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守護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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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霖以為, 他這都和舒寧恢覆男女朋友的關系了,約個小會總是可以的吧。

定好了餐廳,約到了人, 換上特意準備的衣服, 精心打扮一番,歡天喜地去赴約, 等待他的卻不是女朋友, 應該說, 不止女朋友, 是現任女朋友和前任相親對象。

舒寧、甄天天。

羿霖:“……”

快溢出鼻孔的求生欲暗暗問他, 是不是還要再裝模作樣打個電話遁走。

羿霖的回答是, 需要。

然而他的女朋友一臉“你趕跑就給老娘試試”的表情, 擡手指著對面的空位,一個字, “坐。”

羿霖老老實實地坐下了。

坐下後,看看女朋友,看看甄天天,嘶地一聲質疑道:“為什麽我相個親你們一起出現,約個會你們還一起出現?”連體的?

甄天天這才算是和羿霖認識,笑笑說:“約一贈一,多好啊。”

羿霖誠懇道:“今天真的是約會。”所以一點也不好。

甄天天又笑笑,目光在他的衣服領口和袖口掃過, 點頭道:“看出來了, 今天很重要, 這衣服都穿得比上次高級。”

羿霖沒接話,把納悶的目光轉向對面,滿臉疑惑地揚眉,這到底幹嘛呢?

舒寧這才把她和甄天天此行的目的講了出來。

羿霖驚訝,也不解,她對弈澤,意見很大?忽地想起不久前他曾經對她有過的承諾。

是了,弈澤如今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他們未來是要做同一條船上的螞蚱的。

思及此,羿霖沒有為年輕女人有這樣的目標而感到忌憚,反而很高興,他喜歡她的這種野心和抱負,也為他們能有共同目標而感到榮幸。

只是羿霖沒想到,他這邊還沒有什麽想法和動作,舒寧倒已經拉著甄天天有了一個完整的計策。

弈父的那位前妻秋小雲最近對兒子的相親結果非常不滿意。

那麽多女孩兒呢,怎麽一個都沒看對眼,別是弈澤只看臉看胸看屁股,別的什麽都不看吧。

秋小雲為此特意把弈澤叫回家吃飯,語重心長地在飯桌上勸兒子道:“我知道那些條件好的女孩子,這個小姐,那個公主的,都有點脾氣,可人家背景好啊,你不要嫌棄這些,忍一忍,挑個條件最好你最喜歡的處起來,啊?聽媽的,媽都是為了你好。”

弈澤煩不勝煩,只能道:“媽,酒店最近忙死了,我哪兒有時間約會。”

提到酒店,秋小雲又來了精神,“很忙?你爸給你升職了?”

弈澤有時候對自己母親這個不懂那個不懂還要橫插一腳很無奈,“媽,我已經是副總了,再升還能往哪兒升?”

秋小雲立刻道:“總裁啊,一把手,你現在還只是副總,前面有個副,那和正的能一樣嗎。”

弈澤:“那正的都管酒店多少年了,我爸憑什麽撤掉換我上?你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在秋小雲看來,集團都是弈父的,這些什麽正的副的什麽不是他說了算,還不就一句話的事情。

她偏心自己兒子,自然希望弈澤爬得越高越好,也巴不得羿霖最好一事無成,摔進泥坑。

秋小雲於是又多問起了酒店最近在忙什麽,羿霖最近又是什麽職務,又在幹什麽。

弈澤便隨口提了旅游節招待外賓的事。

秋小雲:“那羿霖呢?也和你一起招待外賓?”

弈澤:“他是營銷部的,也會負責這次接待的一些對接工作吧。”

秋小雲:“那你可得好好表現,讓你爸覺得你比他強。”

弈澤:“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

弈澤其實很不耐煩,不止對最近這段時間頻繁催他相親的秋小雲,對最近的工作也是如此。

酒店工作的技術含量有限,在酒店環境裏,需要做到的就是不停地檢查、抽查,確保一切細節的完美。

這是個細致活兒,需要有耐心又足夠細心的人來做,弈澤其實不太適合。

他喜歡或者說他向往如弈父那般做宏觀方面的決策,在酒店分管餐飲部,幾乎耗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一遍遍開會,一遍遍抽檢,一遍遍把檢查過的東西再翻來覆去做要求,一遍遍在後廚跑,這些工作在他眼裏既簡單又枯燥,毫無技術含量可言,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弈澤甚至覺得這酒店副總當得特別沒意思,簡直就是個飯堂總管事,沒勁。

好在外賓接待近在眼前,弈澤還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做好這次招待工作。

外賓的飛機落地那天,整個酒店裏都是煥然一新的面貌,市政那邊派了幾個代表陪著來酒店辦理入住,到了飯點又派車將外賓接走吃飯。

總共十天的日程,前三五天外賓身邊一直有人陪,到了後半程外賓也熟悉了本地的環境,開始要求自己外出逛。

地接那邊是甄天天的團隊陪著,日常用餐不是在酒店就是在外面的餐館,到第七天,出事了。

外賓團隊中有位女士對洋蔥過敏,餐廳前幾日的餐點裏都沒有出現過洋蔥,第七天早上的一個披薩裏卻有洋蔥。

但餐廳上下到後廚,沒有一個人發現披薩裏有洋蔥,直接送上了飯桌,這早飯還沒吃完,外賓女士臉上就開始長紅紅白白的疙瘩,觸目驚心,酒店趕忙聯系醫院。

過敏這種事,一般也不會危及生命,疙瘩幾個小時就能退下去,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可壞在壞在這過敏的是旅游節的外賓!

市政那邊聽到消息後非常不高興,幾個電話到酒店責問,酒店高層再詢問下去,自然要問到分管餐飲的弈澤那邊。

弈澤查下去,卻什麽也查不出來,後廚人員裏只要接觸過披薩的人沒有人承認有放過洋蔥,負責披薩的主廚也一再強調沒有放洋蔥。

弈澤只覺得見鬼了,既然都說沒放洋蔥,那披薩裏的洋蔥是怎麽來的!

面粉裏撒的種子自己長出來的?!

沒人承認,但事情總要有人兜底負責,最後是當天負責披薩的廚師被推了出來。

廚師冤枉得不行,叫苦連天,說事情和他無關。

弈澤直接把人給辭退了,為這次的事情強行畫句號。

可紕漏出了,影響不算大但也已經產生,市政對酒店這邊非常不滿,覺得本該避免的事會發生,是因為酒店方面不夠重視。

這下,負責餐飲的弈澤也逃脫不了應付的責任,也不是辭退一個廚師可以彌補收尾的。

弈父更為此惱怒,覺得大兒子連這點事竟然都辦不好。

他把弈澤叫過去,問:“外賓團隊的口味、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可以吃,什麽不可以吃,不是你們餐廳那邊早該爛熟於心的?”

弈澤認錯道:“這次的事是出了點紕漏。”

弈父:“紕漏!?這是無能!沒讓你負責整個酒店的運營,只是讓你做副總分管餐飲這塊而已,你連這點事也做不好?啊!你告訴我,就負責幾個外賓的一日三餐而已,這都能出錯,把人吃進醫院,這是什麽紕漏?你腦子出紕漏吧!”

弈澤有想過其他原因,比如被人整,可他查過酒店監控,沒什麽可疑的,自己也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狀況。

如今被弈父這麽狠批,他又冤又恨,卻沒法頂嘴,只能扛著他老子的怒火。

卻在最後聽到弈父懲罰似的宣布道:“行了,這個副總你也別給我幹了。”

弈澤大驚,愕然擡頭,“爸!”

弈父失望至極,說道:“你不是在外面註冊了一家食品公司麽,既然心思也不在我給你安排的職務上,那你就幹脆出去,想做什麽做什麽吧,分管餐飲部的副總安排給合適的人做。”

弈澤連忙求饒,“爸,爸,這次的事我知道是我沒做好,我也有責任,可下面人做事出問題要我承擔這麽大的責任,我……”

弈父卻看著他,瞇了瞇眼,“外賓來的那幾天,你白天上班,晚上在哪兒?”

弈澤一頓。

弈父驟然惱羞成怒地大喝道:“晚上泡吧喝酒白天工作,你有把你的工作你的職位放在眼裏!?還和我說下面人做錯事讓你承擔這麽大的責任?你但凡有責任心,這種小錯誤根本不會發生!”

弈澤那幾天的確有泡吧,他常去的那家酒吧剛巧那時候聯系他,說最近酒吧來了幾個點兒特別正的妞,讓他過去玩兒,說不定能泡上。

弈澤那時候早因為餐飲部門枯燥日覆一日的工作不耐煩,被酒吧那麽一勾,就去了,誰能想到會碰上披薩裏有洋蔥、外賓過敏這種事。

更沒想到,弈父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弈澤還很不解,茫然地問:“爸,你怎麽都知道……”

弈父擡手指門,“滾!”

弈澤:“爸。”

弈父:“別叫我爸!沒你這麽蠢的兒子!”

在舒寧眼裏,弈澤的確不算聰明,出了紕漏,第一時間當然是想辦法彌補,在外賓離開前重新博一個好印象,至少別讓市政那邊難做人。

結果弈澤呢,查不出來誰的責任,就隨隨便便開了一個廚師。

這種做事風格,也難怪在原劇情裏總被羿霖壓著翻不了身。

甄天天也從這件事上觀察出來弈澤的處世為人,暗自慶幸自己相親沒看上這種男人。

她對舒寧說:“我怎麽覺得弈澤這邊鏟倒得這麽容易呢。”

舒寧:“市政的項目上出紕漏,小事也能變成大事。”又道,“本來麽,他也不是個能做大事的男人。”

外賓團隊的紕漏為酒店在市政這邊留下了很不好的感官印象,彌補很難,至少兩年,酒店都沒有辦法再招標類似的項目。

這個鍋是弈澤的。

弈澤離開後,沒多久,羿霖補了他的空缺,成為分管餐飲部門的副總。

起先的時候,餐飲部的員工都覺得,這就是大少爺走了來了個小少爺,同樣都是爺,還得伺候著。

可很快他們發現,新來的這位爺和過去那位很不一樣。

這位特別愛工作,白日班永遠是他來最早,對餐飲這塊抓的很緊,上到口味和客人投訴,下到廚房安全和衛生,沒半點懈怠。

關鍵是,還很有想法。

現在五星酒店為了營業額,基本對外開放了餐廳,可早餐這塊對酒店來說一直是空白。

羿霖很有想法地提出了“高檔早餐”這個概念,以姚記糕點和本地知名早餐小吃為亮點,吸引客人來早餐廳就餐。

這個想法一開始在酒店並沒有得到管理層的認可,但羿霖到底是少爺,別人就算不認可,也不敢直接否定他。

在這種狀況下,早餐廳進入了試營業階段。

管理層和員工都在暗自嘀咕,這麽高檔的消費,誰來啊,廣告都沒辦法打,打了也肯定沒人願意來。

誰知道,還真有人來。

一大早,幾輛轎車浩浩蕩蕩地駛進酒店頂樓車庫,觀光電梯下到一層,一群中年婦人說笑著從電梯裏走出來。

早餐廳的服務員忙迎過來,為首的姚母道:“我們來吃早飯。”

第一天試營業就有這麽多人,服務員有點應接不暇的意思,翻著空白預約單,又茫然了,“您有預約嗎?”

姚母笑笑,“你這小姑娘說的,沒預約還不能吃了?”

服務員連忙道歉,“對不起女士,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您請進,諸位客人這麽請。”

姚母和一群阿姨們又說笑著往裏走。

有人問姚母:“真是你女兒男朋友的酒店啊?”

姚母哼了哼,“那當然了,千真萬確。”

有人讚道:“那你這未來女婿家裏可有錢啦。”

姚母心裏樂,嘴上卻謙虛了一下,“也還行,也還行,我啊,本來也沒指望我閨女給我找個條件特別好的,她這也是瞎貓碰耗子。”

沒多久,第二批客人從電梯下來,來到早餐廳,且又是一群裝扮靚麗的中年婦人。

服務員迎過去,為首的弈母笑著對身邊的姐妹們說:“大家今天放開了吃,多吃點,我請客。”

有人笑:“這是來給你兒子撐場呢。”

弈母含笑說:“那是當然的,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不支持誰支持呢。”

眾人說笑著往裏走。

又有人道:“對了,聽說羿霖談的女朋友是姚記的長女啊,就是姚記食品那個姚記。”

弈母的腰桿子都默默挺直起來,臉上已經樂開了花,“哎呀,我這兒子啊,我給他安排相親他一個都瞧不上,最後還是自己談的,說是以前大學就認識,後來一起工作有了好感才在一起的,看看,自由戀愛就是好,談的都是一個學校的,知根知底。”

此時此刻,正在後廚檢查衛生的羿霖捏著手機站在不銹鋼料理臺旁邊打電話,臉色嚴肅。

羿霖:“你是說,你媽帶了一群阿姨去早餐廳吃飯?”

舒寧聽著口氣不對,納悶道:“是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羿霖:“沒問題。”暗暗深吸一口氣,“就是,我媽也說今天過來。”

舒寧:“……哦。”巧了。

羿霖的神色又緩緩嚴峻起來,“不瞞你說,我有點擔心。”

舒寧:“怎麽了?”

羿霖:“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說。我媽她,很希望我早點結婚生孩子,五年三個的那種。”

舒寧:“……你媽的觀念還挺傳統。”

羿霖:“不知道阿姨,你媽她——?”

舒寧認真地想了想,口氣也禁不住嚴峻起來,“完了,可能要打起來。”

羿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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