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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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位置偏僻, 燈光設施也不好,只有抄近路的人才會從這裏經過, 與其說是街道, 更像是一條長長的小巷, 兩邊有圍墻圍著, 只是比一般的小巷的道路要修的寬的多。這個時候,整條街居然只有娜娜莉他們五個人,在黑燈瞎火的街道上上演著滑稽的連環撲街表演。

娜娜莉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瞇著眼睛觀察了一下前方仍舊在進行撲街循環、艱難前進的四人,敏銳地發現這四個人身上都附著著數團黑色霧氣,每次移動的時候這些霧氣所接觸到的東西就會發生意外,令他們猝不及防地摔倒。

那霧氣看起來很像是星海裏的灰色星雲,一看那濃郁深沈的顏色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種霧氣,是娜娜莉從斯塔克大廈回到家中後才突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中的,上街的時候, 每個行人都或多或少的沾雜著幾縷晦澀的霧氣, 但大多都很輕很淡, 如果不仔細看幾乎可以忽略。

娜娜莉原本還不太能確定這是什麽,但看著現在的狀況,她心裏的猜測有了一點底。這多半就是人們常說的黴運。而那個揮一揮手就放出了數團黑色霧氣的搶劫犯, 也許是一個能夠控制黴運的變種人,由於能力還掌握的不夠純熟, 所以每次施展的時候都會有嚴重的反噬。

與其他行人的黴運不同,這些被人控制強加在彼得等人身上的黴運只是虛虛籠住了他們的四肢,而不像真正的黴運一樣, 是連接著心口的。

娜娜莉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這些黑色的霧氣和她的星雲那麽相像,那驅散它們的方式會不會也和星雲一樣?

這個念頭甫一冒頭,就揮散不去,娜娜莉忍不住盯著那幾坨黑乎乎的霧氣直看,看得那些霧氣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眼睜睜看著圓滑的煙圈抖成波浪線的娜娜莉:……

真是眼熟啊,以前她要手撕星雲之前那些軟蓬蓬的雲朵就是這個樣子。

彼得還在堅強地試圖起身,對於箍在自己四肢上的黑霧毫不知情。他也沒想指望娜娜莉能有多強的武力,只是看著前面那個同樣掙紮著起不來身的高大身影,他覺得娜娜莉還是有希望能夠幫忙摁對方一下的,他馬上就起來了,馬上就起——

噗咚。

彼得又滑了個五體投地。

娜娜莉試探地向搶劫犯的方向跨出了一步,黑霧警惕的向著她的方向揚起了一個角角,似乎是正看著她。

娜娜莉又邁出了一步,這下就連還在地上苦苦掙紮試圖起身的搶劫犯都機警地向他掃來兇狠的目光。多半也是覺得黴多不壓身了,他又趴在地上沖著娜娜莉揮了揮手,一道濃郁暗沈的黑色霧氣影子一般陰惻惻地貼面而來,圍住了——

圍住了……

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已經被撕散的黑霧:……

娜娜莉一見還真的有效,心裏頓時踏實多了。她大著膽子快步往前走了一會兒,在搶劫犯不敢置信地目光中輕松地、順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一點兒沒有打彎兒。她蹲下身和善地沖他一笑,在他看瘋子一樣的目光中探手往地上另外三個和他一樣爬不起來的人身上虛虛一抓,隨後就跟在做無實物表演似的空手搓了個圈兒,將這看不見的圈環套在他的頭上。

當那白發女孩兒的手將不存在的圈環套上他的頭頂時,一股森寒的涼意從頭頂直直地貫下全身,他立即就感到自己的一邊手腳麻木了起來,不出一會兒便失去了感覺。

搶劫犯拼命想要挪動右半邊的手腳,卻根本無法移動半分。他嚇得倒抽一口冷氣,小姑娘那可愛俏麗的面龐在他的眼中瞬間妖魔化,那滿頭的白發映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冷漠無情的惡魔。她蒼白的手高高擡起,好像正抓著無形的武器,隨時都會落下給他當頭一擊,將他開腸破肚。薄薄的唇勾出詭異的弧度,那雙無神的純黑眼睛直直地瞪視著自己——

娘啊,我怕!

腦補過多的搶劫犯渾身一抖,白眼一翻,倒頭休克過去。

對搶劫犯的內心戲一無所知的娜娜莉剛剛還走了個神,想著如果自己能夠像對待星雲一樣驅散黴運,那能不能像操縱星雲一樣操縱黴運呢?哇,如果可以,那豈不是她每天只要打破黴運,就能夠做什麽事都順順利利的?娜娜莉做著白日夢,美滋滋地笑了起來。

還沒傻樂多久呢,就看見面前這個前不久還眼神兇狠的男人換上了滿臉驚恐的表情瞪著自己,最後居然眼睛一閉,昏迷過去了。

娜娜莉猶疑地戳了戳在冰涼的大街上自己嚇自己、活活嚇暈過去的搶劫犯,還當是這個變種人的能力太強大,以至於她收來的黴運直接把人給弄暈過去了呢。

娜娜莉趕緊愧疚地解開綁在搶劫犯脖頸上的黑色霧圈,啪啪啪幾下打散了抱團縮在一塊兒瑟瑟發抖的霧團,又直接脫了那搶匪身上的外套把人給綁住手腳,才仰臉去看小蜘蛛他們的情況如何。

清清楚楚看到娜娜莉往自己方向一抓,自己立刻就能起身的麥克斯、卡洛琳驚疑不定地從地上爬起身,互相打量了一下對方的眼神,齊齊看向娜娜莉:“你真的是占蔔師?剛剛那是什麽,那是什麽祛除詛咒或者下降頭的儀式嗎?”

不然娜娜莉怎麽才做了那個奇奇怪怪地往人頭上套空氣的動作,那搶匪就驚恐萬分的癲癇了起來,甚至暈了過去?

只不過是害怕的抖了一下就楞是被說成癲癇的搶匪:……

卡洛琳驚喜又熱淚盈眶地搶上前幾步,握住娜娜莉的手:“真的嗎,之前你說的那個占蔔結果是真的嗎,我會有一個很好的愛人,麥克斯也會有一個英俊又體貼的丈夫?”

娜娜莉眼睛往下一瞟,恰好看見卡洛琳狠狠紮在搶匪大腿根上的細高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是……是的,沒錯。”

卡洛琳又是哭又是笑,她跳起來轉身抱住麥克斯:“聽見了嗎,我們的未來是有希望的,麥克斯,那才是我們真正的未來!”她哽咽了幾聲說,“這真是從爸爸宣告破產以來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麥克斯,你以後再也不能和我說你未來會死在我們店門口的那個垃圾箱、也不能再和我說你會一個人孤單到死了。我真為我們倆高興!”

卡洛琳擦了擦眼淚,轉身握拳給自己打氣:“我可以的,卡洛琳。就算今天的小蛋糕又出了意外沒有賣出去,我也可以繼續堅持的。”

麥克斯嫌棄地推開卡洛琳還拽著自己的手,還是不太能接受:“她剛剛是不是說了相愛還有有錢這兩個字?冷靜一下卡洛琳,我還是不覺得這兩個詞能夠用在我身上,哪怕是把它們分開來只有一個那也和我沒有任何匹配的可能性……”

“為什麽這麽說?”剛剛還竄去搶匪身邊蹲著檢查有沒有綁紮實的彼得擡起頭,認真說“我覺得你們都很漂亮,性格也很友善幽默,還會做好吃的小蛋糕,你們值得一個美好的未來。”

“……”卡洛琳捂住臉,喃喃,“如果不是我內裏還有依稀一點點道德拴著自己,沖著你剛才那句話,我都要狠狠吻你一下!”

老實孩子彼得蹲在地上,臉瞬間就紅透了,他坑下頭裝作檢查繩結的模樣:“……嗯,娜娜莉,我們要不要再給他綁幾道……”

綁了幾道就脫了幾件衣服的綁匪:別吧?!求給我留點尊嚴!

娜娜莉同情地看了看扒在冰涼的地上被脫得都快打赤膊了的劫匪,他大腿根上還戳了幾個細高跟留下的眼兒:“別綁了,趕緊把人送警局吧。”

看這慘兮兮的樣子,別回頭被誤解成我們四個打劫他……

·

·

斯塔克大廈。

翻修的工人早已熟門熟路,對於時不時就回來一次毀滅性重建的斯塔克大廈結構了然於心。

不是他們吹,這斯塔克大廈他們是閉著眼睛都知道下一磚該往哪兒放!

托尼在小辣椒的訓斥下早就拉著大黑,把辛苦幫他坐臺了很久的駿馬送回了他郊外別墅的馬棚裏,還熱情地附贈了一個好久不見的擁抱,以及滿滿一筐水靈靈的胡蘿蔔。

大黑很遺憾自己的黝黑的馬臉不能再表達“臉拖得長”以及“面色發黑”這兩個詞語,只能不快地甩著尾巴撩高蹄子威脅著鏟屎官遠離自己。

大黑:放下手中的胡蘿蔔武器。

托尼在大黑擡高的蹄子下倏然往後退了退,擺擺手:“放松,放松,我可不想挨你那一腳,步上斯塔克大廈樓底下那些摔死的外星人的後塵。”

他挺得意地放下手裏一籮筐還沾著水的胡蘿蔔:“不愧是我買回來的馬。”

昨天托尼的身體恢覆正常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被他拉去公司“代班”的大黑。抱著焦急和內疚的心,他套上戰甲就飛上了頂層,本以為會瞧見受傷甚至死亡的大黑,哪裏曉得居然看見他家的馬正十分舒服地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就跟四面漏風的破碎的落地玻璃窗和它半點兒關系都沒有似的。

托尼驚訝地檢查了監視,就瞧見大黑一馬戰多外星人的壯舉,它動作靈巧迅敏地躲開了外星人們劈向他的武器,四肢一發勁便竄到了外星人身後,毫不留情地張嘴一咬,殘暴地扯斷了外星人背後那對半透明的翅膀,趁著外星人失去平衡的時候擡蹄子一踹,就把失去翅膀的外星人給挨個兒下餃子似的踹下去了。

外星人估計也是沒想到一匹馬居然也這麽兇殘,還把大黑當肉雞看呢……

托尼一邊看監視,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看看監視,又摸摸小胡子。

突然感覺臉上一陣發寒的托尼:幸好之前大黑沒拿扯外星人翅膀的力度咬我的胡子……

不然豈不是滿臉血!

托尼心有餘悸地這麽想一想,瞬間感覺自己和大黑之間的關系親近很多,並且堅定地認為一定是自己辛辛苦苦給大黑洗刷、餵食、陪看電視等等的飼養工作感化了大黑硬石頭一樣的心,所以大黑才不舍得咬自己的胡子!

大黑:……

戲會不會太多。

安置好大黑,又給它塞了滿滿一筐胡蘿蔔,托尼才離開馬棚。

斯塔克大廈的重建工作還需要一段時間,托尼準備趁這段時間重新修改一次Friday的系統,給它添加上應急自主判斷系統和情緒模擬系統。

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的AI自我學習的能力已經很強了,但就才發生的變貓事件來看,失去托尼命令的AI所采取的應急措施還是缺乏應變能力,差點造成普通人平白犧牲的慘劇。

托尼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一邊思索一邊往別墅走。按照他預留的時間,這會兒Friday應當已經更新完系統,可以進行測試調整了。

走進大門,寬敞的客廳裏懸浮著數十個半透明的藍色投影屏幕。細細密密的數據不斷滾過,各類精密晦澀的線圖劃過屏幕,不出一分鐘,Friday便如托尼預估的那樣,結束了更新。

屏幕快速消失,Friday冷淡的女聲傳來:“Wee home,sir.”

托尼點點頭,正準備下達第一個指令試一試,就聽Friday繼續道:“根據一天前的襲擊事件分析,我認為有必要加載部分動物語言系統,以備不時之需。”

托尼:“……”

Friday:“請替我加載貓類語言系統、狗類語言系統……”

托尼:“加載什麽?!還想我變貓呢?”

什麽貓類語言系統狗類語言系統,說什麽呢?

Friday冷硬的女聲低沈了一點:“……明白,無法加載語言系統,申請駁回。”

托尼:“……”

你是不是失落了?不能安裝貓狗語言包這有什麽好失落的?我又不養貓養狗,你安裝個馬類語言包還比較靠譜吧!不是,我給你安裝的情緒模擬系統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托尼決定忽略這個小小的問題,這個可以回頭再調試,因為此時他有更加想知道的信息:“全網搜尋之前在斯塔克大廈出現的那個娜娜莉·博什曼的信息。”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身,臉色陰晴不定。前不久,他在武裝人員離開前攔住了他們,原本是擔心小姑娘是個變種人,這種大場面的應用能力如果被洩露出去,會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影響。沒想到,所有星光散去以後,所有在場的人,除了他以外似乎全都抹去了關於這個小姑娘的記憶。他們一致說這些外星人是被他,鋼鐵俠,用強大的新型武器一擊致命的,並且還熱情地對他表達了感謝。

托尼的大腦擠擠嚷嚷的全是問題:

她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她為什麽在抹去其他人記憶的時候偏偏留下我的記憶?

Friday的監視資料也沒有被刪除,是因為她的能力無法對代碼程序造成影響嗎?

托尼躺在沙發上,不大自在的動了動腿。

之前變成貓時候整個身子抱住小姑娘手臂的感覺還好似殘留在皮膚上,尤其是肚皮和……尾巴那塊兒被摸得最多的地方……

托尼默默正直地坐起身,換了個姿勢繼續沈思。

Friday滴滴作響:“檢測到先生的部分體標出現異常飆升,數據分析中,數據確認中,檢測到先生——”

托尼倏然起身:“閉嘴!閉嘴!”

什麽鬼玩意兒!立馬調試,現在馬上調試,不能再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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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托尼將Friday調試好,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托尼敲了敲桌面:“之前查找的資料查到了嗎?”

Friday的回答恢覆了一貫的簡潔:“是的,先生。”

按照以往的經驗,哪怕是X教授的檔案資料Friday都能給翻出來,可這次Friday投影到屏幕上的檔案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一串出生日期的數字和一張照片。

他驚訝地指著那張笑出半個小酒窩的照片:“就這些?”

“是的,先生。”Friday回答。

托尼不信邪地親自出馬查了半天,還是一樣的結果。他摸了摸下巴:“所有關於她的網絡信息和視頻信息全部都被刪除了……那為什麽沒有把Friday這裏的監視視頻一起刪掉?”

是因為Friday的系統太高級沒法擊破?不不不。托尼立即否定了這個猜想。

能夠做到整個網絡都沒有任何多餘的記錄,這要麽就是有一個和Friday一樣厲害的超級計算機高手在全程護航,要麽就是她的能力確實能一並將所有存在痕跡從世界上抹除,並不拘泥是人的記憶還是計算機的內存……

Friday:“檢測到新信息。視頻2103.avi,是否觀看?”

托尼驚訝地挑挑眉:“觀看。”

黑白模糊的監視視頻,似乎是出自哪個已經安裝了數年還沒更換的老舊監視攝像頭。托尼仔細分辨不清楚的畫面,看到在光線暗淡的街上,四個人集體循環撲街的場面。還沒站起來又撲倒下去擁抱地面,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托尼:“……”

托尼困惑地挑起眉毛:“這是什麽新時尚嗎?”

Friday:“並沒有搜尋到類似時尚行為。”

再往下看,就是白發的小姑娘也追了上去。她沒有和前面四個人一起撲街,而是動作奇怪地往其中三個人的方向伸了伸手,做出了一個隔空吸物的動作,又低下頭將手中的空氣環了環,套在最前面那個個子高壯的男人頭上。

那個還揪著一個女士包,眼神兇狠的男人瞬間面色驚恐,下一秒便莫名其妙地暈了過去。

托尼:“……”

我怎麽好像在看什麽粗制劣造、成本低下的詭異片。

視頻暫時結束,Friday投影出新的屏幕:“剛才有娜娜莉·博什曼小姐出現的視頻已經截取結束,這是在視頻結束20分鐘後由皇後區警署分隊上傳到內部檔案庫的案件報告。”

托尼垂下眼閱讀:“……搶劫犯……無故暈倒……身上的傷口為受害者自衛造成……”

托尼面色覆雜:所以最前面那個被娜娜莉套了個不存在的環的家夥是個搶劫犯?

不是,他還是不懂啊,搶劫犯為什麽要和被搶劫的人一起瘋狂撲街?不應該搶了東西立刻就跑嗎?

難道這也是娜娜莉的能力之一?托尼狐疑地看了看視頻,又看了看案件報告。

突然背鍋的娜娜莉:???

托尼思忖了一會:“Friday,抹消警署和這個監視視頻在除你以外任何地方的存檔。”

Friday接受指令:“開始消除,搜尋中……存檔不存在。”

托尼驚愕地挑高了眉毛:“存檔不存在?”

Friday聲音依舊冷靜:“是的,先生。除我內存以外的所有博什曼小姐的存檔已經在我行動之前被清空了。”

托尼又一次陷入糾結:“那為什麽不把你的存檔也消除呢?還是說,他們很信任我?”

鋼鐵俠感覺這個猜測可能性很大,至少也得有99.9%的幾率。

Friday:“……”

先生又開始自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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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後的覆仇者聯盟基地。

娜娜莉穿著一件剛遮住腿根的長襯衫打著哈欠走進實驗室,薅出還在專心致志研究塞伯坦星球的好友們送來的精細配件的托尼:“餵過大黑了沒?”

托尼戀戀不舍地放下手裏拆解到一半的配件,看向還帶著黑眼圈的娜娜莉:“餵過了。你又加班消除信息了?”

娜娜莉嘆了口氣:“沒辦法,十年前的自己不爭氣,自己的債還不是得自己來還。”

托尼把下巴蹭到娜娜莉肩上摟住妻子:“先不想十年前的事情,你光想著大黑,我也餓了……”

嗯,各種意義上面的。

不過看在黑眼圈的份兒上,我可以等明天。

最多明天!托尼睜著那雙好看的焦糖色眼鏡,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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