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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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皇上不在宮裏……」

「回報王爺,皇上出宮去了……」

靖王與小太監同時說出的話,讓養心殿周圍溫度直線下降十度,小太監打了個寒顫,腳步悄悄向後挪。

寶親王直瞪著靖王,靖王一臉委屈道:「本王都叫你等等了,是你不睬本王偏要來撲個空的。如果你肯早點停下腳步,我們就用不著白跑這麽長的路了。一天將皇城跑上兩三次,真是何苦來哉,本王為了陪你……」

額角青筋直爆。「皇上和祈去了哪裏?」

「這個麽……照理說沒有臣子問皇上行蹤的道理啊,別人問了本王定是不答的……」

忍無可忍的寶親王一把抓住退到墻角眼看就要脫離戰場的小太監。「皇上去哪了?」

冰冷的容顏、冰冷冷的氣勢、冰冷冷的話聲。小太監哇了一聲,一邊尖叫一邊哭泣。「王爺饒了奴才吧,奴才上有八十老母……」

寶親王放手,無語問蒼天。神啊,他周圍都是這種不正常的人麽?

靖王又在叫了。「小雲,你為什麽不理本王了,偏去理那小太監。難道是嫌棄本王色衰愛弛了麽?啊啊,紅顏未老恩先斷,難道,本王下半生就要過著斜倚熏籠到天明的日子了?」

一頓雜七纏八後,終於問出皇上受無帝夜語煌之約,在驚雁閣見面,祈世子也跟去了。寶親王帶著個特大號拖油瓶,直奔驚雁閣。

事到如今,似乎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追上祈世子也沒什麽意義。但若不將他大卸七、八十塊,實難消心頭之恨。

驚雁閣頂樓的雅房內,爐香裊裊,靜逐游絲。軒轅一身錦衣,玉扇掩唇,似笑非笑。煌坐在對面,藥師及官慈也在兩旁落坐,就是不見祈世子。

寶親王進來,在場眾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神色雖是各異,眼神都是一亮,他一見這般陣仗,心知不妙,臉上倒是紋風不動。拱手道:「皇上,邊關來報,月支派遣來朝的使者,已過邊關,卻遇上盜賊。臣恭請皇上回宮處理國事。」

玉扇搖搖,軒轅笑道:「愛卿,月支來朝,不會馬上就到的,邊關主事,朕相信李將軍會處理得很好。我們大可不必如此急著回宮……」

寶親王打蛇隨棍上道:「既然如此,臣已無事稟告,先告退了。」

「等等,別這麽急!」軒轅扇子一揮,門口侍衛低著頭把門闔上,不敢與寶親王對視。「愛卿既然來了,正好我們談到愛卿的事,便留下來一同聊聊吧……」

留下來聊聊——那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差別?寶親王哼了聲,回過身來。「皇上這麽想聊,那好,今年淮南幹旱,粒米無收,修河築壩已成當務之急。刑部新送上一批秋後問斬的名單,正在等待皇上的批覆……」

他說一件,軒轅就咳一聲,說到最後,一室只聽得軒轅咳嗽之聲,玉扇掩著半邊臉,含糊道:「朕日操夜勞,這瑣事也不會少了去……」

「民為重君為輕……」眼見寶親王就要來一通為君之道,軒轅打岔道:「哎呀愛卿,有你與靖叔幫朕,無論天大的難事朕都有信心度過。靖叔你說是麽?」

「不錯,只要本王還在一天,便絕不會讓軒轅王朝倒下。小雲,你大可放心,逸兒好歹是本王半個徒弟,天縱奇才,文韜武略無一不是得了本王真傳的。有其師必有其徒,看本王便知逸兒是如何一個角色……」

那真是不幸——在場眾人都用同情地眼光看著笑容僵住的狐貍皇帝。

寶親王瞪著滔滔不絕的靖王幹瞪眼。「無事臣先告退。」

軒轅連忙再道:「等等。」

「皇上還想與臣談什麽?為君之道還是為臣之道?」

「這個麽……」軒轅笑嘻嘻道:「不是朕想談,是煌有話想說的。」

寶親王冷眸轉動,沖動如煌也覺背脊上一片寒流。暗下問候軒轅十八代來的老祖宗,臉上倒是從容自在,顯然這幾年的無帝生涯,沒少受刁蠻下屬的磨練。

「其實本座覺得,昊的事木已成舟,為了表示有來有往,應當是寶親王嫁入無名教……」突覺周身一冷,咳道:「入贅也可的,總之,無名教不可能再嫁出一個暗羽。」

寶親王此時表情令人感「凍」無比,但他還沒開口,靖王已叫道:「不對,小雲絕對不會去無名教的,他……他是本王的!」

眾人嘩然,第一次知有此事。獨孤當先大叫:「姓軒轅的,你居然腳踏兩條船!」

狐貍皇帝和靖王同時道:「不要胡說。」

獨孤這才想到,在場這三只都是姓軒轅的,悻然道:「軒轅熙,我說的就是你!有膽做就別沒膽承認。」

祈情,你死定了,看你給我惹來多少麻煩!

越是混亂關頭,寶親王就越冷靜,冰冷道:「本王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你心知肚明。你要我說還說不出口!」獨孤甩袖。

「無憑無據,詆毀朝廷一品大臣,你可知是什麽罪!」

獨孤倒吸口氣。「好啊,軟的不成就來硬的,居然威脅我……」

「夠了,不要再說了,都是本王的錯!」靖王一臉痛苦之色。「都是本王沒與小雲說清楚,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若有錯,皆是本王一人之錯。情天易破,恨海難補……」一臉淒然地看著寶親王,咬牙道:「本王生是軒轅家的人,死是軒轅家的鬼……」

你本來就生死都是軒轅家的人鬼啊,在場眾人心裏皆如此想著。

「可以了!」額角青筋再爆,寶親王捉住靖王就要自蓋天靈的手掌,忍無可忍。「你自認是我家的人麽?」

這話雖有語病,但寶親王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你是我軒轅熙的人一句。幸了此時此景,不言自明。靖王點頭如搗蒜。

「為人婦當有三從四德,你可從我?」

靖王繼續點頭,名分先認下來再說。

「那麽,沒我同意,不許開口!」寶親王覺得自己早就該下這個決定了。

靖王啊了聲,欲言又止,卻當真不再開口說話。

軒轅在旁瞧得眼紅,想他往年百般設計,皆無法讓靖叔安靜下來。如今小雲只用三句就搞定,心態實在難以平衡,當下打著扇涼涼道:「小雲,不可只強調靖叔的義務和你的權利,還得說一下你如何盡人夫之職……」

「不勞皇上操心!皇上如對閨房之事有興趣,臣願上萬言書供皇上參考。」

軒轅閉嘴,煌接口道:「那麽寶親王對我家暗羽又有什麽表示?」

「本王不記得對暗羽做過什麽必須負責的事!」寶親王斬釘截鐵說完,再次轉身欲走,卻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黑衣貴公子,懷裏抱著把琴,笑得優雅。

「唉唉,好友,你怎麽能說沒有呢?你往年送我的那些訂情信物,還有之前發乎於情,止之於理的情難自禁……我還記得你冰冷皮相下,激烈火熱的體溫……」

一旁靖王「砰」地一聲,打斷一根柱子。眾人擡頭,確定少了根柱子雅房也暫時不會解體後,目標都集中到火熱的三角關系去。

互瞪的眼裏,熊熊烈火在燃燒。新歡對上舊愛,剛出爐的元配面臨未進門的小妾,刀光劍影不足形其險惡,冰山火海不足容其激昂。寶親王冷眼旁觀,面沈若水。

軒轅瞧瞧左方,又瞧瞧右方,笑不絕口。「朕想,小雲一定也希望有個知情知趣,噓寒問暖的良侶。煌兄,既然你我之間談不出個結論來,就讓當事人來比劃個高下吧。」

煌哼了聲,不想與軒轅談話。獨孤代問:「要比什麽?」

「要比自得比個公正,所以暗羽擅長的琴棋書畫及靖叔擅長的武略將才之類,是比不得了。朕想,不如比些女紅易牙之類,兩人各為小雲縫件衣裳,煮頓美食,一較高下吧。」

此語一出,寶親王冰山之容出現裂縫,眼睛略微瞪大三毫,死瞪著狐貍皇帝——你就這麽想看我死?這兩人做的衣服煮的東西能穿能吃麽!?

為了公平啊,你也不希望朕被人說是仗勢欺人吧。軒轅眨了個眼,笑嘻嘻只做沒看到寶親王的冷眼。

「好像挺有趣的樣子,我沒意見。」暗羽微一沈吟,放下琴挑眉笑語,接受挑戰。

靖王哼了聲,拉拉寶親王的袖子想說話,被寶親王否決了。

「那就如此決定。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開始吧。兩位若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朕馬上令人去辦……哦,靖叔不能說話,那好辦。來人啊,備紙墨。」

看著忙得興致勃勃的一群人,寶親王只問一件事。「祈在哪裏?」

話語裏第一次表現出來的慍怒,讓人不敢不回答,暗羽馬上代忙得沒空回答的眾人回話道:「你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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