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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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見,如隔三日兮,”

慕執擡起筆,模仿著賀雲翎的字跡在紙張上寫下。慕執在將軍府中時常練字,府內有小廝收拾著。

自上次交戰後,與鮮卑少有來往,人人得以及安居樂業,和樂而不為呢?

“報,啟稟慕將軍,鮮卑使人特地到將軍府找將軍。”

慕執一楞,作為使臣,有通關文碟就可以,怎麽非要到將軍府來。

鮮卑使人在大堂等候多時,慕執前來,看著岳天瑞坐在上座。慕執坐在一旁。

“你們要在義州逗留多久?”岳天瑞緊鎖雙眉,怒視著鮮卑人。

那人絲毫不在意,隨便拿出文碟一瞥:“上面可是有你們皇帝的印章,我們幾個人可以隨便在大恒境內走動,有意見找你們皇帝去。”

皇帝的指令至高無上,誰敢不從,一眾將士恨不得把鮮卑人千刀萬剮,卻又無可奈何。總不能強行趕出去,讓他們對大恒有了說辭。

特地的排了兩個士兵,悄悄的跟在身後,一旦有著枉動立即拿下。

這日,慕執在府中練劍,其中一個鮮卑人在一旁觀看,大呵一聲:“好劍法!”

慕執聽到聲音收住青塵劍一拱手:“兄臺說笑了。”

“想當初我等還是由慕將軍接待義州。”鮮卑使臣要通關,慕執奉了岳天瑞的命令前去接待。

“段兄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慕執便是。”

鮮卑族有名的國師段淇,出使恒國為的也是戰爭之事。

“我要慕將軍陪同我出城一趟。”段淇提出了要求,慕執既然答應了人家,也不好拒絕。

帶著段淇出城,來到與拓拔齊納相會的那個客棧。慕執隱約的感到有些不對勁,一路上再怎麽警惕,也什麽發現。

段淇出行的目的,為了給鮮卑族送恒國的地圖。而地圖正是賈勉所賜,賈勉為了大恒亡國後能有條活路,勾結鮮卑族人,在鮮卑使臣離開京城時,賈勉送了幅大恒囯域地圖給使臣。

夜晚,段淇和慕執兩個人睡在不同的房間,順而把地圖留在客棧中,等著拓拔氏人發覺。

未做過多逗留,慕執本意想把段淇送回鮮卑族,可是段淇非要回來。理由是自己的東西和人都沒帶走。

慕執出城走了一圈,毫無發現。又無可奈何的把人又帶了回來。回去之後將此事跟岳天瑞說清楚,岳天瑞早也察覺到,下令義州嚴備守衛。

時過不久賀雲翎的書信寄來,對於慕執來說,這是在義州最大的安慰了。

“報,啟稟大將軍,鮮卑軍到了,”一名士卒的報告,此時慕執正於岳天瑞商議駐兵之事,士卒的一句話,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暗道不好,力即前去城墻上觀戰,鮮卑大軍如同不要命了一般的往上沖。

“陳將軍,你帶著五萬人馬出去迎敵,”

“末將領命!”

陳將軍是義州的老將軍了,對於鮮卑的作戰方式在熟悉不過。帶著人馬出征,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由不得自己膽怯。

慕執陪同岳天瑞在城墻觀戰。

“報,啟稟將軍,城西的路口有鮮卑人殺過來。”

士兵的言語,兩個人一楞,城西是有條隱蔽的入口進義州,可是仍有士兵拔守,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攻陷?

“守住那裏的士兵呢?”

“昨日被調走了。”

岳天瑞聽此言深知大勢已去,在怎麽樣,義州也保不住了。

“執兒,你帶著幾個人去看看。”岳天瑞的言語中,似乎是沒了力氣,沒了希望,慕執看著自己的師傅,很沈重的一點頭。

岳天瑞站在城墻上看著陳將軍被鮮卑軍隊淹沒,流下了一橫淚水。鮮卑人對敵軍格外殘忍,看著敵軍首領不在,直攻義州城,岳天瑞高舉著大恒的旗幟,事到如今恐怕自己只能做到這些了。

陰雲遍布義州,一聲雷響打破了慕執的思緒,回過頭來看著城墻上,廝殺的場景存在慕執的腦海中。或許這一戰就成了永別……師傅。

“慕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慕執看見段淇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緊皺著眉頭,段淇手中拿著狼牙棒,看似今日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你們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這裏由我來應付。”說完,拔出青塵劍跟段淇對視著。段淇並沒有攔住從自己身旁走過的士兵,前面還有更大的煉獄等著他們。

“慕將軍,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帶著我出義州城,我也不會把大恒的地圖交出去。”

微微嘆了口氣,事到如今,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大局已定,還能有什麽辦法?

“鮮卑王還是很惜才的,不如投降於我們把。”段淇張開手臂,似乎是想給給慕執一個懷抱。

“我生是大恒的人,死是大恒的鬼。”

“什麽鬼?我看是怨頭鬼吧,”段淇笑著,看著眼前自己的食物而笑著。

“我就是怨頭鬼,也不會放過你。”慕執狠狠的說道。

“來,”

慕執擡起青塵劍刺過去,段淇一步步的閃躲。當青塵劍與狼牙棒碰撞之時,慕執感覺到虎口一疼,自己的力氣不如他。再看狼牙棒,上好的材質,被削了一個口子。

“好兵器啊,”拿著狼牙棒向慕執的手腕砸去,慕執也同拼了命一般的廝殺。

許是青塵劍的幫助,慕執一招刺進段淇的胸口,未做過多逗留,從段淇手中拔出青塵劍,再看劍上,滴血未沾。

段淇被刺的那一剎那,感覺到體內被凍住,但依舊笑瞇瞇的看著慕執:“大恒,完了。”

慕執深知此時去城西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去師傅那,這便急急忙忙的回到城上,殺退一眾士兵,來到岳天瑞的身旁。身上不知被濺了多少鮮血。

“你回來做甚,”岳天瑞也想慕執逃出去,起碼自己著徒弟能保住一條性命。慕執把岳天瑞護在身後:“徒兒放心不下你,”

岳天瑞聽著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對慕執說著:“執兒,為師身為大恒將軍,理應守家為國。但是你不同,你還年輕,你忘記還有華陽公主了嗎?”

一句話點醒了慕執,是啊,公主……公主讓我活著回去。想了想說道:“師傅,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逃出去再說。”

岳天瑞猛地一推,把慕執推到了安全地方,“執兒,聽為師一句,走吧,”說完,揮著旗桿,用著最後的力氣去殺敵。

慕執含著淚水,默念了句師傅,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岳家跟慕家世交,作為兩個軍事家族,格外親近。

岳天瑞一心想要個女兒,自己老兄弟恰好有一個,但慕霆仁一心想把慕執打造成男兒,岳天瑞想讓慕執入自己的門下,況且慕霆仁遠在邊關,慕執的身邊,總要有一個人照顧。

在慕執的記憶中,最開始就叫他師傅從未有過拜師禮,師傅也從未要求過什麽,對於慕執來說,岳天瑞是慕執最熟悉的人。

岳天瑞教過慕執很多東西,此時慕執離開,明白師傅在行自己的道,而我幫不了師傅。

慕執剛走不遠,就被鮮卑數人團團圍住。大雨越來越大,似乎是在給眾人洗去塵埃,洗去罪孽。

慕執看了看把自己圍住的士兵。看來今天難逃一劫了。無數的雨滴劃過臉龐,劃過青塵劍的劍鋒。

“殺!”

眾士兵的騷動打破了雨滴的旋律,一擁而上,慕執揮動著青塵劍,終是抵不過眾人圍攻,感覺腰間一熱,其中一個人的長□□進了自己的小腹。

大笑了一聲,仿佛公主在自己的眼前,恐怕我命喪此處,公主,你是來接我我嗎?慕執無助伸著手,她的眼裏只有賀雲翎一人,體力不支的倒下了,徹底倒在了賀雲翎的懷裏。

其餘士兵很想在慕執身上補幾刀被一個人攔下。

“我不是要你們留活口嗎?”

眾士兵看見這個女人紛紛退下,去掃蕩義州城內剩下的東西。老百姓跑的跑逃的逃,能逃出魔爪的又能有幾個。那個女人是拓跋齊納。

在士兵出戰是便吩咐,無論如何也要活禽慕執,如今看著躺在地上的慕執,慢慢的扶起來,撕開一條布,企圖止住傷口,但很快就被浸透。

收好了青塵劍,抱著慕執騎在馬上,卻沒註意慕執身上的吊墜遺留在這裏。

怕是慕執的傷口震裂,拓跋齊納停留在了義州,再給慕執療傷的之後,才發覺眼前這是個女兒身。

拓跋齊納一陣驚奇,大恒還能有如此厲害的女人?日日夜夜期盼著慕執醒過來。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天慕執睜開眼睛,內心多希望賀雲翎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為什麽要救我,我在哪?”慕執想要坐起來,傷口一陣疼痛,無力的躺在床上,面對著自己放過一馬的女人,想要和自己打一仗的女人。

“你終於醒了,”拓跋齊納見到慕執醒過來,立即來到慕執身邊,繼續說道:“你救我過,我救你一命也是理所應當。我們現在,還在義州城內。”

“義州……”觸碰著這個字眼,慕執想起了義州的戰亂,想起了死去的師傅,一陣的心痛。問道:“鮮卑人,沒有查這裏嗎,躲在這裏,安全嗎?”

“我拓跋齊納,拓跋族的郡主,我哥哥是拓跋族的首領,”

拓跋齊納的一句話,慕執怔怔的看著,如同五雷轟頂一般把慕執整顆心撕碎了。

“很震驚嗎?如果那日你知道我是拓跋郡主的話,就不會輕易地放過我了吧,”拓跋齊納說著一笑。她說的也是實話,慕執大可以拿她作為把柄。

慕執苦笑著,現在的自己,又能有什麽辦法呢?或許正是因為當日救了她,我今日才能保住一命。

慕執不想再義州多逗留,她想回京,義州淪陷的消息,肯定傳到京城裏去了,自己要馬上趕回去,趕回去見賀雲翎。舒了口氣,費盡力氣的想要做起來,最後還是倒在了床上。

“別這麽逞強了,等傷養好了再走也不遲,”

沒辦法,慕執躺在床上,夢中無數次的在戰場上倒下,無數次的倒在賀雲翎懷裏,每次醒來,陪在自己身邊是另一個人,無助的流淚。

公主沒了消息會怎麽樣?公主在做什麽?慕執無數次的問自己。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不久傳來楚王北征的消息。

慕執和拓跋齊納坐在門口,慕執清楚這是一個很隱秘的地方。

“鮮卑已經打到哪了?”

“廣寧城。”

慕執想著,再過不久就要到順天府了,一路南下直逼金陵,誰能奈何的了。

“阿執,大恒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回去嗎,”對於慕執的了解,拓跋齊納只認為她叫慕容阿執。

“我要回去,公主還在那,我必須回去。”

“公主?你喜歡她?”拓跋齊納用著疑惑的眼光看著慕執一點頭,繼續說道:“你們……你們都是女人,怎麽可以……”

“她是女人又怎樣?我只在乎她。”

拓跋齊納像是有心事的沈默下來。

“我想喝酒,我想醉一次,”一向從來不喜歡飲酒的慕執,突然想要嘗試。很快,拓跋齊納拿了幾壺酒回來,她是拓跋郡主,要什麽得不到?

慕執晃了晃酒壺,冷笑一聲,放在一邊。拓跋齊納沒有管慕執,自顧自的喝著。慕執依舊的仰著頭,看著天空,沈寂在自己的世界,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眶中的淚水將會溢出。

“阿執……”

“對不起,我當初為了隱瞞身世騙了你,我姓慕,慕執。慕霆仁將軍的女兒,”

慕霆仁對於拓跋齊納來說太熟悉不過,鮮卑於大恒交戰,幾次因為慕霆仁久攻不下,如今一聽,真是機緣巧合。

“阿執,我好恨。”拓跋齊納說著,慕執轉過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拓跋齊納繼續說道:“你說你想喝酒,想要醉一次,可是到頭來,為什麽醉的是我。”

“為什麽……為什麽你是個女人,為什麽你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麽你會是敵國的將軍。”拓跋齊納面對慕執那莫名的眼神,說著:“慕執,我喜歡你,”

慕執心頭一顫,睜大了眼睛,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是看見拓跋齊納的眼淚落下來,嘴裏蹦出三個字:“你傻麽,我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

慕執回想著從前,自己救了賀雲翎,差點命就丟在了她的手裏,這下救了拓跋齊納,命也快沒了。

拓跋齊納也不知是喝醉了這些話才敢跟慕執說,還是拓跋一族本就豪爽。無形中在慕執的肩上落下了重擔。

慕執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好多了,準備跟拓跋齊納告辭。拓跋齊納沒有留,任由著慕執的離去。

一路南下的慕執,企圖快點回到金陵。正巧遇見鮮卑人正在圍攻恒國人,慕執看不下去,提劍沖了上去,救下恒國的隊伍。

傷口仍未好全,施展身手不免再度裂開,猶豫之下,鮮卑人鞭子落在慕執背上,只覺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咬緊牙關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快撤,”鮮卑人的頭目,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如此驚嚇的退去。慕執硬撐著走了幾句,疼痛難忍。

“慕將軍。”

慕執一擡眼,說道:“楚王?”

賀雲翰的軍隊雖然駐紮在天順府,仍是要出行打探一番,如果能收覆大恒的失地再好不過。這才帶了幾個人一路北上,不料遭到鮮卑人的偷襲,恰好遇見慕執。

賀雲翰扶著慕執回到自己駐紮的地方,便問起義州的情況,慕執如實將來,賀雲翰也無可奈何。

“朝中有賈勉這個奸臣在,真是誤國誤民,”賀雲翰一陣氣氛的說著。

“也不能這麽說,賈首輔對於治國還好,但是他絲毫不懂得戰術,而且貪生怕死。大恒在,他依舊可以做內閣首輔,鮮卑勝了天下,起碼不會丟了自己的性命。如此不懂仁愛之士當道……”慕執嘆了口氣。

“公主她,還好吧,”慕執忍不住問起,這是她最擔心的人。

“只從你沒了消息,她開始郁郁寡歡的。”賀雲翰說著,絲毫沒有把姜國王爺聯姻之事告訴慕執。慕執請求楚王寫信給華陽公主。

慕執提筆落字:承蒙公主提點,今夕卑職尚有命在,只求公主安好,執不久歸。

慕執總覺得缺少點什麽,再次落筆寫下:問情何物,生死相許。收好信,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送到賀雲翎的手裏。賀雲翰回到天順府後,拆開信件,看過之後深嘆一口氣把信件燒了。

賀雲翰很佩服慕執對於自己妹妹的情誼,但是賀雲翰不能讓她們在一起,更多的希望賀雲翎聯姻,這樣有了姜國的勢力,大恒就不會亡,自己還能安安穩穩的做個王爺。

以至於後來遇見賀雲翎感到內疚,拼死也要救下賀雲翎的性命。

一方面希望楚王的信件快點傳遞到賀雲翎的手中,慕執也在趕路,身上的傷不負重堪,好幾次直接在路邊暈倒,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到了客棧裏面,傷口也被包紮好。

慕執苦笑一聲,自己在外,除了她還有誰能幫著自己?或許她不想讓慕執知道,自己在跟著慕執。

這次醒來並沒有逃脫掉慕執的眼睛,慕執說著:“謝謝,”

拓跋齊納回過頭:“你沒事,”

慕執一笑:“我就是想見見你,不行嗎,”

“直接跟我說不久好了,還費這麽大力氣。”頓了頓,拓跋齊納又說:“阿執,這幾天你不要再走了,鮮卑又要攻下來了……”

作為一名將軍,慕執很想站出來保衛國土,可是現在的慕執,沒有力氣了。況且自己還想要留著性命去見賀雲翎。慕執一笑:“攻吧,已經天下大亂了,又能如何呢,”

“阿執,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說明。將軍府的小廝模仿你的字跡給鮮卑君王寫信……”

聽得此言,慕執立刻坐起身,說道:“這是……你們要嫁禍給我?”

拓跋齊納默認了,慕執苦笑著,一時疏忽鑄成大錯。逃亡之時沒有把賀雲翎給自己寄的信件拿出來,真是遺憾,慕執看著手中的鏈子,此時,只能靠著它來維持自己的思念了吧。

在這裏多逗留了幾日,每天乞求著信件能到達賀雲翎的手裏,免得她過多的擔憂,瞧著時機差不多了,快馬加鞭的趕去金陵。拓跋齊納看著有些佩服慕執,真是為了紅顏不要命了。

自己神秘失蹤,成了朝廷的通緝要犯,每日很無奈的帶著面紗,耳邊不斷地傳來慕府抄家,華陽公主聯姻的事,慕執感覺到一種錐心的痛,心裏一遍遍的不承認。

拓跋齊納擔心慕執一路上會出事端,一直陪在慕執身邊。跟著慕執聽這些消息,只能緊握著慕執的手,絲毫沒有辦法。

內心的擔憂一多,傷口怎麽可能恢覆的那麽快。寅時抵達金陵,慕執立刻去慕府,封字印在慕執的眼裏。

難道說傳言是真的?皇上不顧及慕家有功了?皇上沒想著我會回來?華陽公主沒為慕家說話?一連串的問題浮現在慕執的腦子裏,痛苦不堪雙手抱頭,跪在慕府門前無力的哭著。

“你們是什麽人?”半夜巡城的守衛發現了慕執二人,拓跋齊納管不了那麽多,拉著慕執回到客棧。

天還未亮,慕執環抱著雙腿,在黑漆漆的屋子裏,胡思亂想著,絲毫沒有頭緒。即便旁邊有拓跋齊納陪著,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上街上走走吧。”慕執提出請求,拓跋齊納應了下來。慕執記得很清楚,傳言華陽公主會在今日與姜國王爺成親。

果然,走在街上,看見了成親隊伍向公主府的方向走去。正巧賀雲翎拉開轎簾,慕執在同一時間拉開了自己的面紗。兩個人對視了一陣子。慕執再想,她現在是高興麽?

看著賀雲翎的轎子遠去,慕執腦子嗡的一聲,險些暈倒在地,好在拓跋齊納在一邊扶著。慕執隱忍在心中的淚水,終於一下子決堤了。

擦幹了淚水,卻在街上碰見一樣難過的十三城。

陪著十三城喝了一會,十三城回了公主府。

慕執淪落為一個人在街上行走,沒一處都有她的印記。在鬥笠上畫山水畫的攤子依舊還在。猶見一個人拿起鬥笠戴在了另一個的頭上。

體內沒有過多的淚水,在往前走看到了展繡坊,如今是大門緊閉。

“老人家,怎麽如今展繡坊如此荒廢?”慕執詢問著路過的老者。

“你還不知道?這展繡坊是一家姜國人開的,他們早就認為大恒已去,收拾行囊,回姜國去了。”

慕執怔怔的站在原地,我這是離開了多久。

幾番猶豫之下,決定去公主府,有些事情,總要說個清楚。

此時賀雲翎正餵著慕執喝藥,聽了這一番言語,心裏也不是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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