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叫醒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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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平日裏都活蹦亂跳的鶴丸國永, 一副整個世界都崩塌了的絕望表情跌跌撞撞跑遠, 躲在櫥窗的被褥裏好久的狐之助這才冒了個頭出來。

“羽衣狐大人真是惡趣味, 凈嚇唬人玩。”圓滾滾的小奶狐模樣的狐之助砸吧砸吧嘴, 抱著自己的伴生竹管悠在半空,毛絨絨的大尾巴自然地下來, 蓬松有料, 讓羽衣狐看著有些手癢。

“不打壓幾句, 鶴丸簡直能竄上天。”

自從她點名了要帶鶴丸國永回來現世, 這家夥的態度就有些飄了。

因一開始羽衣狐還在適應身體和熟悉環境, 就沒有怎麽鍛刀,後來一躍成為王權者位面的“青王”, 料理好幾百人的Scepter 4還料理不過來,哪有時間管她那個只不過是剛起步、小本經營的本丸?

等到青組的事宜基本穩定, 回頭一看自己本丸,真正是她鍛出來的沒有幾把,一半都是外來戶。一個沒註意就讓時之政府的懷柔政策鉆了空子, 羽衣狐縱然心中氣惱, 卻也不能將現有的刀劍給退回去。

退回去當然不可能,她也舍不得。

羽衣狐沒有耐心一振振的刀劍挨個鍛出來, 等到滿刀帳的時候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給時之政府白打工五年可不是來玩養成收集游戲的。她從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前期鍛一部分,後面重覆率高了就靠推地圖在合戰場撿刀, 那些撿不到的還可以在黑市交易。

多得是辦法湊齊全員。

讓她不開心的也只是時之政府老謀深算, 打一開始就沒想讓她真正好過。說什麽照顧她情況特殊, 特地送來一批高練度的稀有強力刀劍,實際上多是身和心都與她無關,一味緬懷先主的刀劍男士。

要知道馴服一個成熟的刀劍男士,可遠比自己鍛出來再辛苦練級要困難的多。

至少後者有著天然的高初始忠誠度。

雖然時之政府聲稱本丸裏的刀劍都是絕對忠誠的,但是從羽衣狐搜羅的資料來看,刀劍暗墮背叛主人的事也是時有發生。只不過因為各個本丸之間相對獨立,沒有鬧大又有官方刻意掩飾,這樣性質惡劣的新聞也只是在審神者論壇中流傳,並沒能給出個實捶。

既然那些被親手鍛出來、或者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嫡系刀劍都能夠背叛,她的這些個高練度刀劍又能對她有多少服從?

受到天叢雲劍的啟示,她把刀帳利用起來與刀劍們簽訂更為牢固的靈魂契約,只有刀帳中的刀劍,才能夠隨時隨地接受她的傳喚,而不是總是受到時之政府的制約。

只不過目前刀帳上也只有天叢雲劍、歌仙、藥研、清光、五虎退和今劍,先天戰鬥力更強的三振太刀,不僅是他們尚且觀望,就是羽衣狐自己也沒有向其開放刀帳的打算。

既為她帳中刀劍,就絕對不能有背叛的念頭!

大概鶴丸國永就是從她的區別對待中覺察到了什麽,才會態度積極地投誠。只不過她確實需要太刀,卻也沒有他以為的那麽迫切。

“那您剛才的打壓也太狠了吧,就算鶴丸殿的各項數值在稀有刀、甚至所有太刀中都不出眾,可那也是練度達到了七八十的太刀,想不開了怎麽辦?”狐之助憂心忡忡地問。

“想不開然後拔刀劈過來砍在我頭上?”羽衣狐反問,“別這麽搞笑。”

狐之助:“……您想象力可真豐富。”

“您很討厭燭臺切殿嗎?”小狐貍對同族的大佬無由來的惡意倒是很敏感,想起來除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鶯丸,同樣被留在了王權者世界幹著食堂大媽活的某振帥氣的太刀青年,好奇道,“我記得您可以選擇三振稀有刀劍的時候,您可是特意挑了燭臺切光忠這振太刀的。如果不您將他打發到了食堂,都不願意給他一個出戰的機會,我還以為您真的是喜歡這振太刀。”

羽衣狐十分無奈,“一開始我的確是看好他,不過燭臺切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咦,您都沒有讓他出戰過,能有什麽表現?”狐之助百思不得其解。

“是這樣的,我在甲字一號本丸中配天叢雲吃了最後一餐飯,那個本丸中的燭臺切手藝是真棒啊,”女孩一臉的回味無窮,但是提到自己的燭臺切的時候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我以為廚藝好是燭臺切光忠這振刀的基本操守,沒想到這振讓人如此失望。”

廚藝好那是附加的設定啊,人家終究還是上陣殺敵的刀劍好嗎?!

狐之助委婉說:“不管怎麽說,燭臺切光忠這把刀的設定,確實是比大多數刀劍男士更擅長料理,只不過您的這一振之前經歷比較特別……他之前待著的本丸建設時間不長,審神者能力也一般,連一振比燭臺切好用的刀都沒有,總是肩負起出陣的重擔,久而久之就對廚藝疏忽了吧。”

“所以說啊,狐之助我們要不要和別人的燭臺切搞好關系,方便過去蹭飯什麽的?比如甲字一號本丸,我看那家的審神者很好相處,重點是我記得他的本丸的坐標。”

狐之助一臉驚悚看向它家的審神者大人,發現對方是真的很認真在思考這個可能性,連忙擺頭,叫道:“不可以不可以啊羽衣狐大人!您這樣就太打擊自家刀劍的積極性了,要不要再給燭臺切殿一點時間,他、他總能讓您滿意的……”

“我已經在給他機會了,”羽衣狐笑瞇瞇地摸著狐之助的頭頂短毛,“如果他能認真應對Scepter 4的食堂,等到我處理完這些雜七雜八事情後,本丸迎來人口爆炸式增長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吧。”

“您終於要鍛刀啦?”狐之助眼睛一亮。

羽衣狐似笑非笑,“再不開爐子鍛刀,等著時之政府送些眷念前主的刀劍,將我的本丸填滿嗎?”

“這個、這個不會吧……”

“而且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還不是時之政府太狡猾,欺負我不熟悉他們的操作。更過分是難道不是負責新手指引的狐之助玩忽職守,從來沒有給過一個靠譜的建議嗎?”

“對不起嚶嚶嚶我的錯!”狐之助祖傳的雄渾大叔音嚶嚶嚶起來,能刺激的人雞皮疙瘩一地。

“你別嚶,”它家審神者一言難盡的看著它,“聽著太難受了。”

狐之助被它家審神者的直率哽住,咬著自己的大尾巴哭唧唧了好久才詢問道:“您接下來在現世還有什麽打算?”

“旅游!”羽衣狐毫不猶豫,“游遍螺旋封印,提前踩好點,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踢場子,啊不對,走親訪友。”

狐之助:“……”原來在您的字典裏走親訪友是用踢場子來解釋的啊。

……

第二天清晨,表情很喪但是仍然強打起精神的鶴丸國永,敲響了羽衣狐休息的這間屋子的房門。

“主人起床啦~主人起床啦~”白鶴扯著嗓子在門外頭叫喊。

“嗚哇怎麽這麽早!”賴在羽衣狐床鋪旁邊,抱著自己伴生竹管做著美夢的狐之助嚇醒就打了個滾,眼神呆滯半天沒驅動竹管浮空。

它望了望外廊的庭院的方向,外頭黑洞洞的一片,顯然不會是天亮了。

“鶴丸殿怎麽這麽有精神啊,昨晚不是才被您給打擊到了嗎,這會兒天不亮又跑過來這是怎麽樣的受虐精神啊……”狐之助嗷嗷叫。

羽衣狐也沒有睡醒,她坐起來後手撐著額頭眼睛瞇了半晌,就見狐之助在被子上面亂打滾,一把按住了奶黃色胖狐貍的尾巴。

“嚶!”狐之助吃痛一叫,趴在她眼皮子底下,委屈巴巴。

“滾來滾去看著心煩。”

狐之助:嚶嚶嚶沒狐權。

“鶴丸你自己進來。”說完這句話的羽衣狐倒頭就準備繼續睡。

於是鶴丸國永躡手躡腳進來就看見兩只以不同姿勢躺平,但的確是在賴著床的狐妖。

“主人,華夏有一句話叫一日之計在於晨。”

“我沒給你們當審神者的時候,不知道睡過去了多少個早晨!”羽衣狐擡起半個腦袋,兇巴巴地反駁。

鶴丸國永變臉似的迅速換上了一張憂郁表情,“您後悔了擁有我們嗎?”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羽衣狐心情覆雜,控訴道:“我就應該把你們全部安排出去出陣遠征!在本丸的時候天叢雲劍從來讓我睡到自然醒,怎麽去了王權者位面的時候,我都成為了青之王還一天到晚得準時打卡,跟個政府小職員似的!現在好不容易給批假半個月回來現世度假,還得起得比雞早?!”

想睡個懶覺怎麽就這麽困難!

鶴丸國永微笑臉,“我也不是天叢雲殿呀。”

“……說吧你這麽早過來幹嘛?”羽衣狐指了指外邊天,“你看看天還沒亮呢!”

“起晚了難道要看著的場靜司那個人類對您獻殷勤,叫您起床嗎?”鶴丸國永振振有詞,理直氣壯地就要說服他的主人,“您可是女孩子,這樣影響多不好。”

“能有什麽影響,這個本來就是他親妹妹的身體。”

“能把自己妹妹的身體用作召喚您的宿體,難保這個破羞恥的人類不會幹出德國骨科的事情。”

“鶴丸你上哪學的這種汙穢思想,身為一只白鶴你是要被染成黃色嗎?!”

“染成像主公那樣的金黃嗎?那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很期待喲~”

鶴丸國永充分詮釋了,一夜之隔定叫人刮目相看的道理,沒臉沒皮到羽衣狐都幾乎接不上話。

羽衣狐哽了幾秒,翻眼就看到努力縮小自己不被註意到的狐之助,接著吐槽道:“就算染色了你也是狐之助這個顏色的黃鶴!”

“嚶!你們鬥嘴怎麽又波及到我身上了!”狐之助要哭了。

等到的場靜司在天完全亮了過來敲門時,一臉懵逼看著兩人一狐梳洗完畢,顯然已經等候多時,甚至泡好了一壺茶,靜靜喝茶,歲月靜好。

他懷疑地瞄了兩眼外邊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手表:“是七點半沒錯啊,你們起這麽早?”

羽衣狐/鶴丸國永投以佛系微笑:“早睡早起身體好。”

“……出去吃早飯麽?”

狐之助咂咂嘴,幫忙回答:“不必啦,他倆都用過早飯了,你把我帶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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