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第十一次拒絕尼克·弗瑞的電話時, 他正盯著Protect和Friday一起編制的填字游戲有一搭沒一搭的填著。旁邊坐著尼爾·卡弗瑞，一邊奮筆疾書地批閱著文件, 一邊散發出一身的怨氣……

明明閑到在填填字游戲, 居然也不願意來批個文件？怎麽不順手把公司的股份轉移合同也一塊塞文件裏給我算了？

托尼悠閑地轉著指尖鑲嵌著金紅鉆石的奧羅拉鋼筆, 愜意地撚起了一塊甜甜圈。

這可是他在Protect的嚴厲看管下, 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唯一一塊甜甜圈，來之不易，必須好好珍惜！托尼慎重地將甜甜圈捧在手上，輕輕聞了聞甜蜜的氣息，才緩緩咬下小小的一口。

脆甜的外殼，綿軟的內芯，醇厚的巧克力風味……托尼享受地瞇起了眼睛。

“……”尼爾看了看托尼手裏閃瞎人眼的奧羅拉鋼筆和甜甜圈，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百樂鋼筆和文件。

哇，好氣！

Friday打斷了尼爾令人心酸的比較：“佩珀小姐正在上樓。”

托尼原本已經在沙發裏癱成一顆蘿蔔, 聞言探起腦袋：嗯？小辣椒？這個時候來找我做什麽？

他懶洋洋地思考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做什麽戳了佩珀怒氣點的事情, 記憶搜索以“沒有”告終。托尼滿意地再次放松了身體, 甚至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享受地沈迷在柔軟沙發的包圍中。

佩珀一路怒氣沖沖地乘電梯上來，一眼就看見悠閑癱在懶人沙發上的托尼, 頓時又被狠狠戳了一下怒氣點：“托尼·斯塔克！”

本以為佩珀上來只是有些繞不開的公司事宜需要他處理而格外放松的托尼被這一聲猝不及防的怒吼驚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他茫然地撐著扶手支起身：“怎麽了？怎麽了？”托尼又一次飛快回憶了一番自己最近的行為，確定自己確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完全不明白為何小辣椒會如此生氣。

佩珀美麗的雙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怎麽了？你為什麽要把公司裏所有的座椅都換成懶人沙發？！”

天知道她今早一進公司發現自己坐得好好的靠椅變成一張矮墩墩的懶人沙發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更別提托尼這家夥居然把整個公司所有的椅子都給換成懶人沙發了！看著坐在矮墩墩的沙發上夠著寫字桌艱難辦公的員工們，為了替托尼打理公司勞心勞神的佩珀立刻就炸了。

托尼在佩珀的怒吼中悄悄往後挪了挪屁股：“冷靜, 冷靜，我只是想給大家提供一個更舒適的環境而已。”

佩珀踩著小高跟挨近理不直氣也壯的托尼：“而已？而已？”她狠狠瞪了一眼沒事就愛添亂的托尼，原地碾了碾鞋跟。

托尼往下瞟了瞟佩珀八厘米長的細高跟，偷偷往後縮了一下腳，然後梗著脖子連連揮手：“小辣椒，你冷靜一下……如果你不喜歡那些沙發的話我可以把它們都撤掉，這麽生氣做什麽。”

佩珀瞪著眼睛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很想擡腳戳托尼的厚臉皮幾個窟窿。

托尼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佩珀……我只是一片好心辦壞事了而已，你得原諒我。”

佩珀很快就從托尼魅力十足的電眼中抽回神來，她對著每次幹了壞事兒都來這招恃美行兇的老板冷笑了一聲，一點不客氣地一腳踏上了又裝可憐的托尼的皮鞋，引得對方連連倒抽冷氣：“既然你這麽好心，那想必我今年的年假是可以休的了對吧？”

想到佩珀一旦休假就將轉移到他桌子上的文件山，托尼驚恐地睜大了那雙焦糖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說：“小辣椒，你不能這樣，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吧？”

尼爾從文件山中擡起頭，目光小刀一樣狠狠紮在托尼後腦勺上：“……”

你可憐個屁！到最後文件還不是都給我批！

佩珀冷酷無情地拒接了對方傳來的可憐光波，並且潑出一盆冷水：“當然會，我記得我已經積累了五年的年假了，我和拉夫剛好打算去東非那塊旅游一個月，剛好可以用掉。”

托尼嫌棄地皺起臉：“東非？不是我說，你確定要和拉夫去東非旅游嗎？”他聳聳肩，“你不覺得這個旅游地點不太適合你們嗎？也許你可以考慮換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順便再換一個更加安全的人。”

托尼飛快又小聲地說出最後一句話然後無辜地眨眨眼睛，裝作他剛剛並沒有詆毀佩珀的未婚夫。

托尼莊嚴地宣告自己看那個拉夫不順眼很久了。

佩珀又好氣又好笑：“不，我覺得這個旅游地點和拉夫都很適合我。你對拉夫的偏見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他很聰明也很體貼，他甚至還白手起家建立起了一個新的百強企業，”佩珀指了指托尼，“你用戰甲拯救世界，拉夫的制藥公司用先進的醫藥拯救世界，他和你同樣優秀，為什麽你總是不願意用正確的態度評價他？”

佩珀很認真地對托尼進行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申明：“托尼，我確定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比他更適合我的人了。”

對此，托尼以翻了個白眼作為回應：“沒有針對的意思，但我必須得說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比他更讓我覺得討厭的人了。”他再次懇切地用那雙焦糖色的眼睛看著佩珀，“小辣椒，你得留下來。一個月？沒有你斯塔克工業會垮的。”

佩珀這次選擇無視了托尼一如既往的對拉夫的抵觸心理，因為她知道不管再怎麽說，固執如托尼·斯塔克都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沒有我？不不不，我可沒那麽重要。”

“反正代表斯塔克工業的是你，我相信有你在，斯塔克工業不會垮的。”她挖苦道，“我可還記得上次你挑選新的斯塔克大廈設計圖時候的話呢，休想我會忘掉。”

她說完就像來時一樣氣沖沖地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金色的頭發在她背後一甩一甩的。

托尼呆坐在沙發上幾秒：“認真的？一個月的假期？”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很嚴肅的對房間裏除了他以外唯二存在的尼爾宣布，“我可不能批準她這麽長的假期，讓我批閱一個月的文件？想都不要想。”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往外頭電梯走，顯然是想要去截胡小辣椒的假期申請，趕緊敲一個不批準的章上去。

“……”尼爾把腦袋又默默埋了回去。雖然他並不理解托尼為什麽明明並不需要批閱這些文件還非得攔著小辣椒不讓人家放假，但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一點時間去思考自家老板的八卦，因為這些文件山要是再不改完，回頭小辣椒的假一批下來，他就要面對文件“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慘劇了！

……簡直慘絕人寰。

AI管家Friday盡職盡責地提醒自家先生：“佩珀小姐的假期申請是符合公司針對高管的規章制度的，事實上，她應得的假期加起來遠遠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托尼飛快地戳了幾下電梯按鈕：“什麽規章制度？改掉！怎麽能允許職工一請假就請一個月呢？一次最多一個星期！”他思考了一下改口道，“不，五天！最多五天！”

Friday：“先生，尼克·弗瑞先生和娜娜莉·博什曼小姐來訪。”

托尼揮揮手：“隨便找個什麽理由打發走，我現在必須先挽回斯塔克工業的支柱——”

“如果你說的是佩珀小姐，那還是放棄吧。她已經離開了。”打開的電梯裏出現了弗瑞局長和娜娜莉的身影。

弗瑞局長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長風衣，獨眼眼罩露出的單眼中流露著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他簡潔有力地說著，毫不尷尬地站在電梯門中央牢牢堵住了托尼的路。娜娜莉低著頭期期艾艾地站在弗瑞局長的身後，顯然是對弗瑞局長這種闖進人家家裏堵人還理直氣壯地態度感到非常赧顏。

連社交智障娜娜莉都感覺不好意思了，弗瑞局長還能這麽一臉正義氣勢洶洶，可見臉皮也是非常的厚了！

“Friday？”托尼險險收住急匆匆往電梯走，差點和黑人局長撞個滿懷的步子。

Friday立即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程序：“剛才程序運行時出現了未知故障，正在查詢原因……”Friday沒再出聲，顯然是去查詢去了。

娜娜莉手背在身後收回了自己抽出來的蘊藏著小弗蘭克幸運之力的金色小心心，仰著頭眼神盯著電梯頂板上的紋路欲蓋彌彰。

弗瑞局長迎著托尼嫌棄的目光，泰然自若地當先踏出電梯，並且無比自然地推開了站在門口一臉不滿的房主托尼。

托尼猝不及防被推開了好幾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我以為你應該知道私闖民宅是違法行為？”

弗瑞局長很不耐煩地撥開試圖攔住自己的矮個子富翁：“如果你想，你可以打911。”

娜娜莉一邊緊緊跟在黑人大佬身後一邊在心裏補充：反正你也打不通。

而我們這些普通又渺小的小市民，卻無法對強權說不！娜娜莉這個剛剛才被弗瑞局長劈頭蓋臉訓了兩小時話的小蝦米向托尼投去同仇敵愾的一瞥。

“……”托尼被娜娜莉看的莫名其妙。

這小呆瓜的空腦殼子又在想啥？

托尼煩躁地在原地踱了幾步，想要趕緊攔回小辣椒的心情焦灼的很：“我開始考慮要不要在這裏啟動馬克戰甲了。”他示威性的舉起了帶著手環的手，示意自己隨時隨地都能從頭武裝到腳，所以你這個不速之客最好現在就識相的自己離開。

這個手環還是他最近在Friday和Protect的輔助下完成的新研究成果，能夠遠程操控戰甲飛到他身上的指定部位，自動組成完整的戰甲。

Friday對於自家先生沒有接受自己添加幾條觸手或者吸盤的意見耿耿於懷，好幾天都縮在起源裏憂郁地拔火罐，直到托尼妥協地和Protect又很多此一舉地在戰甲的背甲中加上了伸縮觸手才勉強被Protect哄了出來。

弗瑞局長好像一點都沒接收到托尼的暗示，他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托尼新晉新寵沙發上，然後差點被沙發吞噬：“你可以——哦！”黑人局長和第一次坐這種沙發時候的托尼一樣，驚地迅速站起了身。

弗瑞局長擡頭瞄了一眼托尼，對方果然露出了一臉欠扁的嘲笑表情，而自己帶來的聯絡官娜娜莉·博什曼正一臉茫然的站在自己身後，顯然並沒有get到上司殺人般的鋒利眼神究竟內含何意。

弗瑞局長：“……”

托尼心情很好地繞過弗瑞局長，一屁股坐在那張黑人局長迅速離開的懶人沙發上，並且熟練地給自己拗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娜娜莉看著癱成一顆蘿蔔的托尼，仿佛看見了第二個被懶人沙發養廢的自己。目光中頓時忍不住流露出了類似於“你會後悔的”“不要走我的老路，知道嗎”之類意思的痛惜眼神。

托尼不經意間掃見了娜娜莉的眼神，瞄了幾眼後忍不住在娜娜莉的視線中小小地挪了挪屁股，悄咪咪地往上坐了坐，勉強自己支起了身子。

這次弗瑞局長帶著娜娜莉來到斯塔克大廈，一是想要吸納托尼加入已經和X戰警合作，開始尋找世界各地的超英啟動計劃的覆仇者聯盟，二是想著順路讓聯絡官和未來極有可能最不好搞的超英鋼鐵俠見個面。

弗瑞局長的話頭在嗓子裏頭緩了半天，感覺隨時有可能被托尼或者娜娜莉氣死，但他最後還是很頑強地撐起了整段對話：“……我正式代表神盾局邀請你加入覆仇者聯盟，抵禦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來自地球外部侵入的敵襲。”

他轉過身來為托尼介紹身邊跟個木頭似的杵了半天的娜娜莉：“這位是娜娜莉·博什曼小姐，她是來自X戰警的變種人代表，未來將會作為X戰警的聯絡官，駐紮在覆仇者聯盟。同時她也會負責覆仇者聯盟和X戰警以及正義聯盟之間的聯絡——”

弗瑞局長看著托尼都快挑飛了的眉毛停下了介紹的話：“看來你們認識？”

托尼還以為自己聽岔了，他揮揮手：“這不是重點，你剛剛說什麽？”

弗瑞局長皺起眉頭：“你們認識？”

托尼：“不是，前一句。”

弗瑞局長回憶：“這位是娜娜莉·博什曼小姐，是X戰警駐紮在覆仇者聯盟，負責聯系雙方以及正義聯盟的聯絡官？”

托尼眨了一會眼睛，隨後突然哈哈拍腿一笑：“哈哈哈哈，你可真幽默！”

弗瑞局長：“……”

娜娜莉：“………”

托尼：“…………”

托尼：“不是，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他語氣充滿不信任地說：“你們現在這麽缺人嗎？讓這給我小zhi——小姑娘來做聯絡官，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小智障·娜娜莉機靈的豎起頭頂的呆毛，警惕地向托尼投去懷疑的目光：你剛剛，是不是想說智障！

這回換成弗瑞局長的眉毛要被挑飛了。

情商約莫和地心的海拔差不多低的娜娜莉對此毫無反應，甚至還很迷茫。她眨了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茫然地向托尼投註以充滿問號的眼神，無害的樣子配上那頭柔軟的白發看起來格外像是一條軟綿綿毛乎乎的薩摩耶。

非常呆。

弗瑞局長：……

媽的這聯絡官要是真用上了地球吃棗藥丸，還能不能退貨了，好煩啊！

托尼最終答應了弗瑞局長的邀請，甚至還因為自己幾乎不下於隔壁哥譚老蝙蝠的控制欲（托尼拒絕承認這一點，並且認為這種誹謗都是無稽之談）主動表示可以承擔未來覆仇者聯盟基地的建設。雖然弗瑞局長很有心拒絕托尼的這一想法，但是考慮到未來這個多災多難的基地很有可能遭受的一切苦難，他還是選擇放棄了並不值幾毛錢的骨氣。

……這一選擇拯救了神盾局未來的財政，有效地防止了神盾局沒毀於九頭蛇的滲透卻毀於債務高築的可能。

托尼甚至還盛情邀請弗瑞局長和娜娜莉在斯塔克大廈的幾十間客房裏挑一間住一晚再回去，雖然他說這個邀請的時候全程都看著娜娜莉，一眼都沒賞給旁邊人高馬大的弗瑞局長。

托尼餘光都不分弗瑞局長一點，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待見：看我眼神，你一定知道我什麽意思。

弗瑞局長黑著臉瞪視著鋼鐵俠，試圖用嚴厲指責的目光點醒這個見了姑娘就不著調的花花公子，結果顯然是以失敗告終。

離開了斯塔克大廈的弗瑞局長怒氣沖沖地撥打了X教授的電話，決定和對方進行一次心與心的交流與叩問。

接到了質疑電話的查爾斯微笑表示：是這樣的……其實我個人也不太喜歡別人說我做錯了事情：）行吧，那我們就好好聊一聊。

查爾斯：“是這樣的，其他的都好商量，聯絡官不換。”

弗瑞局長張口欲言。

查爾斯再次強調：“堅決不換。”

弗瑞局長：“……”

那還聊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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