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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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臉程度一般般,實在沒什麽好有意見的。煌也咳了聲,搖頭道:「本座沒意見。」

軒轅點了點頭,想想,居然沒玩到寶親王,實是心有不甘,當下玉扇搖搖,狐尾擺擺,含笑宣布道:「女紅既然比不出勝負,那接下來就是比易牙之術了。兩位要的材料都已買好,打鐵趁熱,不妨現在就開始。」

第一場不分勝負,靖王與暗羽皆是鬥志昂揚誓要與對方分出高下來。當下絕無意見,點頭稱是。軒轅搖了搖扇子,又道:「朕瞧柳兄這雅房也夠大,為表一切公平公正公開,朕讓人將廚具搬進來,兩位現場出試吧。」

——如果看不到烹制的過程,樂趣豈非失去大半。經過第一場比試,軒轅對二人的手藝很有信心——就不信小雲看了不會變色!

皇帝金口玉言一下,爐子柴火鍋鏟都搬了上來,又擡來兩張案幾給靖王和暗羽充當料理臺。最後將兩人清單上所列的材料調味都搬了進來。

煌看了看更漏,道:「夜了,這一頓不知要煮到幾時,本座想,還是先用晚膳吧。」

「說得也是。」軒轅笑瞇瞇道:「那就先讓人上菜吧。小雲啊,為了保證你的味覺不被其它食物影響,這頓飯你就先別吃了,反正等下有得是兩份飯菜等你挑。」

平板的臉上不見波動,只有眼角跳了下。寶親王躬身,「謹遵聖意。」

唉,小雲就是這點好。如果換了祈,這時不早就毛豆子般跳起來叫了。自己這般欺負小雲,會不會太過分了呢?

微弱的良心在驚雁閣的大廚端上好菜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賽重新開鑼,靖王與暗羽皆是一副比先前縫衣更信心滿滿的樣子,用氣勁翻動著桌上依自己要求準備好的食料。煌在一旁端著碗碧藕粥在吃,看得忍不住嘆氣——

連碰下食材都嫌委屈的兩位大爺,等下會做出什麽樣的飯菜來,大概也沒有人會抱著正常期待值了。這寶親王爺也當真好耐性,被軒轅狐貍欺淩成這般也面不改色,實是萬世良臣之表率……軒轅這死小子,運氣真是好到叫人不恥!

萬世良臣之表率神色淡漠,察覺到煌熱切的目光,回頭瞥了他一眼。煌不由微微一笑,挾了口西湖醋魚放入嘴裏嚼著,想道,若真由暗羽將此人收入無名教,倒是大大的好事。便不再如先前生氣。

軒轅兩次下廚,在第一次荼毒了無名教的暗衛,第二次荼毒了昊之後,便再也不曾煮過東西,自然看不出靖王與暗羽的行為是妥還是不妥。只在旁吃菜看戲偶爾瞧眼小雲的臉色當配菜,眉開眼笑,卻不知人生往往是樂極生悲由不得他九五至尊的意。

廚房寶典:精準的刀工,將食材切成精確大小。

靖王悄悄收起掌心裏下屬送上的小抄,沈思片刻,抱元守一,肅穆拿起菜板上的菜刀。專註地盯著桌上的白玉豆腐,緩緩吐納,從各個角度不停地打量比劃著,等著心中那幅屬於它們的畫面出來。

暗羽撫著下巴,笑得得意卻不失貴公子風雅。他也不拿菜刀,雙手兜在袖裏,盯著自己菜板上的食材,不停繞著圈子踱步。似是看到未來的美景,唇角弧度彎得更深刻雍容。

現場一片寂靜,充滿高手對陣的冷凝氣氛,就等著那一片打破平衡的樹葉落下。

旁邊諸人見了二人這陣仗,多半頭皮發麻,哀哀忖著:不是吧?

壞的預感多半比較容易成真。眾人還在哀嚎之時,靖王出手了。

靖王的手很穩定、幹燥、充滿了狂霸的力量。這是一雙能令千軍萬馬退避的手。任何事物放到這雙手上,都將是致命的武器,更不說原本便是致命武器的——菜刀!

暗羽也出手了。暗羽的手白皙、優美、柔軟,均勻修長的指甲令十指有如女子般姣好,不染半分世俗。這樣的手,便算主人舍得,旁人也舍不得見它握上菜刀。所以,暗羽不用刀。

琴弦自袖間飛出,繞柱而回。弦指相勾,咚咚錚錚數響,弦上真氣如刀,掃向菜板。

靖王的刀,暗羽的琴,所有不祥的預感都成了真。滿室裏,但見刀氣縱橫,琴音追命,劈裏叭啦劈裏叭啦,大大小小事物碎倒了一地。功力較弱的護衛們紛紛退出門外去,留在室內的幾只罪魁禍首如人海孤舟,刀風裏來,琴浪裏去,用護身罡氣將身子上上下下護了個密不透風,還是阻不住咄咄逼人的壓力。

「傷腦筋啊……」軒轅一扇扇開直逼自己秀發的刀氣,順便護住身前尚未吃完的飯菜,懷疑靖叔是故意的,不然小雲站自己旁邊,怎麽就沒事的樣子!擡頭看看原本精美別致的畫梁雕柱,現正簌簌地往下掉著碎塊,「今次看來要賠大了……」不知要放祈幾個月的假,才能補得住武聖莊的索賠呢?

「哼!」隨手一掌揮開琴弦挾帶而來的真氣,保住身前杯碟湯碗,煌默默無語:暗羽你今天可真給本教爭氣長面子啊——幸好對方還是一樣草包!

寶親王站在軒轅身旁,雙手攏在袖裏,低眉斂目,也不知在想著什麽,隨著掉落破碎的事物越來越多,他周圍的氣壓也越來越冷。除了身為皇上,無處可逃的軒轅外,其它諸人都是能離他多遠便離他多遠。

官慈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身後緊貼著個捧著飯碗的藥師。獨孤離塵雖擅長藥毒,但武學基礎卻不怎麽上得了臺面。面對完全不講理的刀風琴音,原本是打算跟在煌身畔的。不幸煌的位子太接近寶親王,雖已退遠了幾步,到底還不夠遠。思量下究竟是刀風琴浪難挨還是冰寒氣壓難撐後,獨孤離塵立時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又是咚咚錚錚沒完沒了的琴聲刀氣,就在眾人耐性都快到達頂點時,一室狂亂的氣流終於停止下來。琴歇刀收,靖王與暗羽二人心無旁騖,踏前一步觀看自己手下的成果,看完皆是得意不已。

這個道:「只有本王的刀工,才能將火候控制得如此適中,將這盤白玉豆腐切成白玉豆丁而不傷其鋒毫。」

那個道:「琴音上品,菱角上品,唯上品方可匹上品而不沾膻氣,這道上上之膳,充滿竹林隱世風味,微之哉,微之哉。」

說完又互瞪了眼,這才見周圍觀戰之人似乎少了很多,個個神色怪異地瞪著他們。

發生什麽事了?

靖王與暗羽同時省起——靖王答應了寶親王沒他同意不再開口一事。靖王急忙捂住嘴,一雙眼只往寶親王那裏瞧。暗羽則噗噗笑了起來。

「三從四德不守,你犯了七出之罪耶,現在休出門來,與吾也是同一身分了。」

靖王忙抓過筆墨,『小雲你要聽我解釋啊剛才是得意忘形之下本王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拿這個為借口要知道本王對你的感情如黃河之水天上來奔騰到你那不覆回……」

寶親王額角抽了下,只讓靖王不說話或者還不夠的,該再加上不許寫字。

「我明白。」

『你明白什麽你根本不明白我是一時情難自禁於是……』

「紙給我!」寶親王自齒縫間吐出三個字來。

「啊?」靖王眨了眨眼,一臉委屈,「小雲你真的不要我了?」

閉上眼,心平氣和心平氣和……過了會兒,寶親王睜開眼,「沒有不要你。先把菜做好。」

坐在一室殘跡裏,而兩位始作俑者猶自一臉不解地跟寶親王斜夾歪纏,軒轅和煌都無力了。軒轅擺擺手,不想多說,「菜已切好了,兩位兩位,賽事為重。」

廚房寶典第二招:旺火急炒。為防炒焦,油可適量多加點。

適量是多少?靖王收起紙條,提起油壺往熱鍋了加點,看了看,又加一點,想想,再加了一點,再看看……轉眼間加了半鍋的油,這才滿意止住。

暗羽在旁捋起袖子,道:「竹情梅意,在乎一點冰心。火中含冰,炎熱中尚存一絲清念。上上哉~」邊說邊取了冰塊來,笑吟吟往寶親王瞧了眼,開始剁了冰塊,扔往爐火中心。爐火稍黯了下,火光淡淡,覆又熾起。

一邊冷一邊熱,冰火共舞大概就是指這種場景吧。旁觀者無言。但二人此時已無先前破壞力,一板一眼,認真勤勉又努力,端是以往無緣一睹的場景,倒也瞧得眾人竊笑不己。唯一笑不出來的,或者只有寶親王了。

旺火急炒……靖王等了半天,不見油有熱起來的趨勢,不耐地低頭看爐火——火候還不夠旺麽?

清心明火……暗羽又撒了點冰,微妙地將火勢壓抑在欲熄不熄之態,卻沒等到想要的冰火狀態——冰還不夠多麽?

靖王開始往懷裏掏東西。

暗羽也搬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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