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謂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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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日子一點點的靠近,已經是不能避免的。

賀雲翎剛從宮中回來,見著慕執好生舍不得。

“明天就要分開了,有什麽話說?”

慕執歪著腦袋,想了想回答道:“我……我怕我耽誤你啊?”

聽得此言,賀雲翎原本溫和的臉龐頓時驟溫。

“你什麽意思?”

慕執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解釋,低著頭。原本只是隨便說說,這下……

賀雲翎坐在一邊,嘆了口氣:“朝中多少大元都在盯著駙馬爺的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執跪在身邊擡起頭看著,說道:“公主,就算你要卑職這條命,卑職也願意給你,可是,倘若卑職戰死沙場,公主你……”

賀雲翎輕撫著慕執的面容:“說什麽呢,不管怎麽都要活著回來,記下了?”

慕執點了點頭。

“還跪在那幹嘛?”

慕執聽著,站起身把賀雲翎抱在懷中。父親在義州時,一去就是幾年,如今輪到自己。

為了所愛的人,等個十年又如何?不想分開,慕執不松開自己懷抱,賀雲翎又何嘗不留戀這用溫暖。

慕執忽然想到一件事,“公主,今年科舉為何要你主持?”

“一來想看看當今學子得知識,二來想為陛下分擔一下。”

桌上的儒家經典,在戰亂年間別有一番用意。

“倘若真有能挽回局勢之人,那是再好不過。”賀雲翎說著,

慕執想著崔沅的《淚傳》,是否真的能讓大恒不亡呢?這本書又在什麽地方。當年崔沅有沒有在宮中留下一本來。

“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被監視著,”

“夫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皇帝的八字殺……”如果慕執沒有記錯,當日在宮中碰見的侍衛是八字殺其中的一員,如此高的身手,奪走一個人的性命還不簡單?

“別想了,也想不明白。”賀雲翎內心也藏著不少的疑惑,想的太多也無濟於事。

賀雲翎抽出慕執的懷抱中,似乎入拿什麽東西,隨後走到慕執身邊:“把手拿出來,”

慕執一楞,伸出了左手,賀雲翎拿出條手鏈待在慕執手上。幾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浮現在慕執眼前,其中還夾雜著紅豆。

給慕執帶好後,賀雲翎拉開自己的袖子,在她手腕上也有一條。

那日賀雲翎瞧見了慕執送的紅豆,將要出征之期,特意找人做了兩條手鏈,帶著,即便在天涯海角,也會覺得對方外身邊。

“這條鏈子只有本宮才能拿下來。”

慕執一點頭。向來裝扮幹凈利落,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飾品,突然手腕上有了東西,還是有點不適應。在意著是賀雲翎送的,只覺一陣幸福。

見個人談話到了很晚,不想天亮。

“睡吧,明天你還要趕路。”以前慕執不眠時,路途上可以睡在自己的懷裏,如今她一個人走,誰能照顧著?

“你先睡,”每天夜晚,慕執習慣性的看著賀雲翎的睡顏才會安心,明天之後,也許再也看不到了。

“往常都是你看著我睡得,這次你先睡吧,”賀雲翎怕是慕執拒絕,直接把人摟在自己懷裏:“乖。”

早上賀雲翎醒來時不見慕執身影,在枕邊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我去軍營。旁邊還畫著兩個手牽手的小人。賀雲翎一笑,通常慕執練字,字跡不會差,但是旁邊的小人實在太難看了。

賀雲翎仔細梳妝一番,去了早朝。

大殿之上,眾臣看著慕執接受皇帝正式的冊封,接過大將軍印,內心一陣沈重。義州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和公主的命運也掌握在自己手中。時不時的看向賀雲翎,她那鼓勵的眼神,讓慕執頓時充滿了信心。

賀雲翎的一番打扮,是想讓慕執記憶深刻,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慕執,殊不知她怎樣,在慕執眼裏都是完美的,早已牢牢的刻在慕執心裏,擦不掉,抹不去。

一身鎧甲,腰間佩著青塵劍,手上拿著大將軍印的慕執看在賀雲翎眼裏。那緊鎖雙眉的面容,很想去撫平,告訴她沒事。可如今坐在殿上的賀雲翎,只能用不舍的眼神看著。

慢慢的,慕執退出大殿,騎上馬。一眾將士現在外面等候著這位大將軍。

“出發,”一生令下,眾將士跟隨著慕執。騎在馬上,盡管在外人眼裏看起來多威風的大將軍,誰人能註意到她的憂愁。這一去又不知道要多長時間了,五年?十年?二十年?或許自己早就葬送在義州了。

慕執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可是內心的牽掛仍是放不下。

也許這是以後一次看她了……想到此處。慕執猛然回頭,看見那紫禁之巔上矗立熟悉的身影。

賀雲翎一路跟隨著,一直來到紫禁城上,註視著逐漸遠去的身影。在慕執回頭的一瞬間,賀雲翎笑了。她在想幾年之後,自己現在這裏等駙馬爺歸期,又是怎樣的場景?

隨著眼前的人越來越小,兩個人放收了思念,放在心底,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兩個人。

齊王在旁邊拍了拍賀雲翎的肩膀:“妹妹如此不舍,慕將軍這一生,也值了。”

賀雲翎搖了搖頭:“倘若沒有這些瑣事……”

“妹妹是在擔心,她不會回來嗎?”

“我相信她會回來。”等她回來,再也不讓她走了,不讓她為自己冒險。

秦王心裏一陣冷笑,等到了我的番地,我會讓她好過?

實則不然,在慕執剛走的不久,皇帝頒下一道旨意,封秦王賀雲栩為太子,即日起,各位王爺都不用回到自己的封地,在京中輔佐皇帝。

王爺在京中都被安排的不同的職務,榮升為太子的親王賀雲栩,時不時的替皇帝早朝。批閱奏折,有一半都是賀雲栩的主意。

眾人都知道,皇帝自己快累垮了,但是為什麽不把江山給自己的親兒子齊王呢?眾臣百般猜測,朝堂勢利皆倒向秦王。

這一年科舉的舉行,讓眾臣忙碌起來,賀雲翎偶爾在茶館坐坐,聽百姓討論著今年科舉之事。

科舉的主題永遠離不開四書五經,救國救民,治國治民之道。有些人不明道,導致於背死書,完全不理解書中含義,年過六十依然進京趕考。

臨近科舉之時,恰逢茶樓今日人多,賀雲翎早早的坐在一處,要了盞茶,手執《春秋》,偶然聽聽旁者討論,也是受益匪淺。

“在下可與公子一坐?”一名書生出現在賀雲翎眼前,看著旁邊沒有其他的作為,賀雲翎點了頭,互不幹涉。

“公子也是進京趕考的學者?”那人看到賀雲翎手裏碰著《春秋》。

賀雲翎放下手中的《春秋》盯著那人問道:“怎麽?”

“我家在義州此番特意進京趕考,在下名為呂嵩淮,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賀雲翎這才仔細打量著這個人,面容和善,衣著略有些不整。聽聞是義州的,格外多留意了幾分。

“我姓賀,賀陽。”

“我瞧著你年紀沒有我大,叫你一聲賀兄弟吧。”

賀雲翎沒有在意,之聽著那人說了一陣子的學問。

“你們義州的生活是怎樣?”賀雲翎受不了那人滔滔不絕的說著學問,先不論是非與否,好似國能挽回,非要這個人不可。隨口問著,實在擔心慕執的生活。

“義州啊,家鄉哪裏美的很。賀兄弟是金陵人吧,若是賀兄弟有興趣,我帶著賀兄弟到義州走走。

說起義州啊,乃是大恒與鮮卑邊境。偶爾有鮮卑族人到義州來販賣食物的。”那人說著,翻了翻自己的包裹,拿出一個紙袋,繼續說著:“這是我們義州特產的糕點,你來嘗嘗。”

賀雲翎隨手拿起一塊放進嘴裏。即便是再過美味,也不及慕執親手的。賀雲翎一邊吃著,一邊聽他說:“曾經慕霆仁將軍鎮守義州時,那可是義州的大福星。鮮卑二十年不敢侵犯義州,全憑著慕將軍鎮守。只是現在換成了岳將軍,有些不似從前了。”

呂嵩淮一陣嘆氣,轉而眼前一亮:“賀兄弟知道來金陵的途中遇見誰了麽?皇帝欽點的大將軍,慕霆仁獨子慕執慕將軍……”

聽聞慕執的消息,賀雲翎眼前一亮。就聽呂嵩淮繼續說道……

慕執一路北行,也希望能盡快趕到義州,見自己的師傅。走於山谷之中,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擡起手示意停下。

不久便看著一群人沖了出來,把前方的路途擋住。慕執冷笑一聲,這都什麽世道,連官路都趕攔截。

“放下財物就饒你們一命。”

“你們沒看出來嗎?這是大恒的軍隊!”騎在前頭舉旗之人說著。

“我們還就搶大恒的東西。”前方攔路人脾氣過硬。

本想這在犟幾句的小旗被慕執攔下,即便說著:“我等是去義州守衛邊境的士卒,不想在此處較量。”

“不過是吃著百姓心血錢的禽獸,殺!”一聲令下,眾軍看著一群不要命的人重過來。慕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擒活的。”

眾軍交鋒,絲毫沒用慕執出手,便拿下頭領,其餘人看著老大都被抓了紛紛逃走。

慕執騎在馬上看著那人:“你們才多少人,就跟大恒的軍隊抗衡。”

那人心道,原來都不費功夫就可以把大恒的東西攔截,自以為那些個士兵都是廢物,卻見此時已經落在他們的手上。

那人說出了心中所想。慕執思索著,難怪總是說京城的糧草運不到邊關。派遣出去的朝中將士如此懦弱,大恒不久矣。

“啟稟將軍,我們抓到了一個人,”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那人想要掙脫出士卒的捆綁。

“跪下,”士卒踢向腿部,雖然跪在地上,仍是不屈不撓。

“你是什麽人。”慕執看那人一臉的書生相便問道。

“我是要進京趕考的狀元,”呂嵩淮說著,旁邊的士卒笑著:“就你還是狀元?”

跪在地上之人瞪著哪些哈哈大笑的人。

慕執一揮手:“放他走吧。一路上小心。”

那人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將軍這麽容易就放自己走了。那些士兵也沒在壓著呂嵩淮,眼神盯在慕執的臉上沒有離開過。

“看什麽看,這是慕霆仁將軍的兒子,快走,”

朝廷重文輕武,即便是武官的地位再高也不及文官,倒置武官很厭惡哪些只會用三寸不爛之舌來求和的文官。

呂嵩淮此時才知道,原來他就是慕將軍?那人聽著,企圖要攔住,慕執的去路說道:“慕將軍,慕將軍,我是未來的狀元呂嵩淮……”

慕執回頭看了一眼,敢說自己是未來的狀元?如此有信心之人,又有幾分誇大其詞呢?未曾註意太多,一揮手,眾軍前行。

趕考的時間將要到了,呂嵩淮不做過多逗留。趕向京城,正好去茶館休息,這才遇見了賀雲翎,

對於草寇慕執沒有過多的考慮。殺了他們?都是生命,人都在走自己的道。留著他們?對大恒是種危害。派出了一個人通知當地的知府衙門,好讓這些人有自己的工事,別再為草寇了。

剛派出去不久,慕執搖了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自己幫了他們又能如何能?若不是當地知府的不妥,他們又怎麽會落草為寇?終究有太多的事情無可奈何。

急忙的趕路,已經疲憊不堪,好不容易趕到義州,算是松了口氣。岳天瑞將軍得知慕執要來,捏了把汗,皇帝終究還是派了慕家人來。

慕執到了大帳之內拜會了岳天瑞。將眾人退散,岳天瑞別有深意的看著慕執。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啊,”岳天瑞嘆道。作為師傅當然想自己的徒兒能有大成就,可是戰場上命如草菅。慕執一來未嘗不好,岳天瑞有了得力助手。

“師傅,關於鮮卑的情況如何?”慕執問起,岳天瑞帶著慕執在義州的城墻上看向鮮卑的方向。

城外的不久有一片樹林,樹林的另一邊就是鮮卑了。偶爾鮮卑潛伏在樹林當中圍攻突襲,讓義州軍隊無可奈何。

“為什麽不把樹林砍伐?”慕執問著。

“你以為能砍伐的完嗎?指不定什麽時候又會重新長出。這就是自然。”

慕執有些不明白,難道人不能逆天而行?

“不知道何時,鮮卑就會突如其來的偷襲,有可能是夜晚……”

滿城的將士精神抖擻,時時刻刻做好了迎戰的準備。慕執想著白叡謙說鮮卑送大恒禮物,應該就是這個吧。

“我們去義州城內走走吧。”

慕執跟隨岳天瑞行走在義州城內,百姓的祥和,像是並沒有敵軍侵犯一般。慕執不禁佩服萬分。一路上碰見不少南遷之人,那時慕執還想著義州城內的荒涼。

又是秋過之時。慕執拿著青塵劍在院落中練著。寒光在院中肆無忌憚的移動。一套招式下來,隨意把劍插在地上,擡頭望向天空。心事重重一般,原來自己在華陽公主身邊,才是最安心,最快樂是時候。

賀雲翎聽著呂嵩淮誇大其詞的說完,自己的小女人什麽時候在別人眼裏這麽厲害?臉上露出高傲之色。

“賀兄弟,你是金陵人,慕將軍作為華陽駙馬,為什麽沒成親就要出征?”呂嵩淮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是不是華陽公主長的太難看了,慕將軍要逃啊,”

賀雲翎聽著,瞥了那人一眼,說道:“皇家的事,是你們這些平民百姓所能討論的?”這句話要是傳到慕執的耳朵裏,還不知道她能怎麽笑話自己。

“身邊有沒有皇家的人,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華陽公主,到底是什麽樣子,能讓慕將軍逃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賀雲翎實在不想和這個人討論下去,說著:“不奉陪。”起身剛走出茶樓不幾步,卻見著呂嵩淮跟了上來。

“賀兄弟,你在京城住在何處?”賀雲翎沒有理會,繼續問著:“賀兄弟餓不餓啊?不如一起去用個午膳吧……”

跟著賀雲翎走了一路,不停的說著,賀雲翎冷眼看了過去:“你要跟我到什麽時候。”那冰冷的表情瞬間凍住了呂嵩淮。

遠看著賀雲翎的背影,呂嵩淮才想起來,自己跟出來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賀兄弟的《春秋》落在了茶館裏,這下連住址都沒問道,將來怎麽去把東西還給人家。

賀雲翎回府後坐在椅子上,真是遇見了個奇怪的人,這才想起自己的《春秋》沒拿。算了,自己也不缺這些書。一想著科舉的時候會遇見那個人就一陣頭疼。

“公主,這是從順天府傳來的信。”奴婢進屋把信件放在桌子上,賀雲翎一楞,順天府?跟那邊的人沒什麽交集。轉而一想慕執往北行走,路過順天府所留下的吧。

上書:不見五爺在,妻身真可哀。

賀雲翎一笑,短短的幾個字,想到前往姜國的路途上,如今我們都只身一人。

那日走到順天府,眾軍安營,越往北走,空氣越冷。點著火堆,一群人圍在旁邊取暖。慕執身為將軍,絲毫沒有架子,坐在眾軍其中。一起嘮著家鄉,一起唱著軍歌。

“誒,慕將軍,你當初跟公主是怎麽認識的?”軍中有位將士叫安心,但是他卻絲毫不讓人安心。

整出的亂子不少,但慕執不願意出面的事情,他會替著出面,慕執還是願意跟他走在一起。此時問起,慕執推脫著,坐在身邊的幾個士兵一再起哄。

“我和公主……在軍營中認識的,那時候師傅替父親出征,她到軍營來鼓舞三軍。”

“後來呢後來呢?”

慕執看著周圍一雙雙眼睛正盯著自己,原本以為只有女人才會在意拿著情愛之事,沒想著一群大老爺們也……

“後來,皇帝派我保護公主出使姜國,一路上的行程,才有了感情。”慕執言語之間,露出笑容,正同熱戀中的女子。軍中沒幾個細心的男子,沒有過多在意慕執的動容。

“你們為什麽沒成親,皇帝下旨派將軍出征?”

慕執想了想,解釋著:“有什麽比國還重要呢?大恒正逢危難之際,作為男兒,自要挺身而出。保衛自己的國家,保衛自己所愛的人。”

“慕將軍心裏也有幾分惋惜吧,”

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怕我戰死沙場,耽誤了公主。”

“等咱們擊退了鮮卑,我們找幾個娘們好好的爽爽,”其中的一個士兵說著,讓慕執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聽說鮮卑人別有一番味道,我們抓過來試試,”眾軍起哄。慕執揉了揉眉頭。

“慕將軍,你看如何?”那士兵竟然問著,慕執板著臉,呵道:“你們都忘了軍規?”

頓時安靜下來,誰也不說話。慕執頓生想到,華陽公主管著我,是不是也特別累?

“誒呀,隨便說說而已,將軍不要在意,”安心說著,慕執瞪了一眼,到哪都是你起哄。

慕執坐在一邊,看著眾人說笑著,心思全在賀雲翎一處。待到天順府城內,揮筆寫下一橫字,這才寄到賀雲翎的手中。

輕輕地撫摸著上面的字跡,感受著她就在自己身邊

“公主,陛下要您進宮一趟,”

賀雲翎收起了慕執的字跡,換上一身宮裝進宮面聖。

“兒臣給陛下請安,”

皇帝慢慢擡起頭,一揮手示意賀雲翎起身,問道:“這次讓你做主考官,可有什麽壓力?”

“即便是有些難題,兄長也會幫助我的,倒是陛下要註意身體。”賀雲翎看著皇帝的身體日益消瘦,心裏不免擔心了幾分。

“三天後就是科舉之日,朕也要看看,朕這女兒有沒有如此才智,”

賀雲翎臉上一笑,回答著:“兒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等朕仙去之後,你們兄弟幾個,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賀雲翎有些搞不懂皇帝這句話,為什麽說好好照顧自己,難道說大哥會除掉我們?況且以我們的勢力對大哥根本造不成威脅,略微思索,說道:“陛下萬福金安,不會有事得,”

皇帝冷笑一聲,轉而問道:“擔心慕將軍嗎?”

“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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