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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姿色妖嬈,我要她艷名遠播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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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了握拳頭,喊道:“你究竟是誰,把我抓到這裏是什麽?”

她心裏慌亂,咬著牙,強穩心神,盤算起來。這男子把自己擊暈,帶到了這個死胡同裏,大概是想對她做些什麽,又怕自己萬一突然醒來,認出了他,所以就在雜物堆裏,找了快舊布料蒙在臉上。

他剛好蒙臉,她就醒來了。

既然,他會蒙面,就是不想她看清他的臉。

既如此,那他應該並不是想取她性命,如果他是要殺了她,就不會怕她看到他的臉,直接殺了她就是,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人死了,就算看清了他的臉也沒有關系。

這麽看來,她應該是性命無憂的。

這麽一想,寧儀韻心裏的害怕慌亂稍稍好了些。

至少死不了。

她吐出一口氣,朝那高大的男子看去。

這男子用一塊舊布料,把自己面部眼睛以下全部蒙了起來。

她看不清他的樣子,但總覺得這魁梧的身材,她看著有些眼熟,應該是在哪裏看到過的。

這身形到底是在哪裏看到過的?寧儀韻用力想了想,卻還是想不出來。

他抓她擊究竟是為了什麽,劫財?劫色?

就在這時,男子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寧儀韻厲聲道。

男子開了口:“害人終害己,你既然害了別人,就要想到別人會找你報覆?”

寧儀韻眼一縮:“什麽?你是說我害了人,把話說清楚,我從未害過人,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你莫要抓錯了人,耽誤了正事?”

男子說道:“我且問你,你可是姓寧,是珍瓏棋館蘇掌櫃的外甥女?”

“這……”寧儀韻眉心皺了皺,這麽說來,這個男子既不是劫色,也不是劫財,而是報仇來了,還是指名道姓的。

可是她穿越過來連半年都不到,先是忙著想法子離開寧府,出了寧府又想法子開棋館,她能害什麽人。

至於原主,那也不可能,原主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姑娘,能跟人結出什麽深仇大恨來。

“既然是你,那就錯不了。”男子說著又向前走了一步。

“等等,我從未害過人,莫不是有什麽誤會?會不會是搞錯了,誤會了我,我究竟是怎麽害人了?”寧儀韻急急忙忙。

“不用套我的話。”

男子喝了一聲,突然從袖帶懷中拿出一把帶著刀鞘的短刀。

他朝寧儀韻看了一眼,從刀鞘中,把短刀拔出來,把刀鞘隨手扔到了地上。

他單手握著刀,一步一步慢慢向寧儀韻走去。

寧儀韻看著那刀,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慢慢的接近著她。

剛剛平覆的心跳,又嚇得突突的跳了起來,她攥緊了拳頭,閉了下眼,吸了一口氣。

這是一條死胡同,她的身後是一堵墻,走不過去,她的身前是一個男人,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

而她確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

寧儀韻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她不是手無存鐵,在她的袖帶裏有三根金簪。

簪子雖不上刀,但是簪子的訂端十分尖銳,一簪子紮下去,人必然會受傷。

這麽想著,寧儀韻悄悄的把雙手放到了背後,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只金簪。

她握緊簪子,手負在身後。

男子一步一步的走進,寧儀韻心跳極快,咬著牙,等待時機。

突然那男子舉起短刀,就往寧儀韻的臉上劃去。

寧儀韻只見短刀寒光一閃,朝她面門而來,她迅速一躲,避開了那把短刀。

她眼睛一閉,拿出身後的簪子,胡亂往前向男子的身上一紮,只聽“噗嗤”一聲。

是簪子入肉的聲音。

寧儀韻睜了眼,只見自己握著一把簪子插入了那男子握著短刀的手臂,血從衣服裏滲了出來。

男子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他剛才一刀失手,正想下第二刀,一時疏忽大意,竟然被簪子戳中了,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手裏拿著一根簪子。

寧儀韻見這男子分神,立刻松了手,側過身,從男子的側面,錯身經過他高大的身材,拔腿就往外跑。

剛剛跑了幾步,手臂一緊,她又被那男子擒住了。

男子一手抓住寧儀韻的手臂,眼一睜,露出兇惡之色:“還想跑。”

他還顧四周,看到地上有一根繩子,便道:“想跑,看來要把你綁起來,我也好傷你的臉,免得你掙紮,我也費事。”

寧儀韻暗道,原來是要傷她的臉,毀她的容貌。

究竟是什麽人這般恨她,這麽惡毒,會做出毀人容貌的事情。

一瞬間,寧儀韻的腦中浮現出蘇芝如額頭猙獰的疤痕。

男子擒著寧儀韻的手臂,拖著她走到繩索所在的位置。

而寧儀韻悄無聲息的,將自己那只還自由著的手,湊到被控制住的那只手旁邊,從袖帶裏,又摸出了一根簪子。

簪子被握在手心裏,等待著隨時出擊。

男子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繩子。

若是一般的打鬥,他必然不會把自己的整個後背都暴露給敵人,可現在他抓在手裏的只是一個弱女子。

一個弱女子,能如何?

他如何能想得到,寧儀韻竟然還有金簪?

寧儀韻見這男子背對著自己,不再遲疑,舉起簪子,狠狠的往往男子背心之處,紮了進去。

頓時,鮮血從簪子入肉之處,流了出來。

男子吃痛的哼了一聲。

然而,簪子畢竟不是刀,男子身形又十分健壯,寧儀韻這一簪子下去,並不能要了這男子的命,不過卻也讓他傷得不輕。

寧儀韻不再遲疑,立刻松開簪子,提步就往胡同外跑。

眼看就要跑出胡同了。

突然,腳被絆了一下,寧儀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膽子倒是不小,”男子說道,眼中劃過狠戾之氣,“竟然敢傷我。”

寧儀韻低頭一看,原來是這伸出的腳,將她絆倒在地。

寧儀韻吐出一口氣,心裏直道晦氣。

這一回她已經走到胡同口了,眼看成功跑走了,沒想竟然被他用腳絆倒。

她試著站起來,腳踝一痛。

她的腳崴了,站不起來。

她只能跌坐在地上。

那男子一手拿著短刀,一手拿著繩索,一步一步向寧儀韻走過來。

寧儀韻腳崴了,只能坐在地上,眼看著那男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過來。

失去了剛才最好的機會,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又究竟該如何脫困。

而她的袖袋裏,只剩下最後一根簪子了。

她將雙手背到背後,從袖袋裏摸出最後一根簪子。

不管如何,這是她最後的武器,她握著武器,等待時機。

男子走到她跟前,正要府下身將寧儀韻綁起來。

就在此時,從胡同外面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侯爺,這裏的胡同縱橫交錯,尋找起來有些難。”

“仔細找,一條條胡同,仔仔細細的搜索,不要漏過任何一條。”

“言林,把人都喊過來。”

寧儀韻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裏一喜。

是喬安齡的聲音,定是他知道了什麽,過來尋她了。

寧儀韻想大喊一聲把他們喊過來。

她剛剛張嘴,又被人用手捂住了嘴。

她發不得聲,雙眼瞪著眼前的男子。

胡同口傳來的說話聲越來越輕,寧儀韻暗道不好,既然這裏胡同多,又縱橫交錯,尋起來一定很麻煩,更何況她所在的這條胡同又小又憋仄,等他們尋到這裏,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若是來晚了,她就已經被人傷了。

寧儀韻心思回轉,她想到了自己手裏還握著最後一支金簪。

現在,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用力將手中的金簪從胡同口,向喬安齡說話的方向,扔了出去。

“錚”金簪落地。

寧儀韻手裏已經沒有任何武器了,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現在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就在此時,寧儀韻突然聽到金簪扔出去的方向,有人大喊了一聲:

“在這裏。”

“在這裏,這裏有金簪被扔出來。”

“快走。”喬安齡喝道。

旋即,寧儀韻便看到,從胡同口,跑來了幾個人,幾個短打孔武的男子,其中有一個是她見過幾面的言林。

還有同她剛剛分別不久的喬安齡。

寧儀韻看到熟悉的身影,心裏突然浮起一陣委屈之意,眼框湧上了一層淚水。

她忍了忍淚水,把眼淚忍了回去。

男子見來人眾多,而且一看就知都是練家子,他自知敵不過,便松開寧儀韻,轉身向死胡同那條堵死的墻逃去。

他一腳踩到那墻上的一個裂縫之處,翻身就要逃走。

“追!”喬安齡下令道。

幾個短打的青年,便追了出去。

胡同裏,轉眼只剩下寧儀韻和喬安齡。

喬安齡走到寧儀韻跟前,彎下腰,柔聲道:“沒事了,不用怕。”

寧儀韻聽她溫柔的言辭,心裏委屈之意又犯了起來,眼眶裏瞬間蒙上一層霧氣,她別過頭,忍了忍淚,點了下頭:“恩,謝謝你救我。”

喬安齡在寧儀韻身邊坐了下來,同她並肩坐在地上。

喬安齡看到地上的幾絲血跡,一蹙眉,說道:“你受傷了?”

寧儀韻搖搖頭:“沒有受傷,那血跡不是我的,是那人的。我用簪子傷了他。”

“你傷了他?”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不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麽。

喬安齡偏頭,見寧儀韻眼裏一層霧氣還沒有消散,裏頭帶著淡淡的委屈,嘴緊緊抿著,滿是倔將之意。

他心中一動,便想身邊的女子攬進懷裏來。

終是不敢真的唐突,便又湊近了一些,柔聲說道:“別怕了,沒事了,已經過去了。”

寧儀韻點點頭:“謝謝侯爺相救。”

他朝寧儀韻溫柔的一笑:“莫謝我,你自己救了自己。”

“侯爺,你怎麽知道有人要害我?”寧儀韻訝異道。

“之前,我屬下向我稟告,說是剛才有人在隆升街上跟蹤我們。自從我離開金店之後,那跟蹤之人,就沒有繼續跟著我,而是停在了金店門口。

我就猜著,這跟蹤之人的目標不是我,而是你。

所以,就匆匆趕回來找你。”

喬安齡接著說道:“等我趕回金店的時候,金店的小二告訴我,你已經離開金店了。

我派人在隆升街一路找你,又派人去了珍瓏棋館找你,都沒有找你,我便猜想,你必然還在金店附近,便在金店附近的胡同裏找。”

喬安齡一笑:“幸虧你聰明,將簪子扔了出來。”

“看來,這個人是一路從珍瓏棋館跟過來的,怪不得他知道我是誰?”寧儀韻說道。

“他知道你是誰?你可知道他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你?”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搖搖頭:“我不知道,那人知道我姓寧,還知道我珍瓏棋館蘇掌櫃的女兒。

他說我害了人,又說是來來報仇的,不過我不記得我害過什麽人。

他也不是要殺我,卻想傷了我的臉,我想他大約是要毀了我的容貌?”

喬安齡暗道,毀人容貌,還是一個未出閣才及笄沒有多久的姑娘。這份心思,著實歹毒。

“原來如此,”喬安齡安慰道,“已經過去了。”

寧儀韻點點頭。

“我送你回珍瓏棋館?”喬安齡道。

“好,”寧儀韻點了個頭,正想站起來,但是腳踝之處一陣劇烈疼痛傳來。

她“哎喲”一聲,又跌坐了回去。

“腳受傷了?”喬安齡問道。

“恩,腳崴了。”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站起身,走到寧儀韻面前,他背過身,彎下腰:“來,我背你上馬車。”

“恩,”寧儀韻輕聲應了一下。

喬安齡背對著寧儀韻勾了一下唇。

寧儀韻勾上了喬安齡的脖子,趴到了喬安齡的上。

喬安齡大手托住了寧儀韻的兩條腿。

“走吧,”喬安齡大步向胡同外走去。

寧儀韻趴在喬安齡的背上,看著眼前他頭頂一頂玉冠束著黑發,臉頰莫名生出一道紅暈。

喬安齡也有些不適應,背上的分量不重,然而軟軟的,溫熱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背觸到了她身子的何處。

他用手托了托她的腿,女子的腿不同於男子的,沒有緊實的肌肉,似乎也是軟乎乎的。

喬安齡不敢多想,迅速收了心思。

喬安齡把寧儀韻背上了馬車。

他把寧儀韻放在軟塌上,讓寧儀韻在軟榻上坐好,自己則搬了個錦凳,坐在寧儀韻的對面,兩人之間隔了一張小桌子。

“腳踝之處,還疼嗎?”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搖頭道:“不疼,不動就不會疼。”

“腳踝之處最是脆弱,你腳崴了,少不得要歇上幾日。這幾日,你不要走動,等腳上完全不疼之後,再走動。”喬安齡道。

“嗳,”寧儀韻點頭道。

喬安齡從馬車的暗隔裏取出茶杯,再從一個模樣奇怪的小瓶子裏給給寧儀韻倒了杯茶水。

“喝口茶。”

“嗳,”寧儀韻接過茶杯。

這茶杯……

寧儀韻發現茶杯竟然是趟的,而茶杯裏的茶水竟然還冒著熱氣,不禁好奇道:“這茶水在瓶子裏放了多久了?竟是熱的。”

喬安齡笑道:“這盛茶水的器具,名叫暖水釜,是雙層的,外面一層是竹篾,裏面一層卻是由琉璃所制,琉璃之外塗了一層水銀。內膽和外皮在瓶口處相連,再用軟木堵住瓶口。

茶水放在其中,放置許久都不會涼的。”

寧儀韻驚嘆這暖水釜,倒是同她前世的熱水瓶很相似,沒想到這個時代竟然已經有了。

不過寧儀韻穿越過來許久,卻是從未在市面上看到過暖水釜。

想想便也明白了。

琉璃在大楚朝還是貴重物品,用琉璃制成整個瓶身,應該價值不菲,而水銀更不是民間輕易可以得到的。

而且這暖水釜,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工藝應該算是十分覆雜的。估計這暖水釜也就是大楚朝權貴們能使用的物件。

寧儀韻啜了一小口熱茶,聽喬安齡說道:“今兒胡同裏的事情,莫要多想了,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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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同組的作者,烏龜不慢正在1p的文文~《盛世獨寵:逆天小妖神》【虐渣爽文、女扮男裝、性情大變、強強一對一】

一場陰謀,讓曾經立於雲端的她一朝淪落為人人唾棄乞丐頭子。

為了生存與覆仇,她丟掉尊嚴、拋棄信仰,在塵世泥潭裏摸爬滾打。

她道:世人欺我、辱我、笑我、賤我、惡我。我必還之、揍之、罵之、諷之、毀之。

第77 那年七夕,她和他,在廢舊老屋

“嗳,”寧儀韻道,“當時是害怕的厲害,不過現在已經脫險了,坐在馬車裏,已經不怕了。”

她笑笑說道:“我沒有那麽膽小。”

她沈吟了一下,又說道:“只是有些擔心……”

喬安齡立刻道:“也不必擔心……”

他聲音一冷:“我已經派人去追那個害你的人了,無論是誰,都不會再有機會加害你。”

寧儀韻一楞,轉頭朝他一看,只見他方才眼裏的溫柔驟然冷卻一來,仿佛方才是一碗溫水,現在卻是一塊冰。

寧儀韻怔了怔,隨即說道:“嗳。”

金店離珍瓏棋館不遠,兩人說了幾句話,馬車已經到了珍瓏棋館的門口。

寧儀韻說道:“侯爺,我有個請求,胡同裏事情,我不想讓我的家裏人知道,也免得他們擔心。”

“好。”喬安齡應道。

喬安齡扶著寧儀韻下了馬車,被門口正在整理茶杯的梅香雪看到了。

梅香雪連忙迎出來:“這是怎麽了,腳怎麽了?”

“香雪姐姐,沒什麽大礙,走在路上,不小心把腳崴了,碰到了定安侯,他就送我回來了。”寧儀韻說道。

蘇承庭聽到這邊的動靜,便也趕了過來。

他向喬安齡再三道了謝,又對寧儀韻說道:“你快回屋子歇著去,這幾天別動腳了,一會兒,我讓夥計去買瓶跌打藥酒去。”

梅香雪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儀韻,我送你回屋子。”

“好。”

寧儀韻說罷,同喬安齡道了別,由梅香雪扶著,進了棋館後院。

——

旁晚,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珍瓏棋館打烊了。

寧儀韻坐在窗前,腳擱在旁邊的凳子上。

她面前的小桌子上擺了兩樣東西。

一件是一瓶跌打藥,是喬安齡派人送過來的。

寧儀韻打開這跌打藥,撲面就是濃烈的味道,然而,卻不刺鼻。

她倒了一些藥汁在受傷的腳踝上,將跌打藥柔了開去,腳踝處頓時一股熱辣的爽快感。

擦好了跌打藥,寧儀韻提著單腳,一跳一跳的,來到臺盆處,凈了手,再一跳一跳的蹦了回來,坐回到桌前。

她看著桌上另一件東西。

這是一只暖水釜,是喬安齡派人送跌打藥的時候,一起送過來的。

蘇承庭把這暖水釜轉交給寧儀韻的時候,還轉達了喬安齡的一句話:

“秋日天涼,要喝熱茶。”

蘇承庭在轉達喬安齡這句話的時候,看了寧儀韻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寧儀韻臉一熱,抱著跌打藥和暖水釜,轉身就跑了進了屋子。

寧儀韻提起這只暖水釜。

這只暖水斧做工還比喬安齡馬車馬車上的那一只還要精致了一些。

寧儀韻看著這暖水釜,長長嘆了一口氣,心中劃過一道微甜。

月色下,紅唇不自覺的微微一勾。

——

定安侯府書房。

“人抓到了?”喬安齡問道。

“回稟侯爺,”言林說道,“沒有抓到。”

“逃脫了?”喬安齡冷聲問道。

“屬下無能,此人身上有些功夫,被他逃脫了,”言林說道,“屬下見他要逃,便擲了刀過去,正中他背心,雖然沒有立刻擊斃,但也應活不了多久,估計這兩日就會斃命。”

喬安齡,眉心一皺:“接著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侯爺,”言林說道。

“此外,派些人守著珍瓏棋館,護住寧姑娘的安全,以防萬一,”喬安齡說道。

“是,侯爺,”言林抱拳道。

“下去吧。”喬安齡揮了揮手。

——

也夜色之中,曲封從一個垃圾堆裏鉆了出來。

他的背心之處,插著一根簪子和一把刀。

這根簪子倒沒有什麽致命的傷害,最多只是失血多了一些,可是這把短刀,卻是沒根而入。

血不停地流出來了,一滴滴匯成小溪一般落到地上,慘白的月色映在這灘血上,分外瘆人。

他心知自己命不久矣。

今天白日,幾個短打青年追著他,若是在一片空地上,他跟本不是這幾個人的對手,不是被當場弄死,就是被活捉。

好在這是一片錯綜覆雜的胡同,四通八達,就像一座大迷宮。

他從小長在這裏,對這裏的胡同,熟悉得很。

因為地形覆雜,他仗著自己對地形的了解,找了個垃圾堆躲了起來,這才被他逃脫。

不過逃脫了也沒有什麽大用,他很快就要死了。

死了也好,來抓他的幾人身手不凡,他們的主子必定不是什麽簡單地位人物。

如果沒死的話,萬一被活抓,必定一番嚴刑拷打,受一番活罪。

若是連累了朝憐,那還不如他一死。

想到朝憐,他心裏便有一絲兒甜意。

他從小生活在這片胡同裏,父親早亡,只與母親相依為命,他身材長的高大,跟著江湖人士學了一身功夫,因此他被丞相府招進了去做了一個看家護院。

在丞相府做護衛,每月月例不少,他困頓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也有足夠的銀兩贍養老母親。

原本以為一生就這樣過去了,到時候討房媳婦,過過日子,也就是了。

沒想到,在盧府裏,他認識了盧朝憐。

盧朝憐生得並不是很好看,五官平凡,不過皮膚很好,帶著健康的紅暈,像個紅果子。

她脾氣有些爆,經常會對身邊的丫環婆子發火,還挑過他的錯,跟他發過脾氣。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一個脾氣刁蠻的相府小姐。

不過有一次傍晚,他剛剛開始值夜,她還沒有進自己的院子。

他在盧府的花園裏,看到她在偷偷的哭。

他知道這個脾氣不太好的相府庶小姐,也會在這錯綜覆雜、人口眾多的相府裏受委屈。

他那時候年輕氣盛,見小姑娘哭,就上去安慰了一句。

大約他們就這麽結緣了。

曲封苦笑了一下,真是一段孽緣。

後來,他漸漸覺得她發脾氣的時候,也別有風情,雖然長相平平,但也耐看,特別是開心的時候,笑起來很好看。

他竟然著了魔似的,喜歡上了這個脾氣不大好,看著張揚火爆,卻會偷偷背著人哭泣的相府庶女。

而她也喜歡上了他,他看到她遠遠偷看他的眼神,也看到她臉上嬌羞之意。

她悄悄在地上丟了一個香囊。

他悄悄從地上撿了起來。

他們偶爾在府裏能說上一兩句話。

在盧府裏,他們不能說些你儂我儂的情話,但是眉目之間的情意,他們看得懂彼此。

他和她註定沒有結果,她是侯府庶女,他是出生貧寒的護衛,兩人的感情一定不會有結果的。

在她出嫁的前幾日,她偷偷的從自己的院子裏溜了出來。

那夜他當值。

她找到了他,在他懷裏哭了。

……

她出嫁後不久,他就忍不住想去看她。

那天是七夕節,七夕節女子多會上街逛逛,他就在門口等著。

等了一會兒,他便看到盧朝憐從寧府走了出來。

她的身邊跟著丫環婆子,他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卻不能上前跟她說句話。

再後來,機會來了。

七夕節這天,街上行人極多。

路上行人把她和她身邊的丫環婆子沖散了。

她和她的丫環婆子走散了,她落了單。

他在人群裏擠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把她從隆升街上拉到了附近的胡同裏。

他對這片地形極為熟悉,他把她帶到附近一個廢棄的屋子裏。

她告訴他,她成親之後,過得並不好,她思念他。

他憐惜她,他告訴她,他也思念她。

在廢棄的屋子裏,他們激烈的擁抱親吻。

他是有力熱血的青年,她是初經人事的少婦。

兩個互相情意的男女,那樣的擁抱親吻,他沒有忍住,她也沒有忍住。

七夕佳節,廢舊老屋。

男人和女人的身子便糾纏到一處,一番雲雨,端是酣暢淋漓。

然,雲雨之後,便是分別。

此後,兩人便幾年沒有再機會相見。

他以為她和他緣分已盡。

他把對她的思念放在了心裏。

沒想到過了幾年,她竟然派了一個婆子給他送了一封信。

在信裏,她告訴他,她在寧府過得淒苦,她極為思念他,她想讓他喬裝打扮一番,進寧府與她私會。

他想也沒有想,立刻答應了下來,聽從那個婆子的安排,喬裝打扮,混進了寧府,與她私會。

後來,他們便時不時的想法子在寧府私會一回。

——

曲封淡淡苦笑,真是孽緣。

不過這段孽緣,竟然讓他有了後人。

哈哈,他有後了,朝憐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原來寧儀誠是他的兒子。

盧朝憐給了他寧儀誠的生辰八字。

算算日子,應該就是在她婚後不久的那個七夕節,他們的第一次。

七夕佳節,廢舊老屋。

可惜,這個兒子,他都沒有見過幾次,臨死之前,也沒有能再見到他一次。

——

又過了一日,寧儀嘉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門。

昨日曲封答應她立刻就去想法子劃傷寧儀韻的臉,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她想上街去打聽打聽,也好早些知道結果。

早些知道結果,她就可以早些安心,也可以早些歡喜。

於是,寧儀嘉找了個借口,出了門。

“小姐,今兒要出門,”蕓香說道,“這幾天天氣一下子冷了很多,今兒這風又特別大。”

寧儀嘉擺手,說道:“不用勸我,讓門房備馬車,我今兒定是要出門去隆升街的。”

“嗳,小姐,”蕓香說道,“那我去跟門房說。”

不一會兒,蕓香回了漪蘭院,說道:“小姐,門外馬車已經備好了。”

“走吧。”寧儀嘉說道。

主仆二人出了門,馬車已在門口等著了。

蕓香去了車頭,讓車夫駕車去隆升街,而寧儀嘉則徑直去了馬車的車廂。

寧儀嘉拉開車門,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她便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再往地上一看,車廂的低面上,竟然有一灘血跡。

她十分驚恐,正想尖叫,張了嘴,還沒有發出聲音,嘴就突然被被捂住了。

寧儀嘉驚恐萬分,睜大了眼睛。

“噤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想起。

寧儀嘉斜眼往旁邊一看,竟是臉色煞白的曲封。

這時,馬車車門外傳來幾聲腳步聲,是蕓香和馬夫說好了話,正要上車。

曲封忙給寧儀嘉使了個眼色。

寧儀嘉點點頭,曲封慢慢的松開了寧儀嘉的嘴。

寧儀嘉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平覆了一下激烈的心跳,手捂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向車外說道:“蕓香啊,今兒天氣可真是有點冷,你先別上車了,回一趟漪蘭院,幫我拿件褙子來。”

“嗳,小姐,婢子這就去了,”蕓香應了一聲,掉頭走了。

聽到蕓香的腳步漸行漸遠,寧儀嘉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把馬車的車門關上,轉向曲封,小聲的問道:“怎麽樣?事成了嗎?”

“沒有,”曲封應道。

“沒有?”寧儀嘉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一個男子,怎麽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姑娘?報不了仇,你怎麽對得起我娘”

“她有貴人相助,”曲封低聲說道,說話的語氣,有些愧疚,“我確實對不起你娘,我拿我這條命抵就是了。”

“拿命抵?”

聽到取封說這話,寧儀嘉才想起來,她進馬車時,看到的地上那一灘血。

她看了看曲封蒼白如白綾一般的臉,問道:“你受傷了?”

曲封點頭道:“恩,被人重傷,恐命不久矣。”

“什麽?”寧儀嘉驚訝道。

“寧府,我是進不去的,現在來找你,是要讓你替我向你娘轉達幾句話,”曲封說道。

他已經油盡燈枯。

背上的血都已經流幹了,他很快就要死了。

然而他還有一口氣在,他還有幾句話要說。

他燃盡了最後一絲生命,趁著半夜,走到了寧府門口,尋找機會,進馬車。

“你要我轉達什麽?”寧儀嘉問道。

“一句是多謝她,至於謝她什麽,她自然明白,第二句就說我此生能與她結緣,也不枉到這世上來一遭了,”曲封說道。

“好,”寧儀嘉道,“我幫你轉達。”

曲封從懷中取出那個鴛鴦戲水圖的荷包,遞給了寧儀嘉。

“荷包裏的紙條已經被我吞入腹中,這個荷包,你替我還給朝憐,放在我身上,若是被人搜出來,查出了她的東西,怕是會連累了她。你將這些荷包還給她,”曲封說道。

寧儀嘉接過荷包,看見荷包上有幾絲血跡。

曲封慘然一笑:“同她說聲抱歉,把她的荷包弄臟了。”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告辭。”

曲封說罷,走到馬車車門,他輕輕拉開車門一條縫,見向外看去,見四下裏無人,這才又把車門拉開了些,跳下了馬車。

寧儀嘉這才看到曲封背心之處插著一把短刀,一把發簪,整個後背一片血漬。

寧儀嘉一時驚恐,又想尖叫。

這回是她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寧儀嘉回神之後,連忙拿出帕子,開始擦車廂地面上的血跡。

地上的血跡還沒有擦完,就聽馬車外不遠處傳了尖叫聲。

“死人啦,死人啦。”

“有人死了,死在路邊了。”

寧儀嘉心裏一驚,拉開車窗的車簾一看,寧府大門不遠處,靠著街邊,赫然就是倒在地上的曲封。

在曲封的周圍,有幾個人,三三兩兩的圍著。

寧儀嘉立刻下了馬車,小跑,來到了曲封所在的位置。

“他,他是不是死了?”寧儀嘉小聲的問圍觀著的路人。

“好像,好像是死了吧。”有人答道。

有大膽之人,上前一步,去摸了摸曲封的鼻息,肯定的說道:“是死了。”

寧儀嘉一楞,呆呆立在那裏。

這日,寧儀嘉終是沒有去隆升街。

她回了府,進了柴房。

“娘,我剛才見到曲封了,在寧府的門口。”寧儀嘉說道。

寧盧氏眼睛一亮:“他在寧府的門口。”

寧儀嘉點了一下頭,把曲封讓她轉達的話告訴了寧盧氏,也把曲封讓她轉交的荷包給了寧盧氏。

寧盧氏會心的笑了笑。

“娘的仇沒有報成,”寧儀嘉說道,“曲封說,寧儀韻有貴人相助。”

寧盧氏有些失望,擺了擺手。

她低頭看了手裏的荷包:“那小賤人運氣倒是不錯。”

突然她看到手裏荷包上的那一絲血跡:“他收傷了?”

寧儀嘉沈默。

“他收傷了?傷的重嗎?”寧盧氏又問道。

“娘,”寧儀嘉頓了一下,輕聲的說道:“他,他死了?”

“儀嘉,你胡說些什麽啊?”寧盧氏說道。

“娘,他死了。”寧儀嘉重覆了一句。

寧盧氏張了張嘴:“死,死了?”

寧儀嘉點點頭,將她看到曲封背後插的刀和簪子,曲封倒在路邊,失了性命,沒了氣息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寧盧氏。

寧盧氏聽了,發呆了好一會兒,突然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氣力一般,倒在一片幹草中。

她搖了搖頭,似乎還是不信,嘴裏喃喃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寧儀嘉撫摸著寧盧氏的背安慰道:“娘,您節哀,人死不能覆生……”

寧盧氏突然“啊”的喊了一聲,眼淚從眼眶裏奔湧而出。

她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

“你怎麽會死呢,你怎麽會死呢?

你死了,讓我可怎麽活?

以後的日子,你讓我一個人怎麽活?”

寧儀嘉見寧盧氏狀態有些不對,有些不放心她,便一直呆在柴房裏,安慰寧盧氏。

寧盧氏一直都在哭。

寧盧氏雙目淚水如註,口中喃喃道:“我不要報仇了,不要報仇了,只要你活著就好,只要你活著就好,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寧儀嘉坐在寧盧氏旁邊,不停地勸慰著她:“娘,您節哀,可別哭壞了身子才好。”

寧盧氏哪裏聽得了寧儀嘉的勸,依舊是一邊兒哭,一邊兒說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是想著讓你為我報仇,你就不會死。

是我,是我害得你。

是我害得你啊……”

“娘,您莫要哭壞身子啊。”

正當母女二人一個哭一個勸的時候,旁邊一直默不做聲的佟媽媽突然開了口:“夫人,確實是您害了曲封。”

寧盧氏一聽佟媽媽說的話,眼淚眼淚一湧,又一行清淚流淌而下。

寧儀嘉轉向佟媽媽說道:“佟媽媽,我娘現在這麽欲絕,你不好好勸著我娘一些,卻往她傷口上撒鹽?”

佟媽媽說道:“我說的都是事情。”

“佟媽媽,我娘待你不薄,你怎地給她雪上加霜?”寧儀嘉說道。

“老奴說的是實情,”佟媽媽說道。

她慢慢擡起頭,看著寧盧氏說道:“其實,並不是原來的二小姐向老爺告的密。”

“啊?”寧儀嘉訝異道。

寧盧氏聞言也擡起淚目,帶著哽咽,問道:“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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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還木有寫完,明天繼續哦。

第78是誰害了誰

“啊?”寧儀嘉訝異道。

寧盧氏聞言也擡起淚目,帶著哽咽,問道:“你,你說什麽?”

佟媽媽幽幽的說道:“夫人,大小姐,老奴是說,不是原來的二小姐告的密,不是她說的。”

佟媽媽接著說道:“夫人,大小姐,你們要報仇,卻尋錯了人。這件事情,同二小姐沒有半點關系。

夫人,告密的人根本不是二小姐,您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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