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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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次演講能不能起到好的效果。”看著學生們依次離去,  趙宜君道,“我以前在學校聽講座,聽的時候就覺得心潮澎湃,  總覺得我會怎麽怎麽樣,結果離開講堂就忘了。”

這次演講並沒有她什麽事,  論咖位她也沒辦法跟謝當歸他們排在一起。而且從之前她的表現來看,  她也不是個情商高的人,上臺說不定會得罪人,所以幹脆就沒有安排她講話。

不過趙宜君上臺估計也沒什麽效果,  演講開始前她就一直坐在臺下,  沒一個學生認出她來的。若不是走運上了這期節目,  大家估計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聽她這麽說  ,孫雅嫻不讚成地搖了搖頭。

“越單純的人才越容易將這些話聽進去,  放在心裏。不管學生們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一開始來這裏的目的是怎麽樣,只要有一個因為我們這場演出而改變自己的人生,  改變自己的命運,  那都是值得的。”

“啪啪啪啪!”

掌聲從她們身後響起,不知道什麽時候鎮長帶著電視臺的記者走了過來,看那樣子似乎是把她們之前的對話都錄了進去。

“孫老師,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這幾位電視臺的記者朋友想要采訪你們,就幾個問題,  不知道方便嗎?”

“沒問題,  我去叫他們過來。”

孫雅嫻轉身時用餘光看了趙宜君一眼,  暗中搖了搖頭。她對這姑娘已經幫得太多了,可惜她自己立不住,她也沒辦法。

如果記者把她的話播出的話,  勢必會把她開始的感慨放出來,到時候網絡上會怎麽評價她幾乎不用猜都知道。

雖說也有運氣差的成分在裏邊,但如果她的情商能稍微高一些,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看來這次不讓她上臺也是正確的。

這種電視臺的記者跟娛樂報的記者不一樣,出來采訪都是本職工作,更不會有什麽額外收入,所以對大家的采訪並不算上心,問的都是些同演講有關的內容,很快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明天就是錄制節目的最後一天了,我們去吃燒烤慶祝一下吧!”謝當歸提議。

雖然在小院裏這麽多天,頓頓有葷有素,但不吃點垃圾食品總感覺對不起自己。

“不行!”黑面導演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在他們身邊,“節目還在錄制,嘉賓不能用自己的錢消費。”

謝當歸扁了扁嘴:“那你們給點錢,明天勞動還你們。”

“你們已經欠了很多了,明天是最後一天,你們要是賴賬我們找誰追債去?”導演依舊冷漠。

“一會兒我們偷偷溜出來吃。”江遠帆湊到謝當歸耳邊輕聲道。

對方呼出來的熱氣從謝當歸的耳邊拂過,弄得他癢癢的,下意識就往邊上挪了一步,同他保持了距離。

他差的是那口燒烤嗎?

他想要的是大家一塊兒吃燒烤的那種氣氛!

“行了,別逗他了。”任冬過來一胳膊搭在了謝當歸的肩上,“出來的時候王老師就交代過了,材料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回去自己烤著吃。”

“瞅你那護短的德性,逗逗他怎麽了?我們年導縱橫江湖這麽多年,第一次在謝謝這兒吃了癟,不讓他找回來,到時候難受的可是我們。”王啟昌翻了個白眼。

“那可不行,這可是我看中的好苗子,以後我罩了!”任冬把自己的胸拍得“啪啪”響,“再說了,謝謝弄的那些東西你沒吃?好壞都讓你占全了,你怎麽那麽能呢?”

有靠山的感覺真好!這段時間對任老師的噓寒問暖不虧!

謝當歸的笑容無比燦爛,順便還沖冷面導演做了個鬼臉,生怕對方的血液循環太順暢導致今晚好眠。

回到院子裏,節目組果然給他們準備了很多食材,而且都是串好的那種,不過他們要想在院子裏弄燒烤就必須自己撘爐子。

這一點難不倒謝當歸,從院子外邊搬了幾塊磚過來,隨隨便便就搭了個臨時的爐子,加上炭火,原生態燒烤,完美!

在小院的一個月,謝當歸終於有機會展現他大師級的燒烤技術了。做飯他不行,但說起燒烤的話,在場估計沒一個能比得過他的。

畢竟他小時候家裏窮,沒什麽東西能給他禍害,整天跟著兩個叔叔去山上掏鳥蛋,捉麻雀什麽的自己烤著吃。

那個時候又沒有現在這麽豐富的調味品,要想弄好吃的,只能憑借自己過硬的燒烤技術。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謝當歸把烤串在臨時撘的烤爐上一字排開。

“這就是你用女朋友換來的嗎?”

江遠帆在旁邊順口接了一句,然後慘遭謝當歸的毒手,其他知道這個梗的人跟著笑了起來,可見當初謝當歸的這句話有多出名。

其實這個梗在游戲圈裏更加常用,只是被謝當歸帶到娛樂圈裏來了而已,原話是“女朋友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那個時候謝當歸剛出道沒多久,當練習生的時候他的壓力其實很大,釋放壓力的方法就是打游戲。電腦的游戲沒那個條件,便迷上了手機游戲,只要有時間就會玩幾局,還會關註官方賽事。

結果在那個節目上主持人剛好問到這樣的內容,他想也不想就把這句話改了改自己拿來用了,結果成了活體的表情包,至今還會被粉絲偶爾拉出來鞭屍。

他也沒辦法,他出道的年齡小,粉絲大多數都是媽粉,老婆粉混在其中基本上看不到留言的那種。

媽粉和老婆粉最大的區別就是:媽粉帶入老媽視角更關註明星可愛的一面,看孩子出糗這種事樂此不疲。而老婆粉則會更關註明星的高光面,在她們眼裏明星就是完美的。

嗯……這就是謝當歸杯具的源泉。

不過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因為媽粉比起老婆粉來說對喜歡的人更加寬容,特別是對於他這樣的流量明星,讓他的容錯率更高。

隨著進入圈中的時間越來越久,每天都有新的粉絲湧入,老婆粉的數量越來越多,這也是他急著轉型的原因之一,他不想變成除了粉絲就一無所有的人。

為了報覆江遠帆,謝當歸特意給他的那串排骨上撒了很多的花椒和辣椒。

同吃同住一個月的時間,他對那人的口味可以說是非常了解。喜歡吃甜,不能吃辣,幾乎是吃一點辣就會上頭,整張臉直接紅透。

而他來自黔州,是個無辣不歡的人。

他第一次吃京醬肉絲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崩潰的。還有什麽帶茄汁的菜,簡直是他的噩夢。在他的理解中,“茄汁”就是茄子切丁炒成的醬,而在首都,“茄汁”就是單純的番茄汁。

點錯菜的他又舍不得再花錢買一份新的,只能將就著蛋花湯吃完了沒沾到汁水的白米飯。

如果不是因為錄節目,他跟那個人根本吃不到一塊兒去,畢竟吃不吃辣椒這種事比起豆腐腦的甜鹹之爭也差不了多少。

本想著要是那人拒絕,他就借機冷嘲熱諷一番,可江遠帆結果排骨,像是沒看到上邊撒著的一層紅彤彤的辣椒面一般,一口就咬了下去,額頭的汗珠瞬間就冒了出來。

“阿帆,我敬你是條漢子。”坐在江遠帆對面的王啟昌沖他抱了抱拳。

顯然,在場的人都是知道江遠帆的口味的。

江遠帆喝了一大杯水才緩過來,笑道:“那沒辦法啊,我們住一間屋。我要不吃一口讓他開心,萬一在最後一晚上把我謀害了怎麽辦?”

“吃你的吧!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謝當歸翻了個白眼,從旁邊拿了塊西瓜塞在了他嘴裏。

雖說明天才是節目錄制的最後一天,但在座的大多數都有很多事情等著去辦,所以今天這一晚便成了大家道別的聚會。

“雖說在這邊的日子是苦了點,但不用像在外邊一樣,時時刻刻都有工作等著你去做,這麽一想,還真就是個世外桃源了。”王啟昌感嘆道。

“那可不,你看謝謝,就跟回了快樂老家一樣,如魚得水。”任冬看了謝當歸一眼。

“你可別說他,他最不值得這話,他這一個月算是白來了。白天幹活兒,晚上還要練舞,還帶了劇本來看,高中生都沒他忙。”

“年輕人嘛,我看你是嫉妒他精力好,來,喝!”

他們喝的是自己泡的葡萄酒。

山上那株野葡萄成熟的不多,一直到他們錄完節目也不一定吃得到。謝當歸越想越覺得虧,之後又跑了一次,把那些半熟的都摘了下來泡了酒。

雖然味道淡了點,好歹是進他們肚子裏了,總比沒吃到的好。

“大歌星,這都最後一天了,你不來首歌烘托一下氣氛?”謝當歸推了推江遠帆。

“我唱歌沒問題,那你是不是得伴個舞啊?”江遠帆湊近謝當歸道。

他剛才也同兩位老師喝了一杯,臉上浮著淡淡的紅雲,不知道是酒色醉人還是剛才吃的辣椒辣的。

“你先唱,你先唱,你唱完我就跳。”

謝當歸一把將他推開,他才不想給他伴舞呢!坑人可以,絕不吃虧!

“你那本子上記了這麽多靈感,就沒有一首能唱出來給我們聽聽的?”

“你想聽嗎?”

被推開的江遠帆又湊了過來,被謝當歸再次推遠。

醉鬼最煩人了!

“我想聽你就唱?”謝當歸揚起下巴。

“你想聽我就唱。”江遠帆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唱吧。”謝當歸總感覺這人的眼神想要把他拆吃入腹似的,錯開了視線。

江遠帆當真實現了他說的話,找自家助理拿了把吉他過來。

“這首歌名叫《有姝》[註],詞還沒填完,就借著《靜女》的內容唱一段吧。”江遠帆坐在院子裏那塊石頭上,撥弄琴弦,唱道:“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一旁的孫雅嫻聽到江遠帆的歌詞,一下子笑了出來。

“這首詩我知道,不過裏邊的美人啊,可跟靜女二字沒什麽關系。”

《靜女》出自《詩經·邶風》,講的是先秦時期男女青年幽會時的模樣。靜女指的是文雅嫻靜的姑娘,可詩中描繪的姑娘跟文雅嫻靜卻相去甚遠。

二人相約在城邊的角落,那姑娘卻故意躲起來看男子搔首踟躕的模樣。姑娘隨手從路邊扯了根草送給男子當禮物,男子不僅不覺得受到輕視,反而心裏美滋滋的,覺得這根草就是姑娘對他的愛意。

明明江遠帆對著的是所有的嘉賓,但謝當歸總覺得對方在看著自己。

不過之前他已經鬧了幾次烏龍,抽離自己的私人情緒觀察了一會兒,江遠帆看起來就跟普通的表演沒什麽區別,最終還是覺得可能是他想太多。

江遠帆的這首歌只是新的靈感而已,還處於未完善的小調,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他的表演,看向謝當歸。

“到你了。”

“嗯……”

江遠帆已經唱了歌,他再唱歌也不太好,但是如果跳舞吧,又感覺太老套。謝當歸想來想去,終於想到個可以表演的小特長。

“給你們表演個好玩的東西吧,攝像大哥靠近一點,你那麽遠拍不清楚的,往我手這裏看。”

謝當歸的手做了幾個靈活的動作,一下子把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這是一種很小眾的舞蹈——手指舞。

他的手指修長而又靈活,舞動之時帶有莫名的韻律,伴奏慢慢響起,手指隨著音樂的節奏而跳躍。

等等,伴奏?他們可沒有伴奏,就連剛才江遠帆唱歌都是自彈自唱的。

再仔細一觀察,謝當歸的嘴在動,而那極具節奏的伴奏就是從他口中傳出來的。

“Beatbox。”江遠帆道。

謝當歸同樣沒有表演多久,隨便展示了一段就結束了。

“哇!這也太厲害了!怎麽感覺你什麽都會?”王啟昌誇讚道。

“閑來無事的時候練著玩的,比不上那些大神。”謝當歸謙虛道。

他是喜歡畫畫,但練習畫畫是需要條件的,最少得有筆和紙,還要有連貫的用來練習的時間。而beatbox和手指舞則不用,不管在哪裏都能練。

所以他這兩個技能的等級遠遠高過畫畫,不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還是更喜歡畫畫一點。

“導演組那邊想讓你把剛才的音樂重新錄一遍。”有人給謝當歸傳話。

“不錄!不錄!不錄!”

謝當歸頭一揚,剛才在鎮上的時候導演說什麽來著?當初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就讓你高攀不起!

不過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沒一會兒就順著大家給的樓梯滾下去了。

不僅是江遠帆和謝當歸,其他的嘉賓都表演了一樣才藝,為這個綜藝留下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作者有話要說:  姝:美人,這裏指代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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