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正月十五元宵節(一更)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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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想過會有這樣的好日子。瞧我過去的事情,我提它做什麽,今兒娘是高興,也為你高興。”

“夫人,現在可不能哭,現在哭可不吉利,咱們得高高興興的,一會兒花轎走了,才能哭,到時候啊,夫人想怎麽哭就怎麽哭,哭的越大聲越好呢。”喜婆勸道。

“好,好,要吉利,要吉利的,娘不哭。”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幾圈,蘇芝如把眼淚終是憋了回去。

寧儀韻怕蘇芝如因為舍不得自己而傷心,便岔開了話題,說了別的,引開她的註意。

“娘,你看這粉是不是太厚了,看上去像刷了漆似的。”寧儀韻說道。

“又胡鬧,大婚的日子,哪個新娘子不是這樣上妝的。”蘇芝如道。

寧儀韻本來只是隨意一說,說著說著,倒真的覺得自己臉上的粉太厚了,她皮膚本來就好,吹彈欲破的,妝太濃反而掩蓋了她的好皮膚。

軟磨硬泡的,寧儀韻把蘇芝如和喜婆說服了,給她的妝容施的淡些。到後來,這妝怎麽施,倒是寧儀韻和喜婆兩個人商量著來。

突然,從外頭傳來一陣哄笑身。

“外頭,怎麽那麽吵?”寧儀韻轉過頭,朝窗子的方向忘過去。

“這麽吵,一定是新郎官來了,”喜婆笑道,“咱們呀,不用著急,慢慢來,新郎官想進門,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蘇芝如噗嗤一笑:“魯媽媽說的是,棋館的婆子和夥計都在大堂裏堵門了,定安侯想進來接人,哪裏是這麽容易的,門口還得鬧騰一會兒呢,咱們不急,不急,慢慢來。”

寧儀韻咧嘴壞笑:“說得也是,讓大家夥兒為難為難他也是應該的。”

“來,咱們把鳳冠戴上,”喜婆道。

寧儀韻點點頭。

鳳冠剛剛帶到頭上,寧儀韻脖子就是一歪。

“娘,重,”寧儀韻轉過頭,委委屈屈的看著蘇芝如。

“重就對了,”喜婆說道,“不重才不對。重啊,說明這鳳冠真材實料。瞧瞧,金子做的鳳冠,上頭嵌滿了珍珠、翠玉,哦,還有各種寶石。”

“可不是?”蘇芝如說道,“這鳳冠是定安侯專門命人做好了,送過來的,上頭嵌的啊,每一顆都是珍寶。”

“嗳,老婆子這回開了眼,頭一次見這麽,恩,說什麽好呢,這麽貴重,這麽好看的鳳冠。”喜婆道,“足以見得,定安侯對寧姑娘的看重。來,快戴上。”

寧儀韻喃喃道:“好看是好看,好看是旁人看的,受罪是自個兒受的。”

“多少人想受這份罪,都受不了,”喜婆道。

“儀韻,快戴上吧。”蘇芝如道。

“戴鳳冠了。”喜婆唱道。

鳳冠重新戴上,蘇芝如笑的開懷,寧儀韻齜牙咧嘴。

寧儀韻扭了扭脖子:“娘,左右他還得過一會兒才能進來,這鳳冠先脫下來。等他要進來了再戴也是一樣。”

她戳了戳腦袋上的鳳冠:“一會兒我得頂著她,頂上一整天,好歹讓我先輕松一會兒啊。”

蘇芝如見那鳳冠沈重,便點了頭:“一會兒人進來了,你可不能不戴。”

“知道了,娘。”

寧儀韻立刻把頭頂上的鳳冠取下。

窗外傳來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

珍瓏棋館門口,聚集的人群把大門圍了個水洩不通,人們擠擠挨挨的往棋館大門湊,伸長了脖子,往大門的方向看。

人群的中心,站著的是來迎親的喬安齡。

喬安齡一身大紅嫁衣,俊郎的眉眼,洋溢著喜氣。

大門開了一條縫,門縫裏眨巴著幾只眼睛朝外看著。

喬安齡看著那門縫,好心情的勾起了唇角。

——

寧儀韻在屋子裏吃了幾只糯米圓子墊饑,一個婆子急急忙忙走了進來:“東家,夫人,定安侯定來了。”

寧儀韻一個糯米圓子,差點卡到喉嚨:“不是說還得一會兒的嗎?外頭不是有很多人,擋門的人呢?”

那婆子說道:“人都在,棋館大堂裏都是人。”

“怎麽那麽快,他就進來了?他砸門了?”寧儀韻問道。

“沒,大婚的日子,怎麽會砸門,是因為,”婆子忸怩道,“咳,我們都藏在大門後面,躲在門縫後頭,問新郎官討要賞銀,本來想靠這個擋一擋新郎官的,哪知侯爺出手闊綽,十兩一個的大銀錠,一個接一個的往門縫裏塞,連續塞了好幾百個,我們拿了這麽許多銀子,就……”

婆子赧然的笑了笑:“也不好意思太為難人家,所以就把門打開,放人進來了。”

“是這樣啊……”

寧儀韻眉梢擡了擡,用銀子砸人,那麽張揚,可以啊……

“寧姑娘,快些了,咱們姑爺就要到了,趕緊再吃兩口圓子,我們得把鳳冠帶上了。”喜婆說道。

“好,好,知道了。”

寧儀韻又劃拉了兩口圓子。

頭上沈沈的,那是鑲滿珠寶的金鳳冠。

“來,霞帔,”喜婆一邊兒說著,一邊兒把霞帔掛到寧儀韻的肩膀上。

“鳳冠霞帔,一身喜服都穿好了,寧姑娘要出閣了。”喜婆道。

眼前一暗,紅色的蓋頭落了下來。

寧儀韻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只看到紅色的綢布晃動。

只過了一會兒,她便聽到一聲:“儀韻。”

磁性低沈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不比平日的沈穩平靜,這一聲喚透著歡喜和激動。

“安齡,你來了。”

紅蓋頭下,她勾唇一笑。

因為紅蓋頭的遮擋,喬安齡沒能看到這璀璨的笑容,不過看她穿著大紅嫁衣,聽她說著話,也足夠讓他心跳加速:“嗳,來了。”

喬安齡走到寧儀韻身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喜服,再看看眼前佳人的紅色喜服。

一對紅色的喜服,一雙璧人。

眼角眉梢漾開笑意。

寧儀韻由喜婆牽著,和喬安齡一起,給蘇芝如拜了拜。

“寧姑娘,拿好紅綢,小心腳下,該出閣了。”喜婆也放柔了聲音。

寧儀韻低頭,從紅蓋頭的縫隙裏看到了紅綢的一端。

她伸手握住紅綢。

“新娘子,我扶著你出門。”喜婆的聲音。

“嗳。”

寧儀韻由紅綢牽引著,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透過紅頭蓋,她朦朦朧朧的看到了外頭景象的輪廓,是她生活的珍瓏珍瓏棋館,是她在這個大楚朝的家。

剛剛走出珍瓏棋館的大門,便聽到一連串的爆竹聲。

“新娘子,出來啦。”

“看新娘子了,新娘子真好看嘍。”

“蓋著紅頭蓋呢,你也能看出還看不好看來。”

“蓋著紅頭蓋,也看得出好看,再說新娘子是美人,整條隆升街誰不知道啊。”

“哈哈哈,說得也是啊……”

一陣陣善意的笑聲。

“儀韻,上花轎了,舅舅為你送嫁。”

耳邊傳來蘇承庭的聲音,寧儀韻點了下頭:“好的,舅舅。”

跨過橫桿,寧儀韻踏上了花轎。

“起轎。”

轎子晃晃悠悠的被擡了起來。寧儀韻坐在轎子裏也晃了幾下。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痛哭的聲音,那是蘇芝如的哭聲。

寧儀韻不由心中一緊。

哭嫁是大婚一道流程,哭嫁要哭的哭大聲,越大家越傷心,才能提現娘家人對新娘子的重視。這一點,寧儀韻是知道的。

不過蘇芝如的哭聲沒有半分假,不舍,高興,釋放的痛苦。

寧儀韻也不禁有了淚意。

第220 大婚

珍瓏棋館離定安侯府很近,娶親的隊伍楞是繞了許多路,長龍般的隊伍在京城裏蜿蜒。

十裏紅妝,風光大嫁,莫過於是。

寧儀韻坐在轎子裏,八人擡的轎子一顛一顛,她也跟著一晃一晃。

轎子外頭,人聲嘈雜,寧儀韻還隱隱約約能聽到路人說的話。

“這麽大排場,是哪家娶親啊?”

“是定安侯啊,定安侯,你知道嗎,了不得的權貴世家。”

“喲,難怪難怪,娶親整出這麽大的排場。”

寧儀韻勾唇笑了笑,喬安齡表面上謙恭有禮,其實內裏清冷得很。他權傾朝野,平時為人卻很低調。他和她初識的時候,她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上街就戴著一頂幕離,寧可看著怪異,也不想被旁人認出他來。

但是,在對待她的事情上,他一向是怎麽高調怎麽來,怎麽張揚怎麽做。

提親如此,下聘禮如此,大婚更加如此。

寧儀韻都能想象的出,在娶親隊伍最前頭,喬安齡騎在高大的駿馬上,一如既往,謙和的掛著笑容,其實他心裏指不定多得意呢。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轎子終於停了下來。

“落轎。”

轎子被緩緩放到地面上。

寧儀韻從紅蓋頭底下,突然看到一只男人的腳穿著皂靴,從轎門的簾子底下踢進來。

寧儀韻知道這是喬安齡的腳。喜婆跟她說過,這叫踢轎,就是轎子停下以後,新郎官會踢一腳轎門。

她“嘿”了一聲,紅蓋頭底下笑容狡黠。

她也擡起腳來,用腳尖抵住那伸進的大腳,勾了兩下,再慢悠悠的收了回去。

那大腳的主人明顯楞了一下,腳在轎簾底下停了幾息,才收了回去。

寧儀韻來不及笑,眼前突然亮了起來,轎簾被掀開了。

一根紅綢遞了過來,喜婆樂呵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寧姑娘,抓好紅綢拜天地了。”

“好,”寧儀韻應了一下,抓過紅繩,頂著紅蓋頭,小心翼翼的下了轎子。

紅綢扯了一扯,寧儀韻被向前走了一步。紅綢又扯了一扯,寧儀韻便跟著紅綢又向前走了一步。

紅綢加快了速度,寧儀韻便一步一步的跟著紅綢走。

耳邊人聲鼎沸,還有鞭炮聲混雜一起。

跨過了四五道門檻,這紅綢終於停了。

寧儀韻知道這裏應該就是拜天地的地方來。

“一拜天地。”

轉身。

“二拜高堂。”

寧儀韻對著主位拜了一拜,透過紅蓋頭,寧儀韻只看到一個紅色的朦朦朧朧的影子,是一個老婦人。

想來是喬安齡的養母,老定安侯夫人。

老定安侯夫人早就不理庶務,一心養病,把府裏大小事務一概交給了喬安齡,至於喬安齡娶寧儀韻的事,喬安齡之前就跟她說過了。她相信喬安齡的眼光和判斷,對於喬安齡的婚事從不做什麽幹預。

對於婚事,她也相信喬安齡的能力,所以也不插手。再說府裏還有得力的媽媽幫襯著,她只偶爾過問了一兩句,見一切都順利,也就不多問了。

今日大婚,喬安齡自是把老夫人從院子裏請出來。

“夫妻對拜。”

寧儀韻彎了彎,眼前是一雙穿了皂靴的腳,就是這腳剛才踢的轎門。

“送入洞房。”

紅綢又是一扯。

定安侯府很大,寧儀韻被紅蓋頭遮住了視線,看不清情景,只能跟著紅綢走。

紅綢牽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

定安侯府著實有些大,寧儀韻跟著紅綢走了半刻鐘,才終於走到喜房。

“夫人快坐下。”喜婆機靈的及時換了稱呼,剛剛還是“寧姑娘”,這會兒已經是“夫人”。

寧儀韻在喜床邊坐下。

“新郎官,快掀紅蓋頭。”喜婆催促道。

喬安齡從喜婆手裏接過稱桿,將稱尖放到紅蓋頭的下面。

他專註的凝視著紅蓋頭的主人,慢慢兒的將紅蓋頭一點一點往上掀。

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直到整個紅蓋頭都被掀了起來。

盛妝的她,美貌絕色,滿頭的珠翠,都黯然失色,喬安齡腦中劃過一個念頭,便是天上的仙女最多也就如此了。

她眼神溫柔,因為桃花眼眼尾上勾,顯得嫵媚勾人。

溫柔和媚意在她眼裏結合在一起,靜靜地看著他,喬安齡的心仿佛被勾住了,勾住了便動彈不得。

“好啦,新郎官,婆子也知道,新娘子好看,別說你一個年輕男子,就是我一個老婆子,看的也要晃了神。”

喜婆呵呵一陣笑:“呵呵呵,好啦,先別盯著了,在盯著新娘子臉上都要被燒出洞來了。先吃餃子吧。”

“咳咳,”喬安齡這才回過神,“好。”

喜婆向寧儀韻遞過來一碗餃子:“新娘子吃點。”

寧儀韻吃了一口:“生的。”

“生的,生的,生的就對了,還要多生幾個,”喜婆說道。

這也是一道流程,喜婆之前就跟寧儀韻講過,新娘子吃一口生的東西,然後說一句:“生的”,討個好彩頭。

在眾人的調笑聲中,寧儀韻飛快的睼了一眼喬安齡,見喬安齡看著她,耳尖上有些不自然的紅暈。

她也臉上一熱,迅速收回目光。

“新郎官,你快到前頭去吧,前頭客人們都等著你去喝酒呢,”喜婆說道,“也別喝太多了啊,夜裏還有事要忙啊。”

喜婆拖長了音,意有所指。

屋子裏又是一陣哄笑。

喬安齡沒有接話,只是耳尖跟紅了,他對寧儀韻說道:“我出去一會兒,盡快回來。”

“知道了,你快去吧。”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走後,屋子裏喬家的大姑大嬸們坐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只有喜婆在屋子裏照顧寧儀韻,給她弄了點吃頭。

“夫人,吃些東西,呵呵,這回是熟的,吃飽肚子,就算夜裏折騰的晚,也不怕餓肚子了。”喜婆說道。

寧儀韻臉上一熱,應道:“好。”

吃好東西,喜婆接過碗,又說道:“外頭在喝酒,侯爺得過一會兒才能回來,夫人您先休息會兒,要養好精神才行。”

寧儀韻臉上更熱了,輕聲應道:“好。”

“那老婆子就先離開了。”喜婆道。

喜婆離開以後,寧儀韻便獨子一人坐在喜床上。

她打量起這喜房來。

屋子很大,比大在珍瓏棋館院原先的屋子要大上兩三倍,屋子的正中是一張大八仙桌,八仙桌上一對紅燭燃得正旺,燭火搖紅,火光映上了窗棱。

墻邊擺了臺盆架,梳妝臺,櫃子箱子,角落裏還有高幾,梅瓶作為點綴。

她坐著的這張喜床,是靠墻房的,是三進的拔步床。

從最外頭那一進開始就雕刻了繁覆了圖案,邊邊角角是折枝蓮花紋,大片的地方雕刻不同的吉祥圖案,什麽五福抱團,龍鳳呈祥之類的。工藝精致,精美絕倫,看的寧儀韻連連讚嘆。

拔步床前掛了大紅色的帷幔,帷幔被竹勾勾著。

床上的被褥被子也都是大紅色的。

寧儀韻坐了一會兒,她嫌頭上的鳳冠太重了,就自己取下來。

又坐了許久,正當她等的無聊端王時候,門口響起有力而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喬安齡站在門口,他沒有動,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坐在喜床上的人。

寧儀韻便也擡頭看他,他一身大紅喜服,身長如玉的立在門口,分外耀眼。平日裏,他的衣衫多是素凈的,不是月白就是天青,今天還是寧儀韻頭一回看到他穿大紅的顏色。

竟是格外的豐神俊朗。

他的眼睛極亮,看著她,就是看著自己的一切。

兩人無聲的對視,用眼睛交流著。

過了一會兒,喬安齡才喊了一聲:“儀韻。”

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微醺的酒意,仿佛在蠱惑人心:“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啊,”寧儀韻說道,“喜婆準備了醒酒湯的,我給你端過來,先把醒酒湯喝了。”

說罷,寧儀韻便起身往八仙桌的方向走,還沒有走到八仙桌,身後幾聲急切的腳步聲。

她的腰突然一緊,隨即落入一個結實有力的懷抱裏。

喬安齡從身後抱住了她。

“別鬧了,先把醒酒湯喝了。”

“我沒醉,”喬安齡道。

寧儀韻在喬安齡懷裏轉了個圈,仰面問他:“沒醉?我記得你酒量不好,喝幾杯就會醉的,怎麽突然酒量漲了,還是……”

喬安齡勾唇輕笑:“我沒有喝多少酒。”

寧儀韻在喬安齡脖子聞了聞雖然有些酒氣,但是並不重,看來真的沒有喝多少酒。

“咦?今天是我們大婚,難道沒有人勸你酒,賓客們竟然願意放過你這個新郎官?”寧儀韻十分訝異。

脖子上諾有若無的傳來她細細的呼吸,讓他幾乎戰栗,“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放過我的,不過我自有法子。”

寧儀韻好奇的問道:“你有什麽法子啊?”

“呵呵,刑部的李光祿來勸我酒,我就跟他說他兒子要在衙門裏尋找一個差事的事情。鴻臚寺的範中宏來勸我酒,我就跟他說,他這幾年升遷的事情

戶部的林子濤勸我酒,我就跟他談戶部要削減預算的事情。”

喬安齡輕笑一聲說道:“所以他們都不敢來勸我酒。”

寧儀韻驚訝道:“你拿人家升遷,兒子某差事的事情,來威脅人家。”

“當讓不會說的那麽明顯,他們都是聰明人,點到為止,他們就都知道了。

你看這不就沒有再敢勸我酒了。”

“你,你這是以權謀私啊,”寧儀韻震驚道,“你就為了不讓人勸你酒這個小事,來以權謀私嗎?”

喬安齡低頭,尋到寧儀韻耳邊輕聲說道:“小事?怎麽會是小事。我的洞房花燭夜,怎麽會是小事?”

溫濕的氣息碰到寧儀韻敏感的耳邊,寧儀韻只覺背脊發麻,她輕聲的說道:“你都說些什麽啊?”

喬安齡答非所問:“好香,怎麽那麽香。”

他斜著眼看向桌子,看到了上面擺著的酒壺就酒杯。

“這是喝交杯酒的?”喬安齡問道。

“恩,是喜婆準備的。”寧儀韻說道。

“好,醒酒湯不必喝,先把交杯酒喝了吧。”喬安齡說道。

喬安齡不肯和寧儀韻分開,堅持要抱在一起喝交杯酒。

寧儀韻擰比過他,只得無奈答應。

喬安齡一只手攬著寧儀韻的小腰,另一只手握著酒杯。

寧儀韻一只手抵在喬安齡的胸口,另一只手握著酒杯。

手臂交叉,酒杯交換。

喬安齡一邊喝酒還一邊直勾勾盯著寧儀韻看,直到一杯酒喝完。

“快把我放開,抱夠了沒有啊。”寧儀韻扭了扭身子,瞪著喬安齡。

喬安齡身子一緊:“不夠。”

還不待寧儀韻反應過來,喬安齡的唇已經覆在她的唇上。

第221終於是你的夫君了

因為剛剛喝了酒的緣故,寧儀韻的唇瓣濕潤嬌軟。喬安齡在寧儀韻的唇上輾轉摩挲。

搖曳的紅燭,嬌軟的唇瓣,嬌美的容顏,微醺的酒意,懷裏妖嬈玲瓏的身子,喬安齡幾乎意亂情迷。他仿佛被架在一個火爐上,用微火煨著,越來越熱。

終於,他閉上了眼,撬開住她的唇,探了進去。

寧儀韻瞇著眼,看著喬安齡,他閉著眼,睫毛在空中發顫,臉頰到耳尖都是微紅。

她也閉上了眼,感受他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唇是人極為敏感之處,而舌更加敏感。一陣陣戰栗從舌尖到心裏。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喬安齡喘了口粗氣,打橫把寧儀韻抱了起來,一路公主抱抱到喜床上。

把寧儀韻擺到床上之後,喬安齡便轉過身,把窗幔放了下來。

寧儀韻突然起身:“啊,我的妝還沒有卸呢。”

喬安齡朝寧儀韻苦笑道:“儀韻。”

寧儀韻搖頭:“不行,不卸妝睡覺對皮膚不好,今兒大婚,我這妝太重了,又是粉又是胭脂的,得卸了才是。”

說罷,寧儀韻便走到門口,拉開房門,門口有兩個婆子正侯在那裏:“麻煩兩位媽媽打盆熱水來。”

兩個婆子楞了一下:“嗳,嗳,這就來,這就來。”

兩個婆子應聲去小廚房打熱水了。

寧儀韻覺得這兩婆子看她的目光有些詭異,有些意味不明。

“儀韻,”喬安齡走到寧儀韻身邊,從身後抱住她,語氣無奈,“你叫水了。”

“嗳,還是先把妝卸了好。”寧儀韻說道。

“恩,就怕這兩婆子誤會了,”喬安齡在寧儀韻的背後,唇貼著她的耳垂,低語。

“恩?”寧儀韻怔了一怔,待明白過來之後,她臉上燒了起來。

喜婆跟她說過,在世家貴族之中,主子的臥房之外一直有仆人侯著的,若是男女主人行了房,行房之後,就會問外面侯著的仆人要水用來清潔。

而她剛剛就是問外面的婆子要了水。

喬安齡進洞房才沒多久,這麽快就要水了。

寧儀韻背對著喬安齡,這麽快就要水了,這不是就說她身後的男人那麽快麽?

喬安齡這回是背了個黑鍋了,她終於明白這兩個婆子的眼神了,又是驚訝又是同情啊。

“我就是想,想卸個妝,”寧儀韻囁囁道。

喬安齡把頭擱在寧儀韻的肩頭,寵溺道:“好,一會兒我幫你卸妝。”

婆子很快就把水端了進來,擺到了臺盆架上,這會兒她神情更加詭異,剛才寧儀韻問她要要水的時候,她沒有註意到,這會兒進了屋子才註意到這侯爺和夫人兩人喜服都穿的好好的呢,根本還沒有同房,敢情這要水,不是那種要水。

喬安齡和寧儀韻不知道這婆子的想法。

喬安齡揮了揮手,把這婆子打發了下去。

喬安齡從面盆架上取下一條帕子,沾了溫水,再用帕子,輕輕把寧儀韻臉上的粉和胭脂擦去。妝容漸漸被擦盡,露出了寧儀韻精致的五官和細膩的皮膚。

不帶妝容的她素凈卻不寡淡,同盛妝的她相比,是另外一種美。

喬安林盯著寧儀韻的臉看。

“你這樣看我做什麽?”寧儀韻問道。

“夫人生得好看,”喬安林的聲音有些沙啞。

寧儀韻輕笑一聲:“夫君生的也好看。”

喬安齡一怔,將帕子往面盆裏一扔,雙手握住寧儀韻的雙肩問道:“你剛才喚我什麽?再喚一聲。”

寧儀韻擡眸,眼尾上挑個眼神帶著幾分媚意,她柔柔的喚了一聲:“夫君”。

佳人婉轉的聲音,像帶了鉤子。勾的喬安林覺得自己的魂兒都被勾走了。

他應了雙手一緊,箍著寧儀韻的肩膀,把人按到自己的懷裏。他把頭擱在寧儀韻的頭上:“恩,我終於是你的夫君了。”

他緊緊抱了寧儀韻一會兒。突然把寧儀韻橫抱了起來,重新走到喜床邊。

他把寧儀韻放到床上,來不及把帷幔放下,便急急忙忙覆身而上。

周圍都是她誘人的氣息,香甜而幽深,喬安齡胸膛裏煨的火越來越旺,越來越烈,火從胸口蔓延到周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流得極快。

越來越熱,喬安齡擡起頭,瑞鳳眼裏的春情幾乎要滴出來了,他喘著氣,幽深的目光盯著身下的佳人。

桃花眼漾著媚意,嘴唇因為親吻而更加紅潤。

喬安齡猛然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在輾轉到她的耳鬢,耳後,脖子,一直到被惱人的衣領擋住了去路。

“儀韻,”低沈的聲音沙啞的無以覆加,他伸手摸到她腰間,去解喜服的腰帶。

腰帶一松,喜服便送開了。

寧儀韻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喬安齡:“夫君的喜服,尚未脫呢。”

“恩,”喬安齡應了一聲,立刻起身去解自己的衣裳。

他脫的極快,幾乎要把自己的腰帶扯斷,脫完了喜服,又脫了中衣,不過幾息就脫完了上衣,露出精裝的胸膛。

寧儀韻看著他當著她的面,這般迅速脫了衣裳,臉上不由燒了起來,眼睛卻沒有離開他。

寧儀韻不是第一次看到喬安齡的身子,在翠雲山,他們互訴衷腸的那天晚上,她就看到過,還給他上藥包紮。

那時兩人的關系還沒有這麽親密,寧儀韻也不好意思仔細看。這會兒已經成了親,自己的男人當然可以仔細看。

寧儀韻抿著紅潤的嘴唇,看著喬安齡,精瘦的鎖骨清晰可見,鎖骨下方是飽滿緊實的胸肌,蓄著成年男子的力量。再往下是分明的腹肌,凹凸有致,兩側的人魚線只露出個頭,便隱藏在褲子裏。

寧儀韻看著眼熱,便伸手觸碰到他的腹肌,指尖瞬間傳來彈性結實的觸感。

手指輕輕劃到腹肌中間的凹陷,慢慢往下劃,一寸一寸,一直劃到褲子的邊緣。

寧儀韻咬了咬唇,將手指輕輕提了起來。

喬安齡受不住,極輕的悶哼一聲,瑞鳳眼前所未有的幽深。

他迅速解開寧儀韻的中衣。

中衣一解開,便露出裏頭貼身的內衣。

這貼身的內衣不是肚兜,而是寧儀韻按照現代比基尼款式讓容繡房的繡娘做的。

內衣款式將女子的曲線烘托出來。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膚,和大紅內衣形成了鮮明對比,刺激著喬安齡。

喬安齡腦子頓時炸開。

……

一屋子的旖旎,春色撩人。

……

喬安齡抱著妻子,一臉饜足。

“儀韻,”喬安齡輕喚了一聲,極盡溫柔,聲音卻還帶著歡愛之後的沙啞。

“恩?”寧儀韻問道。

“傷著你了嗎?”喬安齡小心翼翼問道,想到剛才的情景,他實在有些歉意。

寧儀韻後悔極了,好好的肚兜不穿,非得弄出這樣的內衣來。本來只是想增加一些情趣的,沒想到刺激那麽大。這還只是一般的比基尼款式,還不是情趣內衣。

她弄出這樣的內衣,後果只能自個兒受著。

想到剛才自己受的罪,寧儀韻在喬安齡的懷裏哼了一聲:“哼。”

“惱我了?”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不是真的生氣,便委委屈屈的叫喚:“疼得很。”

喬安齡連忙半坐起來,“是為夫不對,下次一定小心著些。”

寧儀韻戳著他的胸口:“那麽不憐惜。”

喬安齡道:“熬不住。”

寧儀韻又用鼻子哼哼了一聲。

“好,下次一定熬著,不會再讓你難受了。”

寧儀韻靠在他胸膛,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你躺著,我去要水,”喬安齡說道。

“好,”寧儀韻嬌嗔。

喬安齡披了衣衫,走到門口的位置,沈聲道:“打水進來。”

第222我曾調查過你

婆子很快又端了另外一盆溫水進來,她把面盆擱在面盆架上,又迅速退了出去。整個過程,她什麽都不敢看。

喬安齡見這婆子離開,便走到面盆架前,取了一方幹凈的帕子扔到溫水裏,又把這一盆溫水,端到床邊。

看著裹在被子裏的寧儀韻,喬安齡耳尖紅紅的:“儀韻,我幫你擦洗。”

寧儀韻臉一熱,雖然她和他已有夫妻之實,但是讓幫著擦洗歡好的痕跡,她還有些赧然:“我還是自己來吧。”

“你放才累了,就不要動了,聽話,”喬安齡道。

說罷,喬安齡將臺盆裏的帕子擰幹,一手拿著帕子,一手從側面掀開了被子。

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喬安齡喉結禁不住上下翻滾。

他小心翼翼的為寧儀韻擦洗。

寧儀韻閉了眼,帕子溫溫濕濕的,擦在身上很舒服,方才,她又實在太累了,竟然不知不覺的迷糊過去了。

喬安齡替寧儀韻擦洗之後,給寧儀韻蓋好被子。隨後,他把自己也收拾妥當,這才重新鉆到被窩裏,把寧儀韻摟到了懷裏。

“安齡,”寧儀韻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在結實的胸膛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這才沈沈睡去。

喬安齡手搭在寧儀韻的腰上,這不是他第一次摟她的腰,不過此前都是有衣服隔著的,這會兒手緊貼著她的肌膚,她的肌膚如上好的凝脂白玉般柔滑,他便忍不住上下摩挲了起來。摩挲著,上下幅度越來越大。

“安齡,我困得很,”寧儀韻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的不滿道。

“好,你睡吧,好生休息,”喬安齡應道,手也終於不敢亂動了。

他嘆了一口氣。她睡了,那他怎麽辦?

在給她擦洗的時候,他便又起了狀態,現在溫香軟玉在懷,如何睡得著。

他想起來喝杯涼茶,降降火,又實在舍不得懷裏的溫香軟玉,便只獨自一人瞪著大眼苦熬。

他微微低下頭,嗅著她身上的香氣,來慰藉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迷糊過去。

——

東方泛白。

寧儀韻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緊實的胸膛。

想到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她有些臉熱,看到強健的胸膛,心裏又很歡喜。

寧儀韻戳了戳他的胸前的肌肉,很有彈性,很結實。

她得寸進尺,手指在他胸口摸來摸去,最後幹脆把整個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來回撫摸。

“儀韻,夜裏睡的可好?”寧儀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擡頭,見喬安齡正低頭看著自己。“你醒了?”寧儀韻忙問道。“恩,醒了。”喬安齡回道。

“醒了多久了?”寧儀韻問道。

“醒了有一會兒了。”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一頓,醒了有一會兒了,這麽說來,剛才,她在他胸口戳來戳去,摸來摸去,他都知道。

她把臉埋到他胸口,臉上發燒。

“儀韻,你尚未回答我。”喬安齡說道。

“什麽還沒有回答你啊?”寧儀韻訝異。

“昨兒夜裏,你睡得可好?”喬安齡說道。

“恩,睡的不錯,”寧儀韻答道,喜床的床褥又軟又舒服,她夜裏又是真的很累,所以睡的很沈很好。

“恩,好。”喬安齡的“好”字還沒說完,就翻身到寧儀韻身上。

沙啞的聲音,帶了些委屈:“儀韻,我熬了許久了。”

說罷,便急不可耐的,在她的耳鬢間落下了一串的吻。

過了一會兒,親吻的聲音,就轉為男人喘氣的聲音,和女人嬌柔的呻吟。

有了昨天晚上的經驗,喬安齡這次溫柔了許多。

……

喬安齡饜足的起了身。

“儀韻,可還能走動?”喬安齡問道。

“恩,可以的,”寧儀韻點頭,“我們起床吧,按規矩,我們需得敬茶去。”

“不急,慢慢來,”喬安齡說道,“剛才,你還沒有醒的時候,我已派人去娘那裏,說敬茶,我們會晚些去。”

“雖有些酸脹不適應,但還不至於走不了路,”寧儀韻笑道,“起身吧。”

喬安齡和寧儀韻起了身,走到定安侯府的正廳。

定安侯府人口簡單,寧儀韻需要敬茶的,就只有喬安齡的養母,老夫人一人。

寧儀韻從下人手裏端過茶杯,給老婦人敬茶:“娘,請喝茶。”

拜堂的時候,寧儀韻透過紅蓋頭,看到過老夫人的輪廓,因為有紅頭蓋遮擋著,她看不真切。現在她終於看清了這位侯老夫人的模樣。

侯老夫人,兩鬢已然全白,腦後的發髻也是花白,臉上皺紋交錯,看著有些老態。

她皮膚很白,臉色也很蒼白,沒有什麽血色,臉頰上有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潮紅,眼裏耷拉下來,眼帶也耷拉下來。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虛弱、疲倦和不健康。

寧儀韻心中暗道,乖不得喬安齡總是對外說老夫人身體欠佳,需要靜養原來。

侯老夫人接過茶杯,啜了一口,說道:“儀韻,老身能不能單獨和你聊一聊。”

寧儀韻楞了一下。

喬安齡問道:“娘,您同儀韻有什麽話,是我也需要回避的。”

寧儀韻拍了一下喬安齡的肩膀:“既然,娘有事情要單獨同我說,你便回避一下。”

喬安齡看了看寧儀韻,寧儀韻朝他點了點頭。

“那兒子就先告退了。”喬安齡說帶。

“好,安齡。”侯老夫人說道。

喬安齡走後,屋子裏便只有定安侯老夫人和寧儀韻了。

“儀韻,”喬老夫人說道,“在你和安齡成親之前,我曾經命人條調查過你。”

------題外話------

伺候女兒晚了,爭取明天多寫一點

第223 還是夫人待我最好

寧儀韻楞了一下,她這才發現,這位老夫人看著骨子病弱,然後一雙眼睛卻透著練達的光芒,想來老侯爺早逝,老夫人獨自一人養育教導喬安齡,又將定安侯府裏裏外外打理的井然有序,定然不是一個普通的老婦人。

寧儀韻恭敬而又不卑不亢:“是,娘。”

老夫人接著說道:“我雖然在院中養病,不管府中庶務,但是安齡的婚事,我還是十分在意。定安侯夫人,不僅是安齡的妻子,更是定安侯府的當家主母。”

“是,娘。”寧儀韻依舊不動聲色的應了一聲,既然老夫人查過她,而她依然和喬安齡成了親,那麽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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