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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好大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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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滑瓢一行妖怪在外頭觀察姐弟兩人對峙許久,有趣的是這兩孩子一開始劍拔弩張, 但不知怎麽的就跟談攏了似的, 一致對外強迫大廳的各路妖怪安靜下來。

那些可不是什麽野路子, 而是最少都是中級的妖怪!

“鯉伴啊,你還真是找到了一個有趣的孩子……愛花, 是個好孩子,”奴良滑瓢暢快地哈哈大笑,“或許我以前的想法確實是大錯特錯了, 以她的能力, 愛花和陸生之間可以有角逐的機會了!”

奴良鯉伴一臉懵:“……”不對啊老爹!讓陸生愛花角逐, 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然而滑瓢沒有給自家兒子反應過來的機會,老人走進了招待大廳。迎著底下一眾妖怪或敬畏或平淡的目光, 宣布了兩個極具轟動效果的消息。

一就是二代目奴良鯉伴, 與第一任妻子山吹乙女所生的孩子, 奴良愛花回歸奴良組。

二……出乎所有妖怪的預料, 他宣布讓愛花和陸生擁有完全平等的競爭機會。

以奴良陸生十三歲結束的最後一天為期,在此期間, 會放任這兩個孩子完全建立自己的班底, 優勝者繼任三代目之位。

“……望諸君見證!”說完這最後一句話, 奴良滑瓢才走下臺,臉上還帶著心滿意足的微笑。

奴良鯉伴已經在完全不想再說什麽了,他被自己老爹的神來之筆驚呆。而且很明顯的就是, 不僅僅是自己驚呆了,在場的各位妖怪、還有幹部們, 同樣傻在原地。

……原、原來奴良組的三代目競選方式可以這麽草率就定下了嗎?

演講完畢的總大將是沒事人回老地方喝茶去了,可後面登場的主事者奴良鯉伴,就不得不老老實實給自己父親收拾爛攤子。

震驚父親明明不信任也不喜歡愛花,卻更加佩服老爹有魄力,將他寶貝孫子穩固的繼承人位置變成二人角逐。而且那個最後期限並沒有偏頗,既沒有因為他老人家是看著陸生長大而有所偏心,也沒有對愛花的不信任感而故意刁難少女,他的確是做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公平。

畢竟奴良陸生是從小在這個院子裏長大的孩子,備受妖怪們的疼愛,他與愛花的差距也只是輸在了年紀上。

時間截止在了他的十四歲生日前,這就意味著陸生能夠憑借自己能力慢慢收服下屬的時間很少;反觀愛花,她已經十三歲了,等待陸生小成年之後的時間,她有足足八年來部署!不過她的勢力很可能就要完全依賴自己的人格魅力去一個個征服了。

有奴良組二代目在,主角自然就不會是愛花和夜陸生兩個了。

先前晝陸生準備的澆在愛花身上的冰水混合物,是他威脅自己最忠誠的小跟班——小雪女及川冰麗準備的。

因為在室內的環境蒸騰,現在早已經冰碴子融化,讓愛花這一身的打扮幾乎完全濕透。雖然她足夠強勢的氣勢讓“狼狽”二字基本不與她沾邊,但是外表柔弱無比的美麗少女楚楚可憐地模樣還是很惹人憐惜的。

於是夜陸生就主動提出來要陪姐姐去換衣服,並且這位妖化後帥氣逼人的小弟弟,還貼心地將自己披在肩頭的羽織給少女蓋上了。

“難以想象,這樣紳士並且彬彬有禮的你,會和白天那個做著惡作劇的熊孩子會是同一個人。”愛花從善如流接過來羽織。只見深藍色的羽織背後繡著奴良組白五菱和“畏”的圖案,頓了頓,吐槽道,“連妖化後的衣服都是自家的族徽,陸生你還真是奴良組的人。”

“姐姐就不是了嗎?”夜陸生笑嘻嘻地反問。

“我?”愛花搖頭失笑,輕輕一嘆,“誰知道呢……”

夜陸生正滿腹疑惑想要繼續追問,愛花卻一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今天是你的生日宴,陸生你還是快回去比較好。”

“好的,”夜陸生知道今晚他在諸位妖怪面前的露面有多重要,沒有推辭,“姐姐你好好休息吧。”

……

夜晚涼風習習,換了一身輕便衣裝的愛花坐在自己屋外的側緣邊上,手撐在背後,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突然草叢中窸窸窣窣傳來響聲,不一會兒鉆出來一只毛絨絨的大狐貍。它嘴裏叼著一副鎏金狐面具,身後拖著兩條長而蓬松的大尾巴,一看見坐在旁邊的少女,金色的瞳孔就跟點亮了燈似的,唰地閃亮亮,徑直撲向了愛花。

“餵!把小生的面具還回來,玉藻……”轉角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追趕而來。但是當他看到賴在少女懷裏的大狐貍,和愛花一起兩雙亮晶晶的眼睛同時盯著他時,妖狐生生把話給哽回去了。

妖狐欲言又止,巴巴地看著他倆旁邊那個鎏金狐面。

他是只化形非常完美的妖怪,面容秀雅,短發漆黑。手執黑底紋金紙扇,舉止間盡顯風雅;身披暗紫羽織,袖側飾以黑金袖珍折扇;肩披華貴裘皮,狐尾毛飾綴於背縫衣側。

衣擺袖間,扇面對襟,載錄著月盈月虧圖案,而衣袂間,綻放似仲夏煙火,此盛彼消。(註1)

“這是你的面具呀?”愛花將那副鎏金狐面拾起,準備遞給他,卻忽然間沒頭沒腦說了句話,“你換面具了呀?”

妖狐將面具重新戴在臉上的動作頓了頓,這副半遮面的狐面下,妖狐的薄唇勾起來好看的弧度,嗓音輕佻悅耳,“這樣您都能將小生認出來呀,不愧是小生的命定之——嗷!!!”

妖狐一臉震驚,吃痛捂著自己被狠狠咬著的右手,連他自詡低調奢華有內涵的黑底紋金紙扇都拿不住了,忍著痛也忍著想要把綴在自己手上的大狐貍給甩開的欲|望。

大狐貍毫不松口,甚至還抽空小幅度咧了咧嘴,似乎是在嘲笑。

妖狐:“……”媽的老狐貍!

為了不讓自己被咬殘,妖狐只有低聲下氣地對大狐貍賠罪。

最後委屈巴巴地捧著自己的扇子,蹲在旁邊老老實實盯著大狐貍耍賴,賴在少女懷中被她盡情擼毛。

大狐貍安逸地被愛花抱了個滿懷,它的體型是真心不小,一般狐貍體長半米,尾巴是身長的五分之三。

這只卻足足三尺,尾巴更是比身體還要長一截,它看起來很像北極狐,身形卻要修長優雅許多,銀白的皮毛油光水滑,毛尖兒卻又泛著金色,狡黠瞇起的雙眼之間的額上亮著金色的妖紋。

它看起來很享受愛花的懷抱,見到妖狐又想站起來說什麽,沖他兇狠地齜了齜牙,似乎是在威脅他是不是又想被啃另外一只手了。

妖狐委屈巴巴:“……”這不是自個家,大佬您別皮好不好?

但是他們在這裏逗留時間有些久了,還不想惹是生非的妖狐,這時候看起來有些焦灼了。

“舍弟在大廳妖化的時候,我看到了你們,”愛花淺笑說道,“還沒有感謝你們混在其中幾乎貢獻了最多的惡意。”

大狐貍、妖狐:“……”求給個解釋的機會!

“可是他妖化之後開始凝聚自己的‘畏’的時候,卻又只有你們的惡意絲毫不動搖。”少女抱著大狐貍,無比喜愛地蹭了蹭,她將整張臉都埋進動物柔軟的皮毛裏,深深吸了口氣,“啊……天堂!”

她看不見的角度,大狐貍擡起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發,目光慈愛包容。

——終於又見到你了,我的孩子。

雖然恨不得就保持這個模樣,裝乖賣傻也要留在她的身邊,但是大狐貍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去做。而且奴良家的兩代當家,也都是已經觸碰到了大妖怪壁壘的強悍妖怪,大狐貍不能去賭自己隱藏氣息的能力,他舍不得讓眼前的這個孩子因為他陷入為難的境地。

大狐貍用它毛絨絨的大腦袋,輕輕蹭了蹭少女的臉頰,眷戀地看了她一眼,邁著步子回到了妖狐身邊。

“你要走了?”愛花忽然小小抓了一把大狐貍拖曳在身後的長尾,突如其來的心慌讓她一時失言,“我這兩天做夢,夢見了……是不是你說的,只要你回來了,誰也不能再欺負我?所有欺負過我的壞家夥,你都要一一揍回去?”

只有兩條尾巴的大狐貍怔了怔,並沒有回頭。

愛花失望地收回了手,低落地喃喃:“……抱歉,我可能認錯了狐貍。”她有些失魂落魄,手指絞著衣角,“你和他很像很像呢,都是這樣耀眼的金色,可是他有九尾,你是二尾……”

見這只老狐貍終於不再作,妖狐悄悄松了口氣。他被這位大佬勒令混進來可是費了不少功夫,他們為了解放羽衣狐的本體,這麽多年縮頭藏尾,眼看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不能就這樣功虧一簣!

看看這老狐貍和愛花的親熱勁,妖狐險些以為他要任性地留在了這裏。

“嗷嗚!”大狐貍的耳朵小幅度聳動了兩下,警惕地輕叫。

“看來是時間到了呢,今晚還真是熱鬧。”妖狐一展手中折紙扇,微微一笑。

漆黑的夜晚,遙遙可見遠方一圈金閃閃正疾速向這邊飛來。大狐貍的爪子焦急地抓地,喉嚨中發出低吼。

“小主人,”妖狐蹲下來,微笑著兩指並攏,點在少女的額頭上,“請一定要記住,你迄今為止遭遇的一切苦難,都是對您靈魂的重要磨煉。”

“誒?”愛花吃驚地睜圓了雙眼,黑曜石一般,鑲嵌成為她的美麗眼眸。

“小生是……”妖狐心思微動,唇貼在她耳邊,輕聲告知了自己的真名。

“當您想起來了什麽,需要小生的時候,請盡管呼喚,小生一定……萬死不辭。”這只月下的魅影之狐鄭重立誓。

天邊的金色光圈越來越近了,當它足夠近了時刻,愛花才看清這奇妙的生靈。

比剛才的大狐貍還要耀眼的金色,狀似烏鴉,卻比雄鷹還要雄壯龐大的三足烏鴉。

它目光銳利,遠遠地就看到了下方屋檐下的少女,驅使著風平穩地向這邊降落。

愛花出神地看著它似乎是往自己這邊飛來,不知為何心就咯噔一下,下意識去看了一眼周圍,卻悵然楞住了。

方才還與她閑談過的那妖怪和大狐貍,盡都統統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暗戳戳來找女兒卻不能留下來的藻哥。

註1,這身裝扮是妖狐本的新皮,夜魅之狐,描述改自網易爸爸,這個皮膚實在是太太太……認不出來是崽了(辣麽高冷),第一眼還以為是來了個藻弟(:3_ヽ)_,還有那個狐面摘下來後崽子兔嘰似的大耳朵不見了!沒錯,這套新皮崽子沒有毛絨絨的狐耳和尾巴給擼了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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