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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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相信,每個人的小時候都曾有過幻想。想象著自己長大了要當什麽什麽,要成為什麽什麽。也許隨著年齡的增長,夢想會有所改變,可是,當時的自己確實就是這樣想的。而我小時候的願望是當一名老師,一名語文老師。

記得有一次上語文課,好像是一個基礎單元的擴展閱讀題,就談到這一點,關於說說自己將來有什麽願望。吳老師叫我們思考五分鐘後,同學們一個接一個的說著自己的未來願望。其中,有想成為科學家的,有想成為醫生的,有想成為作家的

輪到我的時候,我立馬就站了起來,我說,我長大要當一名語文老師,和吳老師您一樣。記得當時自己聲音特別大,貌似很自豪的樣子。話畢,全班頓時鴉雀無聲。

吳老師走到我桌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莫愛!你很不錯,很有志向,希望你有一天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當時的我根本不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含義,後來回家查了成語字典才知道,原來是常用以比喻學生超過老師。

沒想到,吳老師對我抱有那麽大的期望,想想後來的自己,真是慚愧啊!

中考後,因為英語成績的不理想,差那麽幾分,沒能走進高中的校門。所以,也就沒資格再去談什麽願望,當什麽老師了。

也許,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可能它覺得老師這個職業並不適合我。跟隨冥冥之中的牽引,在一次偶然的同學生日聚會,居然使我對軍營充滿強烈期望。而且,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我開始省吃儉用,瘋狂的購買軍歌碟片,哪怕是上面只有一首沒聽過的軍歌我也會買下了。然後回家跟著唱,跟著學,看著畫面上那些當兵的,心裏那個羨慕啊!可在這之前,我是完全沒有過這方面的考慮,哪怕是一絲絲閃過的念頭。

於是,我開始了漫長的等待。一年,兩年,三年,我等了整整3年多。終於可以去考兵了,我懷著滿腔熱血去辦事處報了名。

體檢那天,好多好多人,在院子裏排成了一條長龍。沒想到,競爭會這麽激烈,這麽多熱血青年。我開始擔心自己的體重,因為那時候很瘦,還不到一百斤。可是後來,體重居然過了。

原來體重的標準是根據個人的身高而定的,而我,九十三斤,完全達標。

但是,問題卻出在從來沒考慮的耳朵上。我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自己的耳朵裏什麽時候長了個耳結。耳結很大,完全擋住了耳膜,醫生看不到耳膜,所以不該確定我的耳朵是否沒問題。盡管我當時拼命的解釋,我說,我聽力很好,真的很好,可醫生還是一直搖頭。哎!真是遺憾啊!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可是,機會就這樣沒了。

當醫生讓我回家時,那一刻,就好像有千萬根針在不停的刺著我心。那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我全然沒有顧慮到周圍還有那麽多人。也許他們在想,不就是當個兵嗎?當不了就算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居然還哭起來。我也知道男兒流血不流淚,但你們可知道我當時心來面是什麽滋味,可知道我有多麽多麽想當兵。

後來,武裝部有兩個叔叔叫我不要哭了,回家去把耳朵醫治好,明年再來。還讓我記住他,明年去找他報名,我當時心才落了下來。對啊!今年不行,明天再來啊!3年都等了,還在乎一年嗎?

數年後的我在想,如果當時的我不那麽執著,我的人生又是怎樣?會不會如身邊的朋友一樣,有一份不沈悶的工作,在不是很老的年紀,遇見一個不難看的人,談一場不慌不忙的戀愛, 有一個不吵不鬧的婚禮,生一個不呆滯的寶寶,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不算糟糕的一生……然而我卻知道,即使這樣的平凡生活,對我而言,也是不能實現的。

可能這一次的不過關,是上帝的一次有意試探。就像是他拿著一顆非常漂亮的糖果對孩子說,你明年再來的話,我一定把它送給你。

在孩子轉身離開後,上帝給自己下了一個賭註,如果明年他不來,那就是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如果他明天依然來了,那麽這糖果,不管是苦是甜,都是他堅持要得到的。

也許是因為那顆有著華麗包裝紙的糖果太過於誘人,所以,第二年,我還是來了。當然,也得到了我夢寐以求的糖果——參軍入伍。

盡管多年後得到那顆糖果的我覺得它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甜,甚至更多的是苦。但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一輩子也不會後悔。倘若時光重來,第二年,我還是會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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