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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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段凈植送她回家，不經意評價了一下她家樓房的位置。
“離學校挺近，房子不錯。”
“嗯，這是我媽媽和許叔叔商量好久後才租的。”
段凈植第一次聽到這個生疏的稱呼——許叔叔。
“許叔叔是我媽媽現在的丈夫。”她嘴角硬扯起一個弧度，笑得很勉強。
“之前我媽媽自己帶我，生活很難。”
段凈植感同身受，他明白這其中的酸甜苦辣。
“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這一句像是說給她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嗯。”沈子衿茫然地點頭。
夜裏，他坐在父母的照片旁，和他們說著悄悄話。
“媽，我……和別人打架了。”
“他們的話，我不能忍。”
“我也知道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黑夜就像一個巨網捆綁著他，讓他無法呼吸。
土土走到他腳下來回蹭著。
段凈植感受到腿下的動靜，他淡淡笑了。
不能頹廢懈怠，他想。
天際還沒亮出魚肚白，城市的車水馬龍還沒開始，人們還在溫暖的被窩中酣睡。
段凈植已經忙碌很久，做了很多事情。
淩晨他就趕來餐廳幫忙備料，打掃。
做早餐的人都是能吃苦的人，整日披星戴月地工作，收入卻不算太多。
今天他工作速度加快了，提前完工後馬上趕到她家樓下，準時出現在樓道門口的大樹下。
沈子衿一下樓，就看到段凈植俊朗挺拔的身影，他安靜地站在那裏，微微仰著頭，若有所思。
不規則的腳步聲傳來，他一扭頭看到正慢慢移動的沈子衿。
段凈植跑去她身邊，輕輕攙住她的胳膊。
“怎麽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悄悄去樓上背你下來。”
“沒關系，我可以的。”她眉眼彎彎，輕聲說道。他們之間距離有些近，呼出的潔白哈氣交融纏繞在一起。
段凈植小心翼翼扶著沈子衿在車後座坐好，出發了。
初冬的冷風劃在臉上，像小刀一樣，皮膚凍得僵硬疼痛。
她伸出手想給臉一點溫暖。
一個小坑窪震得她手忙腳亂，馬上要與座位分離。完全來不及思索她的胳膊死死抱住騎車人的腰身，臉蛋撲到後背上。
段凈植身子一震，微微轉頭，問了句“還好麽？”
“沒事。”沈子衿緩緩開口回應。
剛剛那一下，撞得她牙根疼，整個臉瞬間不僵了。
她想到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電視劇中，經常有這種騎自行車的情節。
男主角都是白襯衫，女主角有長長的辮子，他們青春洋溢的笑臉在春日的林蔭道上引人無限遐想。
“到了。”
沈子衿飄忽的思緒被立刻拽回來。
一只好的腳先下來，另一只慢慢下來。段凈植盯著她的動作，手臂虛虛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過分緊張的情緒。
“慢慢走，別急。”段凈植擔憂地囑咐。
沈子衿點點頭，一腳輕一腳重地慢慢向裏面挪步。
“子衿！”羅伊遠遠就沖她擺手。
她跑過來，看到這慢悠悠的步伐，站在原地疑惑看她。
“腳怎麽了？”
“摔壞了。”
“不會吧？！馬上就關鍵時刻了，你老人家搞這種非戰鬥性減員？”羅伊驚呼，順手攙住她。
“考試時一定會好的。”她反過來笑著安慰眉頭緊皺的羅伊。
兩個人在前面相互倚靠著走，段凈植在後面目不轉睛看著，眉宇間滿是擔心。
那段時間段凈植從未間斷接送她，時常給她帶一些藥。直到親眼看到她徹底好了，才結束這場專車護送行動。
路上偶爾能聽到幾聲烏鴉的枯叫，街道兩旁禿溜溜的，最後一片葉子早已風卷而落，吸一口氣都是冬日獨有的凝重深厚之味。有時還會飄幾場雪，不是夢幻童話的小雪，而是碾壓城市的暴雪。空寂幽冷的冬天降臨在城市裏，只有夜裏綻放的燈光之華才能點亮沈默的冬天。
上午光線還算充足，屋內暖洋洋的。少年們作畫時完全專註投入，暖洋洋的空氣在他們之間安靜流動。
統考真的要來了。
少年們向世界傾訴的時刻來了，證明自己熱愛與努力的時刻真的到了。
大家都全神貫註，顯得呂琪琪特別格格不入。
別人的紙上十分豐富，而她整張紙毫無動靜。
休息時，大家在一起互相找對方畫上的問題，以這種方式提高雙贏。
結果呂琪琪的作品完全找不到問題，就那麽幾條線，孤零零的橫亙在紙上。
“琪琪，你這畫的什麽呀！”一旁同學忍不住說她。
“我……畫不出來。”
她的話引來老師的註意，老師走到她的畫架前，看著她的畫紙，表情嚴肅緊張。
“你先出來一下。”老師把她帶了出去。
“這種時候畫不出來，可以直接回家了！”李振發出驚嘆。
“聽說她和那個男朋友正鬧著呢。”甘秋楠仔細擦著自己畫紙上的印子。
“他倆之前不是挺好的嗎，這又是做什麽？”
“你沒聽說過一句歌詞嗎？愛像一陣風，吹完他就走。”
年少的愛戀有時候連同齡人都摸不清頭腦，誰同誰在一起了，誰又和誰分手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那個男的也不行呀，追時候擺出那麽大陣仗，追到手就這樣？”
沈子衿聽著大家閑聊，手上的畫筆也慢了下來。
在她之前的印象裏，呂琪琪的男友算是“365度”全方位好男友了。和女孩在一起時，跑腿打飯，零食不斷，隨叫隨到，浪漫有餘。
現在他們卻是這樣的結局。
沈子衿不禁感嘆：外人永遠都無法窺見他人感情的全部。
呂琪琪的事情像一粒石子，在穩步前進的備考生活中掀起了一絲漣漪。
下午羅伊挽著沈子衿手臂上廁所時，還一臉憂愁地叨咕著“呂琪琪她怎麽辦啊，現在都是火燒眉毛的時候了！”
沈子衿心中也清楚呂琪琪現在這種情況很危險，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助。
深夜了，她的窗戶依舊亮著燈。
她還在速寫本上畫著，鉛筆摩擦紙面沙沙聲在靜謐的夜裏，像小松鼠在打著洞。
她睡前畫畫的習慣以前就有，只不過之前不是每天都畫，如今考試在即，她每晚都練練速寫。
她腦海中浮出呂琪琪失魂落魄的樣子，想起了呂琪琪曾經絢爛的笑顏和粉嫩可愛的臉頰。
她心中默默念到：呂琪琪，要振作起來呀。
統考那天，黛青色的天空中，飄著輕靈靈的雪花。
媽媽著實有些慌亂。一會兒告訴她，多吃一點，怕她考試途中會餓；一會兒又說，別吃太多了，吃太多容易困倦。
剛要踏步出門，“子衿！”媽媽在後面一下叫住她。
她又回到屋裏。
媽媽急急忙忙跑到她面前，幫她又仔細圍了一下圍巾。
沈子衿咧嘴露出大大的微笑，伸出手臂抱住了她的媽媽，她想從媽媽身上獲得無窮的力量。
“一定會考好的。”
媽媽緊張的情緒在擁抱中逐漸緩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沈薇望著女兒在雪霧中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眶中隱隱的熱意被冬天的寒風吹幹，她轉過身慢慢離開陽臺。
隔壁阿姨騎電動車在樓下等她，知道她暈車，把夏天騎的電動車拿出來，準備送她去考場。
“子衿，別緊張，我聽人家都說，你在畫室是數一數二的，一定能考好！”
聽到阿姨溫暖的話語，她不禁粲然一笑。
坐在阿姨的後車座上，抱住阿姨胖胖的腰，滿懷信心奔赴這場夢想的考試。
她抑制不住澎湃的海浪在心底翻滾，感覺心臟隨時準備跳出來。
考場門口，羅伊和李振正站在一起說話。
李振胳膊輕輕碰了羅伊一下，說：“沈子衿來了。”
“你們來得好早。”
“還不是他！一大早就打電話讓我出來。”
正聊著天，人海慢慢向考場裏移動了。
“加油！”
“加油！”
“加油！”
少年們臉上希冀的光芒掃去了一切陰霾。雪花靜靜落下，註視著一切。
結束了色彩考試，同學們魚貫而出。
沈子衿從臺階上走下來，險些要滑到，不過她覺得摔倒也沒關系了。終於考完了！她在心裏歡呼。
考試中，她已經奉獻了全力。
一出來，她就聽到媽媽在喊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很快找到媽媽，沈薇激動地看著她，想說什麽又不好說什麽。
“挺好的。”沈子衿先把答案告訴了母親。
媽媽什麽都沒說，只是再次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
她們挎著胳膊，依偎著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之後還有更艱巨的校考。
她準備報四所學校，行程很是緊張。元月也不能在家裏過了，她反倒覺得異常輕松。
三月末，專業考試終於塵埃落定。
再次回到學校和曾經的同學一起備戰高考，她生平第一次這麽認真學習數理化，好多地方她都不懂，只能硬著頭皮堅持。
轉眼已經是草長鶯飛的季節了。
五一短暫的休息日，她正躲在家中痛苦地學習，樓道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咚咚咚——”腳步聲，接著就聽到一連串震耳的敲門聲。
她穿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跑到門口，發現敲門人是母親單位的好友，趕緊開了門。
阿姨看到出來的人是她時，表情在一瞬間僵住，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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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學校挺近，房子不錯。”
“嗯，這是我媽媽和許叔叔商量好久後才租的。”
段凈植第一次聽到這個生疏的稱呼——許叔叔。
“許叔叔是我媽媽現在的丈夫。”她嘴角硬扯起一個弧度，笑得很勉強。
“之前我媽媽自己帶我，生活很難。”
段凈植感同身受，他明白這其中的酸甜苦辣。
“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這一句像是說給她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嗯。”沈子衿茫然地點頭。
夜裏，他坐在父母的照片旁，和他們說著悄悄話。
“媽，我……和別人打架了。”
“他們的話，我不能忍。”
“我也知道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黑夜就像一個巨網捆綁著他，讓他無法呼吸。
土土走到他腳下來回蹭著。
段凈植感受到腿下的動靜，他淡淡笑了。
不能頹廢懈怠，他想。
天際還沒亮出魚肚白，城市的車水馬龍還沒開始，人們還在溫暖的被窩中酣睡。
段凈植已經忙碌很久，做了很多事情。
淩晨他就趕來餐廳幫忙備料，打掃。
做早餐的人都是能吃苦的人，整日披星戴月地工作，收入卻不算太多。
今天他工作速度加快了，提前完工後馬上趕到她家樓下，準時出現在樓道門口的大樹下。
沈子衿一下樓，就看到段凈植俊朗挺拔的身影，他安靜地站在那裏，微微仰著頭，若有所思。
不規則的腳步聲傳來，他一扭頭看到正慢慢移動的沈子衿。
段凈植跑去她身邊，輕輕攙住她的胳膊。
“怎麽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悄悄去樓上背你下來。”
“沒關系，我可以的。”她眉眼彎彎，輕聲說道。他們之間距離有些近，呼出的潔白哈氣交融纏繞在一起。
段凈植小心翼翼扶著沈子衿在車後座坐好，出發了。
初冬的冷風劃在臉上，像小刀一樣，皮膚凍得僵硬疼痛。
她伸出手想給臉一點溫暖。
一個小坑窪震得她手忙腳亂，馬上要與座位分離。完全來不及思索她的胳膊死死抱住騎車人的腰身，臉蛋撲到後背上。
段凈植身子一震，微微轉頭，問了句“還好麽？”
“沒事。”沈子衿緩緩開口回應。
剛剛那一下，撞得她牙根疼，整個臉瞬間不僵了。
她想到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電視劇中，經常有這種騎自行車的情節。
男主角都是白襯衫，女主角有長長的辮子，他們青春洋溢的笑臉在春日的林蔭道上引人無限遐想。
“到了。”
沈子衿飄忽的思緒被立刻拽回來。
一只好的腳先下來，另一只慢慢下來。段凈植盯著她的動作，手臂虛虛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過分緊張的情緒。
“慢慢走，別急。”段凈植擔憂地囑咐。
沈子衿點點頭，一腳輕一腳重地慢慢向裏面挪步。
“子衿！”羅伊遠遠就沖她擺手。
她跑過來，看到這慢悠悠的步伐，站在原地疑惑看她。
“腳怎麽了？”
“摔壞了。”
“不會吧？！馬上就關鍵時刻了，你老人家搞這種非戰鬥性減員？”羅伊驚呼，順手攙住她。
“考試時一定會好的。”她反過來笑著安慰眉頭緊皺的羅伊。
兩個人在前面相互倚靠著走，段凈植在後面目不轉睛看著，眉宇間滿是擔心。
那段時間段凈植從未間斷接送她，時常給她帶一些藥。直到親眼看到她徹底好了，才結束這場專車護送行動。
路上偶爾能聽到幾聲烏鴉的枯叫，街道兩旁禿溜溜的，最後一片葉子早已風卷而落，吸一口氣都是冬日獨有的凝重深厚之味。有時還會飄幾場雪，不是夢幻童話的小雪，而是碾壓城市的暴雪。空寂幽冷的冬天降臨在城市裏，只有夜裏綻放的燈光之華才能點亮沈默的冬天。
上午光線還算充足，屋內暖洋洋的。少年們作畫時完全專註投入，暖洋洋的空氣在他們之間安靜流動。
統考真的要來了。
少年們向世界傾訴的時刻來了，證明自己熱愛與努力的時刻真的到了。
大家都全神貫註，顯得呂琪琪特別格格不入。
別人的紙上十分豐富，而她整張紙毫無動靜。
休息時，大家在一起互相找對方畫上的問題，以這種方式提高雙贏。
結果呂琪琪的作品完全找不到問題，就那麽幾條線，孤零零的橫亙在紙上。
“琪琪，你這畫的什麽呀！”一旁同學忍不住說她。
“我……畫不出來。”
她的話引來老師的註意，老師走到她的畫架前，看著她的畫紙，表情嚴肅緊張。
“你先出來一下。”老師把她帶了出去。
“這種時候畫不出來，可以直接回家了！”李振發出驚嘆。
“聽說她和那個男朋友正鬧著呢。”甘秋楠仔細擦著自己畫紙上的印子。
“他倆之前不是挺好的嗎，這又是做什麽？”
“你沒聽說過一句歌詞嗎？愛像一陣風，吹完他就走。”
年少的愛戀有時候連同齡人都摸不清頭腦，誰同誰在一起了，誰又和誰分手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那個男的也不行呀，追時候擺出那麽大陣仗，追到手就這樣？”
沈子衿聽著大家閑聊，手上的畫筆也慢了下來。
在她之前的印象裏，呂琪琪的男友算是“365度”全方位好男友了。和女孩在一起時，跑腿打飯，零食不斷，隨叫隨到，浪漫有餘。
現在他們卻是這樣的結局。
沈子衿不禁感嘆：外人永遠都無法窺見他人感情的全部。
呂琪琪的事情像一粒石子，在穩步前進的備考生活中掀起了一絲漣漪。
下午羅伊挽著沈子衿手臂上廁所時，還一臉憂愁地叨咕著“呂琪琪她怎麽辦啊，現在都是火燒眉毛的時候了！”
沈子衿心中也清楚呂琪琪現在這種情況很危險，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助。
深夜了，她的窗戶依舊亮著燈。
她還在速寫本上畫著，鉛筆摩擦紙面沙沙聲在靜謐的夜裏，像小松鼠在打著洞。
她睡前畫畫的習慣以前就有，只不過之前不是每天都畫，如今考試在即，她每晚都練練速寫。
她腦海中浮出呂琪琪失魂落魄的樣子，想起了呂琪琪曾經絢爛的笑顏和粉嫩可愛的臉頰。
她心中默默念到：呂琪琪，要振作起來呀。
統考那天，黛青色的天空中，飄著輕靈靈的雪花。
媽媽著實有些慌亂。一會兒告訴她，多吃一點，怕她考試途中會餓；一會兒又說，別吃太多了，吃太多容易困倦。
剛要踏步出門，“子衿！”媽媽在後面一下叫住她。
她又回到屋裏。
媽媽急急忙忙跑到她面前，幫她又仔細圍了一下圍巾。
沈子衿咧嘴露出大大的微笑，伸出手臂抱住了她的媽媽，她想從媽媽身上獲得無窮的力量。
“一定會考好的。”
媽媽緊張的情緒在擁抱中逐漸緩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沈薇望著女兒在雪霧中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眶中隱隱的熱意被冬天的寒風吹幹，她轉過身慢慢離開陽臺。
隔壁阿姨騎電動車在樓下等她，知道她暈車，把夏天騎的電動車拿出來，準備送她去考場。
“子衿，別緊張，我聽人家都說，你在畫室是數一數二的，一定能考好！”
聽到阿姨溫暖的話語，她不禁粲然一笑。
坐在阿姨的後車座上，抱住阿姨胖胖的腰，滿懷信心奔赴這場夢想的考試。
她抑制不住澎湃的海浪在心底翻滾，感覺心臟隨時準備跳出來。
考場門口，羅伊和李振正站在一起說話。
李振胳膊輕輕碰了羅伊一下，說：“沈子衿來了。”
“你們來得好早。”
“還不是他！一大早就打電話讓我出來。”
正聊著天，人海慢慢向考場裏移動了。
“加油！”
“加油！”
“加油！”
少年們臉上希冀的光芒掃去了一切陰霾。雪花靜靜落下，註視著一切。
結束了色彩考試，同學們魚貫而出。
沈子衿從臺階上走下來，險些要滑到，不過她覺得摔倒也沒關系了。終於考完了！她在心裏歡呼。
考試中，她已經奉獻了全力。
一出來，她就聽到媽媽在喊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很快找到媽媽，沈薇激動地看著她，想說什麽又不好說什麽。
“挺好的。”沈子衿先把答案告訴了母親。
媽媽什麽都沒說，只是再次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
她們挎著胳膊，依偎著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之後還有更艱巨的校考。
她準備報四所學校，行程很是緊張。元月也不能在家裏過了，她反倒覺得異常輕松。
三月末，專業考試終於塵埃落定。
再次回到學校和曾經的同學一起備戰高考，她生平第一次這麽認真學習數理化，好多地方她都不懂，只能硬著頭皮堅持。
轉眼已經是草長鶯飛的季節了。
五一短暫的休息日，她正躲在家中痛苦地學習，樓道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咚咚咚——”腳步聲，接著就聽到一連串震耳的敲門聲。
她穿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跑到門口，發現敲門人是母親單位的好友，趕緊開了門。
阿姨看到出來的人是她時，表情在一瞬間僵住，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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