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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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看著我真誠的大眼,告訴我你不是騙我的。”丁香忽然捧著封翌珩的臉,與他面對面對視著。

封翌珩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我若是騙你呢?”

“那你就死-定-了!”丁香驀的瞇起了雙眼,危險意味十足的瞪著他。

“小沒良心的。”封翌珩捏著她鼻子的手用了下力:“不過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呸!”突然的調戲讓丁香紅了臉:“現在耍流氓都這麽光明正大的麽。”

封翌珩眉稍微挑,看著近在咫尺的媳婦,笑問:“現在是誰在耍流氓?”

呃……

嚴格說起來,行為意識上的耍流氓,好像是自己。

不過這事怎麽能承認,丁香揉著他的臉,看著他的英俊的五官在她的摧殘下擠到一起:“別轉移話題,肖文什麽時候回來?”

啪嗒——

勺子掉在桌上發出的聲響讓丁香回頭,看到的便是瞪大了眼睛像個白癡似的唐明朝,一張嘴巴張的幾乎能塞下一顆鵝蛋。

丁香輕咳一聲,端正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明朝,明天想吃什麽,二姐給你做啊。”

一聽奶牛太激動,忘了家裏添了新成員,不都說讀書人的腦子大多迂腐,看唐明朝呆楞的模樣,不難想象此刻他的腦海裏一大群羊駝呼嘯而過。

唐明朝合上自己的嘴巴,深深了看了一眼丁香:“三妹真是讓為兄長見識了。”

嘆為觀止的同時,又覺得新奇。

封羽是多冷漠,多正經的人啊,誰能想到私底下跟丁香相處,竟有這樣的一面。

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向出來,他對丁香的無限度的寵愛,甚至任由她作威作福。

從小讀書,他一直覺得身為女子要溫柔體貼,端莊優雅,普通老百姓要求更低,但也逃不開以夫為綱,以夫為天。

可是自打認識丁香以來,她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認知。

女子不是只能養在深閨之中,比起男子,丁香一點都不差,甚至更能幹。

夫妻相處,她不是事事以相公為先,盲目服從,她有她的想法,有她的任性,也有她的脾氣。

嬉笑打鬧間,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脈脈溫情與愛意流淌。

丁香沒有避諱,也是真正的將他當自己人,當親人的!

“叫二姐,二姐。”丁香咬牙切齒的低吼。

唐明朝捧著碗呼嚕呼嚕把胡辣湯喝完,湯有些涼了,不過他的心裏卻是暖意融融。

“三妹,這湯好喝,明天還做,哥去讀書啦。”

“叫二姐就做給你吃。”丁香不依不撓的喊。

“乖,等著哥考狀元做大官給你撐腰啊。”

丁香:“……”

封翌珩夾了一只小籠包,咬了一口,吸了吸裏面的湯汁,忽然說:“這麽想當二姐?”

丁香重重的點頭:“想!”

“等著,爺給你做主,這兩天我呆家裏。”封翌珩朝她投去倨傲的一撇,漫不經心的說道。

丁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殷勤的給封翌珩又夾了只小籠包,笑容甜甜的看著他:“相公你真好,奶牛一會肖文會拉回來嗎?能不能擠奶,明天給你做好吃的。”

封翌珩看她殷殷期盼的小眼神,笑了笑:“估摸著中午前能到。”

在丁香望穿秋水的期盼下,肖文終於姍姍來遲,聽到外面馬車的聲音,丁香騰的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飛奔而去,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叫封翌珩竟覺得有些刺眼。

恩,這麽燦爛的笑容,不是對他笑的。

“肖文,肖文,你終於回來啦。”

丁香一邊跑一邊喊。

剛下馬車的肖文忽然聽到自家夫人欣喜若狂對自己滿含期待的模樣,一股寒意冷不丁從腳底躥了起來,游走在四肢百骸,叫人冷的刺骨。

幾乎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出爺此刻的臉色。

唉喲夫人,您這是坑屬下呢。

他現在跑還來不來得急?

肖文念頭剛起,正準備轉身,丁香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誒,肖文,你要去哪?”

“夫人,屬下準備把奶牛給卸下車。”肖文再轉身時,臉上已恢覆了一片淡漠之色,淡定的說。

三頭奶牛四肢被綁著,正躺在馬車後頭拖車上邊,黑白相間的毛色,讓丁香覺得好看極了。

“唉喲餵,三丫,這幾頭是牛嗎?咋長這模樣啊?”有村民從他們家門口經過,看到馬車上的奶牛,停下來好奇的打量著。

其實肖文趕著馬車進村的時候,不少人就看到了,車上的奶牛都沒見過,一個個好奇的抓心撓肺的,哪怕不是正巧經過,也要過來探個究竟。

“是啊,奶牛。”丁香笑著回道。

“奶牛?這名字還挺奇怪,買這麽幾頭回來,是準備耕地嗎?看著也不壯實,好使麽,該不會被人給騙了吧。”這人說著,便要伸手去摸。

丁香不在意的笑笑,村裏人家裏有牛的本就不多,而這裏的牛,多是普通的黃牛,能犁地,能拉車,還能吃。

“不是耕地,我就養養。”

聽丁香這麽說,眾人均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如今你們家可真是有錢了啊,牛不用來幹活,就當養著,嘖嘖……”

那是妥妥的白費糧食啊。

要沒錢,誰敢這麽幹。

丁香宛爾一笑,沒有多說什麽。

農村人大多淳樸,可這不表示他們沒有嫉妒心,只不過沒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罷了,表面客氣討好,轉身就說壞話潑臟水的大有人在,只要不是當面撕破臉皮,丁香也不會把人給得罪了,畢竟住在一個村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

丁香讓肖文把馬車趕到了果園那邊,將奶牛給卸了下來。

三頭牛,兩頭母牛,一頭公牛。

丁香歡喜的不行,腦子裏不停出現的是各種奶制品,甜點。

封翌珩跟在她的身後,看著臉上的笑容,心情也跟著飛揚了起來,遠處的山,近在眼前的田,每家每戶升起的裊裊炊煙,自己置身的果園雖然才剛剛栽種,稀稀落落的看不出繁茂,但偌大的地從半山腰一直延伸到下,別有一番景象。

若是跟他的小丫頭一輩子生活在這裏,也頗有詩情畫意。

沒有朝堂的勾心鬥角,沒有家族的糟心事,真的很愜意。

“丁順叔,你養過牛,我這三頭牛就教給你餵養了,抽空先幫我搭個簡易的棚出來,讓三個小家夥住著,稍後我劃個地出來,再好好蓋幾間像樣的窩出來。”當初買的這一片山地夠大,牛就養在這裏,等窩棚建好之後,把馬也放一起餵養。

到時候母牛生小牛,小牛長大再生小牛,一點一點繁衍,到時候她這裏也能變成一個小牧場。

牛奶的用處,多著呢,不怕沒人喜歡。

丁順看著三頭花白的奶牛,稀罕的不行,緊張的問:“阿香,你這牛看著金貴,我怕自己幹不好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丁香對這三頭牛的稀罕,丁順真怕自己把這三頭奶牛給養壞了。

“丁順叔,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啦,就跟你家的牛一樣養就成。”丁香笑道。

至於養壞一說,這個誰能絕對的保證呢,人這麽高等的生物都不敢說從不生病,丁順叔有經驗,總比她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人養要強上許多。

身旁有人拍著丁順的肩膀,笑道:“丁順,丁香相信你,你就放心幹,不管咋說,盡心最重要。”

丁順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又看了看丁香,重重的點頭:“成,阿香你放心,叔一定把這三頭牛當自家孩子一樣寶貝著。”

“噗……”丁香聽著這話,忍不住笑噴了,安撫道:“丁順叔,別緊張,就是普通的牛而已。”

丁香雖是這麽說,丁順可一點也不敢把奶牛當普通的牛。

把牛交給丁順後,丁香這才叫肖文送她去春夏秋冬。

木天跑去丁義雪的鴨血粉絲店幫忙了,於是肖文便代替木天,去春夏秋冬幫忙,不過相對木天,肖文似乎要忙一些,時常一個轉身,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肖武跟她解釋說,他家大哥有要事要辦。

蘇氏跟唐風是下午回來的,坐著從鎮子叫的牛車。

鄉間的小道上,牛車顛簸,涼風習習,枯黃的樹葉打著轉的落到了蘇氏的頭頂,唐風笑容溫柔的替她摘下,兩人繼續說笑,溫情的畫面,叫人看了都覺得心頭發暖。

可丁二柱的心,是涼的。

像是被人放到了雪山之顛的寒潭中浸泡著,冷的刺骨的痛。

眼中的恨意,不加遮掩,握著鋤頭的手指,寸寸捏緊,仿佛要把手裏的鋤頭給捏碎了。

心裏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噴射而出,嫉妒亦像野草般瘋狂的滋長,讓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為什麽蘇氏可以笑的這麽開心,這麽幸福。

而他卻整日活在痛苦之中。

不該是這樣的,蘇氏也應該像他一樣痛苦才對。

他要讓蘇氏也償償痛不欲生的滋味……

“娘,談的怎麽樣?”蘇氏回到家,丁蕓便問。

蘇氏揚了揚手裏的簽好的合同,笑的幾乎合不攏嘴:“談成了,咱們每兩個月交一次貨,交貨量不少於兩百壇,品種不限,這是訂金三千兩。”

尾款等實際交貨時,安實際數量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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