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身份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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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

周陽暉看著一頭紮進來臉色突變的君阡,手指在她手心劃了幾個字:怎麽了?

君阡便也一筆一劃在他手心劃出字跡:那個男人是言坤立!

周陽暉笑了笑,覺得君阡有些大驚小怪了。這裏本就是接待皇族的地方,言坤立會來這裏並不稀奇,宮中嬪妃玩膩了,在這裏偷偷腥罷了。

尋常人家三妻四妾尚且平常,何況是一國之君的言坤立。

但君阡卻不這麽認為,這個看似對珍妃情深意重二十年仍不能忘懷的男人,方才那神情和動作全然不是一個坐擁江山的帝王,而是一個久不近女色的嫖客,那麽振奮。

之前在慧隆寺看見他,君阡覺得他是個穩重深沈的男人,一個從戰場出身的皇族最終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其城府之深定然非她可測。而他當時表現出來的大度、容忍、癡情以及慈愛,即便有三分是假,卻也有七分是真。

可現在,第一印象被打破的那麽徹底。

她甚至覺得他是一個演技絕佳的人,一轉眼便換了一張面譜。

深夜,為何他依舊留在這裏?

水面上時不時冒出幾個泡泡,在遇見空氣時爆裂,似乎只是因為水溫的原因從水底竄出。面上的玫瑰花瓣將水暈染的幽香,升起的泡泡為這份優美徒增幾分樂趣。

遠處的女子和言坤立並沒有發現,周陽暉和抱著白尼瑪的君阡在水中潛行,極慢,慢到那不過幾步的距離,長途漫漫。

若是被發現兩人撞破了這等事,就只能等著被人偷偷地解決到棄屍山野。

這個溫泉池並不寬闊,退後是他們進來的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二人並不準備原路退回,那麽,便只有從水底潛過前面的人出去,這是一件危險的事。

水下的人似魚一樣游著,水面飄著玫紅色的花瓣,遮住了水下人的行蹤。

至此,君阡打內心感謝設計這個溫泉的人,感謝為了創造優雅環境而在上面灑落花瓣的人,感謝情到濃時連腳下的動靜都打攪不到的人,感謝自己還活著!

無聲無息地靠近,君阡看見水底光華嫩白的大長腿,她不好意思往上看,只希望快點潛出去。

這磨人的小妖精哎!

她已經無法去觀察周陽暉此刻漲得通紅的臉和白尼瑪瞪著眼睛全神貫註盯著美女的癡迷,那旁邊的老男人著實讓人倒胃口。

原本前行得好好的,正在此時言坤立的腿動了一下,無意間觸到了白尼瑪的耳朵。

白尼瑪警覺地晃了耳朵,深深地鄙視和暴躁自己居然被吃了豆腐。它向來覺得自己是屬於言止息和君阡的,別人的爪子若是不能比言止息來得輕柔,那請遠離。

若是換了平日,白尼瑪保準一個猛撲咬上去,但是現在它被君阡死死地按住。

忍耐,否則是死路一條。

“嘶,”君阡聽到上面的人在講話,“朕覺得水裏有什麽東西。”

“皇上您多慮了,這裏的水幹凈得很,怎麽會有東西呢?”女子的嬌嗔,君阡一陣頭皮發麻,怕得是此刻言坤立看到水下。

“許是多慮了,這水裏除了阿珂你,還會有什麽呢?”

言坤立一邊說著,腳卻往周邊沾了沾,君阡秉著呼吸向後靠了靠,那條腿卻不依不饒地向她伸來。

她緊握的拳頭中滲出的汗液融在水中,面目都變得掙紮,即使言坤立不碰到她,怕是也憋不住多久了。

腳趾近在眼前,下一刻就要觸到。

那女子突然勾出一條腿,纏在了言坤立的腿上,“皇上,這夜也深了,我們都在這裏泡了那麽久了,不如讓奴家服侍您休息吧。”

腳趾停在離君阡一指遠的地方,君阡松了口氣,卻不知那女子是湊巧還是故意。

言坤立遲疑了一下,帶著重重的疑慮上了岸,仍不忘往水裏看兩眼。

那女子伺候著將寬大的睡袍披在言坤立身上,便被他一把抱住走出了溫泉室。

荒淫奢靡的皇族生活,對此君阡表示一笑了之。

兩人鉆出水面深深地吸氣,憋了許久頭有些暈暈乎乎的,連白尼瑪都開始眼冒金星,若不是那湊巧地離去,恐怕此時水底便會出現三具憋死的屍體。

一旦離開尚武院,就沒沒遇上過什麽好事。君阡想到言止息,突然心中很冒火!

他一定也從這裏經過,一定也能看見水下三尺的旖旎春光,說不定心中蕩漾,他憑什麽看別的女人!

說不讓自己離開尚武院是為了安全,沒準是偷偷地和別人在水裏尋歡!

自己竟是在吃醋!

從前君阡很是看不慣那些侯門美妾為了男人爭風吃醋,得不到就是手段不夠,與其吃醋,倒不如好好想想逆轉策略。

原來喜歡一個人,竟是那麽容易便將自己變成了原來所不恥的樣子,何況那陳年老醋,也不過是自己臆想中的。

想到此處君阡那飄紅的臉上泛起一絲怒意,卻被腦海中浮現的那年侑京城郊河裏的偶遇壓了下去。

那份與自己天作的遇見,是否也同樣會發生在他和別人身上?

她拭了拭額頭的水珠,這一身的水想要在芙蕖山莊探個究竟,是難上加難。

白尼瑪抖了抖身子抖出一地的水花散在地上,原本飄逸隨風的長毛黏在身上使它失去了那一份翩然,這讓愛美的白尼瑪如何接受?

“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周陽暉脫掉上衣擰出一串水,光裸了上身。

君阡冷不防看見周陽暉脫了衣服便嚇了一跳,慌忙轉過身道:“你幹什麽?”

“衣服都濕了啊,都是男人你這麽緊張幹嗎?”

君阡默默地回過神,說來她也不是沒看到過,之前在軍營裏不是還面無表情地走過一排光溜溜的的士兵麽?

她立刻鎮定,拍了拍周陽暉的背淡淡道:“沒事,你脫著,不過白尼瑪是女的,哦不,母的。”

周陽暉:“……”

一只貓而已,有必要大驚小怪嗎?

再次躺槍的白尼瑪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非禮勿視啊,種族是不可逾越的鴻溝,所以……看一眼不會懷孕吧?白尼瑪分開爪子從指縫打量著周陽暉的身體。

君阡敲了一下白尼瑪,恨鐵不成鋼道:“看什麽看,要矜持知道嗎?”

白尼瑪:“……”

矜持兩個字是什麽意思,白尼瑪自認為沒有在君阡的生活中看到過,所以它很想讓君阡示範一下,看她等到被言止息吃幹抹凈了,還怎麽矜持。

周陽暉風幹了身體,便將濕漉漉的衣服掛在身上,溫泉室裏很溫暖,可外面很冷,穿著濕衣服容易著涼,他是在想不透都是男人君阡為何一直不肯脫衣服,而且……她今天抱著白尼瑪的姿勢有些不對,似乎……高了點。

君阡將白尼瑪揣在胸前,衣服濕了貼住身體,此刻放下白尼瑪,那胸前起伏的峰巒便被一覽無遺,傻子都看得出來她是個女人。

著涼就著涼吧,大無畏的君阡輕輕拉開一道門縫,便被那迎面而來的刻骨冷風吹得刀刻般的疼,從手心冷到腳底,牙齒不自覺得碰在一起發出“咯咯”聲。

不作死就不會死,君阡深刻地體會到了。

周陽暉看出君阡的強作,關上門,他本就生的高大,看君阡時一直是俯視,這般教訓的口吻完全不將君阡當做先生,反倒是多了一份朋友間的斥責,“冷成這樣還不把衣服擰幹了,真不知道你在拗什麽。”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便去扯君阡的領子,“別頑固了,難不成你身上還刻了什麽獨步天下的武功秘籍,算啦,就算是有,我也不會稀罕的。”

君阡死死揪著領口,另一只手抱著白尼瑪貼在胸前吼道:“放手!”

周陽暉全然不顧君阡的憤怒,以為只是她羞澀或是那原有的矜貴支撐的清高讓她不肯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肌膚,“你這樣肯定會著涼,還怎麽打探芙蕖山莊,頑固!”

君阡轉身背對著他,他扯著君阡的領子將衣服褪到了肩頭,露出中衣。周陽暉的手勁很大,君阡一不小心便放開了白尼瑪,兩只手拉住前面的衣服。

“周陽暉,我警告你,快放手,否則後果自負!”

“你開什麽玩笑,我這是為你好,有什麽後果?我負著就是了。”

白尼瑪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不忍心地偏過頭,心中祈禱,孩子,對不住了,相信我有朝一日你扒她衣服的事被某個小心眼愛吃醋的男人知道,一定會把你的皮扒了給君阡做一套人皮保暖內衣。

“我數到三,你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一!二!三!”

君阡咬著牙用盡力氣一拳打在周陽暉的胸口。

周陽暉原本用了力拽在她的衣服上,不料她突然轉身導致他手抓緊的飛翼扭在了一起,被那重重的一拳打在胸口,毫無防備的他來不及放手人便向後倒去,連帶手上的勁頭都加大了三分。

君阡一個踉蹌隨著周陽暉倒下的方向倒去,正好兩人疊在一起一上一下。

周陽暉松開手,猛然間張嘴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君阡倒在他身上,因為他沒穿衣服而君阡的濕衣服貼在身上,胸貼在他的胸上正好能感覺到兩處柔軟。

他臉一紅,結結巴巴道:“你……你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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