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謂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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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上,寺院一團慌亂,幾個小和尚過來通知慕執二人找地方躲躲。鮮卑軍已經包圍了東林寺。

慕執拉著賀雲翎絲毫不知道躲在哪裏,正殿的得佛祖引起了慕執的註意。

“大師,這尊佛像是空的吧,”慕執看著大師點了頭,讓幾個小和尚把佛像擡起來,自己抱著賀雲翎躲在佛像之中。

來著是客,總不能把人拒之門外。東林寺的主持,讓鮮卑人進門一敘。

鮮卑人來的是拓拔祁漣,拓拔齊納的妹妹。

“你就是這裏的主持性然大師?”

“阿彌陀佛,正是老衲。”性然大師的胡子已經白了一片。

“我聽說大恒的公主逃到這裏來了,我們拓拔氏要人,你們不會不給吧。”

拓拔祁漣的話語傳到慕執耳朵裏,讓慕執感到一陣的熟悉,似乎跟她見過手一般。

黑暗之中,兩個人看不清對方,相擁的緊。慕執知道他們不會輕易發現自己,仍是緊握著青塵劍。

“郡主所言,老衲不知。寺內的確救過女子,先以修養妥當,在郡主未來之前便已經下山了。”

“性然大師,別以為這是佛家重地,我就不敢造次!”拓拔祁漣可不管太多,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郡主盡管,我佛慈悲,不會怪罪郡主的。”

“搜!”拓拔祁漣下了命令,手下人開始對寺院進行搜查。

賀雲翎摸索著慕執身上,緊握著雙手。那句我佛慈悲在賀雲翎心裏念了一遍又一遍。希望慕執這雙手下的亡魂放過她。

性然大師手捏佛珠,一遍一遍的祈福。佛祖庇佑著兩個人,並沒有讓他們找到藏身之所。性然大師也不怕他們找到,東林寺的絕學,護寺還不容易?佛祖慈悲,不願見戰亂罷了。

拓拔祁漣惡狠狠的盯著性然大師,“你最好把那兩個人藏住了,別讓我發現。”說完,帶了一眾人等離去。

那日慕執離開袁州之後,拓拔祁漣派人一直跟在身後。她有她自己的苦惱,姐姐做事向來不出差子,因何每次都要放過慕執?

在廣寧府時曾與慕執交鋒,她並不認為慕執的功夫怎樣,甚至躲不過自己一鞭子。但是姐姐的出現讓她不得不放棄。每次將要把敵人抓到手中,姐姐又放過她。心中好生的不服氣。

這才帶著幾個人追到東林寺來。她更是不服慕執,為什麽這個人每次走到絕路都有人幫她?

眾僧慢慢的把佛像擡起來,兩個人終於在緊張的氣氛中安定下來。慕執深舒一口氣,在佛像面前拜了三拜。

“你在擔心什麽呢?”兩個人在屋內,慕執湊到了賀雲翎身邊。剛才在佛像之內,慕執感覺到賀雲翎握自己的手格外的緊。

“擔心你啊,”賀雲翎把慕執攬在懷裏。這幾日的心情格外的舒暢,也許是抄了心經,也許是因為慕執陪在身邊。當賀雲翎沈寂在經文當中,的確有一種安逸的感覺,同時很享受這種感覺。

“夫人啊,我想……”

推門聲打破了兩個人的安逸,一個小和尚推門而入:“兩位姑娘,有人找。”

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隨著小和尚來到前廳,賀雲翎見著賀雲翺站在那處,內心一陣歡喜。

“四哥!”

自從上次分開之後,賀雲翺開始開始了刺殺行動。手下的人都是義州將士,對義州城內頗為熟悉,對付拓拔渾輕而易舉。

人總是不能輕敵,拓拔渾果然厲害。眾人圍攻行動中,知曉拓拔氏要聯姻,如果不能傷到拓拔渾,就把他那個小媳婦了斷。

事情妥當之後,派八字殺的成員去追殺,自己則同義州剩下的軍隊隨後趕來。

慢慢的打聽到了賀雲翎一行人的消息,這才尋到東林寺來。

“五妹,我聽說吳丞的義軍離此處不遠,不如我們找他談談吧。”賀雲翺品位著杯中茶。

賀雲翎低了眸子,本來想跟慕執說,願意跟她,願意放棄一切,可是這樣一來……賀雲翎本就沒有多堅定,賀雲翺這時候的出現,又把她打回了原點。

“怎麽?妹妹?”賀雲翺發覺了賀雲翎的不對勁。一路上賀雲翺也特別累,也迷茫該不該堅持,但是每次看見百姓慘死在鮮卑人的身下,就會奮不顧身的站出來。他想賀雲翎也是一樣。

“四哥一路上辛苦了,休息再說。”

賀雲翎走出屋外,看見慕執現在守在門口,臉上露出笑容,雖然有些僵硬。

“你怎麽一直在這。”

“我擔心你啊,”

賀雲翎瞅了瞅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跟親哥哥在一起有什麽可擔心的?搖了搖頭,執起慕執的手,離去。

賀雲翺放下茶杯觀看遠去身影,妹妹這個樣子過的很幸福,又何必打擾呢?

“五爺,你決定要走嗎?”慕執清楚,賀雲翺的到來,在此處待不了多久,而自己註定要跟著她,也打算了一直跟著她。

“現在還不走。”

現在?慕執琢磨著,她還在猶豫什麽呢?

將到清晨,慕執感覺到身邊人身子在顫抖。緊摟在懷裏。

“不要……不要……”賀雲翎叨念著,慕執原本要觸碰著賀雲翎的臉頰,放在半空中顫抖了一下,看起來又夢見了一年前的場景,那場大火燒滅了賀雲翎的所有。

面對這樣子的賀雲翎,慕執也不知該如何,自己能給她的只有懷裏的溫暖了,可是……她不需要呢?

等著賀雲翎逐漸睡沈,慕執起身來到跪在佛堂面前。

渴望一句為什麽,渴望一個回答,甚至渴望佛祖可以超度自己。

她問著自己在賀雲翎心中究竟是什麽地位?自己真的不重要,在她眼裏,抵不過權勢,抵不過那個家。

不知道跪了多久,內心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悶的說不出話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

沈寂了良久,寺院的鐘聲再次敲響,如同在慕執的身上敲了好幾下。

相繼沈默之後,便是痛苦的爆發,實在支撐不住,跪趴在墊子上,眼淚不知落下了多少,只覺一陣的難熬。

腦子逐漸清醒了許多,站起身一個踉蹌,跪的時間太久,腿已經麻了。想著,還在屋內的賀雲翎,總要回去說一聲。卻看著屋內床榻上是空的,慕執心中一驚。

將要出去,撞見了性智大師。

“大師,你怎麽來了。”

“貧僧看著慕姑娘有些心事,這便來了。”

慕執倒了兩杯茶,其中推到了性智大師身邊。

“執著一生起,便失正見地。慕姑娘還可還記得?”性智大師一邊轉動著佛珠,一邊說道。

慕執點點頭,回答道:“今夕我才發覺,越是執著什麽,越失去的快。”

慕執不知道算不算失去了賀雲翎,但她覺得,再也得不到賀雲翎的心了。

性智大師大笑幾聲,說道:“慕姑娘真是頗有佛緣,年紀輕輕已經參悟了。”

慕執已經習慣了性智大師沒個正經,往常也會跟著大笑著,可是慕執一點都笑不出來。

“可是,我就是太執著,想要放下,偏偏又不想放下。”慕執這是應了自己的名字。

“貧僧送你三個字'拿,去吧,'”頓了頓繼續說道:“拿去,吧。”

慕執低下頭,沈思著這句話的含義。

“似乎又有什麽麻煩事來了,不陪著慕姑娘了。”說完性智大師笑了笑離去。

慕執很想問著是什麽事情,後來發覺,不問也罷。

“夫人這是去哪了?”賀雲翎走進屋中打破了慕執的思緒,回過神來反問著賀雲翎:“你去哪了?”

“夫人,你醒了沒?”賀雲翎感覺到身上的疲憊。每次有這種感覺,不過是夢見了亡國的時候。想讓慕執去拿早膳過來,她實在太累了,甚至不想動彈。

睜開眼睛不見身旁的慕執。

起身去尋找慕執,看見佛堂內掙紮的那個身影,內心一陣的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直到慕執走出來,並沒有發現在陰暗角落的賀雲翎。

她又想去陪著慕執,又想去覆國。慕執對她很重要,大恒也是,賀雲翎本以為經過與慕執的調解就可以忘了那場大火。

讓自己靜下心來,不想面對慕執,也不想面對哥哥。

終究還要回去,總是有那麽多的無可奈何。

“你還記得那天答應過的事嗎。”賀雲翎冷冷的說著,慕執反應過來立即縮到被子裏。

賀雲翎輕笑著,跟慕執在一起的確很開心,很快樂。但那個人就心甘情願的跟著自己,即便自己像個冰塊一樣?

“我們可能要走了。”賀雲翎做出的決定,在慕執意料當中,如果她說願意跟慕執走的話,慕執肯定認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微微點了頭,問道:“什麽時候走?”

賀雲翎搖了搖頭。

慕執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獨自出了寺院,她可能還沒意識到鮮卑人一直在寺院周圍監視著,就算意識到了又怎樣,慕執不在乎。

走在潯陽城內,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道去哪。

“慕姑娘?”

慕執聽見了一聲召喚,回過頭來,見到了熟悉之人,沒曾想還能見到他。

“莫大哥近來可好?”慕執說著,自己也是一笑,看這衣著也是整理靚麗,能說過的不好?

此時的莫修琮也註意到了慕執,消瘦了許多。

“慕姑娘現在怎樣?”

慕執避開了視線,還能怎樣。還能讓我如何。

“你還跟五爺在一起?”莫修琮問著,有些擔心慕執,但看著慕執點了頭,也是一陣冷笑。你還是沒把我當日的話聽進去。

“莫大哥,姜國已經不在幫著鮮卑了吧,山莊還幫著鮮卑?”

莫修琮一陣的猶豫,說道:“我不很希望你插手此事。”

慕執想過,一次性拿下天殺等人的一定是個武林高手。元月山莊交友廣泛,能探查一二固然最好。看著莫修琮的態度,能探查出來太難了。

“莊主人最近喜歡下棋,隱居於山莊之中,之若是想問些,可以去山莊直接找他。”

慕執也明白,莫修琮作為山莊內部成員,幫不了自己什麽,能透漏些山莊的一些消息,本就心滿意足了。

“多謝。”

“丁莊主手下的將士很多,恐怕慕姑娘不是對手。而偏偏只能一人闖關。”頓了頓,繼續問道:“慕姑娘還想去嗎?”

“去!必須要去!”慕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仿似當年的兩個人。

打定了主意,慕執跟著莫修琮,來到元月山莊。第一次來是因為莫修琮的大婚,這次來就要跟山莊打架。

“有把握嗎?”

“沒有,不過我還是要試試。”既然賀雲翎堅定了自己的路,慕執走在前面。就算什麽都做不到,只跟在她身後就好。

上次來到山莊只不過在前廳轉了轉,還未蹭感覺到山莊之內又多龐大。這回慕執深深的體會到,除去皇城,這便是慕執到的最大院落。

“好了,我只能把你待到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到時候你把我的屍體擡給五爺就行,”

“別說喪氣話,好好做吧。”莫修琮拍了拍慕執的臉龐,在背後註視著慕執。

慕執擡頭看了看正殿,上書'劍閣,'邁步走進閣內,兩排的兵器架上擺設了不同的劍,一列九把,象征著極陽之數。

慕執現在殿中間,四處觀望著。忽聽背後有劍鋒劃過,立即閃身,剛站住腳,第二下又來了,緊跟著第三下、第四下。慕執感覺到對方輕功的厲害,根本不給自己站住腳的機會。

一步步躲閃,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慕執退出兩步,拔出青塵劍向來著劍鋒斬下。一聲震響,對方手中劍變成兩半。

即便如此,並沒有阻止對方的步伐,另外三個人緊接著跟上,慕執發覺到,每次斬斷他們的劍時,都會從旁邊在拿一把,這種車輪試的攻擊,早晚會讓自己筋疲力盡。

仗著青塵劍削鐵如泥,一步步的退到劍架旁,趁著空隙斬斷旁邊的劍。

旁邊幾個人看著大吃一驚,立即站住身說道:“兄弟手下留情!”

慕執停住青塵劍的揮動時,已經斬斷了許多。為首之人朝著慕執拱手:“我們兄弟四人守護著劍閣,第一次遇見閣下臺這般破陣的,”

慕執也隨即拱手:“承讓,承讓。”

“敢為閣下用的何等寶劍?”

“前朝國師所鑄青塵。”

“能破我等劍陣之人少之又少,不知閣下可能留個姓名?”

“在下慕執,”慕執收好青塵劍實在不想在此耗費時間太長,言道:“恕不奉陪。”

走出劍閣後面,慕執感覺到這是兩閣連在一起。這邊沒有武器,很有古典味道。

“公子請在這稍息一下,我家主人馬上就來。”旁邊走出來一個侍奉的人,給桌上端了美酒果點。

慕執示意一笑,坐在一旁,對面是山水圖的屏風,墻上掛著字畫,格外顯情韻。雖然有些饑餓,面前的美味看上去很有食欲。慕執怕是其中有招。

雖然元月山莊是名門正派,可是私底下能做出多收勾當不得而知。就沖著與鮮卑一同,一點好感也提不起來。

不久耳邊傳來幽幽琴聲,分辨出是從屏風後傳來,慕執把焦點凝聚在了屏風後,這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曲子源遠流長,如同綿綿細水一般流進人的心裏。慕執不懂音律,但聽曲子,有種混混欲睡感。倘若是飲了杯中酒,慕執此刻一定倒下了。

這種感覺讓慕執感到不好,如果這時候敵人來攻擊,自己未必能招架得住。一手揉著額頭,想要自己清醒一些,可一閉上眼睛,就再也不想分開。

賀雲翎的面容呈現在自己面前,當慕執想要伸手抓住時,那個身影絲毫不知到哪裏去了。

猛然睜開眼睛,一個骷髏出現在慕執面前。拔出青塵劍將骷髏斬成兩半。

踹翻了桌子,掀開屏風,一腳踩到琴邊上,臺劍要將那人斬殺,卻在半空中停了手。像是有力量鉗住了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你來殺了我啊,”那人擡起頭看著慕執,擡手一只手輕輕的在琴邊的膝蓋上碰著,慕執倒退了幾步。著琴聲很是擾亂人心。擡劍閉著眼睛再也沒有猶豫的斬下去。那一刻如同解脫了一般,心境舒服了許多。

那人看著破碎了的琴,擡起頭與慕執四目相視,慢慢的走到慕執身邊,擡起纖手,指甲觸碰著慕執的臉龐,恨不得劃一道口子。

慕執往後退一步,說道:“承讓,”本意轉身離去,那人卻從背後抱住慕執說道:“我曾許諾過誓言,誰將這曲子破滅,我便以身相許。”

慕執一怔,難怪說丁莊主隱居,著第一關就不好過,第二關更不是善茬。

掙脫開來懷抱,一只手捏起那個人的下巴,“姑娘長得倒是美妙,可惜,我也是個女人。”說完,松開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濃。

走出閣外,是一個池子,上面種植著蓮花,有幾個木樁在上面。慕執踩著一個個木樁,過了這裏,應該就可以見到丁莊主了吧。

哪知木樁之內另有玄機,踩中機關,周圍水花四濺,慕執被拖入水中。直覺一片混沌,沒有了直覺。

感覺到了旁邊水的沖擊力,想要躲開,卻閃的極慢。好在躲開了鋒利的追擊,慕執擡眼一看,兩條鱷魚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水下功夫不如他們,但由此敵手也無可奈何。

只見這其中一條直奔著慕執而來,在水下連拔劍的力氣也沒有,慕執才意識到,剛才的曲子似乎就在消化自己內力。暗道不好卻為時已晚。

緊握著鱷魚雙嘴,讓他們張開嘴自己可就真的沒了活路。用盡力氣翻身騎在了鱷魚身上,露出水面。往常有荷花的掩蓋很難發現有鱷魚的存在。本是剛入春,山莊之內的荷花怎麽如此茂盛。

由不得慕執思量,感覺到被自己騎身下的鱷魚並沒有敵意,把慕執送上岸後便在此潛入水中。禮貌性的跟鱷魚拱了拱手:“多謝。”身上已經被池中水浸濕,門前的幾位小廝走過來帶慕執去換衣服。

一身的居士風格。走入閣中,見一人白衣飄然,安然而坐,幾層白沙遮住了這個人的面容,姿態依稀可見。慕執問道:“在下前來拜會丁莊主,莊主可否一見?”

“進來吧,”

慕執一步步的踏進去,這間屋子幹凈簡潔,每一件物品都有著它存在的意義。

“坐,”那人指了指對面的座位,順便倒了杯茶,說道:“姑娘真是不簡單,前兩關卡過去已是不易,竟然連池中魚都能幫你。”

“你怎麽認出我是女兒身?”

“從姑娘的體制散發出的陰氣判斷。”

慕執頓生感覺到,面前這個人不簡單,他若是與五爺作對的話,我們沒多大的勝算。

“姑娘不必拘謹,想來也餓了吧,”

桌子上擺著美味佳肴,慕執體會到了自己身體有些虛弱,就算是這裏面有毒,也要試一試。

“丁莊主,在這裏隱居?”慕執看著周圍環境,的確是一副隱居的模樣。

“你說是就是了,”丁淳擡頭成對上慕執疑惑的眼神,說道:“你是怎麽想的,就會怎麽去判斷世界,不是嗎?”

這一回答讓慕執覺得在有沒什麽問題要問他了,我覺得他在於鮮卑勾結,就算他解釋著,我也只會覺得他是在期滿我。

“希望,我們將來不是敵人,”這一句話像是祈禱一般。

“同時漢人,怎麽會自相殘殺?”丁淳雖然是山莊的主人,可是山莊大部分事都有莫修琮來打理。但丁淳依舊知曉天下事,就連莫修琮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當一個人習武之人的智慧很高,就算是不出招別人都會對他敬畏幾分。如果有一天的戰場上相對,慕執的直覺告訴自己:我不是他的對手。

“不知莊主可以幫我們一個忙?”

“姑娘請講,”

“我不知道你們山莊的底細,不希望你與鮮卑有瓜葛,我不想有你這個敵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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