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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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完了!我們的新游戲——被別的公司搶先發布了!?”

江遠成慌到話都說不利索了。

“產品發布會都開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也著急到不行。

“怎麽可能?”

段凈植眉頭緊擰,趕忙跑去開電腦查看,鼠標上有黏黏的汗水。

正如大家所說,游戲項目已被提前發布。

同事們開始臟話連篇,各種都是對媽媽的問候。

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們的程序代碼?

段凈植握緊拳頭,看著發光的電腦屏幕,想破腦袋也沒個結果。

“遠成,小邵……,你們幾個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現在怎麽辦?這麽長時間的辛苦不能就這麽白費了呀!”

所有人焦急萬分,目光齊齊望向段凈植。

“不會的。”

段凈植冷靜回應。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我懷疑,是內部人員洩露。這是商業機密,其他人很難知道。”

“誰會去洩密,大部分下級同事根本都不清楚這裏面的事情!”

“不清楚,可以拿東西走。”

大家面面相覷,愁眉苦臉。

“那你有懷疑對象嗎?”

“如果有的話,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已是深夜,段凈植還沒回去休息。

潔白的燈光照射在他專註投入的側臉上,桌子上淡淡的影子一動不動。

不知幾時,他才從工作中抽離出來,仰著腦袋,重重捶了捶僵直的後背,按摩自己的太陽穴,望向天花板。

他回憶起這驚心動魄的一天。

這是大家的心血,他不能讓眾人努力付之東流。

一想到這,他的大腦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轉頭瞟了一眼日歷,糟了!今天是子衿的生日!

怎麽把這件事忘了,他急急忙忙起身,整理桌子上亂成一團的文件,身旁的拐杖慌亂之中“啪”的一聲滾到地上。

踉踉蹌蹌拄著拐往外走,出來時聽到小鄒辦公室有稀稀疏疏的聲響。

這麽晚,小鄒早就回去了。

他瞇起雙眼,無聲無息地走過去,想看看到底是誰。

穆雷剛一轉身,就看到段凈植站在門口。

他驚呼一聲:“老板!”

原來是穆雷,這段時間他總是加班到很晚才走。

“怎麽忽然叫老板,這麽客氣。”段凈植打趣他。

“啊……老大,我那個……什麽……,有事情……”

穆雷一邊撓頭一邊模糊不清地解釋。

“那你先忙,沒什麽事,早點回去。”

段凈植也沒再多說什麽,疾步離開了。

寫字樓前面花壇旁邊,江遠成正喝悶酒,地上擺著一堆空罐子。

“遠成。”

江遠成喝得醉醺醺,臉頰紅彤彤的,他磕磕巴巴地說:“項目都……泡湯了,你怎麽……還這麽晚回去?”

“哦,對了,你還有很多其他項目,你還一下子有了那麽有錢的爸媽。”

他迷迷糊糊地自問自答,帶著嘲笑自己的語氣,繼續灌著酒。

“你放心,我們會拿回來的。”

“呃……”

一個大酒嗝,噴了段凈植一臉酒氣。

“別喝了,回家,嫣姐還在家等你。”

“我不回家……我怎麽回去啊……”

他帶著濃濃的哭腔,一股腦傾訴出來。

“我之前還打算做完這個項目後,大賺一筆,和她求婚呢,我現在……”

這個壯壯的大男孩賴賴唧唧地嘮叨著。

段凈植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眼前這個相識多年的朋友。

他們從初中相識,二人智商都足夠高,所以經常一起討論數學題,提出新解法。

一路走來,他們始終是互相信賴的好友。

怪我,都怪我,大意了。

他心裏無限自責,當年成立公司,遠成甘願成為他的下屬,聽他的部署,陪在他身側,鞠躬盡瘁為公司奉獻。

他費了很大勁,才把江遠成托到路邊,打了出租車。

盧嫣一開門,就看到他們二人擰巴在一起的一幕。

她趕緊幫段凈植把江遠成擡進屋裏去。

“真是麻煩你了。小植。”盧嫣不經意瞥向他的腿,盧嫣擔心他的腿因為遠成累壞。

“沒事。”

“發生什麽了?”她急急詢問。

“公司項目出了一點問題,所以遠成,有些失望。”

“那些項目做成了又有什麽用,為了那些東西傷筋動骨的。”

盧嫣又生氣又無奈,之後她忽然意識到江遠成和段凈植其實有一層雇傭關系,段凈植是他的老板。

她又馬上轉臉笑著說:“主要是我們現在也不缺錢呀,你們之前做的東西不是都賺了很多嘛,所以,沒必要再這麽拼了。”

“他想多賺點,和你求婚。”

盧嫣給江遠成擦臉的手頓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他折騰完這一圈,已經半夜十點多了,馬上就到第二天了。

他急速趕到蛋糕店,為她買了一塊紅絲絨蛋糕。

由於腿腳笨拙,路上他狠狠摔了一跤,起身後也顧不上疼痛,接著往家趕,段凈植太想快點到家了。

他累得氣喘籲籲,在樓下平覆了一會兒才上去。

段凈植叩響了家門。

屋子裏面傳來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響,他眼底不由自主染上輕松的笑意。

看見他後,沈子衿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眉眼彎彎。

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之前他曾說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

所以他們約定,之後她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他們要在一起慶生。

“現在,你應該知道生日是哪天了吧。”

所以不必和我一起過生日了。

她眉目低垂,攪著手指,覺得有些難堪。

“我不知道,我們還是一起過生日,好不好?”

他捧著沈子衿的臉,看著她說。

她眼中有流光,輕輕點點頭。

桌上擺著一個有些醜陋的彩虹蛋糕,一碗已經泡腫的方便面和一個精美的禮物盒。

“這是我自己去蛋糕房做的蛋糕,我做得不好……”

“你的蛋糕很好。我只買了一個這麽簡單的給你,我……”

“我很喜歡。”

她馬上拎過去,放在桌子上。

“馬上就到第二天了,我們快點許願吧!”

他們坐在一個長凳上,一起許願。

段凈植並沒有許願,因為此刻他心底的願望就在眼前。

他胳膊穿過她的身側,整個手臂環住她的腰,看著她虔誠的側臉,親在她鬢發上。

她許完願,轉身面向他。

她輕輕摸著段凈植的眼睛,鼻子,搖晃他的耳朵,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嘴。段凈植一動不動,任由她隨意擺弄。

他的頭放在沈子衿的肩膀上,在她面前,自己可以脆弱。

在她面前,他可以放下一切,也可以扛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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