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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這麽能咋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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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便是半天。

丁大貴跟徐氏,這才真的坐不住了。

“走,咱們去丁義誠家,峰兒肯定是被他們抓起來了。”徐氏拉著丁大貴的手,就要往門口走。

丁園園聽著徐氏的聲音,心下不停的打鼓,忐忑不安的情緒一寸一寸的擴張開來,她緊張的攥著自己的手,指甲都不不知不覺的掐進了肉裏。

上午半天,聶荷花昨晚生下兒子的消息已經在村裏傳遍了,生孩子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還沒有發現丁義雪跟她哥的事情?

光是想想就不對勁。

是他大哥真的被抓起來了,還是大哥昨晚沒有得逞先躲了起來?

後者的可能性明顯為零。

丁園園一顆心七上八下,眼裏閃著驚慌和無措。

見徐氏出門,她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木天幾人在京城審過的人自己都數不表了,那些個硬骨頭的,哪一個不是最終乖乖的自己吐出來,更別說丁峰這種有賊心,沒賊膽的人,關在屋子裏稍微嚇唬了兩下,便一股腦的把自家妹妹給賣了。

“是丁園園那死丫頭攛掇我的,我是冤枉的。”

“是她見不得木天對丁義雪好,所以才叫我毀了丁義雪的清白,好叫她身敗名裂。”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你們去抓丁園園,這事真跟我沒有關系,找她算賬。”

“我什麽也沒幹,你們不能關著我。”

“……”

木天陰冷的目光輕輕的掃了丁峰一眼:“偷偷潛進屋裏,還叫什麽也沒幹?呵呵……”他要真對黑妞幹些什麽,早就去閻王那裏報到了。

丁峰觸到木天的眼神,嚇的膽肝俱裂,眼中的驚恐更是差點讓他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饒了我。”

丁香聽著木天的匯報,冷冽的瞇了瞇眼:“丁園園……”

好你個丁園園,年紀不大,卻惡毒的要命。

若丁峰得逞,那不是逼義雪去死麽。

“香香,想怎麽做?”封翌珩問。

木天咬牙切齒的怒道:“挖他雙眼,拔他舌頭,砍他雙手,斷他命根。”

其實木天更想做的,是大卸八塊。

丁香被木天眼中的吝氣給震到了,不由得砸了砸舌,慢悠悠的道:“這些人為的殘害,太過明顯,村長會報官調查的,不能為了洩憤,而賠了自己。”

木天的眼中露出一絲不以為然。

有爺在,秦占敢查個屁?

不過在看到自家爺冷嗖嗖的目光時,木天頓時把心裏的想法給憋了回去,臉上不露分毫,而是謙虛的看著丁香:“夫人的意思,該如何懲治,絕不能便宜了他。”

夫人最大,聽夫人的就是。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丁園園這麽想讓人身敗名裂,就讓她償償各中滋味,要是這樣能活得下去,我佩服她。”

木天想了想,良久才從中悟出一點,試探的問:“兄妹?”

“對,兄妹。”丁香臉色陰鷙,聲線陰冷:“丁峰麽,意外傷殘,不能說話不能動彈疾病纏身癱瘓在床,這種日子想必也是生不如死的吧。”

木天瞬間領會,雖然夫人的手段比較溫和,但最終的效果,卻是一樣的。

聶荷花生了兒子,前來看望的人絡繹不絕,丁義誠跟聶荷花都有些招架不住,實在是昨晚丁義雪差點出事讓兩人都沒有什麽心情來笑臉相迎,對著賀喜的村民都只有皮笑肉不笑,讓人累的慌。

“夫人,您這剛生產完,身子最是虛弱的時候,依奴婢之見,暫時不要親自接待客人了,一會若再有人來,奴婢跟他們解釋。”

聶荷花閉了閉眼,點了點頭。

她也確實有點累,生了兒子雖然高興,但這心裏總是忍不住想到昨晚義雪的遭遇,那丫頭上午來了坐了片刻,才一晚的時間,她覺得義雪似乎一下子瘦了,整個人都有些頹廢,卻還要朝著她強顏歡笑,聶荷花說不出的心疼,但又不敢輕易提昨晚的事情,怕觸到了義雪的傷心處。

聶荷花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兒子,巴掌大的臉像一團包子似的,心中一片柔軟。

她輕輕的嘆了一聲,也沒有力氣跟呂媽媽說話。

呂媽媽見她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退了出去。

院門外,丁香正好走了進來。

她是來接丁義雪去她那裏小住一段時間的,一來安全,二來希望換個環境,能盡快的從昨天的陰影裏走出來。

“丁香小姐。”呂媽媽喚了一聲。

“呂媽媽,荷花嫂子睡了麽?”丁香問。

呂媽媽點點頭:“一上午見了那麽多鄰居,累著了,你現在就接我家小姐過去麽?”

“恩,既然嫂子睡著了,那我就不進去打擾了,麻煩你跟她說一聲。”丁香放低了聲音,道。

“是,那就勞煩丁香小姐多多寬慰我家小姐了。”呂媽媽福身,行禮謝道。

“我明白。”丁香表情忽然有些凝重的點頭道:“告訴義誠哥跟荷花嫂子,義雪的罪,我不會讓她白受的。”

呂媽媽深深的看了一眼丁香,心中一根緊繃的弦驀地松了,朝丁香微微一笑:“奴婢替主子們謝過丁香小姐。”

丁峰雖然被帶走了,但一直沒有說要將他怎麽辦。

自家小姐受了這天大的委屈,若是就這麽揭過去了,恐怕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主子們也會有一根刺卡在心裏,始終不能釋懷。

她不知道丁香小姐要怎麽處治丁峰,但她相信以丁香小姐的能力,定能替小姐出了這口惡氣。

丁義雪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便跟丁香一塊回去了。

剛走出自家大門,迎面便遇上了匆匆而來的丁大貴跟徐氏,丁義雪的瞳孔,驟然一縮,丁香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突然緊繃了起來,幽深的眸子深處,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丁義誠去鎮子上給聶荷花買補品跟豬蹄去了。

孩子生下來了,聶荷花還沒有下奶,孩子還一直餵著水,所以買些豬蹄回來燉湯給她喝。

丁香拍了拍瞬間如臨大敵的丁義雪,低聲道:“義雪,冷靜。”

這個時候不能露出一絲異樣的情緒,丁大貴夫婦直奔義雪家而來,誰能說他們不知道丁峰昨晚要做的事情。

“丁義雪,我兒子呢,你們是不是把我兒子抓起來了?”徐氏一見到丁義雪像個沒事人一樣,腦子裏頓時亂成一團漿糊,一番話想也不想的便脫口而出。

丁義雪睜大了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想著丁香說的冷靜,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想,面上冷笑連連,看著丁大貴跟徐氏的眼神像刀子似的。

“徐大娘你確定不是來說笑話給我聽的?你跑到我家來找兒子,搞笑呢,我沒事幹抓你兒子做什麽,他有什麽值得我們家抓的?”

“你……”徐氏一噎,到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恨恨的瞪著丁義雪:“我不管,肯定是你們抓了我兒子,你快把他放了。”

她要怎麽說?

直接承認麽?

如今他兒子都不知道在哪,就算說了丁義雪跟他兒子已經生米煮成熟飯,所以他們才把峰兒抓起來,這種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又有多少人會相信。

丁香嗤笑一聲,幽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丁園園,直叫丁園園心裏發毛,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一般。犀利又陰狠的視線,像是能看到她的心裏去,讓人牙根都忍不住發顫。

丁園園這一刻深切的體會到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恐懼感。

她心虛的移開視線,不敢直視丁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丁香什麽都不知道。

“你們說是就是,這麽能你咋不上天呢?”丁香譏諷的勾了勾唇,冷冷的說:“這麽想要人,幹麻不去報官,叫縣太爺派人來搜,順便再好好審問,為什麽要抓丁峰啊。”

她半玩笑半是真的說道。

而這一提議,讓徐氏整個人都嚇住了,動了動嘴皮子,忽然覺得後背冒起層層的雞皮疙瘩。

緊接著,她又聽到丁香說:“你們興師動眾的跑來要人,怎麽?是不是想打什麽歪主意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的瞇起,細細的眼縫裏,迸射出攝人的精光。

丁大貴跟徐氏本就心虛,聽她這麽說,當即否認道:“丁三丫,你別胡說八道,誰打歪主意了。”

但從她這句話來看,又的確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如果自個兒子真的做了什麽,至少丁義雪不可能還這麽平靜啊。

清白對一個姑娘家來說多重要啊,就算不瘋,也絕不會這般冷靜的。

這麽一想,徐氏又不免覺得遺憾,看著丁義雪,仿佛像看一個金庫就這麽白白從自己手上溜走了。

“你們真沒見到我家峰兒?”丁大貴試探的問了一句。

丁香翻著白眼,不屑的道:“你們給我錢了麽,我要幫你們看兒子。”

說罷,不理會攔路的丁大貴跟徐氏,拉著丁義雪便徑自越過兩人。

但在經過丁園園的身旁時,丁香忽然朝她笑了一下。

這笑容,就像是地獄裏吹來的陰風,邪惡而又冰寒,讓丁園園駭然失色,臉上的血色一寸寸的消散,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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