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莉立馬點頭接道：“是的, 非常抱歉，斯塔克先生, 我正打算出門去X學院談事情呢……”

所以您是不是改天再來, 或者幹脆就不要再來了？

娜娜莉面色誠懇, 眼中盛著期待, 語調拖長，瘋狂暗示。

托尼把玩著墨鏡，微微一笑：“那還真巧，我現在有大把大把的無聊時間，我可以送你。”

數分鐘後。

根本擰不過托尼的娜娜莉木訥地坐在四面透風的跑車上，任憑風帶起長長的發絲，瘋狂打臉。

娜娜莉面部發僵：我就搞不懂了，這些有錢人買車就不能買個不透風的車嗎？現在也是快冬天的了，為什麽要這樣虐待自己？

托尼又戴起了他那副墨鏡, 以一種頗為瀟灑的姿勢轉過頭來, 看了娜娜莉一眼：“你真是一點兒也不懂得欣賞飛馳的樂趣是不是？”

娜娜莉土撥鼠尖叫：“看路！看路！”

正準備撩閑搭個話的托尼：“……”

他老老實實又把頭扭過去了, 等了大概兩三秒，才感覺哪裏不對：這車有Friday自動駕駛的，他根本不需要看路啊？哪怕這個時候雙手離開方向盤, 這車該往哪兒開還是照樣往哪兒開，他為什麽要聽娜娜莉的話把頭轉回去？

車開到一半, 托尼不死心地再次搭話：“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

娜娜莉木著臉：“我想吃能讓這車變得不透風的東西。”

托尼又噎住：“……”

他無語半晌，敲了敲方向盤：“Friday，你聽到這位lady的要求了。”

Friday一如既往冷淡的聲音立刻傳來：“Yes, sir.”

五秒之內，這輛經典鋼鐵俠色系的跑車就在娜娜莉的眼前經歷了一場令人眼花繚亂的變身，一輛按照娜娜莉的要求，“不透風”的跑車新鮮出爐。

娜娜莉震驚地看著變身過程中還在毫不受影響繼續行駛的跑車，然後慫唧唧地擠到了暖氣口兔子式搓手搓臉。

托尼扶額：“……”

看來，這小呆瓜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得飛車的樂趣。

雖然略感受挫，但托尼還是把暖氣又開的大了點，很快，有了頂棚和窗戶的車內就變得暖和了起來。薄薄的霧氣籠在車窗上，娜娜莉扭著頭瞅著身側觸手可及的上好畫紙盯了半天，伸出手指，傻了吧唧地在車窗上畫了一顆胖嘟嘟的愛心。

剛一畫完，娜娜莉就感覺到背後那道視線突然灼熱：……

娜娜莉：……啊。忘記旁邊還有個斯塔克先生了。

她趕緊又伸手在那顆愛心上糊了一個掌印，想想覺得還不夠，幹脆又粗暴地來回蹭了半天，把整個車窗上的水霧擦得幹幹凈凈。

親眼目睹了愛心從出生到被害全過程的托尼：“…………”

剛擦完冰冷車窗的手冷得很，凍得通紅，娜娜莉又忙不疊地把自己的手往暖氣口上塞，好像恨不得把手給整個兒塞進去。

光是手還不夠，臉也露在外面啊！臉也冷啊！娜娜莉把手往小了團了團，在把臉也往風口懟……

太慘了，太可憐了，托尼簡直看不下去。

他半途停車把娜娜莉拉了下來，走進一家咖啡店買了杯熱飲，還順帶簽了一圈的名，才兩個人一人一杯免費咖啡捧在手裏哆哆嗦嗦往車上走。

也奇怪得很，明明在娜娜莉表現的那麽冷之前托尼還沒什麽感受，可是越看娜娜莉瑟瑟縮縮的樣子他就越冷，這會兒也把手裏熱乎乎的咖啡捂得死死的，試圖汲取一點溫暖：“降、降溫了嗎？”

托尼因為這股沒法抵擋的冷意，舌頭還打架磕巴了一下。

娜娜莉搖頭：“不知道啊，明明前一天天氣不這樣，可能是突然降溫呢吧。”

他們剛剛進咖啡廳的時候，裏面的人也是穿的單件的襯衫長褲，也沒人覺得冷，就是過了一陣子，好像所有的人都開始打哆嗦了。老板還好，自家的店裏總歸備了幾件衣服，剩下的客人們都一邊哆哆嗦嗦排著隊等簽名，一邊高叫：

“冷死了冷死了！”

“門沒關嗎？”

“老板開個暖氣行不行啊？”

托尼和娜娜莉都覺得降溫不是什麽大事，畢竟也是快到冬天了，降溫也是很正常事情。托尼孜孜不倦地進行第三次嘗試，這次他打算直擊主題，不扯那些有的沒的，免得再被娜娜莉噎回去：“娜娜莉，你看，就像冷了就得找暖氣一樣，你的能力出了問題，怎麽能就放在那不管呢？”托尼對於娜娜莉如何做到在自己能力發生問題的情況下還得過且過的生活態度百思不得其解，“你不覺得就那樣放在那裏很不安心嗎？那股力量可是操縱過你的身體，又一擊之下殺死了那麽多外星人！你難道不怕它下一次直接操縱著你去隨意攻擊無辜的——”

托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驚慌的娜娜莉迎面揉身狠狠一撞，直接撞得飛起來摔向一邊。本來就因為冷有點縮手縮腳的托尼被摔了個七葷八素，背朝下仰面躺著，腦袋下頭還枕著娜娜莉墊好的兩只手，身上覆著突然在大街上就熱情投身送抱的小姑娘。

還沒等托尼從這一摔中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帶著摩擦空氣的尖銳嘯鳴從空中直擊地面，落地時發出爆炸般震耳的轟鳴聲，地面立即被這股力量碾出一個深坑。

那坑的中心，正是托尼方才所站的地方。

此時，摔倒在地的兩人正在坑的邊緣，巨大的壓力之下，即便是那墜物的周圍也被壓迫的凹陷下去，唯有托尼，身上被娜娜莉支撐著擋了個結結實實，只有零散的幾粒被壓力碾碎的石子擦過臉頰，留下幾道微紅的擦痕。

托尼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大，看向身上那個擋住自己的白發小姑娘，耳朵因為巨大的爆炸聲一片嗡鳴。娜娜莉幾縷幾乎透明的白色發絲輕輕垂落在他的臉頰，來帶微涼的觸感。

她剛剛聽著他的話一臉敷衍的表情全被認真所替代，而她註目的目光，不是被她用自己的身體保護的嚴嚴實實的托尼，而是在深坑中心，那個穩穩插入土中的錘狀物體。

“雷神之錘，阿斯加德的雷神索爾，終於來了嗎。”她看著那古樸的錘子，自語似的喃喃道。

平躺在地上被娜娜莉壓在身下還能被忽略的托尼：“……”

托尼：“…………”

一開始還覺得自己居然被美救英雄很說不出口的托尼內心頓時更加覆雜了。

他伸手小心戳了戳小姑娘的肩：“回神。”

托尼看著被戳了幾下才一臉突然回歸現實表情的娜娜莉，無奈地說：“雖然我是不建議這個姿勢，不過我覺得這樣的姿勢換一個地點我會更加歡迎……”

基於娜娜莉數次表現出不想在普通大眾面前展示出自己變種能力的態度，他有點擔心周圍的人會不會因此註意到娜娜莉被如此強大的力量擊中也毫發無損的異常，還沒等小姑娘受驚地跳起來，就側過臉往一旁的街道上望。

街上人來人往，還有剛剛拿了托尼簽名的人一臉“賺到了”的表情三三兩兩地從那家咖啡店中走出來，竟然沒有一個人往這直徑整整兩米的深坑看。

托尼又一次皺起了眉頭。

娜娜莉手忙腳亂地抽回自己墊在托尼頭下的手，趕緊爬了起來。還沒完全站直身體，就感覺到了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再一次降臨在她身上，溫和的推動著她站起身往深坑中心的雷神之錘走，又支配著她的身體輕輕握住了那除了雷神無人能舉起的——

無人能舉起……的……

……耶？

娜娜莉拿著比她頭還大的錘子，懵逼地站在原地。

那股神秘的力量嬉笑似的在她面頰上輕點了一下，隨即撲向地面消失不見。

托尼跟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甚至都沒拍去名貴西裝上沾著的粉塵，直直地看向還站著深坑中的娜娜莉。

應該說，站在“之前還是一個深坑的地方”的娜娜莉。

他上前幾步，低頭踩了好幾下腳下堅實的地面，平平整整的樣子半點兒也看不出這裏曾被砸出過一個一人高的深坑。

托尼又確認地踩了幾腳，擡頭看向娜娜莉：“這又是之前你說的那個力量幹的？”

娜娜莉盯著錘子：“……”

托尼奇怪地走近了幾步，以為自己說的不夠大聲，娜娜莉沒聽清：“這坑突然恢覆，還有所有人都沒看到這裏發生的事情，都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力量做的嗎？”

娜娜莉：盯盯錘，盯盯錘，我只想盯錘。

托尼：？？？

他無奈地再次伸出手，戳了戳娜娜莉的肩——以往在沒有女士的同意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做出任何身體接觸的——他靠近娜娜莉耳邊，大聲喊了一句：“娜娜莉·博什曼！”

娜娜莉被震得一個哆嗦，傻了吧唧看過來了，眼神裏還帶著茫然和懵逼。

托尼無話可說：“……”

他感覺這是認識娜娜莉以來，自己和她相處時最常保持的一個常見狀態。

他也不指望問娜娜莉什麽了，反正多半也是“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之類的回答。不過依照之前娜娜莉的描述，和他今天親眼所見的情況，這個不知名的力量很有可能確實是站在娜娜莉這一邊的，至於具體的情況，還是要慢慢摸索才能弄得清楚，這就不是現在傻站在這裏問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托尼思忖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等等，這事到底和我有什麽關系？娜娜莉自己都不上心，我為什麽在這絞盡腦汁的為她想這想那？我難道不是為了打發時間才來這裏休閑放松的嗎？

托尼：…………

這又關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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