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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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連綿，鎮子清靜的不像話。
街上人煙稀少，零零落落的有幾個小販收拾攤子趕著回家。
身穿青色衣袍的少年郎跟在女子身後，“姐姐，咱們這是給哪裏去？”
女子笑了笑，“去隔壁村子，據說那裏人最多，咱們早點去，趕上賣花的好時節，勝過一個月的忙碌。”
“這樣啊，那姐姐我給你提籃子。”少年郎自告奮勇的將籃子從女子手上搶過去，一臉笑嘻嘻的，“能幫到姐姐我感到很開心。”
女子但笑不語，眼神安靜溫柔。溫柔的讓少年郎覺得不好意思。
那是少年時候的寒霜和明裳，又或者，溫柔似水，並肩而行，是寒霜一生的美夢。
他做夢都想和師姐做一對神仙眷侶，沒必要愛的轟轟烈烈，柴米油鹽，哪怕是做個賣花的少年，他都覺得滿足。
錦寒霜望著雨幕中的少年少女，望著少年臉上的笑容，望著女子眼裏的遷就，一顆心都要沈浸其中，快活的不像話。
長街漫漫，你與我共度此生。
這是屬於他錦寒霜的美夢，是埋藏在少年心事裏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看著看著，寒霜唇畔微揚，一顆心也跟著長街上的那對並肩而行的少年少女走向遠方。
他們相依為命，他們彼此依靠，他們走在長街上，他們叫賣在鬧市中，洋溢著一張笑臉，洋溢著屬於青春年華裏才能譜寫出的優美華章。
賣花的少年跟著少女來到小鎮最繁華的地帶，籃子裏的鮮花新鮮的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很快被人們搶光，可少年知道，無論那花有多美，最美的依舊是他的姐姐。
他想把自己的姐姐藏起來，藏到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悉心珍藏，用一生來呵護著。
可已經有人看到他姐姐的好。
從小鎮走出的富家子弟沒去招惹他的姐姐，反而來到他的身邊，話還沒說出口就一個趔趄的倒在地上。
身邊的仆人慌忙去攙扶，出口呵斥。“有沒長眼睛呀！我家少爺是你能碰的嗎？”
少年登時楞在原地，心道，原來不愁吃穿的富家子弟，也是會碰瓷的。
而那位少爺碰瓷的原因是看上了他身邊貌美恬靜的姐姐。
“撞壞了我們少爺，你們拿什麽賠？”
少年很不服氣，心道，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話是這樣說，可這關頭，他的姐姐已經從把腰間的錢袋子取下來，“我們只有這些了，若不夠，趕明日賺了再給你們。”
話一出口，圍繞在少爺身邊的仆人就囂張的笑了起來，“我家少爺是缺錢的人嗎？你們撞壞了人，還想拿錢來侮辱趙家？依我看，你這小姑娘長得不錯，不如就跟了我家少爺作為賠償吧！”
少年急的紅了眼。
然後那仆人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要不然，你就等著吃官司吧。”
這已經是威脅了。
少年垂下的眼眸透著狠意。
誰都不能將他的姐姐帶走。
“吃官司？”女子笑了笑，從被打落在地的錢袋子彎腰撿回，小心的放在掌心。
“富家少爺看不起我們的錢就算了，可憑什麽說是我弟傷了少爺？少爺身子骨看起來硬朗，沒病沒傷，這世上總還是要講理。”
久未開口的少爺意外的挑眉看了她一眼，“姑娘啊，道理也得看是什麽樣的人說出來的。我說這小子傷了我，我說的話就是道理，而哪怕你說的是對的，那道理也是錯的。”
他再次一笑，“誰讓你是個賣花的姑娘呢。”
賣花的姑娘，就不應該長得這麽好看。
紅顏禍水，長得太好看，怪不得他想要強取豪奪了。
少年暗暗攥緊拳頭，“不講道理，總還是要講王法的！”
“王法？”那位少爺揮著折扇，笑少年天真，“告訴他，本少爺是誰。”
仆人低眉順眼的應了一眼，頤指氣使的看向少年郎，“這位便是知府家的大少爺。在這小鎮上，趙家的話就是王法。”
生的劍眉星目的少爺溫聲朝著女子說道，“考慮清楚了嗎？是跟我走，還是讓你弟弟餘生都在大牢裏過？”
賣花的少女抿唇，擡頭看到了那位少爺眼裏的狠意和認真。想都沒想，道，“我跟你走，你放過我弟弟。”
“姐姐！”少年氣急了大喊。
女子溫婉的看向他，“以後，家裏就要靠你了。”
錦寒霜看到這裏，眉眼滲著可怖的抑郁。
他看到少女為了救自家弟弟，連夜進了知府家少爺的門，委委屈屈的當了第十三房小妾。
而那少年呢？日日郁結在心，恨不得下一刻就提刀殺向知府縣衙。
他甚至厭惡自己還在世上活著，因為他的存在，成了姐姐的軟肋，只要拿住了他，他的姐姐，就不得不屈從。
錦寒霜看著少年酗酒消愁，就像是看著自己一樣。
當他不是魔尊，當她不是帝女，當他們只是千萬凡人中的兩個賣花人，所有的問題就會清清楚楚的暴露在人們的眼裏。
他的姐姐愛他如生命，最後卻也要因了他的餘生太平委屈自己做了人家的小妾。
當他們失去所有的依仗，當他們一無所有，脆弱來的直接而猛烈，幾乎要狠狠地敲碎人們的骨頭。
敲碎那些不肯面對現實的美夢。
在之後，少年不再賣花，改為酗酒。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密信，看到信的那一刻，少年終於從醉酒中徹底清醒過來，收拾收拾細軟，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小鎮，走向隔壁的縣城。
少年邊走邊想，太好了，他的姐姐終於要拋開一切和他遠走高飛了。
他的姐姐，厭倦大戶人家的日子，那些讓人絕望的日子裏，從踏進那道門開始，她就想著該如何走出去。
如今時候到了，她讓少年提前離開小鎮相約在隔壁的縣城相見。
少年腳步輕快地離開，一日又一日，卻沒有等到前來赴約的姐姐。
在很長的一段等待裏，他的心慢慢的沈入谷底，卻因了恪守與姐姐的約定，不能回去一看究竟。
之後消息傳來，他那被威脅踏入知府家的姐姐，心一橫在小鎮燃起了一把多少年都沒見過的大火，帶著那些能給她的弟弟帶來威脅的惡人，一共赴了黃泉。
她提前讓他離開，悉心謀劃一場同歸於盡。
如此，她的弟弟，才是安全的。
錦寒霜目睹著長街盡頭洶湧可怖的大火，目睹著少年人一臉悲痛的低聲哭泣。
“是我…是我害死了姐姐…我不該連累姐姐的，我就是個累贅，累贅！”
少年痛徹心扉的哭聲中，寒霜的心猛地震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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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青色衣袍的少年郎跟在女子身後，“姐姐，咱們這是給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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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姐姐我給你提籃子。”少年郎自告奮勇的將籃子從女子手上搶過去，一臉笑嘻嘻的，“能幫到姐姐我感到很開心。”
女子但笑不語，眼神安靜溫柔。溫柔的讓少年郎覺得不好意思。
那是少年時候的寒霜和明裳，又或者，溫柔似水，並肩而行，是寒霜一生的美夢。
他做夢都想和師姐做一對神仙眷侶，沒必要愛的轟轟烈烈，柴米油鹽，哪怕是做個賣花的少年，他都覺得滿足。
錦寒霜望著雨幕中的少年少女，望著少年臉上的笑容，望著女子眼裏的遷就，一顆心都要沈浸其中，快活的不像話。
長街漫漫，你與我共度此生。
這是屬於他錦寒霜的美夢，是埋藏在少年心事裏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看著看著，寒霜唇畔微揚，一顆心也跟著長街上的那對並肩而行的少年少女走向遠方。
他們相依為命，他們彼此依靠，他們走在長街上，他們叫賣在鬧市中，洋溢著一張笑臉，洋溢著屬於青春年華裏才能譜寫出的優美華章。
賣花的少年跟著少女來到小鎮最繁華的地帶，籃子裏的鮮花新鮮的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很快被人們搶光，可少年知道，無論那花有多美，最美的依舊是他的姐姐。
他想把自己的姐姐藏起來，藏到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悉心珍藏，用一生來呵護著。
可已經有人看到他姐姐的好。
從小鎮走出的富家子弟沒去招惹他的姐姐，反而來到他的身邊，話還沒說出口就一個趔趄的倒在地上。
身邊的仆人慌忙去攙扶，出口呵斥。“有沒長眼睛呀！我家少爺是你能碰的嗎？”
少年登時楞在原地，心道，原來不愁吃穿的富家子弟，也是會碰瓷的。
而那位少爺碰瓷的原因是看上了他身邊貌美恬靜的姐姐。
“撞壞了我們少爺，你們拿什麽賠？”
少年很不服氣，心道，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話是這樣說，可這關頭，他的姐姐已經從把腰間的錢袋子取下來，“我們只有這些了，若不夠，趕明日賺了再給你們。”
話一出口，圍繞在少爺身邊的仆人就囂張的笑了起來，“我家少爺是缺錢的人嗎？你們撞壞了人，還想拿錢來侮辱趙家？依我看，你這小姑娘長得不錯，不如就跟了我家少爺作為賠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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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仆人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要不然，你就等著吃官司吧。”
這已經是威脅了。
少年垂下的眼眸透著狠意。
誰都不能將他的姐姐帶走。
“吃官司？”女子笑了笑，從被打落在地的錢袋子彎腰撿回，小心的放在掌心。
“富家少爺看不起我們的錢就算了，可憑什麽說是我弟傷了少爺？少爺身子骨看起來硬朗，沒病沒傷，這世上總還是要講理。”
久未開口的少爺意外的挑眉看了她一眼，“姑娘啊，道理也得看是什麽樣的人說出來的。我說這小子傷了我，我說的話就是道理，而哪怕你說的是對的，那道理也是錯的。”
他再次一笑，“誰讓你是個賣花的姑娘呢。”
賣花的姑娘，就不應該長得這麽好看。
紅顏禍水，長得太好看，怪不得他想要強取豪奪了。
少年暗暗攥緊拳頭，“不講道理，總還是要講王法的！”
“王法？”那位少爺揮著折扇，笑少年天真，“告訴他，本少爺是誰。”
仆人低眉順眼的應了一眼，頤指氣使的看向少年郎，“這位便是知府家的大少爺。在這小鎮上，趙家的話就是王法。”
生的劍眉星目的少爺溫聲朝著女子說道，“考慮清楚了嗎？是跟我走，還是讓你弟弟餘生都在大牢裏過？”
賣花的少女抿唇，擡頭看到了那位少爺眼裏的狠意和認真。想都沒想，道，“我跟你走，你放過我弟弟。”
“姐姐！”少年氣急了大喊。
女子溫婉的看向他，“以後，家裏就要靠你了。”
錦寒霜看到這裏，眉眼滲著可怖的抑郁。
他看到少女為了救自家弟弟，連夜進了知府家少爺的門，委委屈屈的當了第十三房小妾。
而那少年呢？日日郁結在心，恨不得下一刻就提刀殺向知府縣衙。
他甚至厭惡自己還在世上活著，因為他的存在，成了姐姐的軟肋，只要拿住了他，他的姐姐，就不得不屈從。
錦寒霜看著少年酗酒消愁，就像是看著自己一樣。
當他不是魔尊，當她不是帝女，當他們只是千萬凡人中的兩個賣花人，所有的問題就會清清楚楚的暴露在人們的眼裏。
他的姐姐愛他如生命，最後卻也要因了他的餘生太平委屈自己做了人家的小妾。
當他們失去所有的依仗，當他們一無所有，脆弱來的直接而猛烈，幾乎要狠狠地敲碎人們的骨頭。
敲碎那些不肯面對現實的美夢。
在之後，少年不再賣花，改為酗酒。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密信，看到信的那一刻，少年終於從醉酒中徹底清醒過來，收拾收拾細軟，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小鎮，走向隔壁的縣城。
少年邊走邊想，太好了，他的姐姐終於要拋開一切和他遠走高飛了。
他的姐姐，厭倦大戶人家的日子，那些讓人絕望的日子裏，從踏進那道門開始，她就想著該如何走出去。
如今時候到了，她讓少年提前離開小鎮相約在隔壁的縣城相見。
少年腳步輕快地離開，一日又一日，卻沒有等到前來赴約的姐姐。
在很長的一段等待裏，他的心慢慢的沈入谷底，卻因了恪守與姐姐的約定，不能回去一看究竟。
之後消息傳來，他那被威脅踏入知府家的姐姐，心一橫在小鎮燃起了一把多少年都沒見過的大火，帶著那些能給她的弟弟帶來威脅的惡人，一共赴了黃泉。
她提前讓他離開，悉心謀劃一場同歸於盡。
如此，她的弟弟，才是安全的。
錦寒霜目睹著長街盡頭洶湧可怖的大火，目睹著少年人一臉悲痛的低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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