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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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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舟車勞頓,總算到了濟安寺,幸好方丈早就安排好了住處,溫白把東西一放,就在寺裏轉悠起來,還是第一次來濟安寺,和天淵城的寺廟相比,這裏多了些清幽,天淵城裏的寺廟,香火太盛,反而失去了寺廟的平靜。

溫白正在欣賞美景,就覺得身後有人偷襲,猛地閃身躲開,看見了一臉笑意的常文政,溫白懵了:“常將軍?”

我沒惹你吧?

“小子,看招!”常文政氣沈丹田,高聲一喝。

溫白敏捷地躲過,趁機出招,常文政步步緊逼,溫白躲閃不及,往墻上一蹬,摸住了房檐,狡黠一笑,重現自己慣用的那招,在常文政一掌打過來時,使勁一蕩,越過了常文政,跳到了他的身後,使勁拍了他一掌。

常文政沒有料到,差點和墻來了個親密接觸,幸好下盤穩,站住了腳跟,回身讚嘆道:“好小子!還以為你不學無術,想不到武功還可以嘛。”

溫白拱手笑道:“將軍承讓。”

常文政問:“溫玄不是說你不願學這些嗎?”

溫白輕松一笑,道:“溫家給我找的老師都沒什麽真本事,跟他們學,還不如我在外面野呢。”

常文政想了想,也像是溫索瑜那個沒出息幹的事。

常文政回憶著溫白的招式,思索道:“你的招式和溫玄的很像。”

“嗯,少時大哥上早課我看過幾眼,記性太好,不小心記住了。”溫白無賴地笑了笑。

常文政繼續道:“溫玄的武功是他外公教的,我們家的武功素來磊落,我瞧你剛剛身法有些詭譎。”

溫白調侃自己道:“我從小在打架堆裏混,比的就是誰跑得快,用不著多磊落。”

常文政被溫白逗了了:“那溫玄知道你偷學他武功的事嗎?”

“知道吧。”溫白思索道:“我都是直接過去看的。”

常文政心想那就是溫玄故意給這小子看的了,溫玄看似沈穩清高有擔當,實則對外人極為小氣,對自己認定的東西占有欲極強,更別說武功這種私人的東西了,不過溫玄對待溫白的態度,可真是讓人說不清。

常文政故意問溫白道:“你覺得溫玄對你怎麽樣?”

“這怎麽說。”溫白一時語塞,抓耳撓腮了半天,道:“道是無情卻有情吧。”

“何解?”常文政打破砂鍋問到底。

溫白回憶道:“我一開始到昭遠公府,很多人都以為我爹千裏迢迢把我接回來肯定對我很受器重,不少人過來巴結,只有溫玄對我冷嘲熱諷。”

“後來,眾人發覺我爹的對我不甚在意後,也都對我冷眼旁觀,暗地裏使絆子,後來還是溫玄替我擺平的,我向他道謝,他叫我別自作多情,說他怕事情鬧大,攪得府內不安生,但是,我後來生了幾次大病,又是溫玄派人照應。你說,他這人是不是很別扭?”

常文政無奈笑了。

溫白又道:“不過,他也不只是這樣對我,說他無情吧,自己兒子一年半載也不見一面,我那個小侄子,每次見了我,眼巴巴地過來抱著我的腿叫爹,嘖嘖,小可憐兒。”

“再說他有情,這麽多年對溫家盡心盡力的,嫂子都死了那麽多年,也不說再自己找個伴兒,唉~”

常文政笑了笑,沒有說話,溫白和他一起看著天。

許久,常文政道:“想學我們家的武功嗎?”

溫白想都不想地拒絕了:“你們家的,我學幹嗎?”

“晏清學的那套,是我爹獨創的,我都不會,不過,我教你的這個,可是我們常家正兒八經的功夫,你學不學?”常文政誘惑道。

溫白真心實意道:“我不想學。”

常文政苦著一張臉道:“你要不學,那可就失傳了。”

溫白不上心道:“哦?你不是有兒子嗎?不會教給你兒子嗎?”

常文政苦澀笑道:“他是書生,不用學這個。”

溫白奇怪道:“書生?你家要棄武從文啊?”

常文政得意道:“小子,我也是個儒將,我爹當初給我取字文政,就是希望我走科舉之路,可是…”

常文政臉色有些暗淡道:“我卻違背了他的意願,我爹說的對,打仗太苦了,我不希望我的兒子步我的後塵,給人賣命,還要受人猜忌。”

氣氛沈重了會兒。

溫白臉色古怪道:“你把武功教給我,是要我從軍打仗,替人賣命,受人猜忌?”

沈重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常文政:“……”這話說的!

“才不呢!”溫白一下子就拒絕了。

“不是,”常文政急忙解釋:“你學好了武功,就可以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了嘛。”

溫白十分有自知之明道:“我不給別人添亂就行了,我還保護別人?我又不是救世主。”

“……”常文政:“你也可以自保不是?”

“我會逃跑不就行了?”溫白隨意且理所應當道。

常文政:“……”你們少年不都有一腔熱血嗎?

溫白推了推常文政,把他往外面推:“你去找溫玄吧,別煩我了,我不想學什麽武功,你要是會什麽輕功水上漂之類的,再叫我。”

常文政一邊被推,一邊試圖說服溫白道:“…哎,別推…什麽時候你想學了就來找我啊…”

禦賢王府

“禦賢王聽令——”

“禦賢王買通刺客入宮行刺,且私自豢養軍隊,在江南地區收買人心,為自己修建生祠。行為不軌,其心有二,現將禦賢王府所有人員收歸大牢,聽候指示——”

江季白看禦賢王先被帶上鐐銬,急得想要沖出去,就被一個人拉住了,江季白側臉焦急道:“阿姐…”

江允善沈著道:“別沖動,你現在動手,就等於坐實了罪名。”

緊接著,兩人都被帶上了鐐銬,江季白腦子一片空白:“爹…”

江昀十分平靜,只是口中喃喃:“太快了…”快到還沒有時間安排好季白和允善。

禦賢王蓄意謀反,已被收押,禦賢王府被封,這消息震驚整個天淵城。

原本這件事本應該交給刑部,可是刑部尚書早早告假,現在不在天淵城內,只能將案子移交大理寺。

大牢內

江季白走來走去,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他看著閉目養神的父親,攥緊了拳頭:“爹,這是怎麽回事?”

江昀睜開眼,沖江季白無奈地笑了笑:“本想今晚送你們走,沒想到下午就被抄了家。”

“走什麽走,”江季白別扭道:“您在這裏,我怎麽走?”

一旁的江允善語氣不善道:“爹要想謀反,用不著等這麽多年。”

江季白蹙眉問:“爹真的…有私兵?”

“皇上對我們疑心如此之重,這不過是防患於未然而已。”江允善解釋道,然後疑惑道:“你怎麽知道私兵的事?”

江季白欲言又止,在江允善審視目光下,他不自在道:“溫…溫白告訴我的。”

“果然。”江允善冷哼道。

江季白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爹樂善好施,在江南地區人人稱道,有人利用這個,慫恿當地人為爹修建生祠,皇上眼裏揉不得沙子,本就對爹積恨已久,再加上爹置辦自己的私兵已被已被皇帝知道,這次,我們怕是翻不了身了。”

江允善分析,她目光一緊,忿忿道:“恐怕與許文遠那個老匹夫分不開關系。”

江昀咬牙切齒道:“那個奸佞!”

江昀愈發自責:“我若是早早準備,現在也不至於毫無招架之力,怪我。”

“才不是!”江允善深呼吸一口氣:“根本就是皇上蓄謀已久,我們之前也沒收到任何風吹草動,根本無從準備。”

江季白安慰道:“是啊,爹,皇上需要的只是一個…借口,你就別自責了,有什麽我們一起抗。”

江允善冷冰冰地對江季白道:“溫白只告訴你父親有私兵,就沒有告訴你我們的處境?”

江季白眉心動了動,江允善繼續道:“我們家被抄的如此突然,溫玄這時候跑的遠遠的,說明他早就知道皇上要如何對付我們了。他不想接這塊燙手山芋,只好離開天淵城,這樣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溫白也在刑部,他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

江季白心中仿佛堵了一塊石頭,他沒好氣道:“他原本知道的就不多!”

“那他為何跟溫玄離開天淵城?”江允善質問道:“都知道他和溫玄的關系不和,總不可能是溫玄擔心他才把他帶走的吧?”

江季白語塞,會嗎?溫白是早就知道嗎?

“分明就是怕你連累他,他才離開的。”江允善一針見血地指出道:“讓你平日少跟溫家人來往,你偏不聽!你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江季白心浮氣躁起來:“你能不能別遷怒旁人,就算他知道又如何?明哲保身他有錯嗎?你不也一樣?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告訴我,若不是進了這裏,你和爹是不是打算買瞞我一輩子?!”

“我那不是為了讓你可以安心備考嗎!”

“行了,現在說什麽也晚了。”江昀打斷了兩人的爭吵,嘆氣道:“秋獵前入宮行刺的帽子也扣下來了,這次怕是…”

這時,牢門突然被打開了,幾個衙役不屑一顧地進來了:“王爺,我們大人有請。”

江季白聞言,一下子沖到了江昀面前:“你們要帶我爹去哪裏?”

“呦!江小世子!”一尖銳的聲音傳來,江季白看過去,看到了內侍監的總管連公公,他撚著蘭花指掩住口鼻,嫌棄地看著江季白:“在這裏面,不死也得脫層皮,咱家勸你骨頭別那麽硬。”

“你提審我爹?”江季白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連公公古怪地笑了下:“咱家不過是來盯住大理寺的人。”

江季白擋在江昀前面,沈聲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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