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目前還沒有被娜娜莉坑到得親身上陣處理文件的托尼，對於自己聯盟的聯絡官還是頗為維護的——當著真正的同聯盟戰友的面, 托尼不費吹灰之力就為自己光明正大的胳膊肘外拐行為找到了一個相當冠冕堂皇的正當理由。

紅鬥篷拎著斯蒂芬又靠近了娜娜莉幾步。

托尼躺在法臺上被學徒們按著沒法動, 只能扯著嗓子嚷嚷：“離我們聯絡官遠一點, 幹什麽你自己弄丟了寶石還成了你騷擾我們聯絡官的理由啦？”

學徒們默默加大了按著鋼鐵俠先生的力度, 防止對方作死地想跳下法臺研究法陣，剛剛他已經正大光明地在學徒們的眼皮子底下掏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法陣的照片了！

躺在法陣中央的托尼哢嚓哢嚓拍著一點都不手軟：“瞎說什麽呢，我就是想自拍一下而已，誰會對你們這種歪門邪道感興趣？”

學徒們：那你特麽倒是別換著角度想把法陣拍全乎了啊！

其中一個黑皮膚的男法師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斯塔克先生，麻煩您不要亂動了，這樣會影響我們釋放治療法術。”

托尼一邊嘴上答應著一邊又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法陣邊角的細節，才收起手機，一副“你看我多配合”的表情老實躺直了身體。

娜娜莉試探著伸手推了推斯蒂芬，對方果然嫌棄地後退了。

雖然斯蒂芬退開了這個結果是好的, 但被這麽明顯的嫌棄, 娜娜莉心裏還是沒法開心得起來：“我很早就想問了, 為什麽從第一次見面起，你對我的態度就那麽糟糕？”

斯蒂芬退開幾步，微微皺眉, 還真的認真思索了一會：“是嗎？”

表情之驚詫，非常氣人。

“可能是吧。”斯蒂芬斟酌著字句道, “不過我也可以肯定，你到現在都不清楚為什麽。”

娜娜莉差點被氣得飛出小星星：“餵！”

請不要變著法子說我蠢好嗎？

奇異博士卷起嘴唇：“哦，這個表情, 不服氣？”

他悠閑地落坐在大殿側面的一張金色靠椅上：“原本我並沒有打算現在就說出來，不過看在那張無限透支的卡上還是可以稍微通融一下的。”

“還記得你之前問我，我給你那根開玩笑的煙火就不怕出事嗎？”奇異博士聳聳肩，“當然不，我用時間寶石窺探過很多次未來，結果始終是唯一確定的。”

“在這一個世界，有你存在的未來，我們都是勝利的一方。”斯蒂芬打量著懵懵懂懂的小姑娘，皺起眉頭，“所以當你提到自己的預言中，地球會毀滅的未來，我感到很奇怪。我不知道是我看到的未來錯了，還是你預言的未來錯了，直到查爾斯告訴我，你到現在甚至連自己的能力都不能掌握。”

斯蒂芬嘴唇動了動，似乎已經在盡量想一個能夠不那麽傷人的方法說出這句問話了：“我只想知道，就你現在的樣子，是怎麽……嗯……”

鬥篷拍了一下奇異博士的後背，讓斯蒂芬停住了後面的話：“哦，不好意思，我已經盡量委婉了，後面的話我就不說了。”

娜娜莉：“……”

托尼從畫滿了法陣的臺上直起身體，推開旁邊還圍著的學徒：“你剛剛說什麽？我們始終是勝利的一方？”

斯蒂芬糾正：“有這個蠢……娜娜莉在的時候，我們是勝利的一方。”

娜娜莉又是迷茫又是不爽，不知道是先問清楚斯蒂芬所說的勝利的未來的情況好，還是先計較一下對方未說完，但明顯是一個貶義詞的話比較好。

托尼皺起眉頭：“但娜娜莉的預言中，地球是被那個……”他面色僵了一下，又很快恢覆，“沼泥和它背後的黑影毀滅了，這不是她一個人看到的未來，我也在一個能夠看到未來的幻境中看到過和她說的完全一致的情況。你是說，我和娜娜莉看到的未來，都是錯的嗎？”

斯蒂芬不耐煩地轉了個可以稱之上是白眼的眼神：“哦，真棒，我還要從頭解釋。”

“娜娜莉的能力，因為和時間寶石的功能有所重覆，查爾斯也曾經拿來咨詢過我，包括這小蠢貨頭發變白的那一次。”斯蒂芬泰然自若地無視了娜娜莉的抗議聲，“根據查爾斯的敘述，我發現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也是最讓我不敢相信她居然沒有發現的問題——在她所有翻車的預言中，她都沒有看到過自己的身影。而在所有完全兌現的預言中，她都確切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托尼：“……”

？等等，這個信息之前娜娜莉在量星人之戰的那天晚上，好像和他提過一嘴，但他因為才經歷過幻境的折磨，並沒有註意。

他細細琢磨了一下這個再次被放到眼前、終於被重視的細節，有種要被打臉的不詳預感，很可能之前自己信心滿滿做出的關於娜娜莉能力的推測，都要被奇異博士推翻。

斯蒂芬敲了敲娜娜莉的肩膀，將三個人帶入鏡面空間中。

一條被鏡面空間模擬出的星河在空中展開。

斯蒂芬：“這是娜娜莉的能力最初的樣子，娜娜莉能力最初，只有一條星河。在這裏，娜娜莉能看到的未來總是很難兌現，並不是因為她的能力不穩定，而是她根本沒找到屬於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究竟是這條星河上的哪一個支流。”

他伸手撫過星河，將它們幻化成一棵樹：“平行空間理論，如果在一個節點上，某一個人做出不同的選擇，就會在這個節點上幻化出一個新的平行空間。就像是大樹，從主幹開始生出不同的分支，再由分支生出更多的枝丫。”

大樹隨著他的話語生長出繁密的枝條，又重新幻化回星河。

“你的星河，也是一樣。一切都是從最初所有世界共有的起源開始，因為不同的選擇而出現分流，這就是為什麽你的這一條星河會呈現立體狀態的原因了。”

原本立體的星河被斯蒂芬信手壓了一下，變成一條平面的河流。

他指了指平面的星河：“看好，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才是我們所在的這一個世界的預言，這才是這條星河最初、最本源的樣子。所有的星星一定得和你的本命星在同一個水平面上，才是正確的預言。”

他伸手捉住一顆星，將星星垂直往下推了推：“改變星星的高度，就能看到其他平行世界的預言。就像調電臺一樣，是不是很好理解？”斯蒂芬特別關照了一下小蠢貨的智商，接著又忍不住本性的懟了一下，“我猜你平時估計是經常拿著星星到處亂放吧，才把原本好好的自己世界的軌跡都給調的亂七八糟。”

斯蒂芬呵呵：“哦，我都忘記你還把你的本命星也拿出去放在查爾斯那兒了。”

娜娜莉堅強頂住奇異博士的嘲諷：“……那我後來能力增強以後，出現的星海又是什麽？”

斯蒂芬的表情更加嫌棄了：“你沒有想過，為什麽這一次按照你給的坐標傳送，你們卻到達了另一個完全不存在超英的世界嗎？”

“那是因為，你的星海，其實擴展的，不是平行世界，而是位面，或者說其他維度的新世界。”他撇撇嘴，“很明顯，你在上一次語言結束後調動了你用以做標志參照物的那顆星星的垂直位置，直接把坐標調到代表另一個維度的新世界的那條星河裏去了。”

斯蒂芬生怕娜娜莉聽不懂他嘲諷似的特地補了句：“這樣的操作，我也是很佩服的。”

幾乎被嘲諷之箭射穿的娜娜莉：“…………”

斯蒂夫嘲諷完，繼續道：“我懷疑，之所以你在預言中總是會發生時不時看不到自己，而這種情況下預言總是不準的原因，是因為所有的平行世界——包括其他世界之中——只有我們現在所在的這一個世界裏存在著你。”

“只有這一個世界擁有你，只有這一個世界的未來是完全的勝利，其他的世界或許就像你所看到的的預言那樣，結局都是慘敗。”

“而我，用時間寶石看到的未來，無論有什麽變化，看到的都是這一個世界的未來，所以才一直是勝利。”

斯蒂芬安靜地看她：“你的存在是如此特殊……可你，擁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卻到今天都沒有看破它一星半點的規則。”

斯蒂芬禮貌微笑：“而我，卻還得把我們世界能夠平安度過這一次沼泥還有它身後那個存在的危急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不明所以、不知所謂、什麽都不知道的你的身上。”他重重咬著字，連用了三個形容詞來強調自己的不滿。

斯蒂芬狀似心平氣和地平淡道：“沒辦法，誰讓時間寶石的未來說了，只有你在的世界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呢。”

“我不氣，我一點兒不氣。”

“至於你之前說的每一次出現會精準兌現的預言會產生強烈的預感……那是因為那就是你自己所在的世界的預言，你當然會有強烈的感覺——”

“Stupid！”斯蒂芬狠狠說完最後一個單詞，長長舒了口氣：“終於罵出來了，舒服。”

他擡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子，心情舒暢地呼吸了幾口好像在罵完後的瞬間變得新鮮起來的空氣，嘴角還保持在一個禮貌微笑的角度上，眼睛冒著火光盯著娜娜莉。

娜娜莉縮起脖子：呃……博士，你的眼神在說，你還沒有罵夠……

奇異博士背後的紅鬥篷立起兩個小角角左看右看，最後揚起後擺迎風招展，狗腿地替主人飄出憤怒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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