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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姿色妖嬈,我要她艷名遠播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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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對上了,我們必然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還會暴露了身份,”寧賀說道,“小婿暴露了身份沒關系,若是連累到了岳父大人,便實在不妥,所以,我就帶著人,悄悄的下了山。

今兒一下朝,我帶著儀嘉到岳父府上拜訪,就是為了向岳父稟報此事。”

盧修遠閉眼想了想,又倏地睜開了眼:“喬安齡現在到底知不知道,是誰雇人擄走的儀韻,而此事同我也有關系?”

“這……”寧賀思考了片刻,說道,“小婿帶著人上山,又悄悄的下了山,行走當中十分謹慎小心,沒有碰到上山尋人的那些人。

不管是府尹衙門,還是永寧侯府,還是定安侯府,都沒有人看到我。

所以小婿肯定,沒有人知道,擄走儀韻的事情是小婿做的,更加不會牽連到岳父。”

“恩,”盧修遠又問道,“那魯大郎魯二郎卻是知道你身份的,他們會不會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

“岳父請放心,斷然不會,”寧賀說道,“這魯大郎魯二郎雖然只是江湖人士,但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規矩。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是絕對不會出賣雇主的信息的,一旦把雇主的信息說出去了,他們在江湖中也過不下去了。

魯大郎魯二郎在江湖上頗有些名聲,受雇於人,替人做了不少事,這些事情多是見不得光的。

若是他們把這些事情說出去,那最著急的,就是以前雇他們的那些雇主,說不定還會想了法子殺人滅口。

所以他們必不敢把雇主的事情說出去。”

“恩,如此就好,”盧修遠說道。

寧賀幽幽說道:“更何況,這魯大郎已經死了。

至於這魯二郎,當天夜裏就已經遁出京城,不知逃到什麽角落裏去。

這些江湖中人,自有逃跑的本事,山高水長的,哪裏還能尋得到?”

盧修遠沈吟了片刻說道:“那你帶上山的那些人……”

寧賀說道:“那些人都是小婿的心腹,都是靠得住的人。”

“如此便好,總之,你要小心著些。不要讓旁人知道此事同你我有關,免得無端惹來什麽是非,”盧修遠說道。

寧賀小眼露出諂媚之意:“這是自然,小婿省得,小婿省得。

這魯二郎只是知道我的身份,我帶上山的那些人,也只知道我的身份,完全不知道此事和岳父的關系。

就算出了什麽事,小婿自會一人擔下,絕不會連累到岳父。

小婿對岳父大人一片衷心,日月可鑒。”

盧修遠朝寧賀一瞥,淡淡應了一聲:“恩。”

寧賀諂媚的笑了笑,又道:“岳父,還有一事,小婿不明白”

“什麽事?”盧修遠問道。

“之前,我聽岳父說,岳父收到消息,定安侯會在今日早朝的時候把兩江總督貪墨的證據,呈給皇上,但是,今日早上,定安侯卻沒有半點動作。這……小婿不明白,”寧賀問道。

盧修遠老眼半闔著:“確實有些奇怪,喬安齡已經手握兩江總督貪腐的證據,此事應該不會有錯,只是他為什麽今天什麽動作都沒有,確實奇怪……”

寧賀試探道:“莫不是定安侯的證據出了什麽岔子,或者他手裏的證據根本就不足以定了兩江總督的罪?”

盧修遠睜開半闔的老眼,說道:“希望如此,要不然他手裏握著兩江總督貪腐的證據,就如同,握著斬去我一臂的利劍,讓人心難安啊。”

“岳父莫要擔心了,許是那定安侯根本就沒什麽證據?”寧賀說道。

“恩,但願如你所說。”盧修遠說道。

——

盧修遠同寧賀在書房裏討論公務,寧儀嘉則由盧修遠的孫女盧檀雅作陪,逛著盧府的花園。

“儀嘉表妹,極少來盧府吧。”盧檀雅說道。

寧儀嘉微笑道:“是啊,我平日一直呆在閨閣裏,出門的機會不多,到外祖父家裏來的次數也不多。”

“上次來是什麽時候啊?”盧檀雅問道。

“一年有餘,快兩年了吧。”寧儀嘉說道。

“那可是有些日子了,”盧檀雅說道,“這兩年,盧府的花園一直變化著,一會兒多了一株奇花,一會兒多了一塊奇石,

哦,對了,這兩年花園裏還養了五六只孔雀。

那鳥兒看著好看,兇起來可厲害著,不過現在被圈起來了,就在花園裏,啄不到人。”盧檀雅話說的親切,但是話語見透著一股驕傲。

“是嗎?”寧儀嘉保持著微笑問道。

“恩,寧家的花園,可沒有這樣的景致吧,表妹難得來一次,當姐姐的便好好帶你逛上一圈。”

“好,謝謝表姐,”寧儀嘉說道。

“客氣什麽,都是姐妹,舉手之勞,咱們走吧,”盧檀雅說道。

寧儀嘉點頭道:“嗳,好的。”

於是,兩人進了寧府的花園。

寧儀嘉上次來盧府是兩年前的事了,對於盧府花園的印象已經淡薄了。

兩年前她只有十三歲,年歲尚小,懵懵懂懂的,對花園布置的門道,也不是很懂。

她只記的盧府花園很大,有很多花草。

這會兒由盧檀雅帶著再游盧府花園,寧儀嘉才意識到盧府的花園布置的有多奢侈。

盧府的花園極大,是寧府的十倍有餘。

有一條小河貫穿整個盧府花園,這小河不是死水,而是從護城河裏引進來的活水。

河水清澈見底,時而急,時而緩,時而形成一個漩渦,若是碰到河床有落差的,還會形成一個小小的瀑布,野趣橫生。

寧儀嘉跟著盧檀香走在小河邊,她想到了寧府的水潭。

寧府花園裏是沒有河流的,只有水潭,水潭不是活水,而是死水,一年四季總是有一股渾濁之氣。

若是夏天,水潭裏荷花盛開,也算是一方景致。一到了秋天,荷花謝了,荷葉枯了,那一潭臟兮兮的潭水,讓人不想再看上一眼了。

寧儀嘉看著河水問道:“這河水從外頭引進來,在花園裏形成小河,應該廢了不少功夫吧。”

盧檀雅說道:“表妹說這小河,我生出來的時侯,就已經有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把外頭護城河裏的水引進來的,不過聽說,當初建府的時候,確實花了不少功夫。

表妹你想啊,這護城河裏水要引到咱們自己花園裏來,不僅咱們花園裏要動工,連府外也是要動工挖渠的,這就不是件易事兒。

在京城裏挖渠,會驚動府尹衙門和工部。

若是一般人家,誰會允你隨隨便便在京城裏挖溝渠,引水源啊?

不過祖父是丞相,任誰都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寧儀嘉朝那小河看著,應了一句說道:“盧府的門第自是不同的。”

第96 那又如何?(雙更合一)

“走吧,前邊兒有一座石拱橋,咱們走過石橋,繞到花圃看看,”盧檀雅向前指了指說道。

“好,”寧儀嘉向前一看,便看到一座石拱橋,點頭應道。

盧檀雅斜睨了一眼寧儀嘉,嘴角微翹:“表妹啊,你看那石拱橋普普通通的,不過可別小瞧了這座石橋。”

“這石橋又有什麽講究?”寧儀嘉問道。

“這石橋啊,原本是在江寧府的,而且是三百年前造的。

幾年前,祖父去江寧府巡查,無意中看到了這個石橋,覺得這石橋別有韻致,便想了法子把這石橋運回寧府,搭建在盧府花園裏,”盧檀雅說道。

“這橋也能搬運?”寧儀嘉驚訝道。

盧檀雅咯咯一笑:“當然不是整座的運,而是一塊一塊石板拆下來,運到京城,再在我們花園裏一塊一塊的,按照原來的模樣裝起來。”

寧儀嘉道:“原來如此,倒也廢了不少功夫。”

盧檀雅說道:“可不是,要把一座橋原樣搬動到另一個地方,不是件容易事兒。

祖父請了咱們大楚最好的造橋匠人,命他們搭建的一摸一樣,每一塊石頭的位置都不能弄錯了。”

盧檀雅說道:“雖說廢了不少功夫,也費了不少銀子,但祖父他老人家喜歡這樣。

咱們上橋吧。”

說話之間,兩人已到了石橋底下,寧儀嘉跟著盧檀雅上了橋,發現了這石橋的不同。

石橋每一個欄桿上,都刻著一只麒麟,每只麒麟形態各異,神態逼真。

每塊石階上都雕出了青雲的圖案。

人走在橋上的石階上,不僅寓意平步青雲路,而且還有瑞獸在相迎。

而且這石橋足有三百年的歷史,除了寓意好,還是難得的古玩,透著一股子古樸韻致之意,難怪她外祖父會這樣喜歡,要把石橋從千裏之外的江寧府搬到自家花園。

不過也真的奢侈。

旁人玩古玩,多是玩瓷器玉器,或者字畫,他的外祖父能連整座古橋都能搬過來。

兩人下了橋,一個拐彎,便看到了一片花圃。

寧府也是有花圃的,不過寧府的花圃很小一眼就看到了頭,而且現在已經快入冬了,花圃裏光禿禿的,也沒有什麽花了。

但是這盧府的花圃卻不同,蜿蜒延伸,幾乎看不到頭。

現在是深秋的時節,寧府的花圃早已是殘花敗葉,一片枯敗。可是,這盧府的花園,卻是.......

寧儀嘉看著這花圃,輕聲問道:“這是......"

“這是晚菊,”盧檀雅說道,“祖父不喜歡花圃衰敗的樣子,所以要求府裏的花匠,根據時令季節在花圃裏栽種不同種類的花,要保證這花圃裏四季有花不斷。

這是前一陣剛剛栽種上去的晚菊。

之前種的是秋菊,現在入冬了,秋菊已經謝了,晚菊正好盛放,所以祖父就命人將秋菊都挖了,換上了晚菊。”

寧儀嘉點點頭,心道,自己外祖父身處丞相的高位已有多年,身在官場,身居高位,自然是喜歡繁榮的景象,不喜衰敗枯竭的景象。

只是為官之人,大多不喜歡衰敗的場景,但真真能讓自家花圃四季不間斷有花的,又能有幾戶人家?把衰敗了花都挖了,移栽上盛開的花朵,這得花上多少銀子?

寧儀嘉好奇的問道:“那三九嚴寒之際,要種什麽花呢?”

盧檀雅說道:“去年種的是一品紅,今年不知道要種什麽了?”

盧檀雅拉這寧儀嘉,在花圃旁邊走動了一會兒,說道:“寧表妹,你看些晚菊開得多烈啊,其中有好幾種都是名種,需要專人照顧的。”

寧儀嘉朝花圃裏的花看過去,晚菊每朵花都極大,一大朵一大朵,盛放著,爭奇鬥艷,姹紫嫣紅,花瓣質地細膩如絲織,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有的菊花三五朵擠作一堆,形成一個花團,當真花團錦簇,熱鬧非凡。

“好看吧?”盧檀雅見寧儀嘉看得認真,便出言問道。

“恩,好看。”寧儀嘉說道。

盧檀雅笑了笑,眉眼只見顯出幾分得意而傲慢之色。

寧儀嘉看了眼盧檀雅,她是看懂了她眉眼間的得意,她垂了垂眼。

盧檀雅是盧府丞相的嫡女,是有資格在她面前得意的。

寧儀嘉猜想自己這表姐盧檀雅,大約是看不起自己的,自己雖然算是盧修遠的外孫女,盧府的表小姐,但她母親寧盧氏在盧府也不過就是個庶出已嫁的女兒,而且現在已經故去,她的父親是京中一個小官,五品的光祿寺少卿。

“走,我再帶你去假山那裏轉轉,”盧檀雅說道,“走假山,表妹可得跟緊了我,那假山祖父是請了專人設計的,裏頭的道路十分覆雜,一不小心,就會迷路了。”

“好,”寧儀嘉說道:“請姐姐帶路。”

“走,咱們接著邊走邊聊,”盧檀雅說道。

“嗳,我跟著表姐走就是。”寧儀嘉說道。

“對了,表妹今年有十五了吧,”盧檀雅說道。”

“恩,我滿十五了,”寧儀嘉說道。

盧檀雅眨巴了下眼,問道:“定的哪家的親事?”

寧儀嘉一楞說道:“我娘離世不久,我需得守孝三年。”

盧檀雅朝寧儀嘉看了一眼笑道:“我知道,你娘離世不久,按理,你要守孝三年,不能嫁娶的。

我又沒有問你什麽時候成親,我只是問你定的哪家親事?”

寧儀嘉頓了一下,說道:“檀雅表姐,我也還沒有定親婚配?”

盧檀雅朝寧儀嘉打量了兩眼,說道:“寧表妹你也已經及笄了,還沒有定下人家嗎?

親事可以三年之後再辦,但是這定親之事,總不見得也拖到三年之後吧。

到時候,你都已經十八了,總得早些許了人家。”

寧儀嘉抿了下唇,手不自覺的握了握衣角說道:“只是暫時還沒有定下人家,不是三年之後才開始說親。

我爹,我爹他會為我物色的,若是有合適的人家,就先定下來人家,等過了守孝的期限,再大婚。”

她的手不自覺的攪動衣角。

她的娘親已經離世,這世上便再沒有人真心考慮她的將來,她的親事到現在還沒有著落,她也不知道會許配給什麽人家。

她的父親,一心鉆營官場,只關心能不能升官,能不能擁有更多的權利,對於她這個女兒……親事怎麽樣,將來的日子會過的怎麽樣,怕是不會關心的。

就算他的父親寧賀,真的要給她物色人選,只怕也多會考慮她的親事能給他帶來多大的仕途利益,聯姻能給他帶來多少的好處,而不是她這個女兒未來的日子好不好,過的舒適不舒適。

“那就好,”盧檀雅說道。

“表姐的親事已經定下了吧?”寧儀嘉問道。

提到自己的親事,盧檀雅的臉上露出了幾許羞意:“嗳,定下了。”

“表姐定的事哪家呀?”寧儀嘉問道。盧檀雅輕聲說道:“定的是成武侯世子。”她別著臉,一副女兒家嬌羞之態,只是眼角裏閃過得意之色,語氣頗為自豪,顯然是很滿意這親事的。寧儀嘉急忙露出笑臉,挽起盧檀雅的手臂,說道:“那表姐豈不就是未來的侯夫人了?恭喜表姐,恭喜表姐。”

“這些都是虛名罷了,主要成武侯世子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盧檀雅說道。

“恩,”寧儀嘉呵呵的笑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等成了親,就是琴瑟和鳴的一對鴛鴦,真是羨煞旁人。”

“你渾說什麽……我,我,哎呀,真是羞人……”盧檀雅輕拍了一下寧儀嘉。

“表妹說的都是實情……”寧儀嘉說道。

“你還說,還說……”盧檀雅嗔道。

表姐妹二人嘻嘻哈哈,打打鬧鬧起來。

鬧了一會兒,盧檀雅說道:“走吧,走吧,咱們爬假山去。”

“好啊,表姐帶我看看這假山,讓表妹也見識見識。”寧儀嘉說道。

“你跟好我啊,可別自己亂跑,要是在假山裏迷了路,可怪不得我,”盧檀雅說道。

“我省得,表姐,我會跟緊你的,”寧儀嘉說道。

寧儀嘉便跟著盧檀雅,走上假山的石階。

假山石階很窄,只能容下一人通過。

盧檀雅走在前面,寧儀嘉則跟在她後面。

她看著自己腳下的路,手拽著衣腳,緩緩走在假山石階上。

不過她的心情卻很不平靜。

盧檀雅的親事真好,侯門世子的嫡妻,而且聽盧檀雅說,這成武侯世子相貌堂堂,年輕有為。

盧檀雅是盧修遠的嫡孫女,丞相府的嫡小姐,這樣的身份才能配上像成武侯世子這樣的人才。

這成武侯世子雖說比不得定安侯那般人才品貌,而且成武侯和定安侯雖然同為侯爵,但論權利地位,成武侯也是差了一大截的。但不管如何,成武侯世子也是極好的夫婿人選了,是她求也求不來的親事。

若是她也能有這一份親事就好了。

她也希望自己的夫君出身高貴,家世良好,她的夫君也是一表人才的青年英傑。

只是她哪裏可能得了這麽好親事?

寧儀嘉朝周圍的假山景致看了看,心道她未來的夫婿也能是個青年才俊就好了。家中的景致,花園的光景,也能和這盧府一樣,就好了。

”看,咱們快到山頂上了,“盧檀雅向前一指說道。

寧儀嘉這才擡頭,前方不遠處就是山路的盡頭了。

原來不知不覺的,她已經跟著盧檀雅走到了山頂。

遠遠的,寧儀嘉看見山頂處有一個八角涼亭。

”咱們去涼亭裏坐坐,歇一會兒腳,“盧檀雅說道,”走了那麽久,我腿腳都酸了。“

盧檀雅說罷,便接著往前走。

寧儀嘉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很快就到了山頂,進了山頂涼亭。

這涼亭很小,裏面只放了兩只石凳,盧檀雅和寧儀嘉兩人正好一人一個石凳,坐下來歇腳。

”表妹,你瞧這涼亭怎麽樣?“盧檀雅問道。

寧儀嘉朝四周看了一下,說道:”小巧精致。“

盧檀雅呵呵一笑:”表妹啊,你看得真準,這涼亭可不就是小巧精致麽。

這麽小的涼亭,論理幾天,至多十幾天就可以搭建好了,但是這涼亭卻是搭建了好幾月,表妹,你知道這是為什麽?“

”哦?建了那麽久,這是為什麽?“寧儀嘉問道。

”你瞧這涼亭頂上,這木雕的是百蝠雕,雕刻了一百只形態各異的蝙蝠,這雕刻可是個細致活,祖父要求又高,這百蝠圖就雕了幾個月了。“盧檀雅說道。

寧儀嘉端莊淺笑道:”原來如此,我說這麽一個小小的涼亭,為何要造好幾個月,原來是為了雕刻百蝙圖。“

”可不就是,“盧檀雅說道。

兩人說話間,寧儀嘉餘光突然瞥見山腳下的一個男子。

這個男子正在他們方才走過的花園裏打一套拳法。

”表姐,這山下打拳的可是我二表哥?“寧儀嘉問道。

”哪個,哦,這個啊,“盧檀雅順著寧儀嘉的目光看過去,”除了二哥還能是誰?“

”哦,原來真的是二表哥,我兩年沒見到了,有些認不出來了。”

“我二哥這兩年,變化挺大的,你認不出來,也是自然。”盧檀雅說道。

“嗳,年紀長了嘛。”寧儀嘉應了一句。

“可不是?之前個頭跟我差不多,現在長高了,人也長壯實了,”盧檀雅說道。

“恩,”寧儀嘉應道。

“而且學業上也長進了不少,”盧檀雅說道,“以前啊,我總是聽祖父說他性子頑劣,不爭氣,不長進。

現在人長大了,慢慢的可以沈得下心念書了,還學了套拳法。

祖父還誇他,說他這是要做個青年才俊。”

“虎父無犬子,外祖父的親孫,自然不會差的,”寧儀嘉說道,“表姐,你二哥出色,將來也是你的幫襯和助力,表妹也要恭喜表姐。”

“咯咯,”盧檀雅咯咯一笑道,“表妹,你的嘴可真甜,我倒是沒什麽,我娘歡喜的跟什麽似的。

近日,一直在給我二哥相看親事,說是要好好的給他找一門好親事,定個好媳婦。”

“二哥的親事,還沒有定下嗎?”寧儀嘉問道。

“還沒有,我娘還在給他相看呢,”盧檀雅說道。

“哪家的姑娘可以嫁到盧府,也是個有福的,”寧儀嘉說道。

盧檀雅嘴一抿,呵呵一笑,謙虛的認同:“是表妹說的好。”

“咱們坐了也有一會兒了,這涼亭,別的都好,就是山頂風大,吹得我都有些冷了,我們下山去吧,”盧檀雅說道,“估摸著,差不多要吃中飯了,咱們慢慢的走過去,走到廳裏,應該差不多到吃飯的時辰了。”

“好的,”寧儀嘉點了下頭。

於是盧檀雅、寧儀嘉姐妹二人又一前一後的下了山。

她們在花園裏踱著步子,慢悠悠的走到了外院的堂上。

盧府是豪門大院,像盧府這樣的人家,除了重大節日,一般是不會把一大家子人口聚集到一起吃飯的,而是由公中的廚房做好飯菜,再送到各房各院去。

今日寧賀帶著寧儀嘉到盧府做客,算不得什麽大事,所以盧修遠也沒有把各房各院的人都召集起來一起吃飯。

午飯的時候,盧修遠只喊了嫡長子一家做陪。

按照大楚朝的慣例,男女分桌,盧修遠、寧賀、以及盧修遠的長子盧運衡和兩個孫子坐在一桌。

盧修遠的長媳盧林氏,帶著盧檀雅,陪著寧儀嘉坐在另外一桌。

女子的這一桌還有一個客人,是吏部尚書邢棟的夫人。

盧林氏和邢夫人是在詩書會上認識的,兩人交情一直不錯。

今日邢夫人到便是到盧府拜訪盧林氏的。

誰知道寧賀也正巧帶著寧儀嘉到盧府來,所以就在一處吃午飯了。

席間,盧檀雅陪著寧儀嘉說說笑笑,也不失熱鬧。

“表妹,多吃些,”盧檀雅說道。

“嗳,謝謝表姐。”

寧儀嘉看著桌子上的菜式,保持著優雅的姿態,慢慢的夾菜吃東西。

寧府作為官宦人家,吃食也是從不短缺的,家禽豬肉,也從沒有少過,偶爾,還會有一些精致的糕點和燕窩之類的補品。

不過,現在寧儀嘉看到盧府的菜式更加精致,有些食材,她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些食材,她雖見到過,但從來沒有吃過。

這絕不是尋常人家的菜式。

寧儀嘉知道,她這次跟寧賀到盧府來,是臨時來的,之前並沒有談好日子,而且盧府也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特地開個家宴什麽的。

這些菜式,應該就是盧府平日的菜式,頂多就是因為他們父女二人的到來,加了幾個菜而已。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才是真真的高門大戶。

寧盧氏在世的時候曾經還她說過,要給她找定安侯府這樣的門第。

如果說當時還有那麽一絲兒希望,那麽現在是半點可能都沒有。

可是,若是這丞相府呢?

若是能嫁到這丞相府來,這樣的門第,也同樣是極好的。

大楚朝,誰不知道定安侯府和丞相府是勢均力敵的?

寧儀嘉眉眼一垂,若是能嫁到丞相府也是極好的。

寧儀嘉被自己的心思嚇了一跳,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寧儀嘉臉上訕訕的,連忙低下頭去撿那筷子。

盧檀雅笑了笑,喊了人來,給寧儀嘉重新拿了一雙筷子:“表妹莫不是因為菜式太好吃了,所以掉了筷子吧。”

寧儀嘉手抓了抓衣角:“讓表姐見笑了。”

寧儀嘉嘴角的笑容有些感尷尬,然而剛才那讓她嚇了一跳的心思,卻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嫁到丞相府可能嗎?

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若是寧盧氏還在,她還能同她商議商議,現在寧盧氏不在了,她連個商議的人都沒有。

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男子一桌傳來她父親寧賀的聲音:“越柏,怎麽了,喝酒上頭了?”

“不小心喝多了,這不有些頭暈難受,”盧越柏說道。

寧儀嘉暗道,盧越柏便是她剛才在山頂看到的長房嫡次子。

盧修遠的長子盧運衡生了兩個嫡子,嫡長子叫盧越松,嫡次子叫盧越柏。

盧越松已經成親了,而盧越柏今年十七歲,正在說親。

寧儀嘉朝男子的那桌看了看。

男女兩桌之間用一張屏風隔著,她並沒有看到男子那桌上的情景。

但她還是下意識的盯著看了看。

盯了一眼之後,她收回了目光。

雖然她現在沒有看到,但是寧儀嘉在山頂上看到的那個盧越柏,卻是一個身子勻稱,相貌清秀的好兒郎。

寧儀嘉暗道,若是要選人嫁的話,這丞相府的長房嫡次子便是最好的人選了。

只是……,可能嗎?

“越柏啊,既然不會喝酒,又何必喝了那麽多,不要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就不知道控制,”盧修遠道。

“我省得的,”盧越柏說道,“孫兒是想著,祖父喜歡喝酒,孫兒便想把自己的酒量練得好些,日後,也可以陪祖父飲酒。”

盧修遠哈哈笑道:“你這份孝心,祖父心裏明白,不過啊,還是身子重要的。”

盧修遠的聲音和藹起來:“越柏啊,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去旁邊的屋子休息一會兒吧。”

盧越柏的聲音聽著帶了一些醉意:“不用,不用,孫兒還能撐得住。”

“逞什麽強,祖父讓你去休息,你就去休息。”盧修遠道。

說罷,盧修遠招來了身邊立著伺候的下人:“去把隔壁的屋子收拾收拾,榻上弄些被褥墊子。”

“是,老爺,”下人應聲離去。

“越柏,聽祖父的,等隔壁屋子收拾出來了,你去瞇一會兒,”盧修遠說道,“喝酒的事情,你祖父最是清楚,你現在正是上頭,去瞇一會兒,瞇一會兒就好了。”

盧越柏應道:“好,多謝祖父,孫兒一會兒就去歇息一會兒。

姑父,我失陪一下。”

“身子要緊,身子要緊,”寧賀連聲說道,“身子不舒服,趕緊休息去。”

——

盧府的丫環給寧儀嘉送了一雙幹凈的筷子過來。

寧儀嘉接過筷子,緊緊握在手裏。

她的娘親死了,沒有人會真正關心她的親事,沒有人會關心她的將來。

她的親事怎麽辦?

只有靠她自己了。

她要為自己謀劃親事。

現在正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她面前。

她可以使出一些手段來,讓自己嫁入盧府。

她知道自己姿色平平,用勾引的手段,盧越柏必然是不會上鉤的,那麽她只能使一些旁的手段。

有的時候,旁門左道更有效果,下作的法子更能打成目標。

雖然這法子有些陰損,而且還有些不要臉,但是她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寧儀嘉放下筷子,說道:“我平時不常喝酒,今天,盧府的酒實在好喝,我有些貪杯了。

現在,我覺得頭有些暈,還覺得有些悶。

舅媽,表姐,你們先吃著,我到外面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

盧檀雅笑道:“就算盧府的酒好喝,你也不能貪杯啊,酒再好,也要看自己的酒量才行。”

“表姐說得是,是我莽撞了,我出去走兩步,透個氣就成,”寧儀嘉說道。

“你還走得了路嗎,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盧檀雅問道。

寧儀嘉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只是有些頭暈氣短,走路是沒有問題的。

況且,我也不用走遠,就在門口走上兩步,表姐不用擔心。

若是有什麽事兒找我,表姐,你就沖著門口喊上我一聲就是。”

“我能有什麽事兒找你,只是擔心你身子罷了,”盧檀雅說道,“表妹看上去還挺精神的,應該就是一時喝酒上頭。

那你出去轉轉,可別走遠了。”

“好,就在門口走兩步,”寧儀嘉說道。

寧儀嘉出了門,在門口走了兩步,接著,她身子一轉,慢慢的裝作不經意的,離開了門口。

她走到了隔壁。

隔壁這間屋子門半開著,寧儀嘉透過這半開的門,朝屋子裏頭看。

兩個小丫鬟正在裏頭收拾,擺放被子褥子。

過了一會兒,這兩個丫環從屋子裏走出來。

寧儀嘉見狀,連忙往旁邊躲了躲。

待這兩個丫環走遠後,她才走出來,慢慢兒的走到這屋子的門口。

她試著推了推門,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寧儀嘉穩住心神走了進去。

進屋子之後,她轉身把房門帶上,把門恢覆成剛才虛掩的狀態。

之後,寧儀嘉才放輕了腳步,走到了榻邊。

榻上是剛剛新鋪的被褥,寧儀嘉坐在榻上,手摸著身下的被褥。

竟然是妝花緞的面料。

寧儀嘉不禁想到今年春末,她和寧儀韻曾為了一匹妝花緞,在寧府花園起了口角。

對於寧府來說,妝花緞書十分珍貴之物,難得有一匹妝花緞,那是要仔細想了款式,制出當季的衣裳。

那日她和寧儀韻在寧府花園產生了口角,起因便是一匹妝花緞。

沒想到,這寧府竟然用妝花緞來做被子的被面。

這才是真正的富貴人家。

這寧家同盧家相比,仿佛天上地下的區別。

寧儀嘉想了想,便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半躺在榻上,解開了腰間的腰帶。

腰帶一松,衣裙便也松開了。

寧儀嘉扯開了自己的領口,將裏頭的小衣露了出來。

她松開了小衣的系帶,將小衣往下翻開。

此時已經深秋的時節,天氣已經很冷了。

寧儀嘉覺得胸口一大片肌膚冷嗖嗖,寒氣直往裏冒。

她想穿上衣服,或者鉆到被子裏取暖,但是她都忍住了。

她只能這樣受著凍,必須這樣受著凍。

要不然,她就會錯過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她便同一生的富貴榮華擦肩而過。

就在此時,寧儀嘉聽到門口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腳步有些重,有些不穩,寧儀嘉心知,這應該就是她的表哥盧越柏。

她的心“通通”的跳得極快,仿佛跳到嗓子眼,即將蹦出來。

突然,房門被推開了。

盧越柏醉熏熏的站在門裏,看到榻上的情景,頓時一楞。

一個女子半躺在榻上,胸口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

寧儀嘉雖然身段雖算不得有多好,但是少女的身子將熟未熟之際,胸口的起伏,已是十分明顯。雪白的肌膚山巒起伏,當中有一條溝塹也已形成。

寧儀嘉看著門口正看著自己胸口發呆的盧越柏看,心中知道自己的事情大約成了。

她啟唇,輕輕喊了一句:“二表哥。”

盧越柏聽到這一聲二表哥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立刻轉了身,想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寧儀嘉也反應過來,她抓住這個機會,跑到這屋子裏來,沒羞沒躁的解了自己的衣衫,不是為了好玩。

所做的一切,目標便是眼前這個青年男子,盧府長房嫡次子,盧越柏。

她做了那麽許多,又怎麽會輕易放盧越柏離開?

盧越柏腳步還未挪開一步,就聽得背後一聲女子的尖叫聲,驟然響起。

“啊——”

這聲音實在太過響亮淒厲,很快就把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

寧賀來了,盧修遠來了,盧檀雅來了,酒桌上所有的人都來了。

寧儀嘉見來了這麽多人,急忙掀開身底下妝花緞的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蓋,遮住胸前白花花一片兒春光。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快做完了,要達到的目的,也快要達到了,就差最後一點。

她擡頭看向門口,一個十七八歲男子的背對著她站著,衣著光鮮,身材勻稱。

他就是她的目標,盧越柏。

除了盧越柏以外,門口還簇著許多人,有她的父親寧賀,表姐盧檀雅,她的外祖父盧修遠,還有她的大舅,舅母。

連舅母請來的朋友,吏部尚書邢棟的夫人,也一並來了。

他們都朝門口往裏面看著,試圖越過盧越柏看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寧儀嘉畢竟是閨閣中的女子,為了自己的親事和將來,才鼓起勇氣,不顧臉面的拼上一回。

可是,當真的有那麽多人看到她裹在被子裏的狼狽模樣,羞意便從心中油然升起。

雖說,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所為得來的結果,但是被這麽多人看到,她還是覺得狼狽和委屈。

想到她的表姐盧檀雅,有她的父母為她選了一門好親事,而自己卻要為了親事,作出這等下作之事,寧儀嘉心裏的委屈更甚。

於是,寧儀嘉半真半假的嚶嚶哭了起來。“怎麽回事?”盧修遠問道。

寧儀嘉一聽,哭得更加厲害。

盧修遠看到自己的外孫女半躺在榻上,用被子裹住身子,嗚嗚嗚的哭得極為傷心,他不悅的蹙了蹙眉。

他回頭對盧檀雅說道:“檀雅,你去看看。”

“是,”盧檀雅點了下頭,越過盧越柏,進了屋子。“表妹,你怎麽了?”盧檀雅坐到榻邊,問道,“怎麽哭的這麽傷心?”

寧儀嘉見盧檀雅這麽問,便趕忙抽抽搭搭的說道:“方才,我喝酒喝多了,就出來走了幾步,透透氣。”

盧檀雅點頭道:“恩,隨後呢?你現在怎麽到了這間屋子,又是這般模樣?”

寧儀嘉嗚咽道:“我,我走了兩步,覺得腳步不穩,就想歇上一會兒,剛巧看到這屋子裏沒有人,只有兩個丫頭在收拾被褥。

後來那兩個丫頭也走了,我見這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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