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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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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溫白提著棍子到達了三樓,羅玉緋推著跟前的兩人,吼道:“上啊!”

兩人應聲而落,溫白面無表情地站到羅玉緋跟前,他背對著燈光,整張臉埋在陰影裏,明明看不出情緒,卻無端地讓人心生寒意,羅玉緋嚇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你…你…”

許嫻吞了吞口水,她不安道:“溫白…”

“你先進去看季白。”溫白淡淡道。

許嫻哦了一聲,她進去前,不放心道:“溫白,不管怎麽說,這家夥是廣成伯世子,你…你悠著點。”

等許嫻進去,溫白高高舉起木棍,然後毫不猶豫地揮下,羅玉緋的慘叫聲響徹在整個春江花月夜裏。

“這是上一次的。”溫白聲音毫無欺負。

羅玉緋抱著左腿,疼得齜牙咧嘴:“溫白…你…你敢…啊——”

溫白的第二棍落在了羅玉緋的右腿上,棍子應聲而落,“哢嚓”斷成了兩截兒。

“這是這次的。”

豆大的冷汗順著羅玉緋額頭滑下來,他恨恨道:“你瘋了嗎?!”

溫白緩緩蹲下,他用半截木頭渣對著羅玉緋的襠部,沈聲道:“若有下一次,我便廢了你。”

“你!”

“你不信可以試試。”

羅玉緋語塞,溫白像個瘋子!和平日那個嬉皮笑臉的人完全不一樣。

“你大可去昭遠公府告狀,我不在乎,但是江季白,我警告你,”溫白眼底透出的寒意讓羅玉緋打了個冷顫:“你若再打他的註意,我賠上自己也不會放過你!”

溫白站了起來,冷聲道:“滾!”

羅玉緋被人攙著,逃也似的離開了。

溫白急切地看向房門口,他丟掉手中的棍子,匆匆跑進屋裏:“乘月,季白怎麽樣了?”

他隔著老遠問道。

“溫白…”許嫻略顯無措地站在床邊,眼神躲閃:“季白兄…他…他不對勁。”

溫白心裏一慌,大步邁了過去:“怎麽了?”

床上的江季白衣衫半敞,似乎很不舒服地蹙著眉,雙頰也泛起不正常的紅色。

溫白楞住了,他猶豫著碰了下江季白的額頭,江季白皮膚灼熱的燙手,溫白不知為何,心中仿佛漏掉一拍,他剛想縮回手,就被江季白握住了手。

江季白掌心溫度似火鉗,溫白瞳孔微震,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季白猛地拉了過去,溫白勉強撐在江季白上方,“熱…”江季白難受地皺著眉頭。

江季白抓著溫白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許嫻眼睛四處瞟著,她摳著床柱,結巴道:“怎麽…怎麽辦?”

溫白咬牙切齒:“羅玉緋對他做什麽了?”

“還能吃啥…”許嫻不自在道:“你看他…他這樣,還能吃啥嘛,就春…合歡散一類的唄。”

溫白手足無措起來:“解…解藥…你有嗎?”

許嫻惱道:“我怎麽會有!”

溫白自覺說了混賬話,忙道:“抱歉…”

“你…你先撐著,我去找老鴇問問。”許嫻說完,飛奔著出去了。

溫白皺眉,他低頭去看江季白,莫名地心跳加速,“見鬼…”溫白心道。

“季白。”溫白騰出一只手拍了拍江季白的臉:“季白,醒著的嗎?”

江季白神色十分不安,他眼睫上下翕動,微微啟唇喘著氣,溫白眼神恍惚起來,他別開目光,心道許嫻為何還不來,然後,他自覺不對勁起來,他幹嘛要慌!

他深呼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江季白,江季白本就容貌俊逸,此刻帶著病態,堪堪一副病美人的姿態,怪不得羅玉緋那個王八蛋纏著江季白不放了,溫白在心裏又將羅玉緋罵了一頓。

“熱…”江季白煩躁的扭動起來。

“熱?”溫白站起來,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冷冽的寒風竄了進來,溫白打了個冷顫。

他返回去,坐在床邊,用手掌給江季白扇了扇:“還熱嗎?”

江季白更加躁動不安,他將自己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的,溫白看不下去了,一會兒許嫻還要過來呢,他這樣成何體統。

溫白按住了江季白的手,他安慰道:“沒事,沒事的,季白,一會兒就好。”

“呼…熱…”江季白抽出自己的手,不安地轉動著身體。

溫白俯身,鼓起腮幫子,對著江季白紅彤彤的臉頰猛吹了幾口氣,吹得他頭部缺氧,一陣頭暈目眩,他問:“還熱嗎?”

溫白身上沾著開窗時帶的涼氣,江季白尋著這涼氣,下意識摟住了溫白的腰,一個轉身將人壓在了身下。

溫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江季白像只慵懶的貓伏在溫白上方,貪婪地蹭著溫白身上的涼氣。

“江季白…”溫白僵住了。

很快,更讓他不自在的事發生了,江季白炙熱的雙唇貼上了溫白的耳畔,溫白耳垂清涼,很好地撫慰了江季白心頭的燥熱。

溫白一個激靈地退開了:“江季白!”

江季白蹙眉,再次強硬地貼了上去:“別躲…”他在溫白耳邊呢喃。

溫白道:“江季白!你看看我是誰!”看清後看你還能不能下得去嘴!

江季白由著本能,從溫白的耳垂蹭到下巴,然後慢吞吞地往上挪,一點一點…

“你行了…”溫白側臉,大聲叫道:“乘月!”

江季白嗅著熟悉的味道,身體分明仿佛像火一樣燒著,可為何…心情卻平靜下來了。

這是什麽人…江季白勉強睜開眼,可眼前是不斷的重影,只是這輪廓,和這味道一樣熟悉,這是誰啊?江季白不斷靠近,他想看清這人,可腦袋昏沈得厲害。

管你是誰!

世子爺不由分說地擡起身下人的下巴,他看不清這人的五官,卻準確無誤地印上了那人的雙唇。

是溫涼的…和這人耳垂一樣。

唇上傳來輕微的撕扯感,溫白瞪大了眼睛,江季白…在…在…

溫白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他只覺得錯愕,太荒唐了。

他用力推開江季白:“季白!是我,你醒醒…唔!嗯!嗯嗯!”

溫白顯然低估了江季白的力氣,或者說…他低估了合歡散的威力…

當他察覺到江季白身體的變化時,他懵了。

怎麽辦?溫白腦海裏一片空白。

“溫白!”許嫻拐著老鴇闖了進來:“這女人說沒有…啊啊啊——你們…你們…”許嫻忙轉過了身子:“打擾…了嗎?”

“打擾什麽!”溫白氣急敗壞道:“他神志不清,快幫我將他拉開!”

許嫻轉過身子,看清了床上的一幕。

兩人衣衫淩亂不堪,江季白半壓在溫白身上,暧昧地蹭著溫白,溫白盡力躲著,可江季白像只優雅的貓,靈活地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許嫻覺得面紅耳赤,兩個男人為何能如此香…艷…

“楞著幹什麽?”溫白急得冒汗。

許嫻猶豫道:“我…我怕我過去被他纏上,我還是個姑娘家。”說完,她對一旁正打算逃跑的老鴇道:“哎,過來搭把手兒。”

老鴇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

事實證明,許姑娘想多了,無論她和老鴇怎麽拽江季白,江季白就像是粘在了溫白身上,半分不願意離開。

“解藥呢?”江季白的身體變化…雖然許嫻和老鴇看不見,但江季白跨坐在溫白身上,溫白…感覺得到。

他窘迫道:“你不是去找解藥了嗎?”

許嫻道:“她…她說沒解藥。”

老鴇磕巴道:“對…對啊,助興的玩意兒,哪裏會有解藥。”

溫白:“那怎麽辦!”

老鴇提議:“要不…我去給江公子找個姑娘吧,這事兒嘛…說起來也不難,男人嘛,就那麽回事兒。”

“不行!”溫白直接拒絕了。

許嫻為難道:“這…唉…”

溫白了解江季白,他這人自尊心強得很,若是清醒之後,知道自己這種情況下…咳,跟人那個了,他還不得無地自容,羞憤欲死?

倒不是說江季白矯情,只是他心高氣傲,如今這種境地,再發生這種事,溫白不敢想江季白的反應。

原本就自暴自棄著,之後再他媽的失身…也不是失身,他在說什麽,反正完了!娘的,都是什麽事!

溫白閉上了眼睛,道:“你們先出去。”

“啊…啊?”許嫻開始沒反應過來。

溫白佯做鎮定:“…乘月,你出去等我。”

都不是什麽正經人,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溫白不讓叫人,自己留下來,這…說明什麽,一目了然!

許嫻僵硬道:“哦…哦,那…那那那…”

“哎呀,走走走!”老鴇拽著許嫻出去了。

溫白深呼吸一口氣,他扯下江季白松松垮垮的發帶,輕輕系在了江季白的眼睛上,江季白覺得不舒服,擡手就要扯,卻被溫白半道握住了手。

“別動,”溫白輕聲道:“季白…別動,我知道你難受,我…幫你,一會兒…就好。”

江季白難耐地蹭著溫白的身子,溫白猶豫著摸向了江季白的腰間。

事畢,江季白陷入了沈睡,溫白坐在床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江季白安置好,又將房間整理了下,這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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