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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言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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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白直覺不妙,他迅速轉身,拉住了江允善的胳膊:“阿姐,你快回府衙,告訴溫大人,說雲麗在夜市這邊。”說著,就往那個方向跑去。

江允善不解,反手拉住江季白,皺眉問道:“怎麽了?你去哪兒?”

“來不及解釋了。”江季白甩開江允善的手:“溫白有危險,你快去啊,阿姐!”說著,追著那幾個黑衣人去了。

溫白又在夜市裏晃悠了幾圈,正打算找個客棧住下,忽然覺得背後愈發不對勁,之前就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原本以為是溫玄的人,所以不甚在意,可是現在身後的人腳步愈發輕盈,比那些官兵的武功顯然好的多。

溫白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圍,已經脫離了鬧市,溫白自認倒黴,轉身,又往鬧市那邊走去,可是黑衣人根本沒給他機會,五把明晃晃的劍朝溫白刺了過來。

溫白使勁一躍,拽住了屋檐的一角,撇了撇嘴:“哦呦~這麽兇?嚇死人了。”說完,輕輕一蕩,落到了幾米外的地上,他撥腿就跑。

幾個黑衣人也沒料到溫白身手這般利索,楞了下,剛忙追了上去。

“救命啊——”

“綁架良家少男啦——”

“殺人啦——人啦——啦——”

最後,溫白被逼到一個角落裏,溫白瞄了瞄屋檐,嗯,能夠得到。正準備故伎重演,就聽見為首的女子冷冰冰道:“再跑就廢了你的腿!”

溫白默默將手背到後面,笑嘻嘻道:“什麽仇什麽怨啊這是,幾位追我幹嗎?”

“少廢話!”黑衣女子呵斥道,對另外幾個黑衣人示意:“將他綁起來!”

“哎哎哎!”溫白又往墻角縮了縮,陪笑道:“幾位莫不是認錯人了?哎哎…那個,我沒錢…別動手大哥,哎,我就臉長得好看,不過也是繡花枕頭一包草…哎哎,輕些,大哥,大哥,輕些,痛!”

最後,溫白被人捆的跟個粽子似的,嘴巴也被堵上了,又被套了個麻袋,被人扛走了。

江季白追了一條街也沒看見人影,快出夜市時,看見那幾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地過來了,江季白急忙往旁邊一閃,看見那幾個黑衣人扛著個麻袋離開了,那個方向,江季白瞇了瞇眼,鬼市!

府衙,溫玄正準備帶人去清剿洛逖窩點,剛好江允善就來了,她道明原委後,一個官兵帶著一封信走了過來,說是給溫玄的。

溫玄神色自若地看完了,隨手丟到了桌子上。

趙長史擔憂地開口:“大人,說什麽了?”

“沒什麽。”溫玄端起桌子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口道:“跟郡主所說相同,溫白被人綁了,他們讓我去鬼市贖人。”

“……”江允善訝然,平日就聽說這溫大人對自己的幼弟極其不待見,哦…也沒見他待見過誰,但他這般不以為意的態度…江允善暗嘆一聲。

她良心未泯地開口:“那令弟怎麽辦?”

溫玄不甚在意道:“再說吧,先去夜市抓雲麗。”

江允善:“……”再說吧?

溫玄到達夜市後,看著兩條路,一條是通往民巷的路,一條是通往鬼市的路,他思索片刻,對趙大人指了指通往民巷的那條路:“你帶些人去那邊繼續查洛逖,我帶人去鬼市,有事發信號。”

趙大人:“是。”

江季白邊走邊隱藏自己的行蹤,速度緩慢,到了鬼市後,又多了很多穿黑衣服的人,他跟了會兒,就把人跟丟了。

到了個岔路口,江季白走到一個攤販前,開口:“老板,打擾一下,請問您有沒有看過有幾個黑衣人扛著一個麻袋經過?”

老板賊溜溜地看了江季白一眼,像是數錢似的手指撚動著,慢吞吞道:“這我得好好想想…”

江季白見狀,拿出錢袋子,發現袋子裏早就被溫白花的所剩無幾了,他隨手扯掉了腰間的玉佩遞了過去:“你好好想想。”

老板兩眼放光地接了過來:“見了見了,往那邊去了。”並且指了個方向。

江季白點頭道:“謝了。”

“等等!公子,”老板摸了摸腦門,神秘莫測道:“在下提醒公子一句,那個地方,鬼市裏的人都不大敢去,傳聞啊,那裏…有鬼!”老板表情十分生動。

江季白的第一個想法是,那溫白鐵定要嚇死了。

突然,江季白眼前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把攤販手裏的玉佩拿了過去,清清涼涼的聲音傳來:“江小世子的玉佩,價值連城,豈可隨意典當?”

江季白轉身:“溫大人。”

攤販剛要發火,溫玄隨手丟了幾塊銀子給他,攤販立馬安靜了,溫玄把玉佩遞了過去:“溫白怎麽說也是我溫家的人,出財出力自然有溫家。”

江季白掃了他一眼,接了過來,隨手掛在了腰間。

“江小世子說看見了雲麗,可是綁走溫白的那群人?”溫玄看著攤販老板所說的地方,果真了無幾人,陰森許多。

江季白點了點頭:“嗯,我親眼看見雲麗的,不過,被綁的人套著麻袋,我不確定是溫白。”言下之意,你掏錢可能掏冤了。

溫玄帶人已經開始往那邊走了:“先抓住雲麗再說,他是本案關鍵。”

江季白心裏莫名地不舒服,就…這麽不在乎溫白嗎?跟有時候的江允善…很像,從某種程度來說,他跟溫白還真是同病相憐。

世子爺不允許自己這麽矯情,他哼了一聲,跟了上去。

溫白被放下了,麻袋被人拿開了,溫白深深呼吸一口氣:“我滴乖乖呦!憋死我了,大哥大姐,小弟給你們提個醒兒啊,下次再拿麻袋套人,記得多拿錐子紮幾個窟窿。”

“廢話忒多,”黑衣女子手按到了劍柄上:“再廢話砍了你的腿!”

溫白急忙把腿蜷了起來,閉緊了嘴巴,忽然,瞥見了女子劍柄上的圖案,鹿角紋,齊國暗兵!

“你們是…齊國人?”溫白謹慎開口。

女子擋在黑紗下面的臉露出了些吃驚的神色,很快恢覆如常,輕哼了聲。

“不是,你們國家都快被攻破了,不好好戰死沙場,綁我做什麽…”溫白嘟囔。

“閉嘴!”一黑衣男子怒斥:“都是你們郢國狼子野心,卑鄙無恥,我們才淪落至此。”

溫白為自己辯解:“派兵打你們的又不是我。”

黑衣女子淡淡開口:“你幾歲?”

溫白頓了下,回答道:“還有個把月就十七了。”

“我們國家像你這麽大的孩子都在戰場浴血奮戰。”黑衣女子冷漠道。

溫白嗤笑:“若不是你們先挑起麒麟關戰事,我們如何會打起來?你不能因為自己倒黴透頂就見不得別人安然無恙,你現在感慨你們孩子浴血奮戰,不如去問問你們國主為何貪得無厭。”

“住口!”女子橫眉冷豎,一劍插在溫白□□。

溫白眼睛瞪得老大,娘呀!差點斷後!溫白屁股往後挪了挪。

“閉嘴就閉嘴…”溫白小聲嘟囔了下。

越想越不對勁,溫白忍不住又開口:“你們抓我幹什麽?就算你們想抓人威脅朝廷,也應該抓陳太尉的兒子啊,陳太尉可是管著朝廷的兵權來著…”

說到這裏,溫白豁然開朗:“你們原來的目標就是陳卓爾?”

那黑衣女子頗為意外地看向溫白。

溫白繼續道:“但他出了意外,被溫玄弄到了大牢裏,有溫玄在你們必然搶不出陳卓爾,所以才抓了我,讓我想想…府衙裏有你們的人吧?用我把我哥引過來,你們再裏應外合,搶出陳卓爾,威脅陳太尉,對吧?”

黑衣女子看向溫白,少年雖然表現的有些慫,眉宇間卻是鎮定自若,推理時也是神采飛揚。

“不過啊——”溫白挑了挑眉,往後一仰,靠在了石頭上,擡起被綁著的雙手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你們沒查過嗎?我跟溫玄素來不和,他巴不得我被人綁架,意外身亡呢。”

黑衣女子:“……”

溫白迅速坐好,神秘兮兮道:“我有個法子,姐姐不妨聽聽?”

黑衣女子冷漠道:“你會幫我們?”

“對啊!”溫白義憤填膺地跳了起來,忿忿不平道:“你不知道,我早就在這裏受夠了,爹爹不疼,兄長不愛,無人賞識,姐姐你說說我,就算不是天才也是人才吧,可是呢,沒有一個人看得起我。”

黑衣女子看著溫白,溫白嘴巴一咧,笑出了桃花相兒,道:“姐姐把我放出去,我幫你把陳卓爾抓來,姐姐大事成了之後,幫我在貴國謀個職位就行了,如何?”

有的人看起來挺不靠譜兒,但若是笑起來,仿佛深冬初陽,叫人無端地想要靠近,想要相信。溫白無疑就是這種人。

黑衣女子猶豫了。

溫白緩緩湊近他,蠱惑人心地笑道:“姐姐,如何啊?”

黑衣女子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她對著溫白的胸口就是一掌,溫白慘叫一聲,黑衣女子又一巴掌把他拍到地上。

溫白吃痛,他不服氣地擡頭:“幹什麽又打人?”

“老實點,”黑衣女子警告道:“再耍小聰明你試試!”

溫白語塞,他不情不願地盤腿坐好,閉目深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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