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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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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江允善呵斥道:“你在胡言亂語說什麽?”江季白這話說出來,不是讓人家姑娘難堪嗎?

江季白不理會江允善,兀自說道:“羅姑娘,方才是江衍言辭不當,在此給你賠禮道歉,在下非有意使姑娘難堪。”說完,江季白對著羅玉芙作了一輯。

“先前父親有心與貴府結為姻親,也確實有門當戶對的緣故,以至於忽視了姑娘的本身意願,姑娘若是不願,禦賢王府定不勉強。”江季白口齒清晰道。

羅玉芙楞了,她未料到江季白會如此坦誠,尋常人這種私事被戳破,不都是極力掩飾的嗎?她心下對江季白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羅玉芙神色黯淡,她哀怨地看向溫白,苦澀道:“季白哥哥與他是真的要好嗎?認真的嗎?”

溫白一頭霧水,關他什麽事?果然許嫻說的對,女人都是小心眼的!

“啊…”江季白看了眼溫白:“他?”他實在不明白羅玉芙的關註點。

接著,江季白點了點頭:“嗯,對啊。”他跟溫白是鐵哥們兒,可不就是要好嘛。

羅玉芙擷去臉上的淚珠,她沈悶道:“我…先離開了。”說完。羅玉芙低頭匆匆離開。

溫白莫名其妙地看著羅玉芙離開,又看向江季白:“她怎麽了?”

江季白搖了搖頭,他看向江允善詢問:“你到底跟她說什麽了,她這是怎麽了?”

江允善倒沒什麽想法,這幾日相處下來,她愈發不滿意羅玉芙,這下不知為何走了,也懶得她再拒絕廣成伯王府了,這溫白倒也有些用。

江允善心情不錯地瞥了眼溫白和江季白,隨口道:“不用理她,如此任性嬌氣,我們禦賢王府伺候不了。”

江季白不冷不熱道:“是我娶親,又不是阿姐娶親,阿姐為何比我還上心?”

江允善淡淡看了江季白一眼,思索道:“與廣成伯府的婚事算是完了,你不必擔心,父親那裏我去說。”

江季白沒想到江允善如此幹脆,他提高音調:“你說完了就完了?”

江允善直視著溫白,語氣平平:“怎麽?你還對她心有眷戀?”

江季白對羅玉芙無感,他只是不喜江允善這雷厲風行的做派。

“郡主,季白的婚事,多少也該由他自己做些主吧。”溫白靠在床頭,歪著腦袋笑看著江允善。

“他是禦賢王世子,其次才是江季白。”江允善睨了溫白一眼:“這其中的責任,溫公子自是不懂。”

也是,世子的責任,一個庶子怎麽會懂?

溫白笑道:“我是不懂世子的責任,但我懂江季白。”

江允善凝眉,她看向溫白的目光中帶著幾絲不屑。

“他不想被你安排,你沒感覺到嗎?”溫白渾然不在意江允善的目光,繼續道:“你還當他是三歲小孩子嗎?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同你鬼混嗎?”江允善冷冷打斷溫白的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溫公子,你自己不作為,可別禍及旁人。”

“夠了。”江季白出聲,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江允善:“我們要睡了,阿姐還要繼續呆著嗎?”

“阿衍,你自己的身份,自己當是清楚。”江允善斜了二人一眼,不疾不徐地離開了。

房門口空落落的,江允善應該是氣了,一向有教養的她,走時竟連房門都未帶上。

江季白走到門口,關上了沈重的門。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江季白面對著屋門,背對著溫白,悶聲道:“她說的話,你不要理會。她就這樣,跟她什麽都說不清,她什麽話都聽不進去的。”

溫白刮了刮自己的臉,他本意是想寬慰江季白,沒想到江季白倒先安慰起他來。

“嗐,咱哥倆兒不用計較這些。”溫白大咧咧道。

江季白會心一笑,關好門走了回來。

人都道禦賢王世子逸群之才,雅人深致,可只有溫白才知道這廣為人稱的江小世子脾氣有多別扭。

“話說…”溫白盤腿坐著,納悶兒道:“那羅姑娘到底是怎麽了?脾氣忽地就起來了,怪莫名其妙的。”

江季白坐在床沿,不甚在意道:“誰知道,我估摸著是我阿姐應承了她什麽,她失望了吧。”

“我看才不是…”溫白抱著胳膊嘟囔。

江季白回身:“嗯?”

溫白欲言又止,他離江季白近了些,開口問道:“你當真不喜歡她?”

江季白嘖道:“怎麽你也這樣問我?”

“我就確定一下。”溫白撓了撓頭,他轉口道:“我看啊,那羅姑娘就是吃醋了。”

“醋?”江季白嗤道:“醋誰啊?醋你?”

溫白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她看你跟我要好了,自然心裏不舒服。”

“不是…”江季白扶額,無語道:“你是我兄弟,她是…這如何能混為一談?”

“哼,你當然不知道了。”溫白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湊近江季白,哼唧道:“姑娘家家的,心眼兒都可小了。”

江季白一副我靜靜看你吹的樣子,溫白急了:“你別不信,這是都是乘月說的,她也是姑娘,你總該信的吧。”

江季白想起許嫻,覺得那也是個怎麽看都怎麽不靠譜的主兒,他多嘴問了句:“是嗎?她還跟你說什麽了?”

溫白哼了一聲,他睨著江季白道:“她還說,你娶了媳婦兒就不會跟我玩了。”

江季白詫異了一瞬,溫白緊接著問:“是不是?你會不會這樣?”

江季白不理會溫白,兀自躺了下去。溫白坐在他旁邊,用膝蓋碰了碰他:“問你呢!”

“那你呢?”江季白微閉雙眼,懶懶道:“你若娶了媳婦兒,還跟我玩嗎?”

“那當然!”溫白撲通躺在江季白身邊,用拳頭捶了下江季白的肩頭,信誓旦旦道:“不管我娶不娶媳婦兒,我跟你都是天下第一好!”

江季白緩緩睜開眼睛,發現溫白就在他臉側,神色十分認真地看著他。

江季白慢悠悠地擡起胳膊,兩只手捏住了溫白的腮幫子,還扯了扯,“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江季白道。

溫白拍開他的手,嘖道:“我都表明態度了,該你了。”

“你幼不幼稚?”江季白笑說。

溫白拍了拍胸脯,理直氣壯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

江季白懶洋洋地哼道:“嗯~”

同你天下第一好這種話,世子爺是決計不會說的,太幼稚!

溫白心滿意足地躺下了,他忽地又想起什麽,問:“江季白,你今日下午問我想做什麽,你呢?你想幹什麽?”

江季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猛地瞪大眼睛,憤憤道:“我想趕緊參加科考,等我中了舉,就自己置辦一個府邸,才不住在這裏,讓我阿姐和我爹都管不了我!”

溫白笑道:“等哪天他們真不管你了,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哼,才不會,我巴不得一身輕松自在呢。”

“好吧,那等你有了自己的府邸,我就去給你看家護院。”

“你不是要當管家的嗎?”

“哈哈哈,我算不清楚賬呀。”

“你傻嗎?算賬有賬房先生的。”

次日,兩人一同進了宮,溫白一路上不停地逗江季白,江季白不停地揍溫白,兩人正打鬧著,快到學宮時,溫白看見了有三四個少年又在毆打阿譽。

溫白正要過去,就被江季白拉住了:“你幹什麽?”

“就那個,”溫白指著阿譽對江季白道:“那是我樂於助人的人,誒!怎麽又被打了?”

江季白看向那邊,看清阿譽後,他神情嚴肅起來,對溫白道:“那幾個人不是善茬兒。”

溫白恍然道:“對對對,不能貿然前去。”

江季白把溫白往身後拉了拉,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那幾個人聽到:“宋先生好。”

幾個正在毆打阿譽的少年楞了下,連忙往學宮裏跑,邊跑邊警告阿譽:“再來還打你,滾回掖庭去!”

等幾個人走遠,溫白和江季白才走過去。

溫白蹲下去,扶起阿譽,關切道:“阿譽,你怎麽樣?”

江季白站在溫白身側,不發一語地打量著阿譽。

阿譽看見溫白後,勉強笑了下:“溫白哥哥。”

溫白把阿譽扶了起來,他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好兄弟,江季白。”

阿譽顯然聽過江季白的名字,他微微一楞,心虛地看向江季白,訥訥道:“江…世子。”

江季白頷首示意:“你好。”他眼睛不時地望著四周,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溫白拍了拍阿譽的頭,了然一笑:“你肯定又是因為偷聽才被打了吧?”

阿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溫白輕車熟路地從江季白拿著書的手中抽出了一本書,江季白瞪了他一眼就做罷了。

溫白把手中的書遞給了阿譽:“這幾日他們講的應該是這本書,你拿回去看吧,別再過來聽了,這不是找打嗎?”

阿譽搖了搖頭,粲然一笑:“謝謝哥哥,這本書我背過了。”

“哦?”溫白收回手,詫異道:“那你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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