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踏上行程，性智大師留給慕執一句：執著一生起，便失正見地。

性智大師知曉我的性格，送自己這句話，難道說，遇見了她，自己的命運也會發生變化？

走出了山，賀雲翎擔心慕執疲勞：“上來歇會。”

慕執進了車內，直接坐在賀雲翎腿上。靠在那並不寬大的肩膀，一輩子都想如此。

“夫人吃點東西，”賀雲翎把幹糧遞到慕執嘴邊。“到了塞外你有什麽打算？”

“先去兵營，找岳大哥看看，”

飛馳到兵營，慕執已換好男裝，跟站崗的哨兵說著，不久便見到岳文峰身影。

“慕兄弟，你怎麽來了？”礙於旁人，岳文峰只得如此稱呼。

“聽聞姜國和南越開戰放心不下便趕過來了。”

岳文峰有些埋怨，剛把這妹子送走，不過一年時間又回來了。於此同時，岳文峰也註意到了慕執身邊的一副公子哥打扮的人，問道：“這是……”

“華陽公主。”慕執輕聲說著，不想驚動旁人。賀雲翎見岳文峰要跪下施禮，立即攔住：“岳將軍不必多禮，冒昧來到此處還要岳將軍多關照。”

岳文峰直起身，替慕執捏了把汗，本就隱藏著女兒身，怎麽和當朝公主扯到了一起。吩咐士卒給二人安排了兵營居住。三人安坐，慕執向岳文峰講述了其中所發生的事，面對著岳文峰別有深意的眼神，感到有些別扭。

“趙元逸呢？”慕執想到，趙元逸擅自離開京城，既然回到了南越，期間又發生了什麽？

那日趙元逸不顧眾臣反對，快馬加鞭來到邊境。首先便去找了岳文峰。

在岳文峰得知南越與姜國開戰整頓軍隊，註定要和南越面對敵軍。朝廷不可能置南越於不顧，若是聖旨沒有到來，便也做好了先斬後奏的打算。趙元逸如此匆忙的趕回來，就是怕岳文峰沖動。

好在趙元逸趕回來之時，並沒有開戰，至今姜國都在等南越一個交代。

“文峰，你等我的消息，不能隨便沖動，再者我南越之事我會一力承擔，盡量不牽扯大恒，你放心。”趙元逸總要回南越，留下這一句話，岳文峰一直的隱忍著。好在戰爭還未開始，南越和姜國還在調和著。

賀雲翎和慕執互相對視一眼。

“華陽公主是為戰事前來？”很擔心華陽公主的來，為了控制軍隊的，違反了皇命，那罪名便是有了。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元逸受難？岳文峰皺著眉頭看著華陽公主。

“岳大哥放心，五爺會想辦法解決的。”

“解決？”岳文峰冷笑一聲：“賈勉那奸臣說與姜國聯姻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吧。”

“岳大哥！”慕執內心有點著急，知曉岳文峰的性格，此時還未出事，也不至於跟華陽公主說這些。

“慕兄弟，我知道你的難處，如果我在京城的話，是決對不允許她接近你！”正是天高皇帝遠，岳文峰的性子直，內心的想法了當的說了出來。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岳文峰若是一走。不知在用誰來鎮守西南。

“本宮自有解決辦法，不過還需要岳將軍出手。”賀雲翎的態度，冰冷了整個空氣。

岳文峰並沒有多言，陪著慕執沒多久，便去忙活軍營的事。

“五哥哥，岳大哥說話直，你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

“岳大哥為人重感情，如果不是趙皇子叮囑，岳大哥定會去姜國討要一個說法。”

賀雲翎冷哼一聲。轉而想起慕家，即便是身份暴漏依然有著越國皇子的依靠，還有這位大將軍撐腰，一瞬間心緒低落了許多，這樣的一個女人還有什麽必要跟在我身邊？

慕執看出賀雲翎臉色有些不好，想要說些什麽哄著，一時之間組織不好語言，支支吾吾的撓著頭。

賀雲翎看了在一邊手忙腳亂的：“幹嘛。”

慕執聽著賀雲翎的口氣中並沒有怒意，笑了笑：“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嘛，”隨後笑了兩聲。

“本宮曾經有個寵物，最後蠢死了，”

慕執貼近了賀雲翎說道：“公主，以後別養寵物了，養我吧，”說完直接靠在人的懷裏。

“養你有什麽好處，”

“我很乖啊，”慕執閃爍著明亮的眼睛，看向賀雲翎。

“沒看出來，”

聽此言，立即摟住了賀雲翎腰間，擡頭看著：“我很乖的，真的！”只見賀雲翎仍是面無表情，顯得更是著急：“我……我要是不乖，你直接打我好了，你別我把我扔了，我……我真的會很乖的，”

賀雲翎把慕執攬在懷裏：“知道你乖，否則早扔了。”

夜間，慕執做了些糕點，一部分送到賀雲翎面前，一部分送去了岳文峰那。

“好久沒吃到慕兄弟的手藝了，”岳文峰拿起一塊糕點吃進嘴裏，反而想起上次食用時，趙元逸還在身邊：“要是他在……”

慕執心知所謂的他是誰，難得見一個上陣殺敵的大將軍，有這麽柔情的一面。“岳大哥，你跟趙元逸的事情……師傅還不知道吧，倘若師傅給你許了姑娘，你當如何？他若是繼承皇位，那三宮六院……”並沒有把話說完，想來岳文峰也知道話裏的含義。

“我是絕對不會娶妻的，這點我會跟家父說清楚，我也不想糟蹋別人家的姑娘。至於他，有他自己的選擇。”

慕執低頭陷入了沈思。

“慕兄弟，你……”

慕執一點頭。岳文峰知曉了她與賀雲翎的事情，嘆了口氣，“華陽公主和元逸不同，隨時都有些聯姻的可能，你要做好準備，”

“這不，還沒有到聯姻的時候，”慕執很無奈的慫了慫肩，繼續說道：“華陽公主這次來，為的也是姜國和南越之事，若是能解決的話，豈不是兩全其美？”

“你們有解決的辦法？”

慕執搖頭。

回到營帳，賀雲翎問起慕執：“岳將軍跟你說什麽。”

慕執心中一顫，猶豫著該不該把岳大哥和趙元逸的事情和盤托出，轉念一想，岳大哥的把柄落到她手中豈不是害了他？

“沒什麽，聊聊家常而已。”

賀雲翎一眼掃過慕執的表情，那其中的猶豫，一絲也逃不過賀雲翎的眼睛。又能有什麽，不能和我說呢？只是礙於華陽公主這個稱謂？

一大早，慕執起身練武，賀雲翎站在一旁看著那身姿。一套招式下來，上前給慕執擦了擦汗。

“慕兄弟我們過過招？”不知何時，岳文峰來到這裏。本就是練兵場，來來回回都有士兵在。慕執答應下來，兩人隔著距離在練兵場上轉著圈。

岳文峰拔出兵器架的棍子出招，慕執一閃身，拔出長劍。

賀雲翎在一旁看著，不覺中手心捏出了汗。

慕執一步步招架著，一招不慎，岳文峰一掌打在慕執左肩上，賀雲翎上前扶起倒在一邊的慕執，朝著岳文峰瞪了一眼。

“怎麽樣，”賀雲翎問著，慕執僅是搖頭。

“你這功夫差的還遠，三日後我再來檢查。”說完，岳文峰把棍子一扔，徑自離去。

賀雲翎給慕執揉著肩膀，怎麽這個人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慕執在他身邊，能有多少好日子過。

慕執擡起頭，很無力的看著賀雲翎，只覺得自己太沒用，這樣的自己怎麽去保護你？賀雲翎似乎明白慕執心裏所想，緊握著手不言。

“姜國離這裏有多遠？”

兩個人觀察者地圖，慕執回答道：“我們駐紮在三國的分界點，要通向姜國的話，最快十日。”

既然賀雲翎問起，是做好了去姜國一探究竟的打算了吧。到了別人的國界，自己還會保護的了她麽？不過兩國相爭，不斬來使。賀雲翎以使節的身份去，姜國也不會怎樣。

慕執看那一臉從容，問道：“你打算好了？”

賀雲翎微微低頭：“此番前行必定要去姜國走一遭，”想了想繼續說著：“慕執，倘若我出了事故，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戰事觸發，你也不要參與，”

“不，我寧願跟你一起……”

“你敢不聽我的話？”

“我什麽事情都可以聽你的，這件事不行，你不在，讓我餘生怎麽辦？”

賀雲翎盯著慕執，竟是有種落淚的感覺。

待岳文峰知道此事，讓二人暫且等待一會。南越一方面正在跟姜國溝通，如果南越沒有溝通得當，在出面也不遲。況且華陽公主涉交，一旦出了差錯，自己也無法交代。岳文峰也很著急，恨不得飛進南越皇室去查個清楚。雖然趙元逸經常寄信到軍營，但是信件來回傳遞太慢。

這會又有信件到達軍營，通知他，趙元逸做為南越使臣到姜國去，前幾日收到了姜國縣公主的來信，美曰其名切磋。

岳文峰擔心的放下了信件。少了些安慰的情話，內心有些不舒服，此時姜國公主幹政，又有何寓意。

按說姜國的勢力也不小，拉攏住南越和大恒，一起與鮮卑族對抗也不是沒有可能。靠什麽？聯姻？想到這個詞岳文峰深感別扭。倒是想跟著賀雲翎一同去姜國走一趟。

想來想去還是向贛州大都督說明了現在的情況，都督沒有接到皇上派下來的旨意，一直在等待時機，如今自己部下的大將軍提出去姜國一趟，也在考慮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況且華陽公主在軍營，將來也是要出使的，身邊有個武藝高強的人保護著，未嘗不好。

轉眼間來到冬季，營帳內，慕執烤著火爐。

“家父常常在義州寄信到家裏來，義州大雪是很美，不似京城，好幾年才會遇見一次。”

“那我想去義州看雪，”賀雲翎漫不經心的說著。

“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去的。傳言姜國的景色就不錯。我曾經在古書上看到古格王朝的字樣，如今這個王朝，就隱藏在姜國的境內吧。”

慕執說什麽，賀雲翎並沒有往心裏去，自己的打算又不是去姜國看風景。

時過幾日，趙元逸的信擺在岳文峰面前，交代了姜國逼著南越簽訂條約，如此一來大恒腹背受敵。

眾人很快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最終的決定便是要去姜國。以華陽公主為首，岳文峰率領一眾軍隊隨行保護。路上沒有發生事端仍沒讓慕執放松警惕，在岳文峰旁邊騎著馬。

“能見到趙皇子，肯定很開心吧。”覺得周圍空氣冷得很，慕執開口。

岳文峰看向慕執：“慕兄弟，雖然我擔心他，造化還要看他自己。你啊，好好保護華陽公主吧。”

慕執聽著這句話，總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公主此行一定能遇見危險？

“慕將軍，公主讓你過去一趟。”

慕執瞧著岳文峰幸災樂禍的眼神，更是不理解，駕馬來到華陽公主的馬車旁，“公主找卑職何事？”

“停！”馬車內的一名侍女高呼著，行程的停下讓眾人的視線凝聚在了馬車上。

“慕將軍你進來，本宮有話跟你說。”賀雲翎冷冷說道。慕執應了一聲，連忙進了車。同時，車上的婢女坐在車簾外，誰也不去打擾。

“公主……”

賀雲翎靠在慕執懷裏：“車上顛簸的厲害，身體有些不舒服。”

“不是還有婢女嗎？”慕執怔了一下，緊接著摟著在懷裏的賀雲翎。

“恩，你給本宮滾下車，讓婢女進來。”尋思著有接近的機會，這個人竟然如此不領情。

“那還是算了吧。”

被慕執緊摟的賀雲翎，感到了舒適。果然靠在一個人的懷裏，顛簸少了不少。

岳文峰時刻註意著馬車上的動靜，若是慕兄弟真是兄弟，那華陽駙馬的位置非他不可。就像自己想做南越的皇子妃？搖了搖頭，繼而加快了些行程。

待到了姜國境內，姜國王爺早在這裏準備妥當，迎接大恒的隊伍。

“前幾日南越的人剛到，又有友人到訪，實乃我姜國之榮。”說話之人，正是姜國王爺白叡謙。

坐在車上的華陽公主被慕執扶下車，同白叡謙對視著：“王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公主請吧。”白叡謙嘴角扯出微笑，上前拉住賀雲翎的手，賀雲翎並沒有拒絕，兩國之間的來往交道，更何況姜國並不是很重視禮節，群臣當眾拉拉扯扯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慕執並不懂其中的含義。

岳文峰是聽趙元逸說起過，如今一見，只感姜國不懂禮數，太過故作非為。緊盯著慕執，生怕著一時沖動，惹出禍端。

賀雲翎掃了一眼慕執那緊鎖雙眉的表情，心道：真是個孩子。

白叡謙帶著眾人到驛站休息，看起來有什麽事情要和賀雲翎說，兩人安坐一邊，退卻了旁人，但白叡謙的貼身侍衛仍在。

白叡謙開口道：“你今日前來，是來跟姜國簽條約的嗎？”白叡謙微微晃動著茶杯，

“本宮是來跟你們談的。”

“哦？還有可談的餘地嗎？據我所知定遼都督慕將軍已經病在旦夕，你若是不簽訂我們，到時兩國夾兵，你們怎麽辦？”

賀雲翎未做聲，這的確是一個難題。

“我看你樣貌不錯，不如……”白叡謙慢慢的靠近賀雲翎。

賀雲翎一擡眼，及其鋒利的眼神讓白叡謙止住了腳步。

慢慢的退了回來，在賀雲翎面前將自己的貼身侍衛摟在懷裏。不禁讓賀雲翎懷疑，如此一個禮樂崩壞的國家，怎麽有實力跟我們抗衡。難道皆為野蠻人？或者……

“華陽公主，你該不會是來聯姻，求我放過你吧。”

賀雲翎聞聽此言冷哼一聲：“即便是聯姻，又怎麽會選擇你？”

卻見白叡謙的貼身侍衛眼神中含著殺氣，似乎下一刻便會了結自己的性命一樣。

賀雲翎眼角的餘光向右看去，不見慕執身影，內心有些不安。一路上慕執護在賀雲翎左右，突然一眼的不在，好似內心的支柱崩塌。但仍面不改色。

白叡謙撫摸著侍衛的頭發：“幹嘛這個眼神，把人家嚇壞了怎麽辦？”

那侍衛很哀怨的眼神看著白叡風，好像再說：“你很擔心她嗎？”

白叡謙並沒有理會侍衛的眼神，向賀雲翎說道：“既然來了，先在這裏休息吧，至於國事，我們改天再談。”

“也好。”

“十三城，我們走吧。”聽著白叡謙的話十三城連忙前去開門，跟著白叡謙踏出殿外的身影。

賀雲翎揉了揉眉頭。“來人啊，”

“公主有何吩咐，”現在門外侍奉的婢女問著。

“傳慕將軍，”想著剛才那小人的表情，恐怕是誤會什麽，才沒在自己身邊吧。

“剛一進驛站，慕將軍就被岳將軍拉走了。”

岳將軍是怕慕執承受不住便給拉出去了。想著那孩子，一臉憤怒的表情，笑出了聲，揮了揮手，讓那婢女退下。

自從進了驛站，慕執很想知道白叡謙跟公主說了些什麽，當看見白叡謙拉住賀雲翎的手時，恨不得沖上去給他一拳。岳文峰拍了拍慕執的肩膀，頓時冷靜了許多。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元逸曾跟我說，姜國的風俗一向如此。”

慕執想了想說道：“你說趙皇子會不會也跟別人有……嗯？”慕執一挑眉，

“你以為元逸會像華陽公主那樣？”

慕執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客套的事情還是要做……慕兄弟，我們到街上走走吧。”

兩個人走在街上，慕執看著街上的人，毫不避諱男男女女的牽手，自己跟著賀雲翎還沒有放肆到這種程度，頂多在沒人的時候，才能見她歡心。甚至有些喜歡這個地方，起碼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慕兄弟感覺如何？”岳文峰內心深有感觸，問向慕執，

“骯臟的凈土。”

岳文峰明白慕執的意思，所謂骯臟指沒有禮數，所謂凈土指人們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們哪來的實力？”慕執問著。

“傳聞姜國祖先乃是天將轉世，戰無不勝，功無不克。往日的贛州將軍與之對抗，毫無勝算，好在贛州易守難攻。”

“如此說來姜國乃是神仙境地？”慕執苦笑一聲說著。

姜國民風友善，各有各的追求，但慕執看著這些人眼中都包含著殺氣。倘若人人習武，那真是姜國人的優勢。

“聽聞著姜國國都立在高山之上，這就是所謂的一覽眾山小吧。”慕執感慨著，把國都安置在山上，姜國還是第一個。

“姜國國都隱秘的很，甚至很少有人見過國君，這個國君存不存在都是個謎。”岳文峰說著，慕執倒吸了口冷氣。

“回去吧。”岳文峰也擔心著驛站內的情形。

街邊買了些東西回了驛站，慕執直接去賀雲翎那，剛好碰見婢女準備進去奉茶，慕執接過茶盤，徑直走了進去。

“慕將軍回來沒？”

慕執放下茶盤，恭敬一拱手：“卑職參見華陽公主。”

賀雲翎擡眼，慕執的恭敬讓賀雲翎很不適應。白叡謙可以當著自己面前跟十三城拉拉扯扯，我這算什麽？

“去哪了，”還是一樣鎮靜的賀雲翎讓慕執心裏一顫，明明她跟著別人牽手，怎麽她還來質問我？難道她就不擔心我嗎？

“在姜國境內走走。”

賀雲翎站起身，一步步的逼近慕執，而慕執只有往後退的餘地，直至退到角落，賀雲翎挑起慕執的下巴。

“有本宮好看嗎？”

“仙境在美，不及你一笑。”

賀雲翎進貼著慕執的唇，狠咬著，一股血腥味傳到兩個人的喉嚨裏。賀雲翎舌尖輕觸著傷口。

“疼嗎？”

“疼，”

賀雲翎抽了身：“真沒趣。”

慕執怕是自己又惹公主氣著了，轉瞬想起白叡謙牽著賀雲翎時，一時氣氛難忍，“別人牽著你的手就很有趣嗎？”

賀雲翎飲茶之間，聽著慕執此言，不由得一笑。

“誒呀，誰家的醋壇子倒了，好酸啊，”

一言刺進慕執心裏，臉上一熱，恨不得找個地方逃進去。本想動身卻被賀雲翎喝住。

“本宮問你話，你卻裝作無事，該當何罪？”

慕執立刻跪在地上：“卑職知罪。”

“回答。”

慕執感到有些無奈，慢慢擡起頭，一臉可憐的看向賀雲翎：“咱家的。”

“起來。”

得了命令，慕執站起身，很板正的站在一處。賀雲翎脫了外衣，見慕執還站在那，命令著：“過來。”

慕執坐在賀雲翎一邊，一路上相處，讓這個五夫人很快樂，但是現在她不是自己的女人而是大恒的華陽公主。覺得她離著自己很遠。

“明天姜國會大擺宴席迎接我們，做好準備。”

慕執一點頭。

“如果要是談起條約之事，你要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明白嗎？”

慕執又一點頭。心想：我第一個站出來，會不會成為犧牲者，

“怎麽，”

“沒事，”

“說，”賀雲翎很想知道慕執的答案，，到也不勉強慕執，看著慕執的唇並沒有動的意思，心情失落了許多。再也沒有理會，徑自睡去。

漆黑的夜色映在慕執眼裏，心情覆雜的嘆了口氣，完全沒了睡意。跟侍奉的人要了文房四寶。想著，總要要為旁人祈福些吧。

內心的剛毅，皆用在筆尖之上。誠心的祈福，皆落在紙上的經文。一時之間，忘卻了自我，忘卻了時辰。

作者有話要說： “執著一生起，便失正見地，”沒記錯的話，這句話出自文殊菩薩的第四句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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