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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王爺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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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與溫白交好,我多少了解些他的秉性。”溫玄如實相告。

他心道,被我們家豬拱的白菜。

顧延岳興致驟起道:“晏清不妨說說?”

溫玄似乎是看穿了顧延岳的心思,盡力說的詳細些:“他年少成名,外人看來他總是彬彬有禮,處事滴水不漏。不過到底是少年心性,素來喜歡陪溫白胡鬧。”

“禦賢王府被抄之後,他能認清自己的處境,利用現有條件混的風生水起,但之後他如何,溫白也沒跟我提過。江南崛起看起來是近年的事,不過想來江衍也付出了不少,總而言之,不容小覷。”

“我前幾日看過江衍世子與手下士兵的相處,張弛有度,行事作風也十分光明磊落的。”顧延岳回想著讚嘆道。

“你這是給自己備後路了?”溫玄淺淺一笑,調侃道。

顧延岳釋然地笑了笑:“霆靈城就是一灘渾水,我不想多蹚,若是江衍世子不嫌棄,我倒是有意為他效命。”

溫玄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你這是舍我而去了?”

“晏清,我們之間不說外話。”顧延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道:“若你自立,我定當舍命追隨,可你效命的是太子,我之前在京中與太子有過幾面之緣,他耳根子軟,太過依賴皇後,不適合那個位置。”

溫玄深吸了一口氣,嘆氣道:“於公,他是太子,於私,他是我表親,我沒有不幫扶的道理。”

“那他若是沒能力呢?”顧延岳追問:“他若日後坐不穩這天下,你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溫玄捏了捏眉心,一時無語,顧延岳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太子為人如何,溫玄也心裏清楚,只是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顧延岳拍了拍溫玄的肩膀,道:“你總要思量清楚。”

溫玄苦笑了下:“我也怨不得你有投靠江衍之意了,我這裏也是一灘渾水。”

顧延岳輕輕勾了勾唇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這樣,哪裏都是渾水罷了。”

“不說這些了。”溫玄拿起酒杯,左右看了看:“咦?今日秦筠沒來?”

“他慣不喜歡這種場合。”顧延岳無奈地笑了。

溫玄低頭一笑,給自己又倒了杯酒:“你們感情倒是好,無論何時,總可以相互幫扶。”

“羨慕了?”一提到柳秦筠,顧延岳笑意更濃了。

溫玄處之泰然地抿了口酒:“並沒有。”

顧延岳又思慮道:“話說回來,你也老大不小了,之前你背著那樣的名聲,不好談婚論嫁,如今你自由了,也該為自己想想了。”

溫玄嘴角一抽,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延岳又皺眉道:“還有,最近總能聽見你與崇安王的風言風語,你該是避諱些。”

“閑言碎語,不必理會。”溫玄淡淡道。

顧延岳不這麽認為,提醒道:“人言可畏。”

溫玄低頭,漫不經心地搖著杯中酒:“這不是避諱就能解決的,在有心之人眼中,我不就是被江越困了幾年嗎?這沒什麽好說的。”

顧延岳嘆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借著酒意道:“這事兒也是可以解決的,你抓緊時間給自己找個夫人,關於你和崇安王的謠言不就不攻而破了?”

溫玄也染了些醉意:“哪有那麽容易啊?”

“我可是聽說最近找你遞拜貼的名門貴女不少,就沒個中意的?”顧延岳打探道。

溫玄扯了扯嘴角,不以為意道:“都是攀附巴結之輩,不必理會。”

“你啊——”顧延岳無奈地緩緩搖了搖頭,頓了下,狐疑道:“你該不會是放不下亡妻吧?”

溫玄噗嗤笑了,顧延岳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的,緊張道:“是真的?看不出你這麽癡情啊?”

“延岳。”溫玄估計是真的醉了,眉眼不似平日淩厲,帶了些懶洋洋的尾音道:“我心裏可能有人了。”

顧延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溫玄瞇眼看著顧延岳滿臉震驚,好笑地搖了搖頭。

顧延岳還想追問幾句,溫玄推了推他,道:“人都快走光了。”

顧延岳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懊惱自己太大驚小怪了,溫玄有喜歡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自己應該替他高興才對,擡頭時,溫玄已經走到門口了。

兩人一起從三樓往下,走到二樓時聽見了一陣吵鬧聲,顧延岳和溫玄也都不是愛湊熱鬧的人,繼續下著樓,只是忽然,溫玄突然聽見了一陣熟悉的笑聲,猛地停住了腳步,顧延岳奇怪道:“怎麽了?”

溫玄驀地轉身,朝二樓隔間走去,發現這裏圍了不少人,溫玄又走近幾步,果然,江越在裏面。

隔間裏一片劍拔弩張,江越被簇擁在許多美人之中,面帶笑意地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誠業侯世子羅佩。

羅佩臉頰通紅,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喝了酒,暴跳如雷地看著江越:“你還不還?!”

江越舉止優雅地抿了一口酒,笑得開懷:“何談還啊?在下並未欠著小侯爺吧?”

羅佩粗聲粗氣地指著江越懷中的一個美人道:“那是我先看上的!你平白無故地搶了去,什麽意思?”

江越隨意摟著懷中的美人,不以為然道:“這事兒吧,無關眼珠子或者嘴皮子,要看銀子,誰給的多不就是誰的了?”

江越本來無意與羅佩糾纏,想著他來討要自己就送他個順水人情,不料羅佩一上來就開始咆哮,江越就不想讓了。

溫玄站在人群之外,看著江越周圍圍了那麽多美人,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下。

顧延岳也追了過來,剛想發問,就看見了正中間怒氣沖沖的誠業侯世子和渾身風流的江越,心下了然。

“你身為王爺,在這煙花柳巷之地尋歡作樂,真是不知所為!”羅佩罵道。

“呵,”江越瞇著眼睛笑了笑:“你身為小侯爺,又比我好到哪裏去?”

羅佩被倒打一耙,火氣更加忘了:“你早就聲名狼藉了,我不過是偶爾放松,自然比不得你不務正業!”

江越輕松地挑了挑眉毛,不予置否。

四周一片竊竊私語,全都是關於江越的風流韻事的,溫玄越聽越不對勁,怎麽還扯到他身上了。

羅佩看江越不理會他,正要開口怒罵,忽然聽見了人群中提了一句溫玄什麽的,羅佩冷笑一聲,罵道:“死斷袖!”

顧延岳,溫玄,江越俱是一怔,顧延岳把溫玄往外面拉了拉,低聲提醒道:“不要理會。”

江越眸色一暗,臉上還帶著笑意:“你說什麽?”

羅佩不屑一顧地啐了口,道:“你還真以為自己那點破事兒被藏的很好嗎?你與溫玄的事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明明是斷袖,還與女人糾纏不清,你惡不惡心啊?”

江越不怒反笑:“我與溫大人有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自然是你覬覦溫玄容貌,將他困在你身邊四年,還要我說的更難聽嗎?”羅佩厭惡地看著江越。

江越輕輕擡起懷中美人的下巴,柔情地看著懷中美人,語氣淡淡道:“你說這話就好笑了,明眼人都知道我是近些日子才到霆靈城,你又說我與溫大人在一起四年,簡直是滿口胡謅。”

“你才是巧言令色!”羅佩看著四周的群眾,激動道:“明明就是你強迫溫玄留在你身邊,你們兩個有什麽你自己清楚!”

說完,羅佩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覺得出了口惡氣,霆靈城一戰,讓江衍和溫家出盡了風頭,這樣把溫家還有江家一同拉下水,對他們羅家好處可多了。

“沒有。”

人群之外傳來一沈穩清冽的男聲,四下靜了片刻,溫玄撥開人群,朝隔間走去,羅佩楞了楞,溫玄就走到了眼前,眸色沈靜,吐出一句話:“他沒有強迫我。”

許是溫玄氣場太強,羅佩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臉色很難看:“……”所以,你是自願的?

江越不可思議地眨巴了下眼睛,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離那些美人的懷抱遠了些,又把懷中的美人推開了些。

羅佩不甘心地冷笑道:“那就是你們自願茍合了。啊!!”

話音剛落,溫玄就扭住羅佩的手腕,擡腳朝他膝蓋一踢,羅佩慘叫著半跪於地,整套動作行雲水流,一氣呵成。

溫玄腳踩在羅佩的背上,睨著眼睛輕飄飄道:“你看見了?”

羅佩抽著冷氣,仍不知悔改道:“還需要被看見嗎?怕是這天下都傳遍了…啊啊——”

溫玄加重了腳上的力度,羅佩痛的哇哇大叫:“你敢如此對我!溫玄,你算什麽東西!縱然你再有本事,也改變不了你是崇安王男寵的事實!”

四周一片嘩然,江越也沒有料到羅佩會如此破罐子破摔地說了出來,完完全全地傻了。

“嘎達”一聲,羅佩的右胳膊被溫玄捏脫臼了,羅佩臉色慘白,嚎道:“啊——疼!疼疼疼!”

溫玄將他隨便丟在地上,重重地補了一腳,涼涼道:“知道疼嘴巴就放幹凈點!”

羅佩捂著胳膊在地上打著滾,還嘴賤道:“溫玄,你還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了!要不是我父親配合你弟弟打下霆靈城,你現在也還是個男寵,被人壓在床上的下賤貨!”

“住口!”江越將一個白玉酒壺不由分說地沖羅佩砸了過去,羅佩被砸中了腦袋,又是一陣慘叫,不僅腦袋痛,酒水還流進了眼睛裏,更加難受了,他慘叫不斷。

江越橫眉冷目,一臉慍怒地盯著地上的羅佩:“你真當本王不敢動你!你別忘了,如今的天下還姓江,不姓羅!”

崇安王給眾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風流滿目的閑散王爺,雖然無所事事,但脾氣還是好的,如今大發雷霆的樣子著實讓人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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