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番外——風水輪流轉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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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毫不客氣的砸門聲打破了這漫溢著桃紅泡泡的氛圍。

“看來是苦主找上門來了。”霍改神色間說不盡的幸災樂禍:“你說我要是去開門然後告訴他他跑錯樓了會怎麽樣?”

這誰家熊孩子啊,怎麽壞得這麽招人呢?萬思齊按捺下被霍改那眉飛色舞的小模樣勾得蠢蠢欲動的心緒,面上一派淡然:“你喜歡就好。”

說罷,萬思齊配合地轉身去了臥室,順帶掩上了門。

霍改搓搓手,賊笑著向大門走去,邊走邊大聲道:“敲啥敲,敲啥敲,大清早地跑人門口來當公雞司晨是怎麽滴?”

門外的人明顯是被驚住了,聲音戛然而止。

霍改一把拉開門,果然是自家那狗嫌人憎的上司——萬仞侖。

“你……”萬仞侖盯著霍改目瞪口呆。

沒想到吧,滅哈哈!霍改興味更濃,作出一副不耐煩的痞子樣,撇嘴挑眉:“你TM誰啊?”

“咕咚。”萬仞侖居然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還沒閉上呢,整個兒一死不瞑目。

“不內個是吧!”霍改被嚇得不清,沒聽說過萬仞侖有心臟病啊,不過是走錯門而已,有必要嚇暈過去麽“怎麽了?”萬思齊聽到霍改那日和風的驚嘆,忙走出房來救場。

霍改指指倒在地上的萬仞侖,一臉茫然加無辜。

“你用什麽行的兇?”萬思齊未雨綢繆地開始思考棄屍一百零一個方案。

霍改汗噠噠:“他一見我就倒下去了……咱先把這家夥拖進屋行不行?”

萬思齊走上前,蹲下身,翻看了一番,然後以一個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在醫藥方面常常自給自足的行商身份,肯定道:“應該只是昏過去了,看樣子像是刺激過大,也許是因為急怒攻心。”

簡而言之,萬仞侖多半是讓霍改給活活氣厥過去的。

萬思齊扣住萬仞侖的兩腋,將人迅速拖到沙發上,擺好,沖忐忑的霍改淡定開口:“過不了一炷香,他自己就會醒過來,不必擔心。”

“他真的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就會醒來?”霍改殷切地盯著萬思齊求確認。

萬思齊點點頭。

霍改猛然一擊掌:“事不宜遲……那還等什麽!”

“嗯?”萬思齊歪頭不解。

霍改操起一旁的油性筆就沖著萬仞侖撲了過去……

萬思齊看著萬仞侖臉上那新鮮出爐的兩道卷卷胡和額頭上的王八圖案默然無語……霍改,你敢不敢不要壞得這麽可愛?(萬仞侖:你們這對狗男男敢不敢不要把恩愛秀得這麽沒公德?)

“霍改你個賤人!”萬仞侖在醒來的第一時間發出了心靈的吶喊。

“……”霍改看著萬仞侖臉上那隨著表情高高翹起的小胡須忍俊不禁。

萬仞侖的視線在披著霍改皮的萬思齊身上轉了一圈,然後鎖定了披著妖受皮的霍改本尊:“你是誰?”

霍改粉無辜粉無辜地眨巴眨巴眼:“我是霍改他表弟霍元甲。”

萬仞侖抽抽唇角,轉頭看向萬思齊:“你是誰?”

萬思齊一本正經:“我是霍元甲他表哥霍改。”

萬仞侖拍案而起:“你們倆玩兒我呢是吧?霍改,萬思齊!”

這下換霍改和萬思齊驚嚇了:“你怎麽……”

萬仞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沖著兩人道:“霍改,你知道我為什麽打你一進公司起就看你不順眼麽?”

“難道不是因為你胸襟太狹小,而我的人格又太偉大?”霍改厚顏無恥地反問。

萬仞侖青筋直跳,現在他可以確認到底誰是霍改了。萬仞侖反客為主地把桌上把隔夜的白開水一口灌了個幹凈,沖霍改嚴肅道:“因為我確實在看你第一眼時,就覺得很不順眼。”

霍改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只因為看不順眼你就可以這麽往死裏折騰我?”

“那不是普通的不順眼。”萬仞侖皺眉鄭重道:“那是極其非常之不順眼,光看著你就想拿個板磚把你給砸翻在地的那種。而且每次折騰完你後,我都會由內而外地感覺到一種報仇雪恨的暢快感。”

霍改無力吐槽:“你摧殘小生理由還真是正當得很啊……”

“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現在我明白了,霍改這都是你咎由自取!”萬仞侖再次拍案而起,指著霍改,正氣凜然。

一直沈默的萬思齊冷哼一聲,萬仞侖手一抖,緩緩收了回去。一對二,他打不贏。

萬仞侖悲憤握拳:“你TM眼看就要穿回來了居然還陰了老子一把,居然讓老子頂著萬思齊的殼子給你們這對狗男男背黑鍋!”

霍改飛快地反應了過來:“你繼承了萬仞侖的記憶?那你現在這身份算重生還是穿越?”

萬仞侖挑眉哼哼:“剛剛昏過去的時候想起了那個世界的事情,算不得重生也算不得穿越,頂多算是恢覆了前世記憶。哪裏像你霍改這麽好本事,動動筆就創造出了一個世界。”

霍改伸冤:“你要不折騰我我能寫那篇該死的小說麽?”

“你要不寫那小說,我能到了這世界還記恨你麽?”萬仞侖咬牙。

“一飲一啄、皆為前定,因緣果報是也。”萬思齊事不關己地拽了句文。

霍改攤手:“這世界你摧殘我,異世界我折騰你,咱倆也算是扯平了。”

“扯平個P!”萬仞侖炸毛:“你有我慘嗎?且不說最初那一輩子就是個充氣娃娃的命,還是輪著使的那種。後一次重來,頂著那情敵的殼子,你以為東方未明和雨無正還有陳柏舟都是宅心仁厚的君子不成?”

霍改幸災樂禍地拍拍萬仞侖的肩:“誰讓咱們生在紅旗下,長在社會主義新中國,註定了只能當個遵紀守法好青年。你難不能還想冒著進監獄的風險來爆了小生的菊?”

萬仞侖怒目而視,卻發現萬思齊在一旁虎視眈眈,貌似還有亮爪子的傾向。於是萬仞侖忍氣吞聲,低聲抱怨:“對著你這身子下不下得了手還倆說呢……”

萬思齊的爪子收回去了,只是那冰山的氣場更為的威武。

“我穿了後,那幾人到底如何為難你的?”霍改偽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八卦之心蠢蠢欲動。

雖然遭遇悲慘萬分,但到底只是在記憶裏走了一趟,不比親身經歷,在最初的憤怒過去後,萬仞侖也能勉強淡定下來歷數那件件杯具了。

“當時我被東方未明和雨無正堵在屋裏,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得將真相一五一十都交代了,也算是勉強保了一命。至於那兩瘋子是如何拿我洩憤的我就不細說了,明白內情後,這兩人就將我關在東方未明府中,開始滿天下尋找奇人異士企圖追到現代來。而陳柏舟發現你打嫁給東方未明後就一直不曾露面,以為他囚禁了你,逼上門來討人,一番解釋之後陳柏舟也跟著找起了奇人異士……我說你小子到底有什麽好,搞得一個二個為了你要死要活的。”說到後來,到底是意難平。

“我覺得在了解了真相後,他們還不辭辛苦地想要追到現代來,那應該是為了報仇……”霍改摸了摸鼻子,訕訕道。

萬仞侖鄙視地撇撇嘴,繼續道:“最後他們三人尋到了一個相對比較靠譜的大師,那大師說要以我的魂魄為路引,打開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於是我就被當做祭品弄死了。”

“那他們三個,不會真穿來了現代吧……”霍改默默咽了口唾沫,有點小緊張。

萬仞侖冷笑:“我死都死了,哪裏知道他們得逞與否。我能在這個世界重活一次,沒準兒還得感謝那場拿我當祭品的法事。不過就算他們來了現代也與我無幹,橫豎最後倒黴的都是你。”

“那啥……你不是喜歡雨無正麽?”霍改企圖策反敵軍。

“腦子有病的才喜歡男人,本經理有房有車有前途,幹嘛要當個基佬被人操!”萬仞侖不屑地唾了聲:“我這輩子再不會將人生建立在別人身上,想要什麽我會自己親手掙,哪怕餓死也不會去搖尾乞憐!”

看著眼前男人那淩厲的眉眼,硬朗的輪廓,挺拔的身形,被歸類為腦子有病的霍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萬仞侖,從可憐人變成可恨者,你這輩子到底是混得人模狗樣了……也好,至少這一回我終於不欠你了。

“好了,那些雜事就不提了,把材料交出來!”萬仞侖沖霍改伸出手,討債。

“哦……”霍改猛然間從古代頻道跳到現代還有點不習慣,暈乎乎地就將早已準備好的會議材料交給了萬仞侖。

拿到了東西,萬仞侖膽子也肥了不少,掃了眼身前的兩人,嘲道:“嘖嘖,現在你們倆套錯了殼子,一個成了可疑黑戶,一個成了生活白癡,工作是別想保住了,興許連這廉價的小破屋也住不了兩天了,可憐啊可憐。”

霍改自然不會提醒萬仞侖自己是帶著億萬家財穿的,故作郁悶道:“我辭職了,你也好不到哪兒去。連個交接的人都沒有,還不夠你亂的。”

萬仞侖嗤笑一聲,起身,往門口走去:“很遺憾,你這不叫辭職,叫開除。理由就是你玩忽職守。至於這個月的工資,你也別想要了。要是有什麽不滿,隨時歡迎你來公司和我當面爭論……哦,不對,應該叫萬思齊來與我當面爭論,希望他不會被電梯嚇壞。”

“砰”萬仞侖反手拍上門揚長而去,說不盡的趾高氣昂,小人得志。

霍改想著萬仞侖頂著那張被自己“美化”過的臉在街上晃蕩,忍不住笑出聲來:“行了,辭職和交接工作的事兒看來都不必我們費心了,這位會上趕著幫忙處理好的。”

萬思齊摸摸霍改的頭,在心底繼續默默祝福那三個競爭對手要麽別穿,就算穿了也全穿到畜生身上去。霍改這只妖孽,他已是收了,覬覦者……哼哼!

番外—護食

“來,乖乖把衣服穿上。”萬思齊堵在床前,語氣淡然,眼中決意卻是頑固若亙古不化的冰川。

“不要!”霍改抱被遮胸,瑟瑟後退。

“你答應過的,今日一定會聽我安排,竭力盡心。”萬思齊嘆息一聲,俯視著負隅頑抗的小妖怪。

霍改梗著脖子,憤憤反駁:“我答應的是今兒給你打下手,幫你把開業儀式辦好,誰……誰知道你會出這種餿主意啊!”

“我開的什麽店?”萬思齊揚起眉毛笑了笑,像一個拎著魚幹勾搭小貓的壞主人。

“寵物店……那又怎麽樣!”霍改默默往床腳又縮了兩步。

萬思齊瞇起眼睛慢慢勾起唇角:“那你敢以你小說的積分只跌不漲賭咒,說我要求是無理取鬧,這想法是個餿主意麽?”

這誓言略顯陰毒了吧,啊餵!霍改張張口,終究不敢拿寶貝積分冒險,氣鼓鼓地強辯道:“小生賣藝不賣身!”

“不過是換套衣服陪我開業而已,你要不要這麽苦大仇深啊。”萬思齊無奈搖頭。

“擦!神馬叫不過是換套衣服而已啊!”霍改狠狠指著床頭那毛茸茸的套裝,像是要用彈指神通在上邊兒戳出兩個洞來:“耳朵、尾巴、爪套一應俱全,你MA還附帶項圈。萬思齊,你特麽這是賣寵物還是賣我啊!”

萬思齊誠懇道:“放心,我只是想把你擺在門口,當我家店的吉祥物而已,絕對不會把你賣掉的。給圍觀給羨慕不包郵不出售喲親~”

霍改撓墻錘床撞頭:我到底是有多手賤才教萬思齊用淘寶啊!這貨偷偷背著老子買了貓咪裝不說,連淘寶體都無師自通了!

“再說,你都能扮成狐貍勾搭東方未明,怎麽就不能扮成小貓幫我個小忙呢?這可是我在這世界安身立命的第一步啊。”萬思齊語氣淡淡,內含無邊深意。

霍改默默咆哮:在屋子裏勾勾搭搭和在大街上丟人現眼能一樣麽!不帶你這麽秋後算賬的,你個渣攻!嚶嚶嚶……

看來,只能出必殺了!霍改眨巴眨巴閃亮亮水潤潤的眼睛,怨念地瞅著萬思齊:“可是……真的很丟臉啊,哥哥~”

“也……不是不能商量。”萬思齊面對著惡意賣萌的霍改,第一千零一次妥協。

霍改暗暗握拳:歐耶!

“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在店裏穿一天,或者在家裏穿一周。”萬思齊好心地給出了備選項。

“要不要這麽兇殘,不穿行不行啊,尼桑~”霍改扯著萬思齊的狼爪子撒嬌。

“不行,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挑的。”萬思齊摸摸霍改毛茸茸的小腦袋,打這小子剪了短發後,手感真是越來越好了。

萬思齊心滿意足地收回爪子,下通牒:“在店裏穿還是在家穿,選一個吧。我一點都不介意‘親手’幫你換衣服,然後‘抱你’去店裏哦。”

賣萌失敗,霍改果斷收回手,板著一張苦逼臉,幹巴巴道:“在家穿。”

“拿小說積分保證。”萬思齊正大光明地質疑著霍改的誠信。

霍改後槽牙咬得嘎吱嘎吱:“拿我的積分保證。”

“好吧,時間不多了,趕緊換好衣服出來。”萬思齊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欠扁模樣,從衣櫃裏取出一件白襯衫一條牛仔褲,遞給霍改。

霍改瞪著也是上襯衫下牛仔的萬思齊,下定決心:回頭就寫一篇萬思齊被自己套上狗狗裝OOXX再XXOO的文!尾巴還一定要是震!動!的!

貝殼彩羽做的風鈴懸掛在書寫著“長相守”的牌匾下,隨著和煦的風搖搖晃晃。夏日陽光透過晶亮的玻璃門星星點點地的映入店內,和著那此起彼伏的貓叫狗吠釀成一汪甜美誘人的香蜜。整潔精致的店面,優惠實在的價格,活潑可愛的小動物,殷勤耐心的店員,風采絕然的店主,還有被店主指使得炸毛的吉祥物,你還能要求更多麽?

魚兒在澄澈的水中劃出散漫的波紋;烏龜順著弧形的玻璃缸努力爬起,一不小心又跌了個底朝天;小狗仰著脖子,腦袋隨著店中絡繹不絕的客人轉來轉去;喵咪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甩了甩尾巴,卷成一團閉目養神。

直到燥熱的正午來臨,店中才漸漸清閑了下來。

霍改抹了把汗,無視正埋首於電腦前網購補貨的萬思齊,向另外兩個忙著照顧動物的店員問道:“你們中午吃什麽,我去給你們帶回來 。”

“您順手帶兩個面包回來就行。”店員甲客氣地笑答,開玩笑,要是累著了您老,老板還不把我叉出去拖死。

“我也是,麻煩霍哥了。”店員乙也是個俊傑,很識時務。

霍改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忽而被人拽住了,回頭,果不其然,正是被華麗無視掉的萬思齊。

“怎麽?”霍改得瑟挑眉,想要午飯嗎,想要麽?想要你就求我啊,滅哈哈!

萬思齊皺著眉,掃了眼門外那燦爛得有些過分的天色,神色間滿是一貫的淡漠,口氣不容置疑:“外面日光正熾,你經不得曬,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霍改怔忪了一瞬,旋即笑答:“好啊,我要吃砂鍋米線,記得連著砂鍋一起帶回來喲。”

萬思齊微微地瞇起眼,嘴角一牽:“好,是要三鮮的對吧,多放蔥,不要胡椒是麽?”

“嗯?啊……”霍改沒想到萬思齊會答應得這麽幹脆,一時間反應無能。

“乖乖在店裏玩,我去給你帶米線。”萬思齊揉揉這淘氣愛人的頭,把那滿頭的呆毛攪成雞窩,提步出了門。

霍改看著萬思齊迅速融入車流中的身影,邊給自己順毛邊嘀咕:“你還真帶啊……”

“霍哥,老板對你可真好。”店員乙忍不住感嘆。

霍改洋洋得意地勾起嘴角:“那是,他吃我的用我的連住的地方都是我給的,能不對我好麽?”

店員黑犬黑犬地別開頭:不管怎麽看您老都比較像被包養的那位吧!

霍改看著店員那拒不接受現實的別扭模樣,無語轉身,坐萬思齊的電腦前,準備抓緊時間投身偉大的肉文事業。

“叮咚叮咚”

霍改瞥眼一瞧,萬思齊居然開著旺旺,頓時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鼠標一挪,迅速點開。一堆聊天記錄頓時暴露無疑。

死守嘴中獸:你好,在麽?

貓娘至高:那必須在啊!

死守嘴中獸:狗狗裝還沒到貨麽?

貓娘至高:快了,一到貨我立馬通知你。

死守嘴中獸:好,那我下了。

貓娘至高:誒……別忙啊,親~

死守嘴中獸:怎麽?

貓娘至高:那貓貓套裝你家寶貝試過了麽,我跟你說,那至高效果絕對對得起它那至高價錢,你覺得怎麽樣?

死守嘴中獸:他沒穿。

貓娘至高:這都到貨一周了,你咋還沒得手啊。需要兄弟我教你兩招麽?

死守嘴中獸:不用,他已經答應在家穿一周給我看了。

貓娘至高:扭動~求爆照,求圍觀,各種求。

死守嘴中獸:我家小獸扮小貓的萌樣怎麽可能給別人看。

貓娘至高:你也太護食了吧親!好歹讓我看看我家鎮店之寶的上身效果啊。

死守嘴中獸:請讀一遍我的網名,謝謝。

貓娘至高:別這麽小氣啊,看一眼就看一眼~鼠標在霍改爪中發出不堪蹂躪的嘎吱聲,眉眼彎起一個猙獰的弧度,精致的瓜子臉也瞬間變成了鼓鼓的包子臉:一日換一周,好一招以退為進啊萬思齊!枉小爺還得瑟無比地以為賣萌必勝呢,敢情你TM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十指飛舞,一行文字很快呈現於屏幕。

死守嘴中獸:真那麽想看照片?

旺旺對面的一方很快回了話。

貓娘至高:是啊是啊,跪求圍觀啊親。

死守嘴中獸:那你先傳一份你的照片給我吧。

貓娘至高:啊?大人您對小的難不成……

死守嘴中獸:是啊。

貓娘至高:親你終於學會開玩笑了麽?忒不容易了,想當初我不過是順口喊了一句哥哥就被你禁言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啊,嚶嚶嚶……話說你要我的照片幹嘛,你不是向來秉持著除了你家寶貝,天下人都是渣滓的態度麽?

死守嘴中獸:我準備拿你的照片P成黑白掛墻上!

貓娘至高:……

死守嘴中獸:還有,那套狗狗裝我不要了。

貓娘至高:不是吧,這可是你特意要我定的百分百柔軟舒適的進口貨啊!

……

貓娘至高:咦……人呢?

貓娘至高:餵餵,不要無視我啊大哥……

貓娘至高:我不求照片了還不行麽,嗷嗷嗷……你別拋棄我啊。

千呼萬喚不出來的死守嘴中獸真君此時正站在櫃臺的外側,淡定無比地擺著那張冰山臉。而死守嘴中獸替身君則站在櫃臺裏側,橫眉怒目地瞪著那一點心虛的表現都欠奉的某人。

“你有什麽想解釋的麽?”霍改臉上寫滿了興師問罪。

“如你所見。”萬思齊乃真.淡定帝,不解釋。

霍改拍桌:“面對你這種操蛋的行為,難道你就只能給出這種扯淡的交代麽?混蛋!”

“你現在的反應,就是你常說的蛋疼?”萬思齊無辜反問。

霍改淚流滿面,我是有多嘴賤,才會給這貨普及網絡用語啊……

“先把砂鍋吃了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吵架。”萬思齊拍拍霍改的頭,把翹起的呆毛順平,柔聲道。

餵餵,你那哄孩子的口氣是腫麽回事啊混蛋!霍改憤然扭頭,這才註意到一直用香味彰顯著存在感的砂鍋君。店角落的小方桌上擺著一份三鮮砂鍋,雪白的湯在烏漆的砂鍋中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白瓷的碗筷整整齊齊地擱在一邊,等著主人臨幸。

謔,這家夥居然真把砂鍋一起帶回來了,砂鍋那麽燙,他怎麽辦到的?疑惑間,疑問已是不知不覺出了口。

萬思齊好心地給予解答:“我買了個實木盒子,然後把砂鍋裝在裏面,一路打的回來的。”

“你也不嫌麻煩。”霍改嘟囔,看著萬思齊那被汗濕的鬢角,聲音漸悄。

“我怎麽會嫌棄你。”萬思齊純良微笑。

霍改黑線,言下之意是爺等於麻煩是麽?不過看看那還冒著熱氣的砂鍋,貌似自己也沒什麽申辯的立場……

處於饑餓狀態體力減半的霍改也不再做口舌之爭——重點是無數歷史經驗表明,他想爭也爭不贏——默默爬桌邊吃砂鍋去了。

萬思齊悠然坐回原位,打字。

死守嘴中獸:剛剛是我家小妖怪在說話,狗狗套裝到了記得通知我。

貓娘至高:……你們這對奸夫淫夫就輪著班消遣我吧。

死守嘴中獸:慎言,我一點都不介意換只賣家。

貓娘至高:你果然還是開不得玩笑……嚶嚶嚶~下午的生意清閑了很多,畢竟還是很少有普通民眾具備頂日作案的勇氣的。霍改蹲在店的一角,拿著手機指揮小鳥打小豬,宣洩殺氣。萬思齊好整以暇地蹲在霍改對面,欣賞著某人怨念的小模樣,默默意淫霍改穿上貓貓裝會是何等可愛誘人。

霍改被萬思齊那YY光線盯得頭頂呆毛都筆直豎起了,忍無可忍咆哮道:“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萬思齊張開懷抱:“空虛寂寞冷啊,任君采擷喲親。”

“你發的那不是寂寞,是春,你叫的那不是寂寞,是床。”霍改拿眼角鄙視他:“思齊同學,話說你是如何從一個冷面冰山攻退化成如今這般流氓模樣的啊?”

萬思齊落寞垂頭,一本正經道:“哎,我居然被你帶壞了,你要對我負責。”

霍改無語問蒼天……莫非這就是我破壞天朝和諧的報應麽,毛爺爺?(毛爺爺:嗯咳,秀恩愛者請自重,小同志。)

看霍改這會兒都有心調戲自己了,萬思齊估摸著他的邪火也應該消得差不多了,所以試探著上了正菜:“還在為衣服的事情生氣?”

萬思齊不說還好,一說霍改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光潔的額頭蹦起一根根青筋:“不就是想讓我扮成畜生給你看麽,你這麽算計我有意思麽?啊!”

確實很有意思,萬思齊戳戳霍改那筆直豎起的呆毛,有點心癢癢:好想把小家夥抱在懷裏揉成一團啊~萬思齊明智地咽下肺腑之言,安撫道:“就像你做著做著就喜歡問我感想如何一樣,你也總得允許我有點兒小偏好不是?你不也說過,兩個人過日子就是個互相摧殘互相忍受的過程麽?”

霍改冷哼一聲,扭頭不理。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穿小動物裝,他不忿的是,他霍改自詡坑人的祖宗,今兒居然被萬思齊給耍了個團團轉,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怎能不惱羞成怒。

“反正也只是在家裏穿穿,你還能順便收集一下這方面的素材,何樂而不為呢?又沒真讓你穿著杵店裏當吉祥物。”萬思齊繼續給小野獸順毛。

“哼哼,我倒是敢在店裏這麽穿給別人看,你敢麽?”霍改慢慢勾起嘴角,笑容裏滿是挑釁。

“我不敢。”萬思齊抿唇,老實承認。繼而小心翼翼問道:“你不會真想這麽幹吧?”

霍改看著萬思齊那隨時準備著阻攔的緊張模樣,不懷好意地瞇起了眼:“放心,我不會穿出來的,爺丟不起這個人。”

不過嘛……哼哼!霍改決定今晚就去做一件想了很久卻一直沒找到機會做的事兒,護食是吧?那也要看這食物給不給你護!爺這就出賣色相去,爺要報覆射會!

打定了主意,霍改滿面慍色盡消,儼然淡定了下來:“我這氣還沒消呢!你自個兒看店吧,我回去了,我需要冷靜一下。”

萬思齊不疑有他,放霍改回家,自己則坐回了櫃臺。反正就算霍改要打擊報覆也是跟自己鬧騰,左右都是情趣,不妨配合一二。

太陽被宇宙一點點拖著往大地做的床倒去,一轉眼已是到了傍晚。

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萬思齊隨即進了屋。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霍改慌忙關上了正看著的網頁。

萬思齊晃晃手上的口袋,答非所問:“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肯德基回來。”

“打一棒子給個棗,你當馴獸呢。”霍改嘴上念叨著,卻是迅疾無比地將口袋抱入懷中。

萬思齊笑道:“慢點,我又不會跟你搶,老規矩對吧,蛋撻的中心是你的,邊角是我的;雞翅的肉翼是你的,尖端是我的;雞腿的肉是你的,酥皮是我的;漢堡的肉和面包是你的,生菜是我的。可樂是你的,冰塊是我的。我記差了沒?”

霍改被萬思齊這麽直言不諱地點明了盤剝壓榨對方的真相,難得的羞愧了一下下,沖萬思齊招招手道:“來,一起吃吧。”

萬思齊優雅地解決著霍改淘汰下來的邊角餘料,心潮澎湃地憧憬著一會兒霍改換了貓咪裝的造型。

吃飽喝足,萬思齊手腳麻利地將一切收拾妥當,正準備開口。“啊拉擦擦,拉力地啊地地,拉把力更力蹦力浪撥……”一陣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萬思齊的邪惡行動。

霍改淡定地將手機關了鬧鈴,湊到耳邊,似模似樣地開口道:“你好……對,是我定的書。你什麽快遞來著……哦,沒怎麽聽過啊。你們那店在哪兒啊……哦,好,立刻就到。”

“你要出去?”萬思齊的臉有點泛黑。

“是啊,我出去散散心,不準跟來,扮禽獸的事兒我們明天再說。”霍改不等萬思齊回答,已是大踏步地奔出門去,一溜煙兒地沒影了。

三環路,西城公園對面,一棟三層弧形建築融化在安靜的色彩裏。霍改下了車,站在這龐大的建築物之前,有點小緊張,仰起頭,招牌上“K me”這三個字母被拼接的燈管渲染得暧昧又迷亂。霓虹載著夜色旋舞,燈光肆意地鋪展開來,像是永不雕謝的煙火。夜涼如水,人聲沸騰。

根據霍改這一下午上網收集的資料來看,“K me”是本市最大的GAY吧,有人說“K me”的意思是“KISS ME”,有人說“K me”的意思是“KILL ME”。霍改只知道,K人代表揍人。所以,“K me”被霍改杯具地理解為了“抽我”,並延伸到此吧很可能為某種S屬性的生物提供服務的深度。

霍改正躊躇著,遙遙看見一個穿著無比清涼性感的男人跨入吧門,霍改忍不住審視了一下自己這上襯衫下牛仔的保守打扮,又瞅了瞅那杵在門口的門衛,深覺自己儼然就是個不慎走失到GAY吧門前的中學生,門衛除非瞎了才會放自己進門。

霍改深吸一口氣,解開襯衫的下擺,高高系起,露出柔韌滑膩的小蠻腰。又將皮帶松開,褲腰往下褪到極限,露出黑色內褲的邊緣一線。最後掏出小刀,在牛仔褲的大腿膝蓋等處劃了幾刀,貼身的牛仔褲崩裂出梭形的口子,炫耀著被包裹起的那抹雪白,乖學生瞬間變身叛逆小青年。

霍改底氣微足,扭著小腰、邁著貓步進了吧門,順利打入敵軍內部。

一進大廳,霍改差點被震回門口,音樂震耳欲聾啊有木有!燈光四處亂閃啊有木有!內部烏漆蟆黑啊有木有!不過人倒是不多,很對不起這本市第一吧的名號。

霍改垂涎三尺地盯著舞池中的小貓兩三只,這可都是素材啊素材!霍改默默咽了口唾沫,沿著舞池,走到不遠處的吧臺坐下,瞅著正歡快地擦著杯子的調酒師,尋摸著要怎麽套話。

“喝點什麽?”調酒師擡起頭,露出一個職業微笑。

“紅粉佳人”霍改摸著錢包的厚度很有底氣。

調酒楞了一下,紅粉佳人屬於女士酒,金酒作基,混合檸檬汁、石榴糖漿、蛋白,味道偏甜,度數不高,罕有男人點。但顧客就是上帝,調酒師還是點點頭,去調酒了。每一個小受都有一顆粉嫩嫩的女人心不是麽?

很快,點綴著大櫻桃的紅粉佳人放到了霍改面前,霍改輕輕地抿了一口,說:“還不錯,你應該很少調這個吧。”

“確實。”這調酒師點頭承認,這兒來的全是男人,誰沒事兒點女士酒啊。“我比較拿手血腥瑪麗,你想來一杯麽?”

霍改拼命搖頭,血腥瑪麗可是標準的爺們兒酒,伏特加作底,不是一般的烈。要自己沒穿之前,灌十杯都沒問題,但現在披著萬仞侖這破皮囊……哎,你以為我是為啥要點女士酒?

“有開心果麽?”霍改又道:“有魷魚幹的話也來一盤。”

見霍改花錢這般幹脆,調酒師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遞上零食,主動搭話道:“一個人?”

“是啊……你這兒人挺少的啊。”霍改開始套話大業。

調酒師嘴角抽搐:“這才八點……要熱鬧怎麽也得等九點以後了。”

“一會兒有什麽好玩的節目麽?”霍改垂頭嘬酒,掩飾自己的業餘。

“節目不少,有反串,有唱歌,有跳舞。都是帥哥猛男哦。”調酒師忽而壓低了嗓子開口:“看上了的話,我可以幫你遞條子約人。”

霍改食指微彈,估摸著約一個帥哥出來進行純精神交流的操作性有多大?直面正宗出臺GAY誒,多新鮮火辣的素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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