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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誰欺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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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什子帝女!給小爺滾出來!”齊十九叫罵的正歡。

身邊的齊家子望著清凈的小院,忍不住道,“十九,要不這事就算了吧?”

齊十九一下子成了炸毛的貓,“算了?你還是不是男人了!齊家的小姐被欺負了,身為齊家兒郎你敢說算了?”

齊十七被懟的差點連作為‘男人’的顏面都沒了,擡起頭來,“好!那今天咱們就鬧場大的!”

“哎,這就對了,等那帝女出來,咱們好好戲弄戲弄她,最好是讓她跪在十七腳下磕頭認錯,這才威風!”齊十九一臉興奮,似乎對於之後的場面很是期待。

齊家兒郎素來乖巧慣了,可表面的乖巧並非是每個人的本性。

而那些在悠長的歲月裏被藏匿起來的本性,一旦有事情出現,就會像火引子一樣迅速被激發,最後那火燒到誰身上都有可能。

璇鈺從香甜的午覺中被吵醒,睜開眼就見她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不悅的情緒。“這群兔崽子,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那位最不好惹得?”

她本意是想起身相勸,轉念一想,又覺得日子無聊,連個樂子都沒有那來這也太虧了。

想了想,妖帝大人繼續躺了下去,素手一招在虛空裏畫出個框框,框架之內正好是齊十九那張囂張跋扈爭著挑事的臉。

“找死呢。”璇鈺罵了一聲,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齊十九帶著人在明裳的竹樓外面大罵,什麽葷話都說盡了,讓人難以置信,這就是大魚齊家的教養,得虧了身為嫡長孫的齊光和府裏的長輩去記凰碑前頓悟,若不然,這會子齊十九早就該被人揪著打了。

齊家家法甚嚴,講究禮法序齒。

眼下的齊十九就像是每日被封閉在學堂的學子,眼看著先生帶人出去了,還不鬧翻天?

礙於他們罵的話太難聽,剛從外面回來的陳流聽到這話就變了臉,提著九節劍骨就想找這些人算賬。

“哎呦!要不得!”宗北盛趕緊拽住他的袖子。

這二人,原本是師徒的名分,而後宗北盛自請離開師門,不認陳流這位師父後,兩人的關系就顯得有點尷尬。

主要是身為妖君的宗北盛覺得尷尬,沒臉見昔日的師父。

可當下的功夫,容不得他有任何的猶豫,扯著陳流的錦緞袖子不撒手。嘴裏勸道,“冤有頭債有主,總不能正主沒出來神君就來幹涉,況且小子們嘴上無狀,帝女最會處理這種事情了。”

然而這話並不能勸下陳流。

仙界帝女是何等尊貴的人物,怎麽到了齊家卻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他仙界的臉往哪兒擱?

宗北盛自然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離的近,此時都能感覺到陳流隱約控制不住的劍意,劍意外洩,刺的他臉疼。

“神君就聽我一言吧,我總不會害帝女和您的!”

宗北盛急的就想給他跪下,若讓陳流出手教訓,這就不是什麽意氣之爭的小事了。

劍出,即便是有理也該鬧成沒理了。

更何況,神君之劍,斬外敵,破樊籠,如何能用在一群小崽子身上?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事兒,除了帝女能解決,別人出手都是在打齊家的臉呀。

大魚齊家,可不是嘴上說說,如何如何厲害,光這幾天的見聞,就讓宗北盛震驚了。

“若神君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想想嫡長孫吧。”

齊光?

陳流抿唇,到底是松開了欲拔劍的手。

也是在此時,那種如芒刺背的危機感才在齊十九身後消散。齊十九嘟囔道,“噫?是這天又冷了嗎?”

宗北盛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汗,心道,謝天謝地,幸虧魔尊這時候還在外面帶著人游山玩水呢。要不然,能勸住一個,想勸住兩個,那簡直是難比登天了。

齊家小崽子不懂事,自有正主來教訓,哪怕帝女出手將人打殘了,事情說起來,也只能是齊家兒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惹了不該惹的人。

此事看似是小事,可在齊家拔劍,這便是要鬧事的節奏呀。

陳流眼神沈穩如山,對上宗北盛疑惑的眼神,這才道,“放心,我的理智還在。只不過是最近手癢而已。”

宗北盛差點給他跪了,是因為手癢了,所以才想拔劍試一試齊家的深淺嗎?

知道您是神君,可不用這麽囂張吧?

這麽一想,宗北盛也覺得手癢了。甚至有些嘆惋,為何自己如此受歡迎,在齊家住了幾日,竟沒人主動來尋他的麻煩?

他與陳流隱在暗處,幹脆沒進竹樓小院。

陳流瞥了他一眼,“別楞著了,去喝杯酒吧。”

宗北盛有些恍惚,“喝酒?”

陳流看著他笑,“怎麽?出了師門連酒都不會喝了?”

他主動提起這一茬來,宗北盛倒沒之前那樣拘謹了。

“不用覺得對不起我,這沒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做不成師徒,還可以做朋友。你若總是躲躲閃閃的,這朋友,怕也做不成了。”陳流輕嘆道。

說出這番話,無非是想要讓對方更自在點。

再怎麽說,也是妖域堂堂的妖君,不需要見了他就覺得虧欠了什麽。

不快活,沒意思。

宗北盛品出他話裏的意思,當即應道,“那就去喝酒!要說喝酒,我還沒怕過誰!”

陳流笑道,“那你肯定要輸了。”

“怎麽會,還沒比過,怎麽就能分出輸贏?”

兩人拉拉扯扯的到了最近的一座亭子,剛剛坐下,就有侍女上前準備出糕點酒水。

陳流一笑,這齊家兒郎看起來不懂事,可齊家待客的誠意倒是滿滿的。這樣一想,他心底的不滿也煙消雲散。

宗北盛在一旁捏了一把汗,要說這位神君,看起來絕對大方,可誰心裏沒個不能觸碰的逆鱗啊,龍有逆鱗,觸之即死,宗北盛心想,若是有朝一日誰敢欺負我皇妹,特麼的我上前就滅了他!可沒有神君這份顧全大局的理智。

陳流捏著一塊桂花糕笑了笑,還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他的阿裳,怎會是個被人欺負的?

無法無天的帝女啊,豈是會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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