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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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的一陣水花的聲音,再待了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了韋孫子的喊聲。

“鈞同,下來玩兩圈,總窩那兒有什麽意思!”

趙孽畜不為所動,甚至連個音兒都沒發出來。

自從那天酒醒了之後,此孽畜越發的沈默寡言,從他嘴裏蹦出的字就跟金豆子似的金貴著了,如今要想聽見他的聲帶震動,比會見省市領導也沒簡單到哪去。

也就對著簡明希這殼子時能稍微例外些。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此時趙孽畜的功力有著突飛猛進的進步,已經修到了金剛期,離飛升不遠了。

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又開始抽的什麽瘋。

老子現在泡在按摩池裏舒服著了,暫時沒他跑過來騷擾也正合朕意,只暗自念叨了句他那閉口禪能一直修煉下去,然後卡在某個坎兒困個百八十年的,那老子周圍就能徹底清凈了。

附帶游泳池的豪華別墅,業務水平極度達標的侍應人員,天清氣朗,水潤風和。

有錢人的生活啊……真他媽的讓人嫉妒。

可這幸福體驗還沒享受多久,趙孽畜就走過來一把將我從池子裏撈出來,給我裹了件浴巾,然後抱到一旁遮陽的地方坐著。

擦!我泡不壞!這才多大功夫!你至於的麽!

白暢溫柔含笑的聲音響起:“鈞同,喝果汁。”

果汁……此物為何種味道朕到底有多久沒嘗到過了?

以前雖然沒多喜歡可不代表老子現在對它沒有濃厚而非凡的興趣!

阿西吧!難道就沒人想起來問一下我要不要、喝不喝果汁麽!

老子是植物可不透明啊!!

當然,失去自由許久的我哪怕心理再恨也沒有任何可以提出反對意見的能耐。

對趙孽畜漠視他人求交流的意願,只在老子頭上拿個毛巾擦個沒完沒了的舉動,老子就更沒發言權抗議了。

“暢暢,”又一陣水聲響起,韋孫子的聲音越來越近,“你什麽時候走?”

“走?誰說要走了?”

“哎?你不是要回國去參加綺萱的訂婚麽?”韋斌的聲音頓了頓,再開始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我最近正閑著了,到時候去送你啊。”

白暢靜了一瞬,然後有些撒嬌的道:“鈞同不走,我也不走!”

“你在這都待多久了?伯母他們也不擔心?”

“你管得著麽!我爸還讓我在這裏學學東西回去好幫他的忙了,反正有鈞同照顧我了!”

“就你還學東西?”韋斌大笑了起來,“白伯父難道還有心思讓你學花木蘭替父從軍?鈞同玩娃娃玩得快活著了,還勻不出功夫來給你。”

伴著“咣”的一聲杯子砸在桌子上,就聽見了白小姐的怒斥:“韋斌!怎麽不喝死你!”

“哈哈哈,爺有萬世佛光照著,且死不了了。”

韋孫子,你這麽說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壽……

“唉,說起這個,我倒突然想起了件怪事來。”韋斌喝水的聲音過後,只聽他繼續道,“你們說那幫子古人是不是都是傻子啊,那花木蘭據說不長的挺漂亮的麽,怎麽在軍營裏跟一幫大老爺們窩了這麽多年,這周圍就沒一人發現她是個女的?不還睡一大通鋪了麽。”

白暢嗤笑道:“那些胡說八道的野史你還真信,你腦子果然有問題。”

韋斌不滿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不過是不懂就問罷了,敏而好學這傳統美德是不應該被鄙視的你這小姑娘知道麽。”

白暢冷哼了一聲。

趙孽畜此時正刮了半勺子的蘋果泥塞進我的嘴裏,此時淡淡的插了一言:“傻子確實是你。”

“趙鈞同,你也合著夥損我?”

“如果你住她旁邊,知道她是女的,”趙孽畜仍舊淡漠道,“你會跟別人說?”

“……”

一瞬間靜謐到了極致。

“噗”的一聲後,就聽見了韋斌咳得撕心裂肺。

韋孫子,你的反射弧真長。

不過趙孽畜,你每天腦子裏想的到底都是些什麽啊,就能把這真相給悟出來。

你說剛才那勺蘋果泥老子要是沒咽好嗆在氣管裏你不得哭死。

難道你這孽畜還不知道植物人的嗆咳癥很危險麽?

這也就是擱在我這兒反應快了,否則……

否則……

蘋果泥!!

我咽下去了!!

老子把蘋果泥咽下去了!!!

趙孽畜!老子能咽東西了!!

餵!你個畜生他媽的聽見了沒有!!

老子把蘋果泥咽下去了孽畜!!!

“鈞同,這虧了你……沒托生在古代,”韋斌努力的倒氣兒,斷斷續續的咳著笑,“否則那花……花木蘭,她得……倒多大的黴啊。”

“韋斌,閉上你的嘴!”白小姐又開始護犢子。

“唉唉,你生什麽氣,你看看鈞同這不還沒說話了麽,”韋斌此時似乎是終於緩勻了過來,“說明他也是十分讚同咱這個觀點的!”

我說!!你們這幫孫子能不能把註意力分給老子身上點!!

我他媽要殺人了啊!!!

這幫人明顯沒一人能理解老子此時激動不已的心情,仍舊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

正當老子恨得快吐血時,自己的下巴突然被人扳住了,同時一只手指也伸進老子的嘴裏無情的掏來掏去,然而幾乎是在下一瞬間,那原本動著的手指頭就僵住了。

聽見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的響起,嘴巴同時也被人掰得大開,老子差點就真的哭出來了。

趙孽畜啊……果然,還是你對這殼子最用心。

不過……

您老這是給我檢查了,還是給馬上嚼子了?

至於破費這麽大的力氣麽?

從醫院回來後剛收拾好,正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只爪子被趙孽畜捏在手裏的我,耳邊就聽見韋孫子走過來問道:“怎麽樣了,鈞同?”

趙孽畜靜了靜,然後輕輕道:“最新的腦部檢測,有活躍跡象。”

“活……躍跡象?”

趙孽畜握了握我的手,似乎是笑了一笑。

“醫生說,明希現在,可能已經有意識了。”

“行啊兄弟!”韋斌楞了一下後,大笑道,“這是快好了麽!你終於能熬出頭了?”

其實……我一直就有意識……

真不知你們先前給老子檢查用的那到底是他媽的什麽破儀器,難道就沒能查出問題來?

握了個擦,要是早一刻有反應,還至於老子受了這麽久的罪麽!

哈哈哈哈!姓趙的!少說廢話!快好酒好菜的拿過來伺候老子!!

“我就知道,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也終於輪到你過上好日子了!”

這可不一定,等我能活動了,估計第一個該倒黴的就是眼下這孽畜了。

“不行,這怎麽是大好事嘛,我要叫人去給你好好慶祝下!”韋斌嘿嘿奸笑的話還未說完,我就已經聽見了病房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

等著屋子裏又靜了下來後,趙孽畜擡起手落在了我的腦袋上,手指輕柔的順著我的頭發。

然後我的唇上又被此孽畜落下了一吻。

只聽他又輕輕緩緩的低聲笑了起來。

那音兒好聽的,就跟拉了弦兒的大提琴似得。

“明希,你要醒過來,是為了我麽?”

孽畜,你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鄙視著這興奮過頭的孽畜一直到了晚上,一群牛鬼蛇神被韋斌招呼過來突然出現在屋子外面,弄得我還真是一時不能適應。

放.浪、吵鬧、甚至還有女人那種甜膩的都能讓人渾身一哆嗦的聲音。

更加包羅萬象的我就不一一舉例了……

看來趙孽畜他們確實大有背景,來了美國這麽多個月,這房子裏總共就那麽幾個人來回的轉悠,我還一直以為趙孽畜就韋斌一朋友了。

真沒想到,此孽畜雖然深居簡出,卻實乃深藏不露之輩!

瞧瞧,他竟然真能跟這群妖魔進行良好的交流溝通!!

說實話吧韋孫子,這其實都是你為了招待騙吃騙喝的酒肉朋友,才以我為借口來找趙孽畜這裏借個地兒吧。

這還虧了我這殼子身體不好沒法出屋兒,否則還不得被那群家夥生吞活吃了。

你也就虧得趙孽畜今天心情好,否則他早就把你給轟出去了。

不過依照趙孽畜經常給我放古典樂聽的習慣性裝十三行為,這家夥很可能也是十分受不了外面那極為搖滾的氣氛的。

“明希。”

這不,此孽畜避開那群人又關上門來騷擾我了。

屋子裏的音響被打開了,放出的聲音讓我一陣陣的犯困。

我現在真想跟趙孽畜好好說道一下,相比於莫紮特,我其實對屋子外面那搖滾樂更感興趣。

這高雅藝術我真欣賞不了。

“你嫌煩了吧?先忍忍吧,韋斌也是好意。”

是啊是啊,我知道他是好意,趁火打劫你的好意。

看看韋孫子多具有生意頭腦,知道什麽叫做見縫插針,而且插的恰到好處。

果然太子黨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明希,你聽得見的,對吧?”趙孽畜躺在我身邊,將我一胳膊就攬到了他自己的懷裏,握了握我的手道,“動一下試試?”說著側頭湊過來親了下我的唇,笑著道,“你動一下,我給你獎勵。”

孽畜,你這話加上這動作有很大成份是會給人一種反向激勵的你知道不知道?

誰能肯定老子要是真的動彈了你又耍什麽流氓?

趙孽畜靜了一會兒,又淡淡笑了笑:“明希,你確定你不願意動?”感覺到此孽畜的爪子伸到了我衣服裏在我的胸口上來回揉了揉,翻過身來壓在我的身上,“要不要我先給你點甜頭?”

老子心裏一哆嗦,只能屈從於惡勢力的威脅,使出了便秘時蹲茅房的狠勁。

不行。

再試!

不行……

我再再試!

還是不行。

我再再再……

趙孽畜突然抽風的猛使出大力氣堵上了我的嘴,又啃又咬,簡直不下於那天他喝醉了後發瘋的狠勁。

而且握著我手的爪子簡直就跟要測試一下我的手骨有多硬一樣。

舌頭都被他攪得麻了。

剛才……

動……動了麽?

真的動了?真的??

嗷~!!!

老子終於可以脫離透明了!!

不對,是植物!!

老子的曙光啊啊啊!!原來你還是會出現的!!

“明希。”趙孽畜聽起來笑得很是高興,“今天是個好日子,來跳個舞吧?”

……

一盆冰寒水兜頭澆下……

餵……大哥,您老是不是神經末梢燒壞了……

植物人跳得他媽的哪門子舞!

就算老子能動彈了也不代表老子要跟個男人跳舞!!

更何況老子還不會跳舞了!

不過等著我被他攬著腰拽起來後,被托著腰掛在趙孽畜身上的我深刻的覺得,我可能才是快要神經的那一個。

你個孽畜把老子放下啊啊啊!!

別他媽轉了!!

你也為我想想!!!

你丫不知道老子一向缺乏運動突然活動大發了很容易腦供血不足嗎!

趙孽畜一開始轉的還慢悠悠的抱著我滑步,等著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這孽畜越轉越快,同時笑的也越來越開心。

大哥,你強……

咱商量下,您了慢點成不?

我……我頭暈……

然而趙孽畜此刻卻好像突然被什麽絆了一下,向後一倒,老子此刻正貼他身上了,毫不意外的就跟著他一塊倒了過去。

呼,還好是床……

“明希,你這算是投懷送抱麽?”

聽著趙孽畜又滑出大提琴的聲音大笑,趴在他身上腦袋暈呼呼的我終於開始慢慢的緩解了下來,並且十分淡定的認清了一個事實。

此時此刻,此孽畜急切的需要精神鑒定。

可正在這時,外面本來已經夠吵的聲音卻又突兀的傳來了韋斌的一聲怒吼。

“操!你這王八蛋怎麽會來這兒!”

“讓開,我要見趙鈞同。”

聽著身子下面的趙孽畜突然停下了笑,老子又想嘆氣了。

我說孽畜,你有沒有速效救心丸?

老子覺得這破殼子恐怕要心肌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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