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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皇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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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逸澤被送回營帳後,急得直掉眼淚。連鳳突然他身後走出,向他跪下沈聲道:“殿下,屬下冒昧請求您立即到薛相府上走一趟,請相爺前來援救三殿下。”

淩逸澤被突然出現的連鳳嚇了一跳,聽了他的話猛然醒悟過來,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去找薛相爺和薛大哥,二皇兄他們一口咬定毒是皇兄下的,現在只有他們才能救皇兄了。”

淩逸澤說完就往外面沖,沖到門口又想到什麽,回頭問道:“你呢?”

連鳳如實道:“屬下立刻與連凰他們會合去救三殿下,屬下怕,他們會立即處決殿下。”

淩逸澤聞言臉色煞白,又驚又急道:“你說他們馬上就要殺皇兄?”

“很可能,這本來就是針對三殿下的陰謀。”連鳳道。

淩逸澤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呆呆問道,“那我現在去找薛相爺還來得及嗎?”

連鳳掩下眸中擔憂:“只能試一試,在此之前,屬下會召集所有暗衛先去救三殿下。”其實連鳳心裏也沒有把握,他忍不住囑咐道,“所以殿下,您一定要快去快回。”

淩逸澤雙手抓住連鳳,落淚道:“答應我,一定不能讓皇兄有事,我馬上就去找薛相……”

連鳳點頭,堅定道:“殿下放心,屬下定會竭盡全力保護三殿下。”

淩逸澤亦點頭,他再顧不上和連鳳說話,立即沖出營帳,帶了兩人騎上馬就向圍場外飛奔而去。

看著淩逸澤遠去的身影,李銓進帳向淩逸皓稟報道:“殿下,四殿下帶人出了圍場,看樣子是去向薛敬亭求救了。”

屠岳一聽,急道:“殿下,我現在就帶人去截住他……”

李銓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必。”

“可是——”屠岳爭辯。

“的確不必,他這一個來回至少需要一夜。”淩逸皓慢悠悠開口,說完又揚起一絲笑意,“這一夜已經足夠做很多的事情了。”

李銓補充道:“如果我們攔截了四殿下的求援,將來陛下查起來,只會徒增我們的嫌疑,反正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又何必要攔他。”

屠岳想了想,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這時,一個侍衛進來稟報:“殿下,如您所料,三殿下的暗衛首領連鳳、連凰帶了四十個暗衛企圖強行將三殿下救出去。”

四十個!

淩逸皓有些驚訝,他和豫王每人也才二十個暗衛,淩逸辰卻有四十個!

要知道,即便是在皇室,培養一名暗衛也是極其不易的。首先必須在全天下去挑選筋骨奇佳的孤兒從小培養,不斷向他們灌輸忠誠意識,教習他們各種武功、內功、暗器、使毒等,訓練過程嚴苛且危險。經過十幾年的訓練,還能夠存活下來的,絕對是鳳毛麟角,無論是武功還是心智,他們都是上佳的,真正高手中的高手。所以,這四十個暗衛的戰鬥力,足足頂得上四五千人。

由於暗衛平時隱沒在暗處,是以淩逸皓並不知道,原來淩逸辰竟有四十個暗衛。

父皇,你真是好偏的心啊!

淩逸皓緩緩閉上眼睛,掩去眸中晦暗,冷冷道,“按計劃行事。”

來人立即轉身執行吩咐,淩逸皓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玉瓶放在桌上,看著李銓道:“你去把它送給三弟。”說完頓了頓,“親自看著他服下。”

屠岳有些擔憂:“我們私自處死三殿下,陛下會不會降罪啊?”

淩逸皓聞言笑著站起來:“我不過是把有下毒嫌疑的人按國法拘禁起來,至於那個人會不會因為事敗而畏罪自殺,又豈是我能控制的?”

屠岳啞然,而李銓已經領命出去了。

淩逸澤一路快馬加鞭,終於在半夜時趕到相府,看著淡淡月光下映襯的“相府”牌匾,淩逸澤只覺眼眶泛熱,他跌跌撞撞下馬,沖門口跑去,一邊拼命捶門一邊大喊:“開門,快開門,來人啊,快開門——”

跟著淩逸澤的兩個侍衛也一塊使勁拍門,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前來,應門的守衛半夜被人吵醒,心裏十分郁悶,不耐煩的吼道:“誰啊——”

淩逸澤聽到有人應門,大喜不已:“是我,哦,我是淩逸澤,快點開門!”

來人沒睡醒,腦子還漿糊著,下意識反問道:“淩逸澤是誰啊?”

兩個侍衛當即大喝:“該死的奴才,四殿下的名諱也是你能直接叫的嗎?”

守衛被這一聲大喝給嚇醒過來,驀然驚道:“四殿下!奴才馬上就開,馬上就來,您等等。”

淩逸澤焦急地往門縫裏張望,等門一開他就沖了進去,對守衛急道:“快,去稟報薛相爺,還有薛大哥。”

來人本來還將信將疑,心說這四皇子大半夜的來相府做什麽啊,等看到淩逸澤和兩名侍衛的打扮,立即確認了來人的身份,趕緊叫人去稟報老爺和公子,並將他們帶到了花廳。

很快,薛子陌就趕了過來,淩逸澤一見到他,眼淚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他哭道:“薛大哥,皇兄,皇兄他出事了——”

“你是說三殿下?”薛子陌急忙問道。

淩逸澤哭著狠狠點頭。

薛子陌臉一白,反手抓住淩逸澤急道:“殿下,你快說,出什麽事了?”

淩逸澤剛要說,薛敬亭也趕到了。淩逸澤見到這位權傾朝野的相爺,當即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哽咽道:“薛相爺,請您救救皇兄,逸澤求您了,現在……現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薛敬亭連忙過去扶起他:“殿下快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薛子陌亦急道:“是啊,殿下,你先別哭,三殿下他到底出什麽事了?”

淩逸澤點點頭,雙手胡亂抹掉淚,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將事情經過快速講了一遍。

薛子陌聽完,頓時心神全亂。薛敬亭這次也真急了,來回踱步,連連道:“壞事了,壞事了,壞大事了……”

“父親,三殿下他會不會……”薛子陌害怕地問道。

薛敬亭沒有回答,但臉色非常難看,其實薛子陌自己也知道,淩逸辰已經是兇多吉少了。薛敬亭在三人中還算鎮定,他立即吩咐管家準備快馬,一行人朝岐山圍場飛奔趕去……

一路上,薛子陌心亂如麻,不斷責備自己為什麽不跟淩逸辰去圍場,就算幫不上什麽忙,好歹也不至於讓他孤立無援。一想到淩逸辰可能已經死了,他就覺得心像被撕裂了一樣,抓住馬韁的手也越來越緊,直到勒出深深血痕……

淩逸辰被困在一個特殊的營帳裏,裏三層外三層的重兵把守,他知道這次自己必死無疑,不禁伸手摸了摸胸前的櫻花佩玉。

想到薛子陌,他心裏竟還是濃濃的不舍,沒想到連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想起他對自己的冷淡,淩逸辰慢慢溢出一抹苦笑,就算見到又如何,終究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殿下。”李銓的聲音驀然響起,淩逸辰冷冷看著這個走進營帳的青年男子。

李銓見他不說話,只好繼續道:“二殿下讓屬下來看看您。”

“毒藥,還是匕首?”淩逸辰笑了笑,恍若嘲諷。

李銓拿出淩逸皓給他的那個小玉瓶,緩緩放在淩逸辰面前。淩逸辰面無表情地拿起瓶子,從裏面倒出了一顆黑色藥丸……

營帳外的不遠處,連鳳和連凰正被一大群侍衛輪番圍攻,本來他們要對付看守淩逸辰的那幾百個侍衛完全沒有問題,但淩逸皓早就料到他們的行動,派出了二十名暗衛和一萬禁衛軍等著他們。

所以一上來,他們的實力就被淩逸皓的二十名暗衛分去一半,剩下一半還要面對一萬禁衛軍,饒是他們個個身手不錯,也越來越吃力。

本來憑暗衛的身手,禁衛軍是不敵的,但對方勝在人多,一波一波的車輪戰就是要慢慢耗盡他們的體力。在這樣強大的攻勢下,連鳳連凰等漸漸不支,呈強弓末弩之勢。

這次圍獵帶出的一萬禁衛軍,其中有四千人是淩逸辰的人,剩下六千,豫王和二皇子各占一半,這個安排是皇帝的意思。但禁衛軍的忠臣度畢竟比不上暗衛,淩逸辰現在頂著的是“弒君殺父”的罪名,誰還敢再幫著他。

何況,在禁衛軍心中,皇帝才是最大的主子,而不是三皇子。

淩逸皓站在高處,遠遠望著這一切,嘴角慢慢勾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果然,不出一刻鐘,連鳳連凰等四十名暗衛被悉數拿下。

就在這時,李銓悄悄過來稟告淩逸皓,他的臉色明顯不好看:“殿下,三殿下被皇後娘娘帶走了。”

淩逸皓驚訝,立即帶人向皇後的營帳趕去。

等到了營帳門口,淩逸皓讓他們都留在帳外,徑自進了帳篷,卻沒有見到淩逸辰的人影。

“母後——”

皇後仿佛料到他會來,早將一眾宮女太監屏退到帳外了,是以此刻只剩下他們二人。

“您為什麽帶走淩逸辰?”淩逸皓不解的問道。

皇後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因為你要殺他!”

淩逸皓皺眉,他從未想到皇後竟然會救淩逸辰,無論如何,她都該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皇後看了他一眼,道:“本宮不管你怎麽對付他,只一點你要記住,不準傷他性命。”

“為什麽?”淩逸皓脫口道。

皇後垂眸,半響才道:“因為本宮曾經答應過一人,要保他一命。”

“什麽人?”淩逸皓疑惑,他想不出皇後和淩逸辰之間還有何交集。

皇後並未回答,而是轉了個話題:“你不用枉費心思了,別說毒不是他下的,就算真是他下的,陛下也不會追究。”

淩逸皓聽得直皺眉,他本以為此次定然能除去淩逸辰這個勁敵,沒想到皇後半途會殺出來,對於這個既是母後又是姨娘的皇後,淩逸皓一直敬畏有加。紀家雖是他的靠山,但紀家真正的核心人物卻是眼前這位皇後,如果她要保淩逸辰一命,淩逸皓也沒有辦法。

他正想著如何利用這件事情制造淩逸辰和皇帝之間的隔閡,讓皇帝對淩逸辰心存芥蒂,可是聽皇後最後那句話的意思,父皇真那麽寵這個三弟嗎,到底是為什麽?

好像知道他心中疑惑,皇後嗤笑一聲,似無奈,又似嘲諷道:“因為他的母妃是蕓妃。”

淩逸皓好像明白,又好像更加不明白了,皇後突然生出一股疲憊,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本宮乏了。”

淩逸皓雖然心有不甘,還是只得道:“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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