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也瞪著阿山哥，兩人互不相讓。

「算了，不說這個，你說的桃林在哪裏？」阿山哥心下盤算著快入冬了，食物不好找，真有片還有桃子的桃林，對大家來說是喜訊——不過，這個季節哪來的桃子？

後知後覺的阿山哥終於發現自己被騙了：「你騙我！」

猴王發怒，齜牙咧嘴，再美好的皮相也禁不得這般摧殘。美青年嚇得捂住眼，心跳怦怦——啊，阿山哥發起怒來也好帥好帥。

「沒騙你，我知道還有個地方有桃子的，不過有點遠。」

「遠沒關系。」阿山哥回嗔作喜，「快帶我去。」

美青年眨了眨漆黑靈動的眼睛，「好。」

「還有多遠啊？」

「快到了，快到了。」

「太陽還沒下山前你就這麽說！」

「這次是真的快到了！」

兩只「人」在山間攀爬跳躍著，不時傳來對話聲。山林越爬越偏僻，漸漸石頭上都是濕氣苔蘚，滑溜溜不好抓緊。

「這身子真笨重。」阿山哥在山壁上差點沒抓牢，滑了下，忍不住發出抱怨。

「不可以說這個的壞話。」美青年馬上反駁。

「有說錯嗎？你那具不也很笨重，跟我們以前的比起來。」

「還好了。」美青年抹了把汗，抽抽鼻子：「哎，你聞到香味了沒？」

「真的有桃子！」阿山哥也抽了抽鼻子，興奮起來，兩人加快攀爬速度，不消片刻，就見一個大湖，水氣氤氳，湖邊有好多桃樹，上面還掛著累累果實。

「太好了！」兩人從山壁間直接往桃樹上跳，壓得樹葉紛飛。一手摘一個桃子就啃，爬了一個下午，餓死了。

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兩人放開了胃口，只吃得滿臉滿身桃子汁，肚皮脹鼓鼓的，才癱在桃樹下挺屍，一動也不動。

過了好半天，美青年爬起來，往阿山哥靠近，將腦袋枕在他肚子上。

阿山哥推了推，見他不肯挪開，也就算了。

快入冬了，可是湖面吹來的風暖烘烘的，他們雖然沒有皮毛護身，也一點都不冷。還因為吃得太飽而昏昏欲睡。

「我說，這樣不是很好麽？如果我們以後天天都這樣過就好了……」美青年小聲說。

這種生活？怎麽樣的生活？阿山哥習慣性威嚴地皺起眉毛：「不行……」

「我也知道不行。」美青年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的話，再次爬起身，來到湖邊，低頭看了會兒水中的倒影，突然不聲不響往水裏跳。

「餵！你幹嘛！」阿山哥嚇得跳了起來，沖到湖邊團團轉：「你在哪裏？怎麽就這麽想不開！」

水中嘩啦冒出個人頭，阿山哥再次嚇了一跳。連續兩次驚嚇，真不是「人」能撐下去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美青年拉下水。

「噗咕咕咕咕……」阿山哥是巫山最英勇的猴王，它是只英勇的猴子。但猴族裏沒有游泳這個名字：「救命啊～」

美青年拉著他的手，將他提出水面。美青年本來也不會，不過上次發現這邊時不小心掉到湖裏。人危險時會激發潛能，猴子也一樣。所以他成了巫山族第一只會游泳的猴子。

浮出水面的阿山哥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快流出來。想瞪美青年，卻見美青年的臉湊了過來，光滑的，軟軟的，還帶著桃子香氣的嘴唇也貼了過來。

剛貼過來時還很小心，慢慢地移動。貼上後就變得急躁了，連舌頭也伸了過來。沒有獠牙，不會刮傷到對方，光滑細膩的臉部皮膚貼在一起，阿山哥暈陶陶的，心跳加快，突然覺得變成人類好像也挺不錯的，至少這種動作讓他很舒服。

不停地交換角度吸吮，慢慢地摸清了規律，阿山哥也把舌頭放到美青年嘴裏攪拌。

溫泉太熱，熱得人受不了，身上不停出汗，心跳也不正常。不太明白為什麽這樣，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動情了的時候，背被推到一塊大石旁。

冰涼的石頭讓他舒服多了：「我們上岸吧。」

美青年戀戀不舍地放開他，「好。」

兩人手足並用爬上岸，各自松了口氣擦汗：「好熱。」

美青年更加了句：「難怪……」

「難怪什麽？」

「沒什麽。」美青年想：難怪上次看到的那兩人在湖裏脫光了，又爬到岸上做。不過，他們本來就沒穿衣服，也就不用脫了。

「你幹嘛？」阿山哥看著突然撲到自己身上親親親的美青年，嚇了一跳。不過被他親到的地方癢癢的、麻麻的，很舒服，也就不反對。人類的身體比猴子的身體敏感好多，發起情來也很容易。

美青年繼續親，一邊親一邊想上次那兩人是怎麽做的。舌頭舔在阿山哥胸前扁扁小小的紅點上，咬了咬，阿山哥很震驚地彈起身體。舌頭繼續往下舔，舔過肚臍時，阿山哥發出低沈的呻吟聲，再往下，包住那個直翹翹的地方，將它整個都吞進嘴裏……呃，有點難度，一直頂到喉嚨處。他吸了吸，感覺又脹大了一些，再次吸了吸，阿山哥的手按到自己頭上，發出有些痛苦的喘息聲。

「會痛嗎？」美青年嚇了一跳，趕緊吐出來。

「不會，很舒服，再來。」阿山哥搖了搖頭，催促。

「是嗎？」美青年促狹地笑了起來，低頭再伏上，吸吸摸摸吸吸摸摸，阿山哥不停地喘著氣，又痛苦又舒服。

「好了，我要開動了。」美青年終於放過那根，準備進行最後的大餐。在阿山哥來不及反對前，他坐到阿山哥腰間，扶住那根，往自己後庭送。

「啊，好痛！」剛進一點，美青年就僵住了，好痛，為什麽會這麽痛？明明自己看到的就是這樣，那兩人也做得很愉快，怎麽自己就這麽痛是不是哪裏弄錯了？哪裏沒學到？

進退不得不知道到底哪裏出問題的美青年淚汪汪地看著阿山哥，阿山哥卻忍不住了，抓著美青年的大腿，腰用力往上一挺，雖然有點困難，卻慢慢破開僵局，進入美青年又熱又緊的體內。

「啊！」美青年再度哀叫，想掙開，卻被阿山哥抓住腿掙不開。

「別亂動，這樣很好，很舒服。」阿山哥從臉到眼都泛著興奮的紅光，眼神亮晶晶的，充滿肉欲暢快的歡喜。

他從來都沒用這種眼光看著自己，總是皺著眉，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美青年註視著他的眼，咬咬牙，抓緊他的手，也用力往下坐。

好痛。淚水幾乎要迸流出來，美青年趕緊閉上眼，就聽到阿山哥發出滿足的呻吟：「好厲害，全部都進去了。」

全部都進去了的部分在體內不安分地彈動著，想要得到更多的滿足。美青年嘴唇微微泛白，睜起濕潤迷離的眼。

「阿山哥，你要記住，我喜歡你哦。」

「啊？」

美青年沒有繼續說話，雙手握著阿山哥的手維持著平衡，在阿山哥身上慢慢地上下移動著。

「好棒。」阿山哥發出驚嘆，雙目滿是沈醉。

好痛……美青年咬緊雙唇，咬得嘴唇都快破了。

肉體的摩擦，天堂與地獄的差別，湖畔的兩人都在大聲呻吟著。

高潮過後，兩人都躺在地面一動不動。阿山哥撫著美青年汗濕的頭發，軟綿綿趴在自己身上的身體：「人類的身體也挺好的。」

美青年輕輕嗯了聲，沒說話。

「原來公的和公的真的能在一起做啊。」

「嗯。」

「可是公的和公的還是不能在一起。」

「嗯。」這次美青年沒反對。

阿山哥看著他，他也看著阿山哥。過了會兒，爬起身：「沒關系。」

「哎？」這回換阿山哥發單音字。

「我們變成人的時間，只有一天，明天我們又會變回猴子。」

「啊？」

「所以，放心吧，大家不會排斥你的，天亮你回去，又是巫山族的族長了。」美青年帶著慘白的笑容，伸出手：「來，我們摘桃子，要挑大的，紅的，鮮美多汁的，帶回去後會引來大家尖叫的好桃子。」

阿山哥的眼睛頓時亮晶晶的，握住美青年的手，輕快地跳起身：「好。」

美青年笑著摘下第一個桃子，拿著桃子，手指上不自覺地用上力氣，陷入桃肉裏，汁水淋漓。

他覺得他的心就像手中的桃子，痛得快裂開。

他們是猴子。

猴子只是動物。

猴子不像人類，有七情六欲。

猴子不懂愛情。

它的愛情，在明白之前，就已經結束了。

「快點多摘點。」阿山哥回頭催促，「這樣你也好回撈月洞。」

「咦？」陷入悲情氣氛的美青年呆然擡頭。

「說這個是你帶回去的，大家就不會再生你的氣，把你趕出洞了。」阿山哥回答得理所當然。美青年將巫山的香蕉全摘走送人，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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