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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王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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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將軍看江季白沈默了,對一旁的溫白道:“你說是吧?溫將軍,您與世子關系好,溫大人也是您兄長,可別任由王爺胡鬧。”

溫白扯開嘴角笑了笑,沒有說話,孟將軍又對江季白道:“世子,此事您必須重視。”

江季白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睛不知道盯著哪裏,道:“天色已晚,孟將軍不回去休息嗎?”

孟將軍無奈地告辭了。

只剩下了江季白和溫白。

兩人沈默了一陣,溫白先道:“也晚了,早些回去休息。”

“溫白。”江季白叫道。

溫白沒有回身,繼續走著,江季白心平氣和道:“溫白,我看不見。”

溫白停住了腳步,回頭狐疑地看著江季白:“什麽?”開什麽玩笑!

江季白虛虛地擡起右手,對著溫白聲音的方向,平靜道:“我看不見。”

溫白兩三步跨了過來,拉住了江季白的胳膊,緊張道:“什麽看不見了?怎麽就看不見了?你怎麽回事?”

江季白順著胳膊摸向了溫白的手,輕輕拍了拍表示安撫,答非所問道:“古往今來,你見過有瞎子當上皇帝的嗎?”

溫白皺眉看著溫白沒有焦距的眼睛:“什麽?”

“所以啊,阻礙我的事情有很多。”江季白語氣輕柔:“你不是。”

溫白不由得攥緊了江季白的胳膊,江季白輕松地笑了笑:“陪我去找鵲先生吧,也不知道這麽晚了他睡沒睡。”

溫白蹲下了身:“我背你。”

江季白毫不客氣地趴在了溫白的背上,溫白問:“你眼睛是怎麽回事?”

“老毛病。”江季白一語帶過。

溫白蹙眉:“是…當年去天淵找我時,留下的毛病嗎?”

江季白無奈道:“果然,我就說你怎麽開竅了,溪哥早就把我那些荒唐事告訴你了。”

“不荒唐。”溫白低聲道:“就算沒有夏侯提醒,我也會知道自己的心意。”

“那估計得好久吧。”江季白玩笑,他趴在溫白的背上,打了個哈欠:“起碼得把天淵打下來了。

“季白,你是不是很累?”溫白突然問。

江季白又打了個哈欠,道:“幾天沒休息好,是挺累的。”

溫白呼了口氣,無奈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季白就當沒聽見,直接趴在溫白的背上睡了。

江越好不容易把溫玄弄到了床上,又貼心地給人擦了擦臉,然後撐著下巴坐在床沿盯著溫玄。

江越輕輕捏住溫玄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心想,自己要是做點什麽不算趁人之危吧?反正溫玄也承認他們兩個的關系了。

剛好趁溫玄手無縛雞之力,自己為所欲為!

江越這樣想著,就將手探近了溫玄的領口,都不帶猶豫的,直接扯開了人家的衣服,江越半撐著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溫玄,另一只手劃過溫玄的胸膛,愛不釋手地按了按,心裏有些羨慕,溫玄的身材可真是不錯。

正這樣想著,江越感到手腕一緊,一陣暈眩,自己跟溫玄的位置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江越擡眼,看見了溫玄正醉眼朦朧地看著自己。

江越心驀由地慌了一下:“你醒了?”

溫玄反問:“你幹什麽?”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自己半開半合的衣領。

江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是本王的人,難道沒有做好讓本王為所欲為的準備嗎?”

溫玄挑起半邊眉毛,問:“你打算如何?”

江越“嘖”了一聲,欠身摟住了溫玄,不輕不重地一個吻落在溫玄的唇上,然後道:“不停地問來問去的,就這樣。”

溫玄點頭,笑的一本正經:“哦,這樣啊,可以。”

說著,溫玄就去解江越的腰帶,江越按住了他的手,狐疑道:“溫玄,你沒醉吧?”

“酒不醉人人自醉。”溫玄答非所問,繼續彎著一雙眉眼看著江越。

他娘的!溫玄怎麽這麽好看!江越一動不動地盯著溫玄的臉,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溫玄了然地笑了笑,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江越迅速地反應了過來,後縮了下身子,忐忑地問道:“你、你不會想睡我吧?”

溫玄不解地擡眸,理所當然道:“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江越不服氣道:“你講講道理,你可是成過親的人,怎麽說也該我睡你!”

溫玄收回了手,皺眉道:“好,講道理,我之前可沒那麽多爛桃花。”

江越心虛了下,他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叫道:“之前在霆靈城,你不是還去了那什麽玉面樓的,還說沒有爛桃花?”

“那是秦筠的產業,這些年觀影就藏在那裏面,那天去是我跟延岳商量事情的,恰巧碰上你拈花惹草罷了!”溫玄不痛快道。

溫玄蹙眉盯著江越,江越不去直視他,就這樣,兩個人撐著身子,沈默著。

江越不時地瞄兩眼溫玄,他心虛地從溫玄不滿的神色中看出了幾分委屈。

可別說,長得好看怎麽都好看,江越□□熏心,認命地往床上一躺,道:“行了行了,拉著個臉給誰看呢,也就本王慣的你,你…隨便吧,想做什麽都行。”

話音剛落,江越就覺得身上一沈,眼前的光就被一張俊顏給擋住了,溫玄輕輕吻了吻江越的唇角,擡頭輕聲道:“江越,等天下安定,跟我回桑海吧。”

江越笑道:“行啊。”

溫玄有些意外:“你…不考慮一下?”他以為,以江越愛玩的性子,肯定不會心甘情願地跟他回去的。

“本王為了你連整座山頭都不要了,考慮什麽啊考慮!不考慮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江越幹脆道。

溫玄撫上江越的臉側,問:“你被救回來之後,變了不少,是發生了什麽嗎?”

“只是覺得,溫大人太好了,本王啊,不會像喜歡晏清似的再喜歡別人了。”江越真情實意道:“恰巧,你心裏也有我,我可不想錯過這個大便宜。”

溫玄眸光閃動,臉色動容,江越伸手撚起了一綹溫玄的秀發,握在手裏把玩著,道:“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賬,不過你也有錯,你什麽都不說,我還得猜你的心思,算了,不說這些了,總而言之,我不會再去找別人了,你也…能不能以後只跟我在一起?”

“求之不得。”

溫玄低聲在江越耳邊道,然後緩緩靠近江越,江越莞爾,主動湊了前去。

直到施完針,江季白也沒有醒,溫白擔憂地問鵲老:“他怎麽還不醒?”

鵲老翻了個白眼:“你累個四五天,看你醒不醒!”

溫白看向鵲老:“他眼睛是怎麽回事?”

“他沒告訴你?”鵲老反問。

溫白皺眉:“他說的語焉不詳的,什麽老毛病什麽的。”

“他之前在天淵被人追殺,從馬上摔了下來,摔了腦袋,有過一段時間的失明,後來是我路過臨安,給他調養了一陣子,才得以恢覆。”

鵲老捋著胡子道:“不過這眼疾最忌操勞,他這起早貪黑的忙著,難怪會覆發。”

“可以根治嗎?”溫白緊張地看著鵲老。

鵲老冷哼道:“原本少些操勞,再調理一番,也是可以根治的,可這小子心思重,思慮的事情太多,郁結於心,與操勞何異?”

溫白心裏閃過一陣心疼,江季白如今身為二十萬大軍的統帥,軍中各項事務都需要他來操持,他不能出一絲差錯,若是日後江季白完成抱負,也可能因為斷袖之癖而受人詬病,更有可能會因此,一切都化為烏有。

顧延岳和柳秦筠稱為眾矢之的時,江季白接受他們,內心又何嘗不忐忑?他也並不是多惜才,他只是以這種方式告訴溫白,他的選擇。

江季白處處為自己考慮,將心比心,溫白自然也不舍得他為難。

“比起擔心他,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個兒吧。”鵲老忍不住提醒溫白道:“我聽你大哥說,你最近總咯血?”

“啊。”溫白心不在焉地應道:“不礙事。”

鵲老忽然就發脾氣了:“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說不礙事!不礙事還找老夫幹嗎!”

“你聲音小點兒,”溫白不滿地對鵲老道:“吵到他了。”

“哼!”鵲老甩手出去了。

溫白猶豫了一下,然後跟出去,輕輕地關上了門。

鵲老走過去擺弄草藥,溫白跟在他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鵲老不耐煩道:“有屁快放!”

“呃…”溫白道:“你一大把年紀了,別折騰了。”

鵲老沒好氣道:“滾犢子!”

“我是說…”溫白皺眉,一股腦把話說了出來:“我要是治不好,你就不用再浪費精力了!”

鵲老難以置信地看向溫白:“你這是自我放棄了?”

溫白不答,反問道:“我還有多長時間?”

鵲老嚴肅地盯著溫白:“你可以對你自己沒信心,但你不能質疑我的醫術!”

溫白略顯煩躁道:“我沒有質疑你的醫術,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了。”

“什麽就叫沒必要了?你活著也沒礙著誰,怎麽就沒必要了?”鵲老質問。

“我礙著江季白了!”溫白突然吼道。

鵲老責怪:“你聲音小點兒,他睡著呢!”

溫白防備地看了眼緊關的屋門,他揉揉頭發,平靜了下情緒,道:“就算江季白再怎麽寬慰我,我也知道…我會妨礙他,那天大堂內,沈大人說歷代明君沒有哪個是斷袖的,所言沒錯,季白如今離他的抱負很近,我不能只顧自己,讓他操勞軍務的同時還要憂慮我們的事。”

鵲老皺眉道:“所以你想我怎麽說?告訴他你治不了了,然後你陪他最後一段時間,等到大業已成,他當皇帝你去死?”

溫白:“……”這麽直白?

“哐——”房門突然開了。

江季白神色漠然地站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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