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在半個月後如期舉行。

Protect和Friday終於可以不用再忍受自家先生天天在實驗室裏一邊手上當當當, 一邊嘴上還噔噔噔地散發著春天的氣息了，為托尼和娜娜莉幫忙準備禮服準備的相當積極又盡心。

臨去參加舞會的前一天, 娜娜莉一大早就收到了托尼送來的禮服, 同時遇到了一個令人心碎的難題。

娜娜莉捧著Friday一大早就送進來的裝著禮裙的盒子, 雙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太好看, 也不是因為太醜，而是因為這禮盒實在太重了，重到她以為自己在舉著的是一車廂的磚頭而不是一條禮裙。

擁有著能夠徒手舉雷神這樣恐怖臂力的娜娜莉，折服在這小小的禮盒下。

娜娜莉嘴唇抖了抖：“……我最近得罪托尼了嗎？”她小心地把箱子放到床上，休息一下自己的細胳膊。

她滿臉納悶地一邊活動著自己發酸的手臂，一邊打量這看似普通的盒子：“這件禮服居然這麽重？”

Friday也感覺很奇怪，她立即幫自己的先生澄清道：“沒有。博什曼小姐為什麽不拆開看看呢？”

娜娜莉警惕申明：“如果這禮裙上面全都是石頭我是不會穿的！”她一邊說，一邊拆開了緞帶。

盒子剛一被打開，Friday就立即改變了屋內的燈光, 好讓這條禮裙的美麗更加全面地展現在娜娜莉眼前。

娜娜莉：“……”

娜娜莉瘋狂尖叫：“哇啊啊啊啊啊啊！”

有骨氣有節操的聯絡官小姐, 土撥鼠式尖叫著一邊使勁兒睜大自己快被閃的睜不開的眼睛, 一邊拼了老命地撲向床上那個流光溢彩的盒子！

之所以說是拼了老命……那是因為在盒子被打開的瞬間，一堆小星星從娜娜莉的胸前迸發了出來，相當抗拒地攔住了想撲上去舔盒子的娜娜莉, 直接把她整個人雙腳離地托在空中，在空氣裏徒勞地飛快劃動四肢, 就是不讓娜娜莉碰禮服。

這條裙子嚴格意義上來說……還真是石頭做成的，不過不是鵝卵石，而是一顆顆貨真價實的鉆石。

星星們使勁兒把自己圓嘟嘟的身體弄得更亮一些：艹, 這是什麽妖艷賤.貨，決不能讓娜娜莉碰到！

星星們：醋！！！

然並卵，娜娜莉最後還是拿到了禮盒裏的裙子。

她伸手摳了摳衣服上縫的鉆石，垂涎三尺：“哇哦。”

娜娜莉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穿上這身禮裙大概是什麽樣子了。

移動的燈塔。

……但是我喜歡！！

娜娜莉的眼睛閃閃發亮，誠實地迸發出貪財的光！

Friday：“……”

娜娜莉抱著裙子一顆一顆地數鉆石，很有種把上面幾乎都要實體化出來的美鈔都摳進自己小金庫裏的沖動：“醜，但是沖著這鉆石，我給滿分，不怕你驕傲！”

喪氣地聚在角落裏的星星們：？？？

Friday對於娜娜莉“醜”的評價毫不意外。她也很難違背自己的審美體系去稱讚自己先生選衣服的品味，畢竟作為一個AI，她必須遵守的守則之一就是要誠實。

對此，Friday只能顧左右而言他，譬如告知娜娜莉這件禮裙是托尼親自出馬和某某某知名設計師共同設計的，為了趕工花了多少功夫，以及，上面的鉆石大概值多少錢。

娜娜莉勉強把自己的目光從那一顆顆好像漂浮著美鈔之山幻影的鉆石上挪開，盡量不要把貪財表現的那麽露骨：“……我、我又不是龍！”大概是覺得自己之前的表現已經很那個啥了，現在再說得很視金錢如糞土實在太假，娜娜莉就硬撐了一句就開始說大實話了，她忍不住盯著鉆石死瞧，不過倒是把裙子給放回禮盒裏了，“說真的，如果你的先生單獨把這些鉆石放盒子裏送我我肯定非常激動，但是都被鑲嵌在禮裙上了……你信不信這裙子在我這兒放不了一個小時我就會把上面的鉆石摳下來？”

就是這麽市儈！就是這麽誠實！

“而且這裙子太重了……”娜娜莉一邊說一邊往好像還放著什麽東西的盒子裏看，“這是什麽？……嗚哇！水晶鞋？！”

娜娜莉把那雙晶瑩剔透的鞋子拿出來，愛不釋手地摸了半天。就在Friday以為她會被水晶鞋打動的時候，娜娜莉摸了摸鞋底，然後賊悲傷的擡起頭：“……你家先生是把我當做移動首飾展臺上的塑膠模特了嗎？8厘米細高跟，硬底？”

娜娜莉悲痛道：“我連3厘米的細跟鞋都穿不來啊，你家先生太高估我了……這高跟鞋，這麽重的禮裙，如果他不想今天晚上穿著馬克戰甲舉著我參加舞會的話，能不能跟他說說換一套禮裙？”娜娜莉簡直是在瀝血苦諫了，“我知道這次舞會是韋恩舉辦的，托尼很想爭個面子，但是如果我穿上這身去參加舞會，那根本就不是幫他爭面子啊！你能想象你家先生扶著我一步三顫跟個小老太太一樣進場嗎？”

我，娜娜莉，徒手舉雷神，但你不能指望我穿高跟鞋。

雷神：……能別再提這一茬了嗎？

Friday：“抱歉，博什曼小姐。我可以把您的意見轉告先生，請稍等。”

Friday的聲音消失了，娜娜莉猜測可能是去跟托尼說明博什曼小姐大概能有多弱雞……總之娜娜莉是確定自己肯定沒法穿得上這套閃亮亮的禮服的了。

摸著禮服上個頂個大的鉆石，娜娜莉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

娜娜莉：對不起，托尼，我辜負了你的期望QAQ對不起，我可愛的鉆石，我承載不起你的重量！

在確認了自己未來依舊會是娜娜莉身上最閃亮的那條裙子之後，星星們吭吭唧唧、志得意滿地自覺飄回了娜娜莉身體裏，自覺拿下了一城，對於這個發展十分滿意。

托尼對於這個發展卻很愁眉不展。他之前光是催著讓設計師將衣服趕在半個月之內恰恰完工就已經是極限了，根本來不及提前讓娜娜莉試穿。而且他也沒想到娜娜莉居然穿不了細高跟，也撐不動那件禮裙。

托尼有點受打擊，因為那件禮服是他特地去和設計師溝通很久後敲定的，是在想到娜娜莉那件用星河織出禮裙後突如其來的靈光。那個時候他就敲定了一定要讓娜娜莉穿上一身真實的星光禮裙，這一定會讓她很開心。

娜娜莉：不不不我是很開心的，就是我在想怎麽把鉆石摳下來……

星星們，氣：我們！不！開心！

托尼嘆了口氣。走不動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他也不希望為了滿足自己的想法就讓娜娜莉強行穿上那件會讓她沒法走路的禮裙去參加韋恩的酒會，他不至於那麽沒有紳士風度。

把娜娜莉和之前那些哪怕是頂著大翅膀也能踩著恨天高跑步的女超模放在一起衡量了的托尼又一次感嘆，像娜娜莉這樣連3厘米的細跟都hold不住的女孩居然會喜歡看芭比、迪士尼公主是一件多麽神奇的事情。

……連這點重量都承受不起、還不能穿高跟鞋的娜娜莉，居然能徒手舉雷神，又是一件多麽神奇的事情。

雷神：餵！！！

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這居然會是娜娜莉的星辰們在造反，一怒推翻了醋罐子打定主意不想讓娜娜莉穿上那條妖艷賤.貨，才讓娜娜莉連雷神十分之一體重都不到的裙子都拿不起來。

糾結良久，托尼還是無奈地帶著娜娜莉臨時去買了一條輕便低奢的禮裙和一雙低跟的鞋子。

幫助娜娜莉換裝的設計師送兩人出門的時候看著托尼欲言又止。托尼只當是對方奇怪自己怎麽突然更換口味找了一個這麽貧胸的小姑娘當舞伴，沒大在意就帶著人離開了。

托尼阿爸註定要為此時的大意而後悔的。

捧著黑色小禮裙笑的一本滿足的娜娜莉坐在副駕駛座上，在心裏對著托尼阿爸大唱讚歌。那條鑲滿了鉆的裙子和水晶鞋托尼直接送給了娜娜莉，一般來說這種過於貴重的禮物女孩並不會輕易接受，然而——

——娜娜莉腆著臉哧溜著口水立即抱走了要拿來還給托尼的鉆石禮裙，跑的好像生怕托尼反悔要把裙子搶回去似的。

這時候星星們又不搗亂了，個個都知道娜娜莉這是真準備扣鉆石去了，心裏都在黑化地暗爽，深感自己不動聲色就解決掉了一個大大的敵人，特別機智，特別牛批。

托尼震驚地放下對著娜娜莉離去的背影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把貪財和厚顏無恥表現得這麽光明正大的女孩子！

托尼不可置信地問Friday：“我哪點表現得像是缺這麽點買衣服的錢了？我看起來像是會把送出去的東西搶回來的人嗎？”

Friday很配合的回答：“沒有，先生。您一如既往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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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莉一直覺得，韋恩和斯塔克之間的攀比都是由托尼首先挑起的，蝙蝠俠配合演出。因為她實在無法想象蝙蝠俠那樣的性格會真的和托尼在女伴或者是財富排行上面較勁，直到她真的在舞會現場看到了布魯西寶貝版的蝙蝠俠。

布魯斯掛著玩世不恭的風流微笑，手裏摟著一個前凸後翹的大美女，筆直筆直沖著剛入場的托尼和娜娜莉走過來。

托尼下意識就繃緊了臉，並且伸手就攬住了娜娜莉的腰。被動倚在托尼身上的娜娜莉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所畏懼的鋼鐵俠此時警惕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哇哦，這位女士我還從未見過，不知道斯塔克先生能不能介紹一下？”布魯斯先是虛偽地這麽問了一下，隨後不等托尼回覆就攬過懷裏的大波美人繼續叭叭，“我就不用介紹了，我相信所有來酒會的人都認得我，也都認得這位光彩動人的姑娘。賽琳，跟斯塔克先生還有這位女士打個招呼。”布魯斯在美女臉上親了一口。

賽琳扭著小細腰走到娜娜莉面前，用她一米八的高個子睥睨了一眼小矮子娜娜莉，隨後對著托尼笑的嫵媚：“斯塔克先生，很榮幸見到您……和您的舞伴。”她敷衍的帶過了娜娜莉，“哦，能夠參加這次舞會真是太幸運了，如果不是我僥幸獲得了《風靡》這個月的封面，我都不敢站在布魯斯身邊。”賽琳刻意地抖了抖自己波瀾壯闊的胸部。

一米八的封面女郎娉娉婷婷地走回去靠在布魯斯懷裏，又睥睨了一下娜娜莉。

娜娜莉低頭看了看自己平板的胸部：……

感情這兩位大佬撕逼都不親自上陣，還先放個小兵試探一下？順便一提，《風靡》是什麽玩意兒，時尚雜志嗎？我從來不看著玩意兒啊。

對下一步的行軍路線十臉懵逼的小兵娜娜莉：這個時候，我應該上前打臉，還是裝作啥都沒聽懂？蝙蝠俠為了穩住布魯西寶貝的人設也是拼了老命了，他肯定知道我知道他是誰的，就這樣還能演的動？

托尼站在娜娜莉身後，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裏偷偷戳了一下她的腰。娜娜莉驚得一回頭，就接收到托尼充滿殺氣的眼神。

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專心致志地盯著她：懟他懟他懟他懟他懟他……

娜娜莉：……

她把手背到身後摸了一下賽琳星，隨後幹巴巴地棒讀：“哦，賽琳小姐，真高興能看見您……您是不是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去過越南來著？”

賽琳臉色一變。

“您的臉型真好看，天吶，簡直是鬼斧神工。”娜娜莉繼續棒讀，“您的鼻子真挺啊，真沒想到世界上竟有人的五官能長得如此美麗。順便一提，您是不是去年去過韓國？我好像和您見過面。”

賽琳臉色徹底綠了，原本柔軟地靠著布魯斯的身體都僵硬了起來，眼神中冒著寒光。

托尼挑了挑眉，沖布魯斯假笑了一下，攬著娜娜莉離開了宿敵。

“你剛剛是不是想說那個女超模整容了？”托尼端過來兩杯香檳，被娜娜莉拒絕，他不以為意地自己品嘗起來，“《風靡》對封面女郎的要求就是不能是整容過的，也許我應該去舉報一下這個。”

托尼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把剛剛撚起來的一塊甜甜圈吐了出來：“檸檬味兒的，天。”

娜娜莉搖了搖頭：“那個賽琳，以前可不叫這個名字，也不長這樣。她是從墨西哥流竄而來的通緝犯。”娜娜莉又搗鼓了一下掏出了一團霧蒙蒙的金色星雲，把那顆賽琳星塞了進去。

托尼體貼地用身體擋住了娜娜莉的動作，同時若無其事地掃視了一下周圍，觀察有沒有人註意到這裏：“哈，我可以想象這件事如果讓布魯西寶貝知道他會是什麽臉色。”

話是這麽說，但托尼臉上並沒有任何得色。他甚至還小幅度地皺了皺眉頭。

娜娜莉：……你想多了，我懷疑這個“賽琳”的人生檔案甚至祖宗八代都已經被布魯西寶貝翻得底朝天了。說不準人蝙蝠俠就是想趁這個機會把這個闖進哥譚的通緝犯繩之以法的呢。

然而我卻不能告訴托尼蝙蝠俠的真實身份。娜娜莉感到很惆悵。

托尼拍了拍娜娜莉的腰，端著香檳低頭發了條信息。娜娜莉看見不遠處的布魯西寶貝低頭掏出了手機看了一會後往他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隨後面不改色地繼續摟著懷裏的美人接待不斷進場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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