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在戰鬥班，往生在後勤班。前面有提到，因為人員少，後勤班插入到了三班。本來沒有多少交集的我們，就這樣被扯到了一起，死死的扯到了一起。那時的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後來會經歷那麽那麽多事情。當然，這已是後話。

第一年，往生一直是負責飼養工作，那名老兵退伍後，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本著互相幫助的心態，加上又在同一個班，所以，我只要一有空，都會去幫他的忙，幫他提剩飯剩菜去餵豬、餵雞、餵鴨、餵鵝

我清楚的記得，在那個斜陽的餘輝下，他專註餵養那些“小家夥”時的表情，仿佛放慢了無數倍的鏡頭一樣，印刻在我的眼底。我清楚的聽到了左胸腔裏的那顆叫做心臟的東西“砰~”的跳了一下。是誰說的，當一個人認真在做一件事的時候，是最吸引人的。

可能是那一下的心跳聲太響亮，所以他忽然轉頭看我。這樣的忽然讓我一直凝結的視線閃了個措手不及，做出一個讓我匪夷所思的動作，腿一軟，蹲下了身子。

後又為了掩飾什麽，指著正在吃玉米粒的鵝群中大聲說：“誒!~你看那只鵝，它怎麽不吃啊？”

他順著我的手指方向，的確看到角落裏有一只鵝仰著頭，不時的叫上兩聲。

他也蹲下來，手指撥弄著盆裏的玉米，隨意的說：“誰知道呢？可能是不餓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愛戀著那片天空……”我沈默了許久，說道。

“噗！哈哈……”他指著我大笑，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這樣的大笑讓我認識到，他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一點也不懂幽默。所以我也只能扯著生硬的嘴角，裝作不好意思的傻笑。

是的，這是我對他的第一次試探，在我察覺到胸腔裏的心臟異常跳動時。試探的結果很讓我失望，我只好把那異常的跳動壓了下去，在心裏對自己鄙夷的笑笑。

本來，我完全可以把那次一笑而過的，過了就過了。可是，也許，或者，總之，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麽，為什麽他又會把我那顆心重新撩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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