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嚇唬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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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地藏”。

玉藻前撥弄他掛在胸前的兩面鼓,從鞍馬山那邊傳來的消息惹他深思。

他腦海裏迅速排查過現在還能在世上活動, 沒有被封印的京都妖怪, 確定並沒有這個人物的存在。

是還沒有來得及通過篡改的記憶, 潛伏到京都妖怪們身邊?

還是對方一開始就在這其中?

這一些,玉藻前都不得而知。

他從神明位面回到現世的時間太晚, 自然也想不到自己這個憊懶的女兒,因為怕麻煩而隨隨便便收留了多少妖怪。雖然她不願意利用它們組建自己的百鬼夜行,但是並不妨礙妖怪們借著她的名號為非作歹。

妖狐遞交上來的, 京都妖怪們當中完全可信的高級妖怪很少, 並且還有幾位已經被陰陽師, 作為穩固地殼的螺旋封印的封印點存在。

失去一個穩定在位的首領,讓京都妖怪這支數量龐大的隊伍, 其中的水平參差不齊。

他們的結構非常散漫, 沒有尋常百鬼夜行那樣固定的幹部, 僅僅只是一些中高級和高級妖怪各自為營。

妖狐勉強算是京都妖怪們明面上的智者, 因為和羽衣狐是同狐妖,在她面前很得臉, 加上實力還不錯, 很多腦子一根筋只會聽從命令打打殺殺的妖怪都會供他差遣。

這些年因為羽衣狐被封印, 京都妖怪們太平了不少,也都散落在了各地。

但是無需懷疑他們對於報覆人類,和重現妖怪們的統治的狂熱, 只要是羽衣狐發出需要他們的述求,這些妖怪很快就會聚集在一起。如果是安倍晴明出現, 相信這群妖怪只會更加興奮。

但也正是這樣純粹是為了某兩個人,或者是某個共同的目標才齊聚一堂。

使得妖狐在統計拉攏可用人員的時候非常困難。

發現少了一個鞍馬山僧正坊大天狗的,是曾經在人類歷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武將——源義經。

知道這位人類影視作品下的常客轉化為妖怪的人很少,他也沒有大肆宣揚的意思,他將他的全部忠誠,在人類時獻給了兄長源賴朝,成為妖怪後捧到了養育過他的母親,羽衣狐面前。

源義經並不聽從京都妖怪中任何人的調度,他就像是一條暗線,幾百年來默默註視著一切。

妖狐算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存在的妖怪,但是他也很少聯系源義經,直到在玉藻前的提示下,妖狐終於想起來要清點京都妖怪們的高端戰力。

妖怪們沒有像人類那樣使用身份證,他們之間的辨識還停留在最初古老有效的方法——氣息。每個妖怪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氣息,對於自己認識的妖怪也只能夠口口相傳。

妖狐知道大部分的中高級和高級妖怪,可是在統計人數的時候,他忽然發現有兩個妖怪的印象起了沖突。

與羽衣狐接觸頗深的高級妖怪們,他們所記得的“鏖地藏”,與這個階層以下的妖怪記得的“鞍馬山大天狗”,有著極為相似的經歷。

這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二者就是同一個,於是妖狐才緊急找到了源義經。不被絕大多數妖怪知道的源義經,自然也就沒有被篡改記憶的機會。

通過源義經的記憶,妖狐這才確認,“鞍馬山大天狗”才是身份被取代的倒黴蛋,而“鏖地藏”極有可能就是篡改他們這麽多妖怪的家夥!

既然鏖地藏現在還沒有出現,那麽有沒有什麽辦法引他出來呢?

玉藻前前爪拍著地,若有所思。

“哇啊好大的狐貍!”

男孩興奮的尖叫又充斥在他耳邊,玉藻前迫不得已一個閃身悠悠躲開了孩子的飛撲。

七歲多的奴良陸生張開手臂想要撈眼前的大狐貍,眼中滿滿的都是渴望,嘴裏頭小聲叨叨:“大狐貍你讓我抱一抱好不好?就抱一下下,每次看到姐姐抱你的時候很滿足的樣子,我也想試試!”

玉藻前:“……”

抱歉,我一點也不想試試被熊孩子抱。

大狐貍不為所動,一個轉身就要跑開。

奴良陸生沒想到這只在姐姐面前那樣溫順的大狐貍,居然這麽堅決地就拒絕了他,他一聲“你別跑啊”的尖叫,身子就猛的往前一撲!

玉藻前:“——!!!”

媽的熊孩子,壓得老子尾巴好疼!

他又一次深深嫌棄自己這兩條尾巴的長度!

玉藻前天生二尾,在早期記載的傳說,《神明鏡》、《玉藻之草子》等書中,玉藻前是雙尾七尋的狐妖。

古時候的計量方法八尺為一尋,而一尺有三十厘米,換算成現在的計量方法,也就是說他這兩條天生的尾巴長度達到了兩米四。

……可以說非常的礙事且沈重了。

除了這天生的二尾,被他自己斷掉的其他尾巴都是後天修煉出來的,後天修煉的尾巴斷了可以再生,先天的二尾才直接牽連到玉藻前的生命。

盡管非常嫌棄了,可是他還是要保護好這兩條尾巴。

“小崽子,松開。”

玉藻前暫時還不想傷害到一只幼崽,盡管對方算得上是,傷害過自己女兒的滑頭鬼的後代,但是獸型妖怪對幼崽的呵護是深入骨髓的習慣。

他稍微用力抽了下自己尾巴,結果讓本來就壓在上面的陸生一把抱得更緊了。

他只有呲呲牙,狐貍鋒利的犬齒白森森的,在奴良陸生眼面前晃了晃。

陸生瑟縮了一下,這只狐貍一點也不像家裏都會順著他的妖怪們,大狐貍在面對讓自己不愉快的時候的確會放出攻擊的威脅。

可是熊孩子最大的特點是什麽?

上不管天,下不管地,只管自己瘋著樂!

於是他像一只八爪章魚,四肢都緊緊抱住了身下壓著的狐貍尾巴,耍賴似的嚷嚷:“不松開不松開,我要你陪我玩!”

……媽的,我能咬死這小子嗎?!

玉藻前冷哼一聲,長長的尾巴慢悠悠地揚起,抱緊了尾巴的奴良陸生也跟著被吊了起來。

“你你你放我下來……”

慢慢地遠離地面,嚇得小孩直哆嗦,可他說話仍然是不大客氣的,妄圖能借著他奴良組少主的身份仗勢欺妖。

大狐貍咧開嘴,長吻邊流露出一絲笑意,他不僅沒有將這孩子放下來的意思,反而將他吊的更高了。

離地三米。

幾乎就是一個能把小孩嚇哭的高度了。

但是又不至於將他摔得怎麽樣,頂多疼一會罷了。

這個高度,足以讓一意孤行抱著他尾巴不撒手的,熊孩子手腳都軟成了面條。

不僅如此,玉藻前還惡劣地小幅度晃了晃尾巴尖,果然唬地陸生哇哇大叫。

“你還不松手,松手了我就放過了,小崽子!”

“我才不放開,松開了你就要摔死我!臭狐貍!”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明顯熟悉的疑惑,一起勾起了正在爭吵的一人一狐的註意,玉藻前和奴良陸生齊刷刷地看過去。

原來是結業考試回來的愛花。她右手挎著肩包,正一臉詫異地看著他們。

陸生熟練掌握著惡人先告狀的本領,率先對著疼愛自己的姐姐哭號起來:“姐姐姐姐,這只臭狐貍想要摔死我,你快教訓教訓它呀!”

玉藻前則是不想看到愛花為難,尾巴一圈,就穩穩當當地圈在了這孩子的腰上,咬牙切齒笑:“我們在玩呢!”

邊說,還邊圈著陸生在半空中晃了晃。

奴良陸生哇一聲就哭了:“嗚嗚嗚姐姐你快救救我!”

愛花剛考完她人生中較為重要的一場考試,正是身心疲倦的時候,結果一回家就見陸生這孩子又鬧騰起來了!

她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飛快閃過一絲厭憎的情緒。

只不過再擡頭又是溫柔優雅的奴良組大小姐。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煩悶,盡量不讓自己的怒意浮於表面,可語氣還是有些硬邦邦地,說道:“陸生,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動我的東西!”

“姐、姐姐?”小孩兒有點傻眼,他沒想到他都這麽明顯被大狐貍欺負了,姐姐卻是完全不相信他的模樣。

玉藻前也有些意外,愛花有多寵溺這個“弟弟”,他這些天可都是一一看在了眼裏的,沒想到愛花會為了他而動怒。

被劃分為“愛花的東西”的玉藻前,莫名有種詭異的愉悅,大狐貍狹長的狐貍眼彎彎地瞇起了。

“阿藻,把陸生放下來吧。”

愛花撓了撓大狐貍的下巴到臉側的毛,他也順著她的手,將自己的狐貍腦袋放上去蹭了蹭,聽話地將奴良陸生松開在地上了。

陸生一屁股坐到地上後,似乎是被一直疼愛他的姐姐訓斥了,仍然傻楞楞地不敢上前,怯生生地望著愛花,小聲喏喏:“姐姐……”

愛花唇邊的笑意很淡,因為專心考試,她今天把頭發束成了高馬尾,比較以往披散下來的溫婉柔美,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更多了一種堅毅冷漠。

陌生。

強烈的陌生感湧上心頭。

小孩子對於恐懼有著更直觀的感受,陸生此時此刻就是這樣感覺的!

少女瞥下眼,冷冷看著他,“我一直認為爺爺將你養得太懦弱了,看來真是一點也不假。”

“我好像提醒過你很多次了,不要在我的院子裏,動任何屬於我的東西,陸生你都聽不懂嗎?”

愛花走到了陸生面前,她穿著裙擺及膝蓋的制服校服,裸|露在外的兩條細白的長腿有著優美的曲線,少女按壓著自己的裙子,蹲下來在陸生面前。

她面上帶著一貫的笑容,卻只是將溫柔浮於表面,仍然帶著姐姐式的微笑,憂慮道:“陸生總是這樣調皮,聽不進去話可怎麽好?大家都不會容忍你一輩子呀,要是爸爸和爺爺都死了,首無黑田坊甚至冰麗都不幫你了,你這麽弱可怎麽辦呀?”

“吶,等到那個時候,你就乖乖地讓姐姐把你吃掉好不好?”少女吐了吐舌,打著商量溫柔地笑著,“妖怪這麽危險,姐姐可不想辛辛苦苦養大的可愛弟弟被別的妖怪給吃了呢~”

“我不要別吃我!”

本來奴良陸生整個兒都嚇傻了,但是一聽到愛花要吃他的話,嚇得連滾帶爬地奔出了院子。

“你故意嚇他的呀?”玉藻前這才噗嗤笑出來。

愛花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不來一劑狠藥,這孩子能趁我不在的時候,把整個院子都拆了。”

至於真實是不是這樣想的……愛花無聲地笑笑。

她可是最支持將奴良陸生溺愛過頭,將其捧殺的妖怪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愛花:嗨呀陸生這小子動我爸爸,超氣的!

嗯,要準備恢覆記憶了

感謝感謝夕汐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6-20 14: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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