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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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邊關告捷，皇帝召慕執進宮，一番賞賜必不可少，對慕家來說，已經是厚賜。該拒絕的還要拒絕，皇帝無非是籠絡人心，若是功高震主，慕家必亡。好不容易應付完皇帝一關，剛踏出乾清宮的大門，看見華陽公主沖著自己笑，似笑非笑。
“華陽公主，”慕執一拱手。
“慕將軍風寒已好？”賀雲翎得知慕執進宮的消息，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看。正瞧著慕執從大殿裏走出，一副坦然的模樣，心底裏露出微笑，此人必須為自己所用。
“承蒙公主關照，已無大礙。”
“這便好，”沒有過多的話語，華陽公主進入宮殿，慕執朝那處看了一眼。
回到府內，好似心思重重的慕執看著在自家大堂的趙元逸，一臉無奈。趙元逸當然懂慕執的心裏：“慕兄弟，唉，”雖是嘆氣，臉上卻是一副笑容。
“這次算是惹上小老虎了，”慕執無奈的說。
“你這會兒就覺得那華陽是小老虎？”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華陽作為公主怎說不是一只小老虎？伺候好了尚可，一招不慎，我慕家就沒了，”
趙元逸搖了搖頭：“說什麽話呢，你慕家有功的很，起碼皇帝現在缺你不可，再說，即便皇帝要抄家滅門，你逃到我南越也未嘗不可。”
慕執沒有回話，陷入了沈思。
“多想無益，”趙元逸看出了慕執的心思，舉起了身邊的酒罐子，一場痛飲。
此時華陽公主讀著《詩經》總會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或是救下自己的英姿，或是跟自己鬥智的輪廓。賀雲翎坐在閨閣門口的長廊上，慢慢放下《詩經》，一片落葉飄落在自己腿上，慢慢將落葉拾起來。她竟能讓自己如此分神，這個人非拿下不可，否則將來對自己是一大障礙。賀雲翎想著。再拖亦不是辦法，索性在會一會。
又是一身男裝，這次在來到慕府，還似上次同樣，賀雲翎坐在上面，慕執恭恭敬敬在下面回話。
“你可想清楚了？”
慕執沒有回答。
“你就不怕我滅了慕家？”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盯著慕執。
慕執正值年輕氣盛，況且也沒什麽人敢壓著慕家，本想直接回答，慕家亡則國亡，被自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公主想要什麽？”
賀雲翎站起身，目光鎖在慕執身上，而慕執眼神卻不在賀雲翎那處。
“看著我，”
慕執擡眼，正對上賀雲翎的眼神，不似往日鋒利，慕執看到的是一種無奈，一種渴望著自由的感覺，這讓慕執很是詫異，轉而也想明白，她不想聯姻，卻無可奈何。
“我有事，自會尋你，”
慕執點了頭，本身不願卷入是非，卻奈何身不由己。
一番沈寂，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賀雲翎想著今後如何，一時間出神，回過神來才發現，慕執還站在那，頓時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愛，即便是宮內的侍女對自己如此恭敬都沒有這等感覺。不禁一笑：“這是你家，你站在那幹嘛？”
慕執看了看賀雲翎：“公主在上，卑職不敢。”
賀雲翎對慕執的態度很是滿意，起碼在這皇城有了立足的實力。難得出宮一次，處理好正事之後便想出門走走，眼下看著慕執。
“慕將軍先帶本宮在京中四處走走。”
“是。”慕執應下。
走在京城的街道，賀雲翎雖來過幾次，依舊懷有著新鮮感。恰逢路邊有一處編織鬥笠的攤子，只因各式各樣引起了賀雲翎的註意。
手工一點點編織而成，不同的紋理，別有心意。另有水墨痕跡，立即在鬥笠上留下了山水畫的模樣。
“只見過在扇上作畫，頭回見人在冠上，”賀雲翎說道。
“民間工藝雖比不上宮內，但花樣很多，若是想的話，卑職可以帶你一一見識見識。”別出心意之物才能得到眾人的賞識，山水畫的東西，還是掛在一處好看，慕執心道。
賀雲翎拿起一頂鬥笠，直接戴在了慕執的頭上，細細的打量一番，向小攤交了銀子。
“這鬥笠挺合適你的，本爺送你了。”
“謝公主賞賜。”慕執露出一點微笑，竟是有送人送鬥笠。當賀雲翎把鬥笠叩在慕執頭上時，內心有些不一樣的觸動。很少得到眾人註視的慕執，一下子成了當朝公主的心腹。慕執看了看鬥笠，上面刻畫的景象大有“千山暮雪，指影向誰去”之意。在街上戴著也不好看，直接背在身後。
“別叫我公主。”
慕執也明白，身份暴露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想起那日救下賀雲翎時，身後那兩個人稱呼。“是，五爺。”
“可有景色秀麗之地？”賀雲翎問道，一路上走著是京城最繁華的地帶。慕執想了想：“屬下帶五爺去一個地方，不過路途很偏遠。”
“走吧。”
華陽公主既然下了命令，慕執哪敢不從，帶著公主竟是走了山路。賀雲翎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一路坎坷，但周圍山青水秀迷住了自己的眼睛。
“想不到京中還有如此美景。”
慕執看著賀雲翎臉上的笑容，心裏一陣暖意，不知怎麽，她開心自己就很開心。
“五爺要是喜歡來，卑職願意陪同五爺一塊來。”
賀雲翎好似沒聽到慕執的話。
徑直向前走，路過小溪，溪邊有石，兩個人坐在石頭上，偶爾用鞋底劃動著溪水，泛起一陣陣漣漪。一路上行走，慕執覺得賀雲翎並沒有嬌氣，反而很好相處。
賀雲翎伸了一個懶腰，直接躺在石頭上，午日的陽光照射下格外溫暖。不知不覺中瞇了一覺。再次睜開眼睛的賀雲翎，看著慕執手裏拿著烤魚，立即搶了過來。
“你怎知本宮餓了。”
慕執搖了搖頭。看華陽公主睡了過去，自己把外衣蓋在公主身上，僅盯著河裏的魚，如有游動，拿起石子飛過去，那條魚便成了自己的盤中餐。看著熟睡的華陽公主，很有種要殺了她的想法。她若一死，自己的身份也不會暴露。即便是皇帝查下來，荒郊野外也不會有什麽證據。但是她沒下手。
“都過午時了，能不用膳嗎？”
賀雲翎擡眼，點了點頭。
“公主，”
“恩？”
“你若是有了心上之人會求皇上賜婚嗎？”
賀雲翎看向慕執，怎麽突然問起自己這個，回答道：“會。怎麽說華陽駙馬的位置是不會空的，若是自己能主宰更好。”隨後打趣道：“她若是個女子，就讓她做我的華陽王妃。”
慕執聽著心下一驚，怎麽這位公主還好女色。傳聞皇家男子府邸皆有男寵，難道女人府中還金屋藏嬌？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慕執收了心思：“時間不早了，送公主回宮吧。”
賀雲翎點了頭。
邊關的戰火似乎即將熄滅，傳來慕霆仁將軍病重，恐不能再邊關長期管涉，皇帝考慮到慕家，有意將慕霆仁召回京都。但邊關要塞不可無人，這會兒慕執以及眾將士皆受皇帝召見，商議邊關之事。先是誇於慕家戰功，正值年輕的慕執臉上比別人多了幾分高傲。
雖作為慕霆仁將軍嫡子，慕家若是戰功連連，未必是件好事，考慮到出征人選時，慕執並未有站出來。京軍副都督今而四十有餘，少年時曾想征戰沙場，如今有了機遇，便領下了這份差事，後日即將出發。
朝堂散會，慕執來到副都督身邊：“師傅，您就要出征了，徒兒……”
京軍副都督岳天瑞同慕霆仁有過交好，慕霆仁出征便把慕執送到岳天瑞的門下，慕執可謂是岳天瑞的關門弟子。
“沒事，總要有人去接替的，況且你父親回來，不是更好？”
“師傅此次出行，又不知何日相會了。”
“徒兒不必懷念，有緣千裏來相會。”岳天瑞家中無女，可一心想要個女兒，恰巧遇見了慕執。
自慕執拜在岳天瑞的門下，岳將軍自是寵愛得很，岳將軍獨子岳文峰也照顧有加。岳天瑞去忙自己的事情，慕執微皺眉頭，好不易盼到父親回來，師傅卻要走了。
猛然擡起頭看見了賀雲翎，一臉僵硬的表情，慕執只覺不好，一旦公主把氣全撒在自己身上，我不可替別人背了黑鍋？但慕執察覺到賀雲翎已經看到了自己，該來的總是避不開。
“華陽公主。”
賀雲翎用眼角的餘光看向慕執：“隨本宮走走。”
慕執應了聲。
“本宮想逆流為之。”賀雲翎突然說著。
“公主殿下盡力去做便好，”
“可本宮……”賀雲翎也不清楚，為何內心脆弱之處想要跟這個人說起。
“卑職能幫上忙嗎？”
“你？”賀雲翎把慕執看在眼裏：“你能做什麽？”
慕執想了想，回答道：“只要公主殿下想讓卑職去做……”
“那你從城墻上跳下去。”瞧著慕執沒有反應，嘆了口氣。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似乎在凝結著，慕執一直在身邊，賀雲翎擡頭看著天邊，很想說些什麽，出口的只是一陣嘆氣。
“卑職雖然不知公主殿下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不管結局如何，卑職只要公主安好。”
賀雲翎回頭正對上慕執真摯的眼神，心裏一陣暖意。
“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
“卑職告退。”
這日，賀雲翎有意去看望一下即將要出發的三軍，特此讓慕執陪同著。
一排排戰隊整齊，迎接著華陽公主的巡視。練兵場的眾多武器引起了賀雲翎的註意，時而拿起劍揮舞幾下，慕執僅是跟在賀雲翎的身後。
賀雲翎手裏拿著弓箭，看了看慕執：“你去站在箭靶前。”
慕執照做了。賀雲翎拉著弓，即便是很費力，還是拉了半弧，一只眼睛盯著箭靶前的慕執，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松了左手，只因力道不夠，弦上之箭未曾射出便掉落。
慕執走上前幾步，拾起落在地上的弓箭，看著眉頭微皺的華陽公主，把箭遞了過去。
賀雲翎朝著瞪了一眼，心道：你是要本宮再一次丟人現眼嗎？
慕執站在賀雲翎一側，讓賀雲翎靠在自己懷裏，兩個人同時握著弓箭。
“公主，這射箭靠力道，雖不用拉全滿，但也要有柔韌的地方。”說完，一箭射出，正中箭靶。
賀雲翎看著搖了搖頭：“你這個慕家世子也不怎麽樣。”打趣著慕執沒射中靶心。
“在上陣殺敵的時候，可猶豫不得，你稍微晚一刻，自己的性命或許就沒了。”慕執說著，
賀雲翎一瞥，身為皇親貴葤，在太傅的教導下，學習不會很輕松，但賀雲翎身為女子，並沒有接觸冷兵器。
時間過的很快，賀雲翎坐在臺階上看著夕陽西下。空氣逐漸聚冷，感受不到陽光的溫暖，慕執遞給賀雲翎一杯熱水：“這裏不似皇宮，只有這些了。”
賀雲翎接過：“坐本宮旁邊來。”
“卑職不敢。”畢竟是在軍營，她是公主，而不是五爺。
“本宮讓你坐在這。”
慕執坐在旁邊，擡起頭看著落日，慕執忽然覺得自己很喜歡待在華陽公主身邊，甚至很喜歡她管著自己。扭過頭看著賀雲翎：“公主，時候不晚了，我們該回宮了。”
微微偏過頭，看著賀雲翎似乎在想些什麽，自從生下來，命運已經註定的公主，她又能有幾分快樂？慕執內心不免對她心疼了幾分。
“公主心裏就沒什麽喜歡的人麽？”慕執問著。
“沒有。”後顧之憂甚多，作為公主的賀雲翎也怕，最怕是人心。
“你看我呢？”慕執沖著賀雲翎一笑。賀雲翎盯著慕執一會。她們不像是君臣，好似許久不見的……心裏還是很抗拒聯姻，遠走他鄉並不是什麽好差事，但是能讓母親滿意的話，自己還是願意去做的。但是遇見了慕執，每次見到她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她馬上否認了愛情，我們都是女子，怎麽可能？
“你真的願意做皇家的犧牲品？”
慕執憑著直覺點了點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只想在她身邊。賀雲翎不是感覺不到，只是擔憂的太多。
“好。”賀雲翎想到，慕執雖是女子，但在外仍是男兒身份，她若是做我的華陽駙馬，未嘗不好，況且慕家一直有功，我到哪還不是個陪嫁品，能留在母親身邊，那是再好不過。
“公主的意思是……”
“你會是我駙馬。”
慕執點了點頭，好處是華陽公主現在接受了自己，但自己算不算是惹火上身？
“慕執。”
“恩？”
“不想回宮。”
“你不怕皇帝會擔心？”
“不想回宮。”
慕執低了眸子，一旦華陽公主出了事端，自己有著在所難免的責任。
“那回慕府？”
“不，”或許是太累了，此時賀雲翎哪也不想走動。
慕執擡起頭看著天邊。晚霞雖是美麗，但是公主在追求什麽呢？慕執沒有說話，靜靜的陪在華陽公主的身邊，而賀雲翎似乎感覺不到慕執的存在，只覺得還在閨閣，還是一個人。突然長嘆一口氣。
“公主，”
慕執的聲音讓賀雲翎回過神來。
“本宮沒事。”賀雲翎說著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慕執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氣，拉賀雲翎入自己懷裏。
賀雲翎心裏一陣暖意，靠在慕執的懷裏，忽然想到如此一輩子，未嘗不好。如果慕執的秘密不會拜露，如果沒有囯亡，如果賀雲翎會放棄一切，她們會很好的。
慕執突然把賀雲翎推開：“有人來了。”
慕執先起身，向四周看去，一個士兵走過來：“公主，將軍，該用膳了。”
慕執微微點頭，看向華陽公主，賀雲翎站起身，隨著士兵帶著兩個人去用膳。
本來夥頭軍給華陽公主開小燥，賀雲翎看著兵者的夥食，隨著兵者食用一樣的食物，此舉更是鼓舞眾士兵，當今公主能來告慰，已是榮幸。賀雲翎食用著，只覺苦澀，看向慕執，好似已經習慣了這些食物，她每次在這裏就吃這些？
慕執擡頭正好跟賀雲翎的眼神對上：“公主要是不喜歡的話，去給你準備些別的。”
賀雲翎搖了頭。
飯局過後，賀雲翎在屋子裏歇息，往日一本《詩經》足矣，今日不知怎麽，那輪廓就是抹之不去，揮之不掉。放下《詩經》，卻不見那人身影。
“來人。”
外面侍候的士兵走進來：“公主有何吩咐。”
“慕將軍呢？”
“回公主，小的也沒看見慕將軍。”
賀雲翎一揮手，那士卒退下。揉著額頭。這會就沒影了？她說她想和我在一起，是為了身份不暴露，還是我能給她什麽？
推門聲打醒了賀雲翎的思索，慕執端了一些糕點走進來。
“公主，聽門外的士卒說你找我？”慕執說著，把糕點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卑職看公主晚上沒吃多少東西，特地準備的，公主殿下嘗嘗卑職的手藝如何？”
賀雲翎看著，心裏有一絲暖意，看那笑著的面容，只越看越覺得這個女人太傻。即便是穿著一身男裝也遮掩不住小女人的姿態。拿起一塊糕點放到嘴裏。
面對慕執期待的目光，說道：“恩，還好，就是太甜了。”
慕執臉上微微有些失望，賀雲翎也是看在眼裏。
“不過我喜歡。”
聽聞這句話，慕執頓時眼前一亮。其實賀雲翎根本不喜歡甜食，今天卻破例的吃了很多。
“下次別這麽甜了。”
“卑職知道了！”
賀雲翎打量著慕執：“你很開心？”
慕執似小女人一般晃了晃身子：“只要公主殿下開心，卑職就很開心啊！”說完直接把額頭靠在賀雲翎肩上。賀雲翎一抽身：“貧。”
慕執聽著這話大有打趣的味道，直笑著，賀雲翎瞧著慕執眼睛快要瞇成一條縫，晚上還給自己吃這麽多的甜食，心裏略有些氣氛：“在笑本宮就把你扔出去！”
慕執頓生板住了臉。
“你在跟本宮玩變臉？”
“公主要是喜歡，卑職願意啊！”
賀雲翎擺了擺手，只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無理取鬧，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敢對我如此。站在窗前，慕執好奇著公主再看什麽，立即跟了上去，天空星星點點，如同人的命運一般閃耀，哪顆星星是屬於自己的命運呢？
“慕執。”
“卑職在”
“我累了。”賀雲翎本是想說著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說。她既然選擇了留下，我若是逼著她走，豈不是白費了她的一番思緒。再者說，得了慕家的勢利未嘗不可。
“卑職服侍公主歇息。”
兩人走至榻前，慕執慢慢為賀雲翎褪下外衣。
“公主要有什麽事，喚卑職一聲就好，卑職告退。”說完慕執準備要離去。
“過來。”賀雲翎下了命令，慕執突然站住身，轉過頭迷茫看著賀雲翎。
“本宮要你過來。”又一聲命令，慕執慢慢的走過去，剛要張嘴說些什麽，一把被賀雲翎拉到床上，慕執未有防備，硬生生的被一個人壓在身下。
“在敢怠慢本宮，本宮就把你扔出去，到外面跪一宿。”賀雲翎面無表情的看著：“記住了？”
“卑職記下了。”
賀雲翎枕在慕執的肩上：“你若是敢做一點逾越的行為……”還沒等賀雲翎把話說完，慕執說道：“那公主就把卑職扔出去好了，”
賀雲翎聽著嘴角上揚，很是滿意。時間一長，兩個人沒什麽話，慕執逐漸的感受到賀雲翎均勻的鼻息，慢慢翻身，怕吵醒了她，逐漸的摟住賀雲翎的腰間，賀雲翎好似並沒有熟睡，窩在慕執懷裏，很貪戀懷裏的溫暖。
“公主……公主？”慕執喚了兩聲，試探著懷中之人是否熟睡。沒有得到回應的慕執，緊盯著賀雲翎的睡顏。內心蠢蠢欲動的想要在那個人身上留下吻痕。
慕執心想著，反正她已經熟睡，我偷偷的來她是不會知道的。抿了抿唇，輕輕的移動著，靠近賀雲翎的臉龐，唇邊，吻下。只是輕輕一碰，慕執立即收回身，舒了口氣，緊摟著人，進入了夢鄉。祈禱著她不會知道。
次日，慕執睜開眼睛，此時賀雲翎用胳膊支撐著腦袋，正看著自己，微笑，不過有些慎人。慕執一轉眼珠。
“你還記得昨晚睡下之前向本宮保證了什麽？”賀雲翎質問著，見慕執點了頭，繼續說道：“那你昨晚上有沒有逾越的行為呢？”
“沒有！”慕執很肯定的說，睜大了眼睛。賀雲翎輕輕的觸摸著慕執的臉頰：“真的？”
面對賀雲翎的疑問，慕執慢慢的避開的眼神。
“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我，只不過是……是在你唇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
“很不乖哦，”
賀雲翎看著身下之人，覺得很有趣。當慕執在自己唇上落下時，賀雲翎的腦海中已經有了許多辦法來對付她。
“不乖應該怎麽辦？”
“我……”慕執別過頭，“我……出去跪著好了，什麽時候你消氣了我再起來，”
賀雲翎對慕執這個態度還算滿意。戳了戳慕執的胸口：“這次就先放過你了，下次就不是讓你跪著那麽簡單，記住了？”
“卑職記住了！”慕執肯定的回答。
賀雲翎坐起身，瞪了慕執一眼：“還躺在這幹嘛，給本宮更衣。”言語中待了幾分嚴厲，慕執立即坐起身，回答著：“是，”很小心的伺候著賀雲翎，生怕哪裏出了問題，又讓這位公主殿下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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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公主，”慕執一拱手。
“慕將軍風寒已好？”賀雲翎得知慕執進宮的消息，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看。正瞧著慕執從大殿裏走出，一副坦然的模樣，心底裏露出微笑，此人必須為自己所用。
“承蒙公主關照，已無大礙。”
“這便好，”沒有過多的話語，華陽公主進入宮殿，慕執朝那處看了一眼。
回到府內，好似心思重重的慕執看著在自家大堂的趙元逸，一臉無奈。趙元逸當然懂慕執的心裏：“慕兄弟，唉，”雖是嘆氣，臉上卻是一副笑容。
“這次算是惹上小老虎了，”慕執無奈的說。
“你這會兒就覺得那華陽是小老虎？”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華陽作為公主怎說不是一只小老虎？伺候好了尚可，一招不慎，我慕家就沒了，”
趙元逸搖了搖頭：“說什麽話呢，你慕家有功的很，起碼皇帝現在缺你不可，再說，即便皇帝要抄家滅門，你逃到我南越也未嘗不可。”
慕執沒有回話，陷入了沈思。
“多想無益，”趙元逸看出了慕執的心思，舉起了身邊的酒罐子，一場痛飲。
此時華陽公主讀著《詩經》總會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或是救下自己的英姿，或是跟自己鬥智的輪廓。賀雲翎坐在閨閣門口的長廊上，慢慢放下《詩經》，一片落葉飄落在自己腿上，慢慢將落葉拾起來。她竟能讓自己如此分神，這個人非拿下不可，否則將來對自己是一大障礙。賀雲翎想著。再拖亦不是辦法，索性在會一會。
又是一身男裝，這次在來到慕府，還似上次同樣，賀雲翎坐在上面，慕執恭恭敬敬在下面回話。
“你可想清楚了？”
慕執沒有回答。
“你就不怕我滅了慕家？”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盯著慕執。
慕執正值年輕氣盛，況且也沒什麽人敢壓著慕家，本想直接回答，慕家亡則國亡，被自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公主想要什麽？”
賀雲翎站起身，目光鎖在慕執身上，而慕執眼神卻不在賀雲翎那處。
“看著我，”
慕執擡眼，正對上賀雲翎的眼神，不似往日鋒利，慕執看到的是一種無奈，一種渴望著自由的感覺，這讓慕執很是詫異，轉而也想明白，她不想聯姻，卻無可奈何。
“我有事，自會尋你，”
慕執點了頭，本身不願卷入是非，卻奈何身不由己。
一番沈寂，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賀雲翎想著今後如何，一時間出神，回過神來才發現，慕執還站在那，頓時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愛，即便是宮內的侍女對自己如此恭敬都沒有這等感覺。不禁一笑：“這是你家，你站在那幹嘛？”
慕執看了看賀雲翎：“公主在上，卑職不敢。”
賀雲翎對慕執的態度很是滿意，起碼在這皇城有了立足的實力。難得出宮一次，處理好正事之後便想出門走走，眼下看著慕執。
“慕將軍先帶本宮在京中四處走走。”
“是。”慕執應下。
走在京城的街道，賀雲翎雖來過幾次，依舊懷有著新鮮感。恰逢路邊有一處編織鬥笠的攤子，只因各式各樣引起了賀雲翎的註意。
手工一點點編織而成，不同的紋理，別有心意。另有水墨痕跡，立即在鬥笠上留下了山水畫的模樣。
“只見過在扇上作畫，頭回見人在冠上，”賀雲翎說道。
“民間工藝雖比不上宮內，但花樣很多，若是想的話，卑職可以帶你一一見識見識。”別出心意之物才能得到眾人的賞識，山水畫的東西，還是掛在一處好看，慕執心道。
賀雲翎拿起一頂鬥笠，直接戴在了慕執的頭上，細細的打量一番，向小攤交了銀子。
“這鬥笠挺合適你的，本爺送你了。”
“謝公主賞賜。”慕執露出一點微笑，竟是有送人送鬥笠。當賀雲翎把鬥笠叩在慕執頭上時，內心有些不一樣的觸動。很少得到眾人註視的慕執，一下子成了當朝公主的心腹。慕執看了看鬥笠，上面刻畫的景象大有“千山暮雪，指影向誰去”之意。在街上戴著也不好看，直接背在身後。
“別叫我公主。”
慕執也明白，身份暴露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想起那日救下賀雲翎時，身後那兩個人稱呼。“是，五爺。”
“可有景色秀麗之地？”賀雲翎問道，一路上走著是京城最繁華的地帶。慕執想了想：“屬下帶五爺去一個地方，不過路途很偏遠。”
“走吧。”
華陽公主既然下了命令，慕執哪敢不從，帶著公主竟是走了山路。賀雲翎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一路坎坷，但周圍山青水秀迷住了自己的眼睛。
“想不到京中還有如此美景。”
慕執看著賀雲翎臉上的笑容，心裏一陣暖意，不知怎麽，她開心自己就很開心。
“五爺要是喜歡來，卑職願意陪同五爺一塊來。”
賀雲翎好似沒聽到慕執的話。
徑直向前走，路過小溪，溪邊有石，兩個人坐在石頭上，偶爾用鞋底劃動著溪水，泛起一陣陣漣漪。一路上行走，慕執覺得賀雲翎並沒有嬌氣，反而很好相處。
賀雲翎伸了一個懶腰，直接躺在石頭上，午日的陽光照射下格外溫暖。不知不覺中瞇了一覺。再次睜開眼睛的賀雲翎，看著慕執手裏拿著烤魚，立即搶了過來。
“你怎知本宮餓了。”
慕執搖了搖頭。看華陽公主睡了過去，自己把外衣蓋在公主身上，僅盯著河裏的魚，如有游動，拿起石子飛過去，那條魚便成了自己的盤中餐。看著熟睡的華陽公主，很有種要殺了她的想法。她若一死，自己的身份也不會暴露。即便是皇帝查下來，荒郊野外也不會有什麽證據。但是她沒下手。
“都過午時了，能不用膳嗎？”
賀雲翎擡眼，點了點頭。
“公主，”
“恩？”
“你若是有了心上之人會求皇上賜婚嗎？”
賀雲翎看向慕執，怎麽突然問起自己這個，回答道：“會。怎麽說華陽駙馬的位置是不會空的，若是自己能主宰更好。”隨後打趣道：“她若是個女子，就讓她做我的華陽王妃。”
慕執聽著心下一驚，怎麽這位公主還好女色。傳聞皇家男子府邸皆有男寵，難道女人府中還金屋藏嬌？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慕執收了心思：“時間不早了，送公主回宮吧。”
賀雲翎點了頭。
邊關的戰火似乎即將熄滅，傳來慕霆仁將軍病重，恐不能再邊關長期管涉，皇帝考慮到慕家，有意將慕霆仁召回京都。但邊關要塞不可無人，這會兒慕執以及眾將士皆受皇帝召見，商議邊關之事。先是誇於慕家戰功，正值年輕的慕執臉上比別人多了幾分高傲。
雖作為慕霆仁將軍嫡子，慕家若是戰功連連，未必是件好事，考慮到出征人選時，慕執並未有站出來。京軍副都督今而四十有餘，少年時曾想征戰沙場，如今有了機遇，便領下了這份差事，後日即將出發。
朝堂散會，慕執來到副都督身邊：“師傅，您就要出征了，徒兒……”
京軍副都督岳天瑞同慕霆仁有過交好，慕霆仁出征便把慕執送到岳天瑞的門下，慕執可謂是岳天瑞的關門弟子。
“沒事，總要有人去接替的，況且你父親回來，不是更好？”
“師傅此次出行，又不知何日相會了。”
“徒兒不必懷念，有緣千裏來相會。”岳天瑞家中無女，可一心想要個女兒，恰巧遇見了慕執。
自慕執拜在岳天瑞的門下，岳將軍自是寵愛得很，岳將軍獨子岳文峰也照顧有加。岳天瑞去忙自己的事情，慕執微皺眉頭，好不易盼到父親回來，師傅卻要走了。
猛然擡起頭看見了賀雲翎，一臉僵硬的表情，慕執只覺不好，一旦公主把氣全撒在自己身上，我不可替別人背了黑鍋？但慕執察覺到賀雲翎已經看到了自己，該來的總是避不開。
“華陽公主。”
賀雲翎用眼角的餘光看向慕執：“隨本宮走走。”
慕執應了聲。
“本宮想逆流為之。”賀雲翎突然說著。
“公主殿下盡力去做便好，”
“可本宮……”賀雲翎也不清楚，為何內心脆弱之處想要跟這個人說起。
“卑職能幫上忙嗎？”
“你？”賀雲翎把慕執看在眼裏：“你能做什麽？”
慕執想了想，回答道：“只要公主殿下想讓卑職去做……”
“那你從城墻上跳下去。”瞧著慕執沒有反應，嘆了口氣。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似乎在凝結著，慕執一直在身邊，賀雲翎擡頭看著天邊，很想說些什麽，出口的只是一陣嘆氣。
“卑職雖然不知公主殿下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不管結局如何，卑職只要公主安好。”
賀雲翎回頭正對上慕執真摯的眼神，心裏一陣暖意。
“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
“卑職告退。”
這日，賀雲翎有意去看望一下即將要出發的三軍，特此讓慕執陪同著。
一排排戰隊整齊，迎接著華陽公主的巡視。練兵場的眾多武器引起了賀雲翎的註意，時而拿起劍揮舞幾下，慕執僅是跟在賀雲翎的身後。
賀雲翎手裏拿著弓箭，看了看慕執：“你去站在箭靶前。”
慕執照做了。賀雲翎拉著弓，即便是很費力，還是拉了半弧，一只眼睛盯著箭靶前的慕執，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松了左手，只因力道不夠，弦上之箭未曾射出便掉落。
慕執走上前幾步，拾起落在地上的弓箭，看著眉頭微皺的華陽公主，把箭遞了過去。
賀雲翎朝著瞪了一眼，心道：你是要本宮再一次丟人現眼嗎？
慕執站在賀雲翎一側，讓賀雲翎靠在自己懷裏，兩個人同時握著弓箭。
“公主，這射箭靠力道，雖不用拉全滿，但也要有柔韌的地方。”說完，一箭射出，正中箭靶。
賀雲翎看著搖了搖頭：“你這個慕家世子也不怎麽樣。”打趣著慕執沒射中靶心。
“在上陣殺敵的時候，可猶豫不得，你稍微晚一刻，自己的性命或許就沒了。”慕執說著，
賀雲翎一瞥，身為皇親貴葤，在太傅的教導下，學習不會很輕松，但賀雲翎身為女子，並沒有接觸冷兵器。
時間過的很快，賀雲翎坐在臺階上看著夕陽西下。空氣逐漸聚冷，感受不到陽光的溫暖，慕執遞給賀雲翎一杯熱水：“這裏不似皇宮，只有這些了。”
賀雲翎接過：“坐本宮旁邊來。”
“卑職不敢。”畢竟是在軍營，她是公主，而不是五爺。
“本宮讓你坐在這。”
慕執坐在旁邊，擡起頭看著落日，慕執忽然覺得自己很喜歡待在華陽公主身邊，甚至很喜歡她管著自己。扭過頭看著賀雲翎：“公主，時候不晚了，我們該回宮了。”
微微偏過頭，看著賀雲翎似乎在想些什麽，自從生下來，命運已經註定的公主，她又能有幾分快樂？慕執內心不免對她心疼了幾分。
“公主心裏就沒什麽喜歡的人麽？”慕執問著。
“沒有。”後顧之憂甚多，作為公主的賀雲翎也怕，最怕是人心。
“你看我呢？”慕執沖著賀雲翎一笑。賀雲翎盯著慕執一會。她們不像是君臣，好似許久不見的……心裏還是很抗拒聯姻，遠走他鄉並不是什麽好差事，但是能讓母親滿意的話，自己還是願意去做的。但是遇見了慕執，每次見到她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她馬上否認了愛情，我們都是女子，怎麽可能？
“你真的願意做皇家的犧牲品？”
慕執憑著直覺點了點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只想在她身邊。賀雲翎不是感覺不到，只是擔憂的太多。
“好。”賀雲翎想到，慕執雖是女子，但在外仍是男兒身份，她若是做我的華陽駙馬，未嘗不好，況且慕家一直有功，我到哪還不是個陪嫁品，能留在母親身邊，那是再好不過。
“公主的意思是……”
“你會是我駙馬。”
慕執點了點頭，好處是華陽公主現在接受了自己，但自己算不算是惹火上身？
“慕執。”
“恩？”
“不想回宮。”
“你不怕皇帝會擔心？”
“不想回宮。”
慕執低了眸子，一旦華陽公主出了事端，自己有著在所難免的責任。
“那回慕府？”
“不，”或許是太累了，此時賀雲翎哪也不想走動。
慕執擡起頭看著天邊。晚霞雖是美麗，但是公主在追求什麽呢？慕執沒有說話，靜靜的陪在華陽公主的身邊，而賀雲翎似乎感覺不到慕執的存在，只覺得還在閨閣，還是一個人。突然長嘆一口氣。
“公主，”
慕執的聲音讓賀雲翎回過神來。
“本宮沒事。”賀雲翎說著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慕執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氣，拉賀雲翎入自己懷裏。
賀雲翎心裏一陣暖意，靠在慕執的懷裏，忽然想到如此一輩子，未嘗不好。如果慕執的秘密不會拜露，如果沒有囯亡，如果賀雲翎會放棄一切，她們會很好的。
慕執突然把賀雲翎推開：“有人來了。”
慕執先起身，向四周看去，一個士兵走過來：“公主，將軍，該用膳了。”
慕執微微點頭，看向華陽公主，賀雲翎站起身，隨著士兵帶著兩個人去用膳。
本來夥頭軍給華陽公主開小燥，賀雲翎看著兵者的夥食，隨著兵者食用一樣的食物，此舉更是鼓舞眾士兵，當今公主能來告慰，已是榮幸。賀雲翎食用著，只覺苦澀，看向慕執，好似已經習慣了這些食物，她每次在這裏就吃這些？
慕執擡頭正好跟賀雲翎的眼神對上：“公主要是不喜歡的話，去給你準備些別的。”
賀雲翎搖了頭。
飯局過後，賀雲翎在屋子裏歇息，往日一本《詩經》足矣，今日不知怎麽，那輪廓就是抹之不去，揮之不掉。放下《詩經》，卻不見那人身影。
“來人。”
外面侍候的士兵走進來：“公主有何吩咐。”
“慕將軍呢？”
“回公主，小的也沒看見慕將軍。”
賀雲翎一揮手，那士卒退下。揉著額頭。這會就沒影了？她說她想和我在一起，是為了身份不暴露，還是我能給她什麽？
推門聲打醒了賀雲翎的思索，慕執端了一些糕點走進來。
“公主，聽門外的士卒說你找我？”慕執說著，把糕點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卑職看公主晚上沒吃多少東西，特地準備的，公主殿下嘗嘗卑職的手藝如何？”
賀雲翎看著，心裏有一絲暖意，看那笑著的面容，只越看越覺得這個女人太傻。即便是穿著一身男裝也遮掩不住小女人的姿態。拿起一塊糕點放到嘴裏。
面對慕執期待的目光，說道：“恩，還好，就是太甜了。”
慕執臉上微微有些失望，賀雲翎也是看在眼裏。
“不過我喜歡。”
聽聞這句話，慕執頓時眼前一亮。其實賀雲翎根本不喜歡甜食，今天卻破例的吃了很多。
“下次別這麽甜了。”
“卑職知道了！”
賀雲翎打量著慕執：“你很開心？”
慕執似小女人一般晃了晃身子：“只要公主殿下開心，卑職就很開心啊！”說完直接把額頭靠在賀雲翎肩上。賀雲翎一抽身：“貧。”
慕執聽著這話大有打趣的味道，直笑著，賀雲翎瞧著慕執眼睛快要瞇成一條縫，晚上還給自己吃這麽多的甜食，心裏略有些氣氛：“在笑本宮就把你扔出去！”
慕執頓生板住了臉。
“你在跟本宮玩變臉？”
“公主要是喜歡，卑職願意啊！”
賀雲翎擺了擺手，只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無理取鬧，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敢對我如此。站在窗前，慕執好奇著公主再看什麽，立即跟了上去，天空星星點點，如同人的命運一般閃耀，哪顆星星是屬於自己的命運呢？
“慕執。”
“卑職在”
“我累了。”賀雲翎本是想說著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說。她既然選擇了留下，我若是逼著她走，豈不是白費了她的一番思緒。再者說，得了慕家的勢利未嘗不可。
“卑職服侍公主歇息。”
兩人走至榻前，慕執慢慢為賀雲翎褪下外衣。
“公主要有什麽事，喚卑職一聲就好，卑職告退。”說完慕執準備要離去。
“過來。”賀雲翎下了命令，慕執突然站住身，轉過頭迷茫看著賀雲翎。
“本宮要你過來。”又一聲命令，慕執慢慢的走過去，剛要張嘴說些什麽，一把被賀雲翎拉到床上，慕執未有防備，硬生生的被一個人壓在身下。
“在敢怠慢本宮，本宮就把你扔出去，到外面跪一宿。”賀雲翎面無表情的看著：“記住了？”
“卑職記下了。”
賀雲翎枕在慕執的肩上：“你若是敢做一點逾越的行為……”還沒等賀雲翎把話說完，慕執說道：“那公主就把卑職扔出去好了，”
賀雲翎聽著嘴角上揚，很是滿意。時間一長，兩個人沒什麽話，慕執逐漸的感受到賀雲翎均勻的鼻息，慢慢翻身，怕吵醒了她，逐漸的摟住賀雲翎的腰間，賀雲翎好似並沒有熟睡，窩在慕執懷裏，很貪戀懷裏的溫暖。
“公主……公主？”慕執喚了兩聲，試探著懷中之人是否熟睡。沒有得到回應的慕執，緊盯著賀雲翎的睡顏。內心蠢蠢欲動的想要在那個人身上留下吻痕。
慕執心想著，反正她已經熟睡，我偷偷的來她是不會知道的。抿了抿唇，輕輕的移動著，靠近賀雲翎的臉龐，唇邊，吻下。只是輕輕一碰，慕執立即收回身，舒了口氣，緊摟著人，進入了夢鄉。祈禱著她不會知道。
次日，慕執睜開眼睛，此時賀雲翎用胳膊支撐著腦袋，正看著自己，微笑，不過有些慎人。慕執一轉眼珠。
“你還記得昨晚睡下之前向本宮保證了什麽？”賀雲翎質問著，見慕執點了頭，繼續說道：“那你昨晚上有沒有逾越的行為呢？”
“沒有！”慕執很肯定的說，睜大了眼睛。賀雲翎輕輕的觸摸著慕執的臉頰：“真的？”
面對賀雲翎的疑問，慕執慢慢的避開的眼神。
“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我，只不過是……是在你唇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
“很不乖哦，”
賀雲翎看著身下之人，覺得很有趣。當慕執在自己唇上落下時，賀雲翎的腦海中已經有了許多辦法來對付她。
“不乖應該怎麽辦？”
“我……”慕執別過頭，“我……出去跪著好了，什麽時候你消氣了我再起來，”
賀雲翎對慕執這個態度還算滿意。戳了戳慕執的胸口：“這次就先放過你了，下次就不是讓你跪著那麽簡單，記住了？”
“卑職記住了！”慕執肯定的回答。
賀雲翎坐起身，瞪了慕執一眼：“還躺在這幹嘛，給本宮更衣。”言語中待了幾分嚴厲，慕執立即坐起身，回答著：“是，”很小心的伺候著賀雲翎，生怕哪裏出了問題，又讓這位公主殿下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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