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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姿色妖嬈,我要她艷名遠播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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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隨著珍瓏棋館名聲漸響,寧儀韻的名聲傳了出去。

不過世人並不知道寧儀韻才是這珍瓏棋館的東家,只知道她是珍珍瓏棋館蘇掌櫃的外甥女,長得十分美貌不說,而且下得一手好棋。

在棋館開張當日連贏了三盤不說,還是盤盤的中盤勝,不僅入此,她最後還同杜舒玄下了一盤棋,雖然棋局並未完成但也十分精彩。

——

永寧侯府的棋室。

杜舒玄今日的指導正好結束,他說道:“溫小姐的棋藝,近日有所精進。”

溫明玉聞言,歡喜的說道:“真的?先生,我如今棋藝又長進了些?”

杜舒玄點點頭:“正是。”

溫明玉歪了歪腦袋:“也不知道,如果再遇到寧家的二小姐,我會不會贏?”

溫明玉不知道寧儀韻已經離開了寧家。

寧儀韻是五品小官的一個小小庶女,長得確實是好看,但在身份上並沒有什麽值得人在意的。況且平時並不出現在人前,唯一一次和官員世家女眷打交道的,就是在邢府上的詩書會。

雖說當時,因為長相美艷而吸引了眾多貴女的註意,還下了一盤棋贏了溫明玉,但後來,她又許久不在人前出現。

起初還有人討論討論,隨著時間的推移,就淡淡了。

畢竟,女眷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幫助她們的夫君打探官場上的消息,比如,了解打探那家有合適的兒子女兒可以和自己的兒子女兒配成一對兒。

寧儀韻這個五品官的庶女本來就只出現過一次,很快就被女眷們忘了,只有這溫明玉因為一局棋局,到現在還掛記著寧儀韻。

聽到溫明玉的話,杜舒玄說道:“溫小姐說的可是上次給我看的那張棋譜?

你說是你和一位同歲的閨閣女子下的。”

溫明玉連忙點點頭:“是啊,是啊,杜先生,你看我現在的棋藝……”

杜舒玄溫和的搖搖頭:“從那棋譜上看,你的對手比你棋力比你高出許多,你現在同她下棋,也依舊是敵不過的。”

溫明玉垂頭喪氣:“杜先生,學生知道了。”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女子也有下棋那麽厲害的,還是和我一般大的。”

聞言,杜舒玄怔了怔,他不由想到了珍瓏棋館裏的那個寧姑娘,年紀也是和溫明玉一般大,棋力卻也十分高明。

他唇角微翹,笑容帶著儒雅之氣:“女子自然也有棋藝高明的。”

——

這日午後,寧儀韻正在珍瓏棋館的院子裏散步,一個人粗使婆子來尋她。

“寧姑娘,外頭國子監的杜先生來了,說是要找您。”粗使婆子說道。

“杜先生來了?”寧儀韻喜道,“好,我們去大堂。”

寧儀韻跟著那粗使婆子去了大堂

一進大堂,她就看到杜舒玄一身青衫立在堂間,氣質天然,周身都著儒雅的書卷氣。

這份淡雅的書卷氣是多年沈浸在學問書籍之中才會有的,半點做不得假。

堂中,有不少人偷偷打量著杜舒玄,有些膽子大的,還會跟杜舒玄打個招呼,杜舒玄便和氣的一一微笑回應。

寧儀韻上前,喊了一句:“杜先生,大駕光臨。”

杜舒玄看到寧儀韻巧目盈盈的看著自己,臉上不自覺的一熱,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寧儀韻上前一步:“杜先生,你來了啊。”

杜舒玄回神過來:“是啊,那日你說要約我改日在下,所以,所以,我今日就冒昧來找姑娘了。”

“說什麽冒昧不冒昧的,是我冒昧提出要同杜先生改日再下一局的,杜先生能赴約而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寧儀韻說道。

一聽寧儀韻說起“赴約而來”四個字,杜安齡,臉上又是一熱。

“杜先生,樓下大堂人多,不如我們去樓上雅間兒,再下一局棋。”

杜安齡尚未回答,便聽得堂中有膽大好事之人說道:“杜先生不如就在大堂裏下一局,如此,我等也可以看看學學,若是去了雅間,我們想看也看不到。”

有人也應道:“難得杜先生來一次,便成全了我們這些喜歡圍棋之人吧。”

寧儀韻沒有想到會有人提出這樣的要求,她自然不便替杜舒玄做決定,就看著杜舒玄,等他做決定。

杜舒玄猶疑了一下,他雖說不喜人多熱鬧,但同是愛好圍棋之人,也知道堂中這些人的想法。

他性子溫和,不忍拒絕他們,便點頭應下了。

堂中眾人便發出了一陣歡呼的聲音。

今日並不是沐休的日子,珍瓏棋館裏並沒有坐滿,寧儀韻便引著杜舒玄找了一個空的棋桌坐了下來。

兩人開始下圍棋,同上次一樣,棋桌的周圍也圍了黑壓壓的一圈人。

這一回杜安齡先行。

當他看到寧儀韻落子的時候,註意力不知不覺的又被她素手吸引了去,見她落子,心又仿佛漏跳一般。

沒下幾步,杜舒玄便開始失誤了。

寧儀韻微蹙了眉,遲疑的問了一句:“杜先生心中的事情解決了嗎”

杜舒玄一噎,他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問道:“可否改日再戰?”

寧儀韻看著剛剛進入中盤的棋局,點了點頭說道:“好,改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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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 心中泛起一股酸意

杜舒玄微紅著臉說道:“我可否在棋館裏看看旁人下棋。”

寧儀韻笑道:“有何不可?”

這時,圍觀之人當中,有人出聲問道:“杜先生,不知杜先生是否可以指導一下我們下棋?”

寧儀韻朝那說話的人一看,這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開張第一日,和她下了一局的夏東臨。

杜舒玄楞了一下,便溫和頷首道:“那我看看。”

夏冬臨聞言,年近花甲的他,喜悅之情竟是溢於言表。

他恭身行了一禮:“太好了,能得杜先生指導,實在是老朽,老朽三生有幸啊。”

杜舒玄見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家跟他欠身行禮,連忙道:“老丈不必多禮,還請老丈引路。”

夏冬臨把杜舒玄引到一張棋桌邊,請杜舒玄坐下。

這盤棋是夏東臨和他的棋友季楓正在下的棋,棋局剛剛開始。

“你們繼續下,我在旁邊看著,”杜舒玄說道。

“好,好,”夏冬臨和季楓同時應道。

過了一會兒,一盤棋就下完了。

杜舒玄便開始講解,先是將棋局中可圈可點之處指出來,隨後,又指出了那些下的不好的落子,提出了更好的建議。

杜舒玄指點著棋局,完全沒了方才跟寧儀韻下棋時的局促和心神不寧,而是儒雅平和,淡然之中帶著自信。

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平靜之中又帶著抑揚頓挫,讓人不知不覺入了迷,跟著杜舒玄的講解思考。

寧儀韻在一邊也不知不覺的聽得入了迷,她亦是覺得聽杜舒玄一場圍棋的講解,讓她受益匪淺。

她心中暗道,圍棋聖手倒底是圍棋聖手,杜舒玄也倒底是杜舒玄。

這般抽絲剝繭,調理清晰,又一針見血。

什麽叫大師風範,這就叫大師風範。

一局講解完畢,全場都收益匪淺,不知是誰帶頭鼓了個掌,隨後整個大堂之中都為杜舒玄鼓掌起來。

杜舒玄謙遜的點點頭。

隨後,他便向寧儀韻告了辭。

——

自此,杜舒玄每隔幾天就要來一次,跟寧儀韻說上幾句話,在大堂之中指點上一盤棋。

寧儀韻只當杜舒玄是因為太喜歡圍棋了,所以也喜歡棋館這個圍棋的場所和平臺,所以想要以己之力,推廣圍棋,在街市中,向國子監學生以外的人,指導圍棋。

她哪裏想得到,杜舒玄卻是醉溫之意不在酒,他來珍瓏棋館是想看看她,同她說說話。

每次杜舒玄到珍瓏棋館來,就會在大堂裏指點上一盤棋,隨後,寧儀韻便會請他到兩樓雅間休息,喝喝茶,說說話。

杜舒玄會說一說國子監學生們的趣事,寧儀韻則會同杜舒玄說說珍瓏棋館中發生的一些趣事。

不過兩人之間,倒是再也沒有下過一盤棋。

上一次是杜舒玄提出改日再戰的,杜舒玄沒有提出要再戰,寧儀韻便以為他的心事還未了,所以也不再提。

杜舒玄不提,因為他確實是有心事,他怕他一同她下棋,就緊張慌亂,落錯了子。

兩人雖然沒有再在棋盤上手談一局,但是一來二去,倒也熟悉起來了。

一日午後,杜舒玄在大堂裏指導了一盤棋以後,寧儀韻帶著他上了兩樓雅間。

兩人喝著茶水,說了幾句話,寧儀韻便說道:“杜先生,我想求杜先生一件事。”

杜舒玄心中訝異,便問道:“寧姑娘有什麽難處,是我能幫得上忙的?”

寧儀韻有些赧然說道:“我聽說,杜先生除了圍棋以外,書法也是自成一派,

所以……我想跟杜先生求一副墨寶。”

珍瓏棋館開張以後的這段日子,寧儀韻時常在珍瓏棋館聽人說起杜舒玄的事情,也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了很多杜舒玄的事情。

知道他除了在圍棋上造詣不同凡響以外,他的書法造詣也十分了得。

寧儀韻便尋思著向杜舒玄求一副墨寶,請杜舒玄寫下珍瓏棋館“四個大字”,作為棋館的匾額。

現在的匾額,是珍瓏棋館開張初期,蘇承庭隨便找了個秀才寫的。

若是能得到杜舒玄這位書法圍棋雙料大師的一副墨寶,再把它做成招牌,那麽珍瓏棋館的檔次和在京城棋友心中的地位便又會高上不少。

然而,寧儀韻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擔心杜舒玄會拒絕她,她想著若是杜舒玄流露出半分的不願,她便不會再提。

哪知杜舒玄卻是溫和笑道:“這有何不可?”

寧儀韻欣喜萬分:“謝謝杜先生。”

杜舒玄看著寧儀韻的桃花眼笑得半彎,上挑的眼尾也瞇成了一條縫,他心弦微顫。

“寧姑娘,不必客氣。”

一幅字罷了,她喜歡就好。

——

隔日,杜舒玄就親自把字送來了。

杜舒玄的墨寶名不虛傳,寧儀韻雖然不是書法的行家,但也看得出,杜舒玄的字清雅雋永,一點一勾都讓人回味,整體又飄逸輕盈。

寧儀韻欣喜的讚道:“人說墨寶墨寶,我以前並不理解墨寶是什麽意思,如今一見杜先生的字,才知道,這墨真的可以成寶。

杜先生的字就是用墨制成的寶貝,是我們珍瓏棋館的寶貝。”

杜舒玄臉上浮起了紅雲:“寧姑娘過獎了。”

他沒有告訴她,寫這幅字,他寫得極為用心的,就像剛開始學寫大字的孩童一般,寫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寫了五遍才算滿意。

不過這些不重要。

他見她桃花眼眼波流轉,眉眼彎彎的沖著自己笑,覺得心中一蕩,不由心想,自己一副字能得她這般對自己淺笑,便再值當不過的了。

——

得了杜舒玄招牌的寧儀韻欣喜不已,她立刻讓蘇承庭找匠人做了招牌。

大約過了五日,珍瓏棋館的招牌就做好了,寧儀韻一收到工坊送來的招牌,就讓蘇承庭帶著珍瓏棋館的夥計們將招牌掛上去,把院原來的招牌替換下來。

蘇承庭就命夥計,拿了兩把梯子,順著梯子爬到屋檐下,把新的招牌掛上去。

寧儀韻站在一邊,幫忙看著這招牌有沒有掛正:“往左邊些。”,“哎呀,太過了,回來些。”

折騰了小半日,新招牌終於掛好了。

寧儀韻欣賞了一會兒自家棋館的新招牌,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棋館大堂。

——

這日午後,喬安齡帶著幕離,換了裝束,來到了珍瓏棋館。

喬安齡已經大半月沒有來找寧儀韻了,倒不是他不想來,而是最近事情實在太多,每天都要忙到夜裏。

他一直抽不開身,就一直沒有到珍瓏棋館來。直到今日,事情塵埃落定,他才得空到珍攏棋館來。

近日,他一直在忙的事,就是關於光祿寺卿的人選。

光祿寺卿致仕之後,光祿寺卿的人選就空出來了,丞相盧修遠舉薦的是自己的女婿,光祿寺少卿寧賀,而他喬安齡舉薦的卻是另有他人。

喬安齡此前和丞相盧修遠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如今卻因為光祿寺卿一職起了沖突。在朝堂上,兩人因為光祿寺卿一職的人選進行了一翻爭鬥。

今日早朝時,皇上終於下了聖旨將這光祿寺卿的人選定了下來。

不是寧賀,而是喬安齡舉薦之人。

喬安齡在與盧修遠的朝堂之爭上,初戰告捷。

如今,光祿寺卿的人選已經定下,喬安齡終於得了空閑。

下午,他便帶上幕離,出了門,沿著隆升街,一路走到了珍瓏棋館。

他走到珍瓏棋館門口,便覺得珍瓏棋館的門面和以往不太一樣。

仔細一看,他才發現原來珍瓏棋館換了招牌。

新招牌上的字,雋永清秀,飄逸又不顯輕浮,書法造詣不同一般,比之前招牌上的字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再看落款,落款之處,竟是杜舒玄的大名。

看到杜舒玄的名字,喬安齡不禁想到珍瓏棋館開張那日,杜舒玄和她下了一盤未完的棋。

那日,杜舒玄同她一起下棋,現在還給她寫字,難道說,杜舒玄和她交情不一般?

杜舒玄是國子監的大家。之前,喬安齡也是見過杜舒玄一兩次的,他知道杜舒玄的年紀不過比他大上兩三歲,今年也就二十二三罷了。

在他印象中,杜舒玄長相俊美清秀,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這麽想著,喬安齡再看這招牌,便覺得不順眼了。

他不再去看那新招牌,跨過門檻,進了珍瓏棋館。

他在大堂中環視了一圈,看到大堂一角,寧儀韻正坐在書案前寫字,他嘴角輕輕一勾,走了過去。

——

寧儀韻正坐在棋館大堂的書桌前,提著毛筆,寫著字。

她寫的是一份告知書,是關於珍瓏棋館即將開展的“圍棋大比”告知書。

近來,珍瓏棋館的生意總體不錯,但是每日棋館依舊有不少空座,而且棋館的生意也許久沒有增長了。

寧儀韻便尋思著讓珍瓏棋館再上一個臺階,讓珍瓏棋館的知名度更高。

她打算在珍瓏棋館搞一個活動,舉辦一場圍棋大比。

通過圍棋大比,增加棋館客人們之間的互動,發揮棋館圍棋平臺的作用;同時擴大棋館的知名度,招攬更多的生意,也可以賺更多的銀子。

這將要舉辦的圍棋大比,是一場團體賽。

每個團隊三個人,每個人下一局,總共就有三局。三局兩勝。

參加大比的團隊,由珍瓏棋館的客人們自行報名,只要湊齊三個人就可以組成隊伍報名了。

寧儀韻蘸了蘸墨,低頭奮筆疾書。

告知書還沒有寫完,寧儀韻的視線之內,出現一只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修長如玉,節骨分明,握起她面前的一塊墨,在硯臺裏磨起墨來。

寧儀韻看到這只漂亮的手,心中一喜,急忙擡頭:“喬公子。”

“恩,”喬安齡微微頷首,“在寫字?”

寧儀韻說道:“恩,我正在寫字,沒有註意到你來,還麻煩你給我研磨。”

“無妨,”幕離之下,喬安齡嘴角微揚,“遠遠的,就看到你在寫字。走近一看,見你寫得專心,墨汁都快沒有了,自己也不知道。

這是在寫什麽?告知書?”

“嗳,我打算在珍瓏棋館舉辦一場圍棋大比,”寧儀韻指了指面前的宣紙。

喬安齡順著寧儀韻的指尖,讀起了墨跡未幹的告知書。

“這個法子到是不錯。”

喬安齡心中暗道,這珍瓏棋館在她手裏辦得有聲有色,也不知道這人來人往的珍瓏棋館,將來會走多遠。

“這告知書看著還沒有寫完,你接著寫,”喬安齡說道,“我替你磨墨。”

寧儀韻看著喬安齡的手,手裏握著一塊墨,在硯臺裏慢慢的打著圈圈,硯臺裏的墨汁泛出一圈圈濃稠的漣漪,將他的手襯得修長潔白。

她心中暗讚,男子的手竟能長得那麽好看,磨個墨動作竟然那麽優雅高貴。

她朝他的幕離看了看,心中越發好奇,也不知道他究竟長什麽樣,臉上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難道真的跟蘇芝如一樣,臉上有疤痕嗎?

寧儀韻收了心中好奇,嫣然一笑說道:“那可要勞煩喬公子了。”

“不必客氣,寫吧。”喬安齡道。

“那你等等我啊。”寧儀韻說道。

“好。”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蘸了蘸墨,繼續寫她的告知書,喬安齡站在她身側,替她研磨。

不一會兒,寧儀韻這告知書就寫好了。

她招來了大堂裏的一個夥計,讓夥計把這告知書貼在墻上。

隨後,她轉頭對喬安齡說道:“喬公子,我的告知書寫好了,走,我們去樓上雅間坐坐,我還欠你一壺茶。”

喬安齡卻道:“今兒,秋高氣爽,天氣宜人,倒是適合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指了指窗外:“珍瓏棋館院子裏的竹林不錯,裏頭的小道曲徑深幽,別有風情,不知寧姑娘,是否可以帶我去院子裏的竹林逛逛?”

寧儀韻欣然點頭:“好啊,今兒天氣好,又沒有風,這麽好的天氣,確實不應該呆在屋子裏。

竹林雖小,卻自有意境,我們去走走。”

於是,寧儀韻便帶著喬安齡從棋館大堂的後門進了院子。

寧儀韻和喬安齡兩人走在竹林中的小道上。

竹林裏,涼風習習,空氣之中也帶著清新的氣味。秋日陽光灑下,照在竹林茂密的枝葉上,在兩人的身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竹林間的小道很窄,兩人並肩而行,便只能挨得很近。肩膀幾乎挨著肩膀,手臂幾乎挨著手臂。

肩膀手臂沒有相觸,但因為走路手臂晃動的緣故,兩人的手背還是不小心觸到了一下。

他的手背觸到了她的,喬安齡還是心中一蕩。

竹林裏涼風習習,他的心卻有些微熱,也有些微癢,癢癢的,只想反手,將她的手一把握住。

他自是不敢如此唐突,忍著心中的微癢,在竹林裏,慢慢踱著步子。

寧儀韻也感覺到了他的手背,微涼的肌膚,讓她想到了他指骨分明的大手,還有那日看到的,他修剪光潔、略帶青黑的下巴。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他幕離的邊緣,心中好奇心又起。

她斟酌了再三,終於開口問道:“喬公子,我同你也相識多日了,每次見你,都見你帶著幕離。

喬公子可是有什麽不便之處,不想讓人看到相貌?”

喬安齡一滯,停住了腳步,想開口告訴她實情,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剛開始的時候,喬安齡並不是有意要瞞她,只是幾次見到她,都正好是戴幕離的樣子,後來相識相交,他想告訴她實情,卻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時至今日,喬安齡更是心生怯意,他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會怎麽想。

寧儀韻見喬安齡止住了腳步,以為他的臉上確實有什麽難言之隱,又不方便同別人說,便說道:“抱歉,喬公子,是我問的不妥當,若是喬公子不方便說,就當我未曾問過。”

幕離下的喬安齡,嘴唇動了動,終是不敢將實情說出,只能說道:“謝謝寧姑娘諒解。”

寧儀韻笑道:“嗳。”

兩人在院子裏走了一圈,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喬安齡便告辭了。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這竹林的小道九曲八彎的,若是我們原路返回,少不得要走很多冤枉路。

我們往前走幾步就是院子的邊門了,不如我送喬公子從邊門出去,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好。”喬安齡頷首道。

寧儀韻把喬安齡從院子的偏門送了出去。

——

把喬安齡送出門以後,寧儀韻便回了正堂,一進正堂,她就看到站在墻前面,正在看墻上告知書的杜舒玄。

寧儀韻便走了過去,喊到:“杜先生。”

杜舒玄轉身,看到寧儀韻溫和一笑:“寧姑娘啊。”

——

喬安齡從院子的邊門離開珍瓏棋館之後,便沿著隆升街往定安侯府走。

當他路過了珍瓏棋館的大門,往大門裏看了一眼,目光便是一凝。

墻下,寧儀韻和一個男子正笑語盈盈的說著話,女子嬌媚動人,男子氣質儒雅,立在一起便如一對璧人。

喬安齡遠山眉蹙了起來,他盯著那男子看了片刻,終是將他認了出來。

他就是杜舒玄。

喬安齡心中泛起一股酸意。

——

“我進了珍瓏棋館,沒有看到你,就找了一個婆子,問你的去向,她說她幫我去後院尋你。”杜舒玄說道。

她點點頭,說道:“我倒是沒有遇到那婆子,許是錯開了路了。”方才她送喬公子從院子的邊門出去,大概和來找她的婆子錯開了路。

杜舒玄說道:“恩,寧姑娘,剛才我在看這告知書。”

說到告知書,寧儀韻不禁微微一笑:“杜先生覺得怎麽樣?”

“甚好,團體大比,可以引起棋手的爭勝之心,又能增加交流,甚好,”杜舒玄說道,“我報名。”

“啊?”寧儀韻吃了一驚,“杜先生要報名?”

杜舒玄溫和的笑了笑:“呵呵,我替國子監的學生報名,”杜舒玄說道,“我讓我的學生來參加這圍棋大比,也好增加他們的實戰經歷。”

“原來如此,”寧儀韻說道,“有國子監的高材生來下圍棋,那這圍棋大比可就熱鬧了。杜先生是第一個報名的。”

“榮幸之至。”杜舒玄笑道。

——

杜舒玄為他的學生報名參加圍棋大比之後,又陸陸續續的有七個隊伍報了名。

這天晚上,寧儀韻在自己的屋子裏看著報名隊伍的清單。

第一個報名的自然是國子監杜舒玄的學生。其中鐘亦青的名字赫然紙上,寧儀韻腦中浮現出那個臉上長包,性子跳脫的青澀少年,她淡淡笑了笑。

第二個報名的隊伍,由三個商人組成,其中的兩個,寧儀韻是認識的,便是和寧儀韻下過棋的夏冬臨和季楓。

翻到第三頁,寧儀韻娥眉一蹙。

這三支隊伍都由官員組成,其中第一個名字竟然是邢棟。

邢棟,身居高位的吏部尚書。

對於邢棟,寧儀韻的印象是極差的,在寧府的花園裏,他曾經用赤裸裸的猥瑣目光看著寧儀韻,讓寧儀韻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寧儀韻娥眉蹙緊,沒想到他也來參加圍棋大比。

不過,如今的寧儀韻,已經不再是寧府的庶女,她的人已經離開了寧府,她的身份也已經脫離了寧府,寧賀已經沒有辦法把她送人了。

要來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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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 看到美人,熱上一熱,也是自然

她繼續翻著報名的清單,看到第四支隊伍的時候,寧儀韻的目光又是一頓。

竟然是溫明玉。

除了溫明玉以外,還有她的兩個兄長,溫伯瑾和溫仲瑾。

寧儀韻在燈火下,笑了笑,倒是沒有想到,永寧侯府的少爺小姐也來了。

寧儀韻又翻了幾頁,便沒有再看到什麽熟悉的名字了。

她把報名的清單放下,心道,看來這場圍棋大比一定會十分熱鬧。

——

第二日,寧儀韻找來了蘇承庭和梅香雪,三人找了一間兒雅間,開了一個會,討論圍棋大比的籌備工作。

圍棋大比的當天,一定會來很多人,事先有充足的準備,才能讓珍瓏棋館,在圍棋大比的那天保持良好的秩序。

三人在雅間裏坐好,梅香雪給蘇承庭和寧儀韻倒了茶,三人便一邊喝茶,一邊討論圍棋大比的事情。

梅香雪是珍瓏棋館的管事,平日裏,負責珍瓏棋館的茶水糕點供應。到了圍棋大比的那一天,來的人很多,要保證茶水糕點的供應,便不是易事。

寧儀韻便和梅香雪定下了許多措施,來保證圍棋大比當日茶水糕點的供應。比如,提前向蔡隆記定好當天的糕點;比如,在大堂裏增加茶杯茶壺;比如,讓廚房兩個竈頭同時燒熱水,保證熱水充足。

寧儀韻和梅香雪把這些舉措一一定好,再交給梅香雪去辦。

除了糕點茶水供應以外,大比當日場次的安排,座位的安排,進場出場的通道,觀眾觀看的場地等等,也都是需要事先安排好的。

這些,寧儀韻也一一制定好,再由蘇承庭去準備。

——

這幾日,整個珍瓏棋館都在忙著準備圍棋大比的事情。

忙碌的日子過起來總是極快,再過一日,明日就是圍棋大比的日子了。

今日,珍瓏棋館打烊之後,寧儀韻便指揮著珍瓏棋館的所有人,將大堂重新布置了一番。

大部分的棋桌都被撤走了,搬到了棋館門面後頭的院子裏,只留了十二張棋桌擺在大堂中央。每張棋桌旁邊,各放了兩把圈椅。

十二套棋桌椅供分為四組,可以供八個團隊同時進行圍棋比試。

在這十二套棋桌椅的周圍,設置了低矮的竹柵欄。

這竹柵欄的作用是將圍觀的觀眾,和參加比試的隊伍分隔開來,以免圍觀者影響比試。

這竹柵欄開了兩個口,一個是出口,一個是入口,供參賽隊伍進出所用。

剩下的圈椅,擺成了幾排,放在大堂的一側,作為休息區。

蘇承庭手裏提著兩把圈椅,問道:“儀韻啊,我看這次報名來參加圍棋大比的,有一些當官的,還有一些侯門世家,到時候來觀場的,怕也有不少官員和世家子弟。

我們要不要在堂中擺上幾張大一些官帽椅,再擺上幾張幾案,讓這些官員和世家子弟休息用?也免得他們和普通老百姓擠在一起。”

寧儀韻想了想說道:“圍棋的比試,只在棋盤上分勝負,不以身份論高低。

不用了,就這樣吧。”

“我也覺得儀韻說的是,”梅香雪說道,“咱們的大堂就這麽點地方,就算擺了幾套大一些的桌椅,怕也是不夠用的。

到時候來的官員和世家子弟一多,倒底是誰坐誰不坐呢?到時候尷尬得緊,還不如不設,所有的位置都一樣,也免了尷尬。”

“嗳,香雪姐姐考慮的周全,”寧儀韻說道。

“好,”蘇承庭點頭道,“儀韻說得有理,香雪妹子說得也有理,那就不另設寬敞的桌椅了。”

珍瓏棋館的人手有限,棋館中所有人不管是夥計也好,門房也好,粗使婆子也好,都在大堂中幫忙擺放桌椅。

蘇承庭作為珍瓏棋館的掌櫃,也親自搬桌子,梅香雪也幫忙擺弄整理椅子,寧儀韻拿著抹布,把椅子和棋桌都擦了一遍。

秋天的天氣,已經見涼,不過經過這麽一勞動,眾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些薄汗,尤其是蘇承庭。

蘇承庭做的都是搬棋桌的重體力活,本身又是個易出汗的,這會兒竟是大汗淋漓。汗水都從衫子裏透了出來,他的背後,淺藍色的衫子,被汗水浸成了深藍色。額頭的汗水,凝成珠,從臉頰淌了下來。

梅香雪正在搬一個椅子,看到蘇承庭這幅模樣,便說道:“蘇大哥,我去把帕子打濕了,給你擦擦吧。”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從大堂的後門進了院子。

過了一小會兒,梅香雪便拿了一條濕漉漉的帕子重新進了大堂。

她尋到了滿頭大汗的蘇承庭,將打濕了的帕子遞了過去:“蘇大哥先歇會兒吧,先用這帕子擦擦汗,擦好汗再搬也是一樣的。”

蘇承庭額頭上的汗直往下滴,若不是粗濃的眉毛,汗水只怕要滴到眼睛裏去了,他放下手裏的棋桌,應道:“嗳,好,多謝香雪妹子了。”

他接過帕子,訝異道:“咦,帕子是溫的?”

“嗳,”梅香雪道,“廚房裏正好有白日裏用剩下的熱水,水還沒有涼,還是溫的,我就用了溫水。

現在秋天,比不得夏天,天氣總是有些涼的,出了汗,又用冷水擦,怕你感染了風寒。”

梅香雪頓了頓接著說道:“明日就是圍棋大比了,你是珍瓏棋館的掌櫃,珍瓏棋館離不得你。”

“呵呵,”蘇承庭低聲笑道,“我身子哪有那麽嬌貴?出個汗,用涼帕子擦一擦,就生病了?”

說話聲音一向爽利的梅香雪,突然放輕了聲音:“總是小心一些的好。”

蘇承庭淺笑:“好,香雪妹子費心了。”

他拿起帕子把臉上和脖子裏的汗水都擦了幹凈。

“香雪妹子,這帕子弄臟了,洗幹凈了再給你。”蘇承庭道。

梅香雪從蘇承庭說裏奪過帕子:“借你帕子擦汗,還要你洗幹凈了給我,哪有這樣的道理?”

梅香雪恢覆了剛才的爽利勁兒,說道:“蘇大哥,汗擦好了,繼續搬棋桌吧,我也要去整理椅子了。”

蘇承庭又呵呵輕笑了兩聲,雙手握住棋桌的兩端,用力一提將棋桌提了起來。

寧儀韻正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擦著桌子,蘇承庭和梅香雪說話的一幕,被寧儀韻看了個正著。

她看著正在整理椅子的梅香雪,杏眼娥眉,身段豐韻有致,分明是一個正值年華的少婦,怎麽可惜就成了寡婦,而且一寡就守了十年。

她又回過頭,轉向蘇承庭,自己這個舅舅快三十歲了。

什麽時候,這株老鐵樹才能開了花?

——

東方拂曉,又是一日。

今日便是珍瓏棋館圍棋大比的日子。

珍瓏棋館來了許多的人,除了參加大比的八支隊伍以外,還有他們帶來的親友團,棋館的老客人,以及慕名而來的新客人。

來人之中,有老有少;有華服錦衣之人,有素錦布衣之人;有男子,也有女子。有的閨中小姐帶了幕離而來,有的幹脆穿了男裝過來。

雖說大堂的棋桌大部分已被撤到了院子裏,但是大堂裏依舊是擠擠挨挨的。

好在珍瓏棋館提前做好了準備,大堂之中,人雖然多,但也沒有顯得混亂,整個大堂井然有序。

寧儀韻已經提前讓人在大堂墻面的許多地方,貼上了“禁聲”的字樣,所以大堂中,沒有人大聲喧嘩,偶爾有人說話,也都是壓低了聲音的,眾人都保持著安靜。

溫明玉穿著一身男裝,白色錦緞長袍,腰間一條玉革帶,腳踩一雙玄色皂靴,像個面如冠玉的小公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悠著,好奇的東張西望。

在她旁邊,她的兩個兄長一左一右的護著她。

邢棟今日未著官服,他穿著常服而來,身邊跟著一老仆。

國子監的三個學生,穿著國子監常服,由杜舒玄領著,進了棋館大堂。

幾個夥計在維持秩序,梅香雪忙著準備茶水糕點,蘇承庭則在招呼珍瓏棋館的幾個熟客。

寧儀韻卻是搬了把圈椅,坐在二樓樓梯的轉角處。

這個位置不引人註意,卻能看清整個大堂的情況。

寧儀韻坐在二樓樓梯口看著大堂裏的情景。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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