位是否可以自報下家門?”喬安齡問道。

喬安齡說完這話,所有人又都看向了一個方向,看向坐在宴席客位前排的人。

這人不開口,在場所有人都不敢開口。

喬安齡勾了勾唇,也朝那人看去。他心知,此人就是呂三爺了。

第244 小心

呂三爺約莫三十五六歲,一身長衫,纖濃適中,沒有像其他商人那樣大腹便便,身材保持的很好,五官清秀,皮膚白凈,眼角的幾條魚尾紋不顯老反而顯出成熟的魅力,神情看上去很和和氣氣的,沒有半點攻擊性。

他微笑著站了起來,給喬安齡作了一個揖:“侯爺,鄙人呂三,給侯爺請個安,日後還請侯爺多加照應。”

喬安齡微微勾唇,笑容溫潤如玉:“原來是呂三爺,久聞呂三爺大名,喬某失敬。”

呂三爺眉心一跳:“當不得侯爺一聲呂三爺,侯爺喚一聲呂三就是。”

喬安齡不置可否,淡淡笑道:“請坐。”

有了呂三爺起了頭,大廳中的眾人,便先後向喬安齡自報家門,給喬安齡行禮致敬。

宴席開始了,一時觥籌交錯。

——

寧儀韻在小花園裏隨意的走了一會兒,看著時辰差不多了,正想往回走。

突然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一蹦一跳的走了過來,頭頂上一對雙丫髻一晃一晃,顯然尚未及笄,她皮膚白凈,濃眉圓眼,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襦裙,粉雕玉琢一般可愛。

她看到寧儀韻,也不認生,徑直走了過來:“這位夫人,您是這總督府的人嗎?”

寧儀韻和善一笑,正待回答,言丹紅著脖子說道:“這是我們定安侯夫人,不要無禮沖撞了。”

呂玉蘭嗤了一聲:“我之前又不知道這位夫人是定安侯夫人,再說,我只問了句是不是總督府的人,怎麽就無禮沖撞了?”

言丹的臉憋的紅了起來。

寧儀韻輕輕一笑,擺了擺手:“姑娘,我是這總督府的人,你是哪位啊?”

“我叫呂玉蘭,今兒總督府擺宴席,我父親是信任總督定安侯請來的客人,我是隨我父親一起來的,”呂玉蘭說道。

“那你怎麽到這裏來了?”寧儀韻問道。

“宴席無聊的緊,要麽就是無關痛癢的場面上,要麽就是我聽不懂的話,我覺得沒什麽意思,就一個人偷偷跑了出來,不知不覺就逛到了這裏,”呂玉蘭說道。

“原來如此,那你在這裏玩一會兒,早些回去,也免得你父親擔心你,”寧儀韻說道,“也不要亂跑,這總督府大的很,萬一迷了路,便不好了。”

呂玉蘭咯咯笑起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如同一串銀鈴響起:“我才不會迷路呢,這總督府我熟悉的很,瞧,這片小花園,我便熟悉的緊。雖然您是新任總督的夫人,對於這總督府,說不定,您還沒有我了解呢。”

寧儀韻娥眉一擡,心思回轉:“哦?呂姑娘之前經常到總督府來嗎?”

呂玉蘭點頭道:“我大姑夫是原來的總督。”

寧儀韻微微一怔,反應過來之後,便隨意應道:“哦,難怪你熟悉這裏,原來李榮北是你大姑父。”

“恩,是啊,”呂玉蘭說道,“不過,我姑父他因為做錯了事情,被抓到京城去了。不過我也不怎麽傷心。”

“哦?”寧儀韻試探問道,“呂姑娘,不傷心嗎?”

“我姑父做了很大的錯事,我都知道,他做總督的這段日子,江南的百姓都不喜歡他。他待我也不好,我姑母不喜歡小孩,所以也很討厭我,我姑父也整天板著一張臉。

我會經常到這裏,只是因為爹爹的關系,爹爹和姑父姑母走的近,時常過來,我便也時常過來。他們大人在一起討論事情,就把我丟在一邊,我就到花園玩,這個花園我都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呂玉蘭說道。

“難怪你以前經常來這裏,”寧儀韻說道。

“哦,對了,夫人,我姑父犯了大錯,被抓到京裏,我爹可是好人,我爹和姑父姑母走的近,是因為我爹是我姑母帶大的,所以才感情好。我爹才不會和姑父,做一些為害百姓的事情。我爹雖然是商人,但是仁義的很。”呂玉蘭說道。

“何以見得?”寧儀韻問道。

呂玉蘭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受了傷的小貓,我爹爹便允我帶回家照料。”

寧儀韻淡淡一笑,輕輕搖搖頭。

“您別不信啊,對於受傷的小貓小狗,都懷有善心,我爹爹怎麽會仁義。再說我爹待我極好,我想要什麽,爹爹就幫我置辦什麽。”呂玉蘭說道。

寧儀韻朝呂玉蘭看著,她倒是真沒有想到李榮比的外甥女竟然是一個如此嬌憨的姑娘。

“那你爹爹待你真好。”

“這世上沒有比我爹更好的爹爹了,”呂玉蘭說道。

“恩,”寧儀韻順著呂玉蘭的話,點點頭。

“走,我帶你四處走走,你有沒有往那邊走過?”呂玉蘭朝東南方向指了一下,問道:“就是那裏,那裏有一條小河,小河裏有好多錦鯉,有好幾條,是我放進去養的呢。離這裏不遠,沒幾步路就到了。”

“好,那就去走走,”寧儀韻應道。

呂玉蘭便和寧儀韻一起向東南方向走過去,走了沒幾步,果然看到一條小河。

說是小河,倒也不小,小河上的石橋也有幾十級的階梯,河水清澈,裏頭果然有許多錦鯉游來游去。

呂玉蘭蹦蹦跳跳走在河邊,寧儀韻慢悠悠的跟在她後面。

在寧儀韻身後,是言丹和言林兩個護衛。

呂玉蘭跳到寧儀韻的跟前,朝她身後的兩個護衛看了一看:“夫人,這是你的護衛?”

“恩,怎麽了?”寧儀韻問道。

“沒什麽?”呂玉蘭說道,“恩,我就是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同我平時看到的人,有些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寧儀韻問道。

“一個呆頭呆腦的,一個冷著一張臉,就像別人欠了她很多銀子一樣。”呂玉蘭說道。

寧儀韻不禁莞爾一笑:“你說的到是有幾分道理。”

“可不就是。”

呂玉蘭跳著回轉過身。

“呂姑娘小心。”寧儀韻大喊一聲。

第245什麽都沒有發生

小河邊的路十分濕滑,呂玉蘭走路又蹦蹦跳跳,寧儀韻眼見她一個蹦跳,落地時,踩到小河邊的一塊石頭。

呂玉蘭重新不穩,往旁邊一栽。若旁邊是平地,她至多也就是摔上一跤,可她旁邊是小河,這麽一栽,寧儀韻都來不及抓她,她便“噗通”一聲落入湖中。

呂玉蘭落了水,在水面撲騰的掙紮起來:“救命,救命。”

寧儀韻一跺腳,想跳下水去救人,又突然想起來,自己兩輩子加起來,都不會游泳,是個旱鴨子,若是跳到河水裏,別說救人,她就是只秤砣,只會往下沈。

她轉身:“言丹,言林,快救人。”

言丹漲紅著臉,支支吾吾道:“夫,夫人,不是屬下不願意,屬下是北方人,從沒有游泳過,屬,屬下也不會水啊。”

“言林,救人。”寧儀韻的目光看向言林。

言林神情冷峻,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我救了她,她的名節便毀了。”

寧儀韻一滯,氣往腦門湧,指著河裏呂玉蘭的方向:“什麽名節不名節,你明明能救,你就看著她去死嗎?”

言林聞言,目光抓向小河。

呂玉蘭看上去完全不會水,在水裏撲騰了幾下,沒有撲騰上岸,反而離河岸越來越遠,這會兒已經快要到河中心了。她似乎快沒了力氣,在河中心上下沈浮,呼喊的聲音也弱了下來:“救命,救,救我。”

言林臉色表情一變,立刻解下腰帶,將身上的外衫脫下,往地上一扔,一個魚躍跳到了水裏。

言林是喬安齡的貼身護衛,身上各種本事是言丹這種普通護衛不可比的,他不僅武藝好,水性也是極好,兩個劃水,便游到了呂玉蘭身邊。

呂玉蘭在水裏撲騰,正要下沈,言林不及細想,手便繞過呂玉蘭的後背,握在她的腋下。

女子柔軟而有彈性的肌膚觸感,隔著濕噠噠的衣衫,從他掌心傳來,還有那不可思議的軟綿,慌亂之中,他也不知道他觸碰到了她哪裏。

作為定安侯府最好的護衛,言林的手中從來只有兵器,掌心從來只有兵器的冰冷堅硬觸感,這會兒他掌心卻傳來的柔嫩觸感。這份陌生的觸感讓言林微怔了一瞬。

“救,救命,”微弱的呼喊身,讓言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見懷裏的姑娘,臉色蒼白,便立刻架著她,往回劃水。

整個回程,他都沒有看手裏的姑娘,不過總有一股淡淡的甜甜的馨香鉆入他的鼻子,甜而不膩的香氣,言林心裏忽然劃過這樣一個念頭。

人終於救上來了。

呂玉蘭平躺在河邊,人還清醒著,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嚇著了,還是因為體力透支,臉色蒼白的嚇人。

她的身上已經完全濕透,濕透的衣衫包裹在她身上,緊緊貼著,將她的身段完全顯現出來。呂玉蘭雖然還沒有及笄,大概因為從小錦衣玉食,長的很好,該長的地方都豐滿有致。兩條腿筆直筆直的,粘著濕噠噠的裙子。

言林看了一眼,便離刻別開頭。

言丹也紅著臉低下頭。

寧儀韻蹲在她身邊,小聲安慰道:“呂姑娘,沒事了,莫怕,你已經被救上來了。”

呂玉蘭咬著唇,點點頭。

“好,不過現在你身上都濕透了,這樣的話,會著涼,我立刻把你帶回我的住處,給你換身衣裳。”

“好,謝謝夫人。”呂玉蘭聲音微弱。

“好姑娘,”寧儀韻道,這個時候還記得跟她道謝。

寧儀韻回頭:“言林......”

喊了一聲名字,寧儀韻便停住,她本想讓言林背呂玉蘭回去,但是看到言林冷著一張臉,看向別處,就改變了主意:“言丹,你把呂姑娘背起來,背到我院子裏。”

“啊?”言丹漲紅了臉,“是,夫人。”

“屬下來背吧。”言林突然轉過頭,朝寧儀韻請命。

寧儀韻擡眸看向言林,想了想便道:“也好,人是你救上來的,好事做到底,我記著你這一功。”

言林不答話,走上前,把呂玉蘭擡起來,架到了肩膀上。

寧儀韻看著面無表情的言林,楞了一楞,有些無語,這是背呢,還是抗呢,一個嬌嬌嫩嫩落了睡,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言林竟是像抗沙袋的抗著。

言林抗著人,往正院走,香甜的氣息圍繞著他四周,他咽了口唾沫。

到了廂房,寧儀韻把言林和言丹趕到屋子外面,給呂玉蘭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又讓婆子給端了一碗姜湯來,給呂玉蘭喝下。

呂玉蘭趟在廂房的榻上,說道:“謝謝夫人。”

“受驚了吧,不用怕,都過去了,不用客氣,”寧儀韻說道。

呂玉蘭點點頭,神色卻有些淒哀。

“是不是在擔心名節的事情?”寧儀韻問道,這是世道,對女子而言,名節十分重要,呂玉蘭雖然有些不谙世事的嬌憨,但畢竟是十四五歲的姑娘家。落了水,被男人救了上來,有損名節,這一點,她心裏明白,寧儀韻當然也知道。

呂玉蘭搖搖頭,說道:“夫人,能救回一條命,已是幸事。”

寧儀韻思索了片刻:“你等等。”

寧儀韻把言丹和言林叫進了屋子。

呂玉蘭不知道寧儀韻為什麽要把言丹和言林叫進來,她疑惑的看著言丹和言林進來。目光落在言林身上時,便想到剛才她在絕望之際,一個強有力的臂膀,把她攬到懷裏,他的大手握在她的胸側......

呂玉蘭心不由一跳,連忙別開眼。

寧儀韻看著言林和言丹,說道:“所有的賓客,都在前院,總督府的下人們也都在前院伺候著,方才花園裏只有你們兩人,我和呂姑娘。呂姑娘落水這件事,也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我命你們將今日之事,都忘了。

記著,沒有呂姑娘落水一事,也沒有言林救人之事。”

“是,夫人,”言丹應道。

言林明白寧儀韻說的話,讓他們都忘了今天呂玉蘭落水的事情,就是讓他們守口如瓶,把今日發生的事情爛在肚子裏。這是為了保護呂玉蘭的名節。

沒有落水,也沒有救人。

言林下意識的呂玉蘭看過去,見她正別著臉,看著地面,臉頰上的一抹紅雲,甚是好看。

“是,夫人,屬下知道了。”

言林正色道:“呂姑娘沒有落水,屬下也沒有救呂姑娘。”

寧儀韻點了下頭:“你救人之功,我會用別的途徑犒賞你。”

“言林不求賞賜,”言林道。

寧儀韻擺擺手,不再同兩個護衛說話,轉向了呂玉蘭:“呂姑娘,今日發生的事情,我不會說,這兩個護衛也不會說。

這院子裏也沒有什麽下人,只有兩個婆子是我從京城帶來的,都是我信得過的人,我也會讓他們守口如瓶的。

你落水之事,不會有人知道。”

呂玉蘭咬了下唇,悲哀的神色轉成了感激。

寧儀韻笑道:“不用再說謝了,你謝了我很多次了。

你休息著,我讓婆子去前院知會你爹,就說我留你在這裏做客,等宴席結束了,我派人送你出去。”

呂玉蘭點點頭,又小聲的說:“夫人,您真好。”

寧儀韻笑笑,轉過頭,對兩個護衛說道:“你們出去吧。”

“是,夫人。”兩人抱拳應道。

言林向榻上瞟了一眼,嬌嬌小小的姑娘,不像落水之前那樣活潑好動,二十安安靜靜的半坐著,臉色似乎比剛才好了。

他收回目光,跟著言丹的腳步,離開了廂房。

——

前院正廳。

宴席氣氛正是熱烈。

宋修書走到在喬安齡身邊,彎下腰在喬安齡耳邊低語:“侯爺,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在做了。”

喬安齡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溫潤如玉,氣質高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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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好友文《頭號婚寵:嬌妻嫁到,軍少別傲嬌!》BY陳小笑

“聽說她是個殺人犯呢。”

“是啊!我也聽說了!當年也就十三歲吧?”

“不是吧?少帥一個殺人犯也敢娶?”

“……”

訂婚宴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聲傳入她的耳裏。

蘇子衿臉色木然,她的指甲緊緊地扣入肉裏,血肉模糊。

男人一根根地掰開她的手指,親吻她掌心的血痕。

他的唇邊沾上她的鮮血,瀲灩的鳳眸微擡,“慕太太若是要弒神,替她踏平淩霄聖殿。慕太太若是要屠佛,本少帥便替她血洗西天。慕太太若是要殺人……你們就,都得死。”

第246 小打小鬧

宴席結束之後,呂三爺帶著呂玉蘭坐上自家馬車回府。

呂玉蘭一向十分信任自己的父親,從不向父親隱瞞自己的事情。今日落水之事,呂玉蘭也沒有向呂三爺隱瞞,而是向呂三爺和盤托出。

“那麽大個姑娘家了,怎麽那麽不小心,走路還會摔到河裏去,”呂三爺罕見的向自己的愛女發火。

呂玉蘭本就覺得委屈,現在被最疼愛自己的父親呵斥,便覺傷心起來,眼圈一紅,眼淚汪汪的:“爹,我掉到冰冷的湖裏,又難受又害怕,若是沒有定安侯夫人和她的護衛,我現在已經沒命了。您還兇我。”

呂三爺看到愛女淚眼朦朧的模樣,心下由一軟,嘆氣道:“莫哭了,莫哭了,爹這不也是急的?不是存心要罵你。”

呂玉蘭紅著眼睛,點點頭。

“沒事就好,”呂三爺說道,“幸虧有定安侯夫人讓那護衛救你,真是後怕。”

“定安侯夫人真真是個心善的人,讓人救了我不說,還讓在場的護衛和院子裏的婆子都為我保密,今兒我落水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呂玉蘭說道。

呂三爺憂心道:“此事,終究有那麽多人知道,說不定哪天就有人有心或者無意說出去了,那定安侯夫人究竟怎麽想的,那救你的護衛會不會用此事來跟別人炫耀?萬一被人知道,玉蘭,對你都是極大的傷害。”

呂玉蘭搖搖頭:“爹,人家好心救我,又想的如此周到,你卻把人往壞處想,以惡意揣測別人。”

“玉蘭,你年紀小,不知道人心險惡,”呂三爺說道。

“定安侯夫人和他的護衛對我有救命之恩,不管爹怎麽說,我總是念著她的好。我看定安侯夫人就是個心善的,她一定不會說的,救我的那個護衛......”

呂玉蘭腦中一閃而過言林那張嚴肅冷峻的臉,堅定點點頭:“我以為他也是不會說的。”

——

呂家的馬車回到呂府,呂三爺剛剛帶著呂玉蘭下了馬車,呂府管家就迎了過來:“三爺,您總算回來了。”

呂三爺給管家使了個顏色,阻止他繼續往下說,自己回頭對呂玉蘭說道:“玉蘭啊,今兒,你落了水,趕快回去休息,爹爹一會兒讓人給你端碗姜湯,再去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開個方子。”

“爹,姜湯,我在總督府已經喝過了,定安侯夫人給我喝過了。”呂玉蘭說道。

呂三爺滯了一下:“好,那你回房休息,一會兒大夫來了,爹再來看你。”

“嗳,”呂玉蘭乖巧點了點頭。

呂玉蘭由兩個婆子陪著,往內院的方向離開了。

呂三爺見呂玉蘭已經走遠,這才轉向管家:“跟上。”

呂三爺把管家帶到偏廳。

“出了什麽事,那麽慌張?”呂三爺問道。

“三爺,今日您帶著小姐去總督府赴宴,將寧城裏的許多商戶都攜帶家眷去了,”管家說道。

“怎麽了?”呂三爺道。

“總督府派了人到我們呂家的幾間鋪子來查賬了。”管家說道。

呂三爺陰著臉說道:“是嗎?就查了我們一家?”

官家道:“回三爺,江寧城裏說的上名號的商戶都被查了。

定安侯初到江寧城,冒然想要查賬,還是把各大商戶的賬都查一遍,必然會受到極大的阻礙。

不過今日,各家鋪子的主事人和主要的家眷都去總督府赴宴了。連城裏說得上話的官員,也都去了。

我們呂家的鋪子也是如此。

老爺,您人不在。平日裏同呂家相熟的官員也都不在。

總督府派人來查賬,我們鋪子裏的人都不知道向誰求助。

定安侯突然來了這麽一手,實在讓人搓手不急。”

“怎麽不派人到總督府通知我?”呂三爺問道。

“派了,”管家道,“其他的商戶也都派了人去總督府想去通知自家主子,都被總督府的護衛攔在了門口。

整個總督府守得銅墻鐵壁似的,任何人都進不去啊。”

呂三爺低垂的眼眸,劃過陰狠之色:“鋪子的賬都被查過了。”

“是啊,三爺,”管家道,“都查過了,好在我們平日就小心,賬做的四平八穩,就算來查,也查不出什麽來。”

“知道了,”呂三爺道。

“三爺打算怎麽做?”管家問道。

“除了這定安侯,或者讓他滾回京城,”呂三爺道。

管家遲疑了一下:“定安侯恐怕不好對付。”

呂三爺冷哼一聲:“若是在京城,十個呂三也對付不了一個定安侯,不過這是在江寧城……”

呂三爺聲音不大,語氣也沒什麽波瀾,卻是說不出陰狠,仿佛吐著信子的毒蛇。

——

夜已深,喬安齡還沒有回屋。

寧儀韻心裏疑惑,便喚來了一個婆子。

“前頭還有客人沒有走?”寧儀韻問道。

婆子回道:“宴席早已結束,兩個時辰之前,老奴就把呂姑娘送到前院了。

那會兒賓客就離開了,老奴沒有看到哪個客人留下來的。”

寧儀韻沈吟了一下:“好,隨我去前院看看。”

寧儀韻剛剛披好一件褙子,正準備帶著婆子出門,就見到喬安齡門外走了進來。

一身直綴,大步而來,俊郎挺拔。

“儀韻,還沒休息。”

“等你呢。”寧儀韻道。

喬安齡笑了笑,揮手把立在一旁的婆子打發了下去。

他把寧儀韻抱了起來,讓寧儀韻雙腳離了一面,自己坐到椅子上,在把寧儀韻放在自己腿上,讓她嵌在他身上。

“今兒回屋晚了,”喬安齡低著眉眼,看著懷裏的嬌妻,突然覺得心中的煩心事不算什麽,愁雲也散去了不少。

“因為宴席的事?”寧儀韻問道。

“宴席早就散了。之前,你受了劍傷,需要養身子,我怕影響你休息,就沒把我的安排同你說,”喬安齡說道。

“什麽安排?”寧儀韻疑惑道。

喬安齡把查賬的事情跟寧儀韻說了一遍。

寧儀韻咯咯一笑:“今兒那些商戶們回去恐怕要氣得跳腳了。”

喬安齡也淡笑道:“大約會吧。”

“查出什麽了?”寧儀韻問道。

“恩,”喬安齡道,“查倒是查出一些東西了,有些商戶少繳了稅款,有些商戶給官員賄賂了銀兩。”

寧儀韻說道:“那收獲還不錯。”

喬安齡卻是搖頭道:“不過所涉銀兩金額都不大,不過是小打小鬧。”

第247為夫隨時都可以

喬安齡沈吟道:“小打小鬧,改變不了整個江寧城的局勢,也動搖不了李榮北殘餘勢力的根本。我命人將這些罪證都留下來,記錄著,但不打算現在就出手。”

寧儀韻攬住喬安齡勁瘦的腰身,在他的腰背拍了拍,安撫他,說道:“恩,既然是小打小鬧,那即便是出手,也掀不起什麽波瀾,不如先把這些罪證握在手裏,到時候看時機再說。”

他將頭擱在寧儀韻的頭頂,輕嘆了一口氣:“是啊,這江寧城是一場硬仗。而且呂三爺那裏竟然一點紕漏都沒有查出來。”

“呂三爺?”寧儀韻問道。

“恩,”喬安齡應了一聲,“倒不是有意瞞你,你之前身子太虛,我不希望這些事情,影響你休息。”

“我現在身子已經恢覆了許多了。”寧儀韻說道。

“江寧城郊外山丘上的行刺,就是呂三爺的所謂。呂三爺是江寧城最大的商戶。若是我所料沒錯,越城中官印失竊一事,以及江寧城物價上漲,和這呂三爺都脫不了幹系,”喬安齡說道,“說不準,這呂三爺就是此事的主謀。”

“江寧城裏,竟然還有這樣一號人,”寧儀韻想了一會兒,問道,“姓呂?這呂三爺是不是有個女兒叫呂玉蘭?大約十四五歲?”

“呂三爺確實有一個女兒,是他的獨女,呂三爺視她為掌上明珠,年紀確實在十四五歲。至於名字,我倒記的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你剛才說的呂玉蘭,”喬安齡邊想邊道,“儀韻,你怎麽知道的。”

寧儀韻抽了抽嘴,這還真是巧:“今兒見著了。”

父親要刺殺她的丈夫,還誤傷了她,害她受了劍傷,她卻機緣巧合救了女兒。也沒想到這樣的父親,竟然會有這樣嬌憨天真的女兒。

寧儀韻回憶起今天呂玉蘭說的話,這呂玉蘭似乎並不知到呂三爺的所作所為,只知道她姑父李榮北做了許多對不起百姓的事情,卻不知她的父親也不是善類,她還口口聲聲說呂三爺是個仁義之輩,對小貓小狗都很仁慈。

“這呂三爺是李榮北的爪牙,作為江寧城的大商戶,竟然使得整個江寧城糧價飛漲,又害你中了一劍,”喬安齡眉眼驟然結了冰:“於公於私,此人都是不能放過的。”

“說起糧價飛漲,”寧儀韻問道,“現在江南的物價還是很高嗎?”

喬安齡說道:“今日總督府舉辦宴席,所費銀兩是預計的四倍。”

“又漲了,”寧儀韻嘆道。

“可惜這次沒有抓到呂三爺的錯處,呂三爺是江南商會的會長,擒賊先擒王,”喬安齡說道,“我特地命人將呂三爺幾家鋪子的賬冊謄抄了一遍,帶回總督府之後,又命幾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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