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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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瓷器廠座落在漢長安城的未央宮遺址附近。規模不大,總共就三個窯,因為他們仿制古瓷器都是用傳統工藝完成的,所以采用的也是小土窯,老式的那種,只是在這些土窯身上配置了現代溫控設備,還有一套精密的技術檢測系統。

廠區分前中後三院,前院屬辦公區,主要陳列著各式美侖美奐的仿古瓷器,大小各異,既有開片釉的梅花瓶,還有半木光釉的墨綠茶碗和寶石紅釉壺,白龍紋霽藍釉方盤等,陶初來乍到,只是覺得這些東西極其雅致,想必都是師傅仿的,他心裏自然喜歡。展覽廳隔壁就是師傅的辦公室,墻上掛著古字畫,辦公桌上也放著一件雕琢精美的馬踏飛燕,昂首闊步,有騰空躍起之勢。陶他們也有一間辦公室,只是通用的,平日都很忙,自然很少去,屋子裏亂糟糟的,不堪入目。

中院搭載著一個大倉庫,堆積如山的高嶺土,石英砂和長石,還有一袋一袋的配釉原料,像碳酸鈣白雲石滑石等等,陶剛來那些天玉林就帶他在這裏認這些東西,讓他必須要把各種料的名稱用途和顏色物理性統統記清楚,以免以後取東西時弄混了。工具室單獨是一間屋子,平時是鎖了的,緊挨後院。

後院純粹是一個加工車間,占地很大,被磚墻隔成一個一個小作坊,像作坯和施釉就是分隔開的。三位徒弟都已學成出師,平時一般都是各幹各的,大馬和閻偉有他們的媳婦幫著,玉林先前是幫師傅打下手,後來師傅外出的時候比較多,玉林一個人就慢慢弄,他為此常抱怨太悶,成天借機會找他兩位師哥的茬子,就是為了能跟他們多說說話。

陶來了之後,玉林自然是最高興的,唯一遺憾的是,陶是個啞巴,只能聽他沒完沒了的嘮叨,從來也不理會。玉林的嘮叨有時候也讓人長見識,自然是有關作瓷方面的多,陶別看人小,學起東西真的很快,與玉林相處久了,玉林在做坯時先伸哪只手和泥他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不到一年,陶跟他配合的默契程度幾乎無懈可擊,玉林對於手上的活要多少土做坯,需哪些工具,甚至估計要用哪種釉漿什麽濃度的,陶都能提前幫他調配好。除了燒窯的溫控火候必須由玉林親自盯著,其它事他大可以放心讓陶去做。

“陶陶,你是不是從外星來的啊?”玉林對陶的表現簡直感到震驚,同時也歡喜有佳,“不對,應該說是神了。”玉林邊說邊拿巴掌輕輕拍了一下陶的屁股,這一暧昧動作讓陶心裏有些不好意思,本能地往一旁躲。

“小樣,大老爺們的,害羞啥?”玉林笑笑說,“哥是覺得跟你都成一個人了,我心裏想啥你咋都明了,像小媳婦呢。”說到這裏,玉林瞇縫著眼睛仔細瞅著陶被火光映紅的臉,正處在青春期,嘴巴上敷了一層淺淺的絨毛,他越看越愛,不禁有些難以自恃,張開雙臂從後面緊緊抱著陶的腰,做了個愛愛的下流動作占了點便宜。這時大馬光著腳進來,大腿上都塗滿了泥漿,“玉林你小子真是屬公狗的,天天發情,小心讓師傅逮著了看怎麽收拾你。”說著不客氣地攤開巴掌在玉林後背上印了個大大的“黑心掌”。

玉林這下後背全是釉漿子,就有些惱火,“大馬,你有沒有點良心啊?是誰天天晚上暴風驟雨的,震得我們屋都趕出八級地震了,我們倆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往後跟你媳婦說一聲,別嚎那麽兇,跟個殺豬似的。”

大馬被嗆得不再支聲,取了電鉆悶著頭就要往外走,一個沒防備,讓玉林一把扯掉了他的大褲衩,襠裏風光一覽無餘......

“你小子鬧夠沒有?緊著給我套上。讓閻偉媳婦瞅見不好。”大馬本不想放下抱著電鉆,就求玉林道。

“瞅見咋啦?會對你動心?閻偉的牛不比你的小,說得自己有多大魅力似的。”

“大能管屁用,得硬才夠猛,我這個,可是天天拿中藥煨出來的,你小子也比不過。”見自己的牛頭越挺越高,大馬慌忙扔下電鉆,把大褲衩穿好,得意地向玉林擠眉弄眼,顯得挺可愛。

“老色鬼。”玉林罵道,“還不走?你媳婦都等不及了。”回頭瞧見陶正專心致志地往窯裏添柴火,心想這孩子還真能忍辱負重,雷打不動似的,咋天天這麽安靜呢?跟陶在一起都半年多了,卻很難看到他臉上的笑容,俗話說“靜如處子”,靜如處子?只有陶才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童男吧,太純了,純得讓玉林都感到自己像個二流子,陶會不會這麽看他呢?玉林心裏頗有些忐忑不安,他不能忍受陶對他這樣冷靜,準確點說是過於冷淡,像一塊冰漂在他的心裏,食之無味。玉林想自己一定要讓這塊純凈的冰融化,因為他深深地感到,自己越來越喜歡陶了,喜歡到不願離他半步的危險境地。

“陶陶,等今天這個花瓶燒好了咱出去放放風吧。”玉林走過去,在陶耳邊輕輕說。陶依是沈默不語,玉林就當他是默許了,心裏開始美美地盤算這次出游去哪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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