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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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還傘時，老板告訴她，段凈植只有早上才來，她白跑了一趟。
今早她準備再去一次。
門外的許叔叔無奈勸著許佳，高三必須要好好學習了……她躲在臥室安靜地躺著，盯著天花板發楞，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才走出去。
快到餐廳門口時，她看到段凈植正快步出門離開。
一瞬間好多話模糊在嗓子眼裏。
“那個……”
段凈植聞聲，向她的方向瞅過來。
“還傘。”沈子衿跑到他身邊。
清晨的微光浮灑在少女素凈白皙的臉上，她笑容明朗純澈，杏眼彎彎。看到她跑來，段凈植有些訝異。
“謝謝。”
“沒什麽。”
“……”
“要去哪？”
“坐303去西郊公園。”
“我也坐303。要一起嗎？”
“好。”
他們不自在地站在公交站牌下面，一時無話。索性公交車來得很快，打破了尷尬的沈默。
車上有很多座位，但沈子衿沒坐。
段凈植疑惑地側目看她。
沈子衿解釋道：“有點暈車，站著感覺會好一點。”
他眼中隱隱透出擔憂之色，伸手把窗戶開了個不大的縫，清風順著縫隙，徐徐而來。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沈子衿點點頭。她沒坐下，段凈植也沒有坐下。
“每天早上都在這個餐廳打工嗎？”
“嗯。”
“那上學方便嗎？”
“我已經不上學了。”
沈子衿心中一震，立即轉頭望向他。
“我父母都去世了……”段凈植沈聲解釋。
如果說段凈植不能去上學讓她驚詫萬分，後面聽到的話簡直讓她後背發冷，有身體發虛之感。
面前這個清俊無雙的少年眼底卻一片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那現在要自己打工養活自己？”
“對。”
他現在打工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還債，之前家裏欠下的錢，他要一一還清。
沈子衿低頭看向地面，一時無話。
“我……要到站了。”她往後面車門走動了一步。
車身忽然一個大轉彎，沈子衿猛地向旁邊紮過去，段凈植眼疾手快地用右胳膊攔在她腰間，左手扶著座位，就這樣圈住了沈子衿，沒讓她甩出去。
沈子衿被剛才這一下晃得心臟劇烈跳動不停，她扶著段凈植的胳膊緩緩站直身體。
她一擡頭，便撞到段凈植棱角分明的下頜。
“啊……”她驚呼，著急萬分擡眸去看他的下巴，手懸在空中，不敢下手觸摸。
看到沈子衿滿臉愧色，段凈植寬慰她：“沒事。”
她心事滿滿走下車，忍不住回頭望向迅速離開的公交車。
車上的人也在望著她。
到現在還沒叫自己名字呢……
她已經不想和自己有瓜葛了嗎？
她已經忘了自己嗎？
段凈植眉目低垂，左手攥緊了車扶手，心底生出惆悵難過。
那些美好的回憶還歷歷在目。
後來的日子她總是繞遠路，特意穿到西街，從餐廳面前路過。
她的視線總是不經意瞟向餐廳的窗戶；等303公交車時，會不由自主想起他說的話；下雨天獨自撐傘時，會想起他跑著為她取傘的背影。
偶然一次去買早飯，她看見段凈植在後廚忙碌的身影。段凈植碰巧也註意到她，嘴角一彎，就迅速轉身忙去了。
最近幾天她發現玻璃對面的段凈植好像消失了一樣。她特意跑到餐廳，借著買肉包的機會問老板：“叔叔，段凈植不在嗎？”
“啊，前幾天他的手在外面弄傷了，最近沒來。”
“手傷了……”沈子衿不由皺眉深思，手怎麽傷到了？難道是幹重活累的？她擔憂萬分，卻又不知道去哪裏才能找到他。
她已經習慣穿過來走這條路，也習慣朝餐廳玻璃內望去，可現在卻看不到他了。
幾天後，她殷切的期盼終於得到回應。一個清瘦挺拔的側影又出現在窗戶旁擦著桌子，看到這一幕，她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纏著繃帶的左手一直懸著，另一只手靈活擦拭著。
段凈植仿佛察覺到玻璃外有一個身影在註視他，隨即擡起頭，卻看到沈子衿跑走的背影。
她轉身快步跑去最近的一家藥店。
“阿姨，我想要最好的外傷藥。”
藥房的工作人員介紹的頭頭是道，她直接挑了最貴的口服和外敷藥。工作人員甚感欣慰，覺得自己沒白花這些時間介紹。
沈子衿跑回去，冷風吹散了她額前的劉海，露出光潔的前額。
“給你。”跑了一段後，她氣息淩亂，著急地對他說話。
段凈植看著她手裏的藥，心口微微發熱，像是被小拳頭輕輕攥住般地悸動。
他不知道說什麽，微怔片刻只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中午畫室裏大部分同學都趕去吃飯了，只有她還留在座位。
“不去吃飯嗎？子衿。”
羅伊在門口問她。
“不吃了，早上在家吃太飽了。”
現在教室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肚子裏空空如也，胃開始按時工作，不停蠕動發出叫聲。盡管餓也沒辦法，最近的午飯錢一次性都花光了。但她完全不覺得後悔，她認為花得很值。
沈子衿摸摸自己的肚子，無聲安慰它。
傍晚的紅霞如同鋪在天空的綢緞，極為絢麗，一眼望不到邊。
好久沒認真看看頭頂的天空了。
以前父親經常帶他看夜晚的星空，告訴他如果沒有星星出現，隔日就是多雲了……想到這些，他的心臟微微發酸，溢滿惆悵。
雖然手傷了，他也沒有停下來，足足工作了一天。
晚上，他找到父親留給他的口琴。
單手小心擦拭掉口琴上散落的灰塵，握著這把口琴，段凈植的眸中似有星光閃閃，但很快深藏心底的洶湧情緒就被他悄然隱去。
舒緩悠長的音樂緩緩而起，他的孤單心事送給遙遠的人們與深邃的夜空。
在無望且憂愁的歲月折磨中，他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無畏泥沼的骯臟，命運的纏繞，不依賴，不躲避，即使深陷囹圄，也依舊沈靜坦蕩，幹凈純粹。如同清荷一般，香遠益清，亭亭凈植。
時光如同秋水一樣在沈默中滴落，悄無聲息在川流不息的人流與喧嘩吵鬧的街道裏穿身而過。
逼近的美術聯考使沈子衿每日都被素描、速寫、色彩這些考題輪番轟炸，畢竟現在專業課上完善畫面知識與方法體系是學習的重中之重。
她坐得屁股生疼，索性放下筆不畫了，跑到一邊整理東西。草紙被她一張張仔細捋出來，剛翻到一半，她的手定在半空。
這是上次相遇後，她隨意勾勒出來他的明眸美目。
他那一雙桃花眼美麗動人，讓人驚艷。眼尾略彎且微微上挑，眼球黑白比例均勻，睫毛濃密且長，雙眸澄澈幹凈，靈動含情，實為絕色。
幼時她就經常對他講：“小樹哥哥，你好漂亮啊！”她望向段凈植的眼睛說出這句話時，小段凈植的臉會升起粉紅的雲團。
她描這張畫時，羅伊站在她旁邊冒出一句話“這女孩眼睛挺美啊！”
“這是男生。”沈子衿糾正。
“你男朋友？！”羅伊趕緊走到她面前問道。
“不是，畫著玩。”沈子衿專註地畫著，沒受一點影響。
羅伊興奮的表情瞬間洩氣，撇著嘴說：“沒意思。”
她在一旁安靜地整理，後面傳來李振的哀嚎：“快點考試吧，一天一天畫的，眼睛都快瞎了！”
“你不想畫，想出去玩？”羅伊嘲諷他。
“那你想每天都在這坐著畫畫？！”
他們二人在一起總是吵吵鬧鬧，甚為熱鬧開心。
“以後想考到哪？”李振突然正經起來。
“我……，大概是X美術學院吧。”
“哦。”
兩個人的吵鬧因為這個問題，戛然而止。
羅伊想問李振的話留在了嘴邊，她問不出口。以李振的美術水平，只能去一個普通綜合大學繼續學習。
“子衿你想考到哪裏？”羅伊轉移話題對象。
“沈子衿？她的水平就是S美啊！”
“你能別接我的話嗎，又沒問你！”羅伊重重拍了李振一下。
沈子衿回頭笑著看他倆，又開始鬥嘴了。
母親很支持她走藝術這條道路，雖然花費很多，但是沈薇一直鼓勵她想做什麽都要勇敢去做。
所以她也一直很努力，不想辜負母親的付出。
最近幾次她在桃園餐廳吃早餐，正獨自坐在角落裏低頭啃包子，就會有一瓶牛奶突然放在自己眼前，擡頭便看到段凈植的身影。
牛奶剛一放到桌子上，段凈植馬上就轉身離開，留她楞在原地。
風輕雲淡的十月不知不覺到了。
湛藍明朗的天空白雲滾滾，像海洋上卷起的朵朵雪白浪花。
沈子衿早早收拾好自己的畫具，準備出門去做風景寫生。
她滿心都是對寫生的好奇與喜悅，坐車竟全程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金黃整齊的稻田，穿行忙碌的人們，楊樹被微風吹拂的沙沙聲，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感覺，一切宛如田園詩般美妙。
親眼見到郊外的美景，她心思無比雀躍。田埂處放好板凳坐下，她要把這美麗的景色記錄在自己的畫紙上。
日落西沈，她才匆匆忙忙往歸途趕路，這一路坐車顛得頭暈目眩，她只好提前一步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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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她準備再去一次。
門外的許叔叔無奈勸著許佳，高三必須要好好學習了……她躲在臥室安靜地躺著，盯著天花板發楞，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才走出去。
快到餐廳門口時，她看到段凈植正快步出門離開。
一瞬間好多話模糊在嗓子眼裏。
“那個……”
段凈植聞聲，向她的方向瞅過來。
“還傘。”沈子衿跑到他身邊。
清晨的微光浮灑在少女素凈白皙的臉上，她笑容明朗純澈，杏眼彎彎。看到她跑來，段凈植有些訝異。
“謝謝。”
“沒什麽。”
“……”
“要去哪？”
“坐303去西郊公園。”
“我也坐303。要一起嗎？”
“好。”
他們不自在地站在公交站牌下面，一時無話。索性公交車來得很快，打破了尷尬的沈默。
車上有很多座位，但沈子衿沒坐。
段凈植疑惑地側目看她。
沈子衿解釋道：“有點暈車，站著感覺會好一點。”
他眼中隱隱透出擔憂之色，伸手把窗戶開了個不大的縫，清風順著縫隙，徐徐而來。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沈子衿點點頭。她沒坐下，段凈植也沒有坐下。
“每天早上都在這個餐廳打工嗎？”
“嗯。”
“那上學方便嗎？”
“我已經不上學了。”
沈子衿心中一震，立即轉頭望向他。
“我父母都去世了……”段凈植沈聲解釋。
如果說段凈植不能去上學讓她驚詫萬分，後面聽到的話簡直讓她後背發冷，有身體發虛之感。
面前這個清俊無雙的少年眼底卻一片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那現在要自己打工養活自己？”
“對。”
他現在打工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還債，之前家裏欠下的錢，他要一一還清。
沈子衿低頭看向地面，一時無話。
“我……要到站了。”她往後面車門走動了一步。
車身忽然一個大轉彎，沈子衿猛地向旁邊紮過去，段凈植眼疾手快地用右胳膊攔在她腰間，左手扶著座位，就這樣圈住了沈子衿，沒讓她甩出去。
沈子衿被剛才這一下晃得心臟劇烈跳動不停，她扶著段凈植的胳膊緩緩站直身體。
她一擡頭，便撞到段凈植棱角分明的下頜。
“啊……”她驚呼，著急萬分擡眸去看他的下巴，手懸在空中，不敢下手觸摸。
看到沈子衿滿臉愧色，段凈植寬慰她：“沒事。”
她心事滿滿走下車，忍不住回頭望向迅速離開的公交車。
車上的人也在望著她。
到現在還沒叫自己名字呢……
她已經不想和自己有瓜葛了嗎？
她已經忘了自己嗎？
段凈植眉目低垂，左手攥緊了車扶手，心底生出惆悵難過。
那些美好的回憶還歷歷在目。
後來的日子她總是繞遠路，特意穿到西街，從餐廳面前路過。
她的視線總是不經意瞟向餐廳的窗戶；等303公交車時，會不由自主想起他說的話；下雨天獨自撐傘時，會想起他跑著為她取傘的背影。
偶然一次去買早飯，她看見段凈植在後廚忙碌的身影。段凈植碰巧也註意到她，嘴角一彎，就迅速轉身忙去了。
最近幾天她發現玻璃對面的段凈植好像消失了一樣。她特意跑到餐廳，借著買肉包的機會問老板：“叔叔，段凈植不在嗎？”
“啊，前幾天他的手在外面弄傷了，最近沒來。”
“手傷了……”沈子衿不由皺眉深思，手怎麽傷到了？難道是幹重活累的？她擔憂萬分，卻又不知道去哪裏才能找到他。
她已經習慣穿過來走這條路，也習慣朝餐廳玻璃內望去，可現在卻看不到他了。
幾天後，她殷切的期盼終於得到回應。一個清瘦挺拔的側影又出現在窗戶旁擦著桌子，看到這一幕，她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纏著繃帶的左手一直懸著，另一只手靈活擦拭著。
段凈植仿佛察覺到玻璃外有一個身影在註視他，隨即擡起頭，卻看到沈子衿跑走的背影。
她轉身快步跑去最近的一家藥店。
“阿姨，我想要最好的外傷藥。”
藥房的工作人員介紹的頭頭是道，她直接挑了最貴的口服和外敷藥。工作人員甚感欣慰，覺得自己沒白花這些時間介紹。
沈子衿跑回去，冷風吹散了她額前的劉海，露出光潔的前額。
“給你。”跑了一段後，她氣息淩亂，著急地對他說話。
段凈植看著她手裏的藥，心口微微發熱，像是被小拳頭輕輕攥住般地悸動。
他不知道說什麽，微怔片刻只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中午畫室裏大部分同學都趕去吃飯了，只有她還留在座位。
“不去吃飯嗎？子衿。”
羅伊在門口問她。
“不吃了，早上在家吃太飽了。”
現在教室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肚子裏空空如也，胃開始按時工作，不停蠕動發出叫聲。盡管餓也沒辦法，最近的午飯錢一次性都花光了。但她完全不覺得後悔，她認為花得很值。
沈子衿摸摸自己的肚子，無聲安慰它。
傍晚的紅霞如同鋪在天空的綢緞，極為絢麗，一眼望不到邊。
好久沒認真看看頭頂的天空了。
以前父親經常帶他看夜晚的星空，告訴他如果沒有星星出現，隔日就是多雲了……想到這些，他的心臟微微發酸，溢滿惆悵。
雖然手傷了，他也沒有停下來，足足工作了一天。
晚上，他找到父親留給他的口琴。
單手小心擦拭掉口琴上散落的灰塵，握著這把口琴，段凈植的眸中似有星光閃閃，但很快深藏心底的洶湧情緒就被他悄然隱去。
舒緩悠長的音樂緩緩而起，他的孤單心事送給遙遠的人們與深邃的夜空。
在無望且憂愁的歲月折磨中，他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無畏泥沼的骯臟，命運的纏繞，不依賴，不躲避，即使深陷囹圄，也依舊沈靜坦蕩，幹凈純粹。如同清荷一般，香遠益清，亭亭凈植。
時光如同秋水一樣在沈默中滴落，悄無聲息在川流不息的人流與喧嘩吵鬧的街道裏穿身而過。
逼近的美術聯考使沈子衿每日都被素描、速寫、色彩這些考題輪番轟炸，畢竟現在專業課上完善畫面知識與方法體系是學習的重中之重。
她坐得屁股生疼，索性放下筆不畫了，跑到一邊整理東西。草紙被她一張張仔細捋出來，剛翻到一半，她的手定在半空。
這是上次相遇後，她隨意勾勒出來他的明眸美目。
他那一雙桃花眼美麗動人，讓人驚艷。眼尾略彎且微微上挑，眼球黑白比例均勻，睫毛濃密且長，雙眸澄澈幹凈，靈動含情，實為絕色。
幼時她就經常對他講：“小樹哥哥，你好漂亮啊！”她望向段凈植的眼睛說出這句話時，小段凈植的臉會升起粉紅的雲團。
她描這張畫時，羅伊站在她旁邊冒出一句話“這女孩眼睛挺美啊！”
“這是男生。”沈子衿糾正。
“你男朋友？！”羅伊趕緊走到她面前問道。
“不是，畫著玩。”沈子衿專註地畫著，沒受一點影響。
羅伊興奮的表情瞬間洩氣，撇著嘴說：“沒意思。”
她在一旁安靜地整理，後面傳來李振的哀嚎：“快點考試吧，一天一天畫的，眼睛都快瞎了！”
“你不想畫，想出去玩？”羅伊嘲諷他。
“那你想每天都在這坐著畫畫？！”
他們二人在一起總是吵吵鬧鬧，甚為熱鬧開心。
“以後想考到哪？”李振突然正經起來。
“我……，大概是X美術學院吧。”
“哦。”
兩個人的吵鬧因為這個問題，戛然而止。
羅伊想問李振的話留在了嘴邊，她問不出口。以李振的美術水平，只能去一個普通綜合大學繼續學習。
“子衿你想考到哪裏？”羅伊轉移話題對象。
“沈子衿？她的水平就是S美啊！”
“你能別接我的話嗎，又沒問你！”羅伊重重拍了李振一下。
沈子衿回頭笑著看他倆，又開始鬥嘴了。
母親很支持她走藝術這條道路，雖然花費很多，但是沈薇一直鼓勵她想做什麽都要勇敢去做。
所以她也一直很努力，不想辜負母親的付出。
最近幾次她在桃園餐廳吃早餐，正獨自坐在角落裏低頭啃包子，就會有一瓶牛奶突然放在自己眼前，擡頭便看到段凈植的身影。
牛奶剛一放到桌子上，段凈植馬上就轉身離開，留她楞在原地。
風輕雲淡的十月不知不覺到了。
湛藍明朗的天空白雲滾滾，像海洋上卷起的朵朵雪白浪花。
沈子衿早早收拾好自己的畫具，準備出門去做風景寫生。
她滿心都是對寫生的好奇與喜悅，坐車竟全程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金黃整齊的稻田，穿行忙碌的人們，楊樹被微風吹拂的沙沙聲，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感覺，一切宛如田園詩般美妙。
親眼見到郊外的美景，她心思無比雀躍。田埂處放好板凳坐下，她要把這美麗的景色記錄在自己的畫紙上。
日落西沈，她才匆匆忙忙往歸途趕路，這一路坐車顛得頭暈目眩，她只好提前一步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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