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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我才是你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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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你真的不嫌棄我的過去?”唐風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反覆的問了一遍。

蘇氏笑道:“那你嫌棄我曾經嫁過人嗎?”

“不嫌棄,不嫌棄。”唐風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就怕蘇氏感受不到他的誠心。

“那就是了。”

唐風看著蘇氏,忽然紅了眼眶。

“秀蘭,我發誓,我一定會對你好,很好很好,也會對香香她們姐妹三個很好很好,像親生女兒一樣好。”他不會表達,不會甜言蜜語,只能不斷的重覆著很好。

唐風看著蘇氏的目光炙熱,就如屋外當頭的烈日一般,叫人心頭發燙。

與此同時,牛氏帶著丁二柱,在丁香家門口又吵又鬧。

張氏,丁三柱跟趙氏也在。

牛氏是怒氣沖沖的,丁二柱除了怒,還有一絲羞憤,好像蘇氏給他戴了綠帽子似的難堪,而張氏跟趙氏則是興災樂禍了,只是張氏掛在臉上,趙氏藏在眼底。

啪啪啪——

牛氏把門敲的震天響,一邊敲一邊罵:“蘇秀蘭,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快給我開門。”

“騷貨,背著我們二柱偷男人,你還要不要臉了,趕緊開門把話給我說清楚。”

“難怪要跟我們二柱和離,原來藏著這麽齷齪的心思,爛貨,賤人,該掃地出門的人是你才對。”

牛氏罵的難聽,也惹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但她渾不在意,今個村裏都傳開了,蘇氏就是個蕩婦賤貨。

姚媽媽開了門,身後站著丁蕓跟芷香,再後邊是肖武跟木天。

知道老宅的人今天來鬧事,肖武跟木天特意留了下來。

牛氏看到這兩人時,神情明顯一頓,眼中一絲恐慌一閃而過,不過想到蘇氏做的事,又覺得自己是有理的一方,周圍還有不少村民,料想這兩人也不敢把她怎麽樣。

“蘇秀蘭呢,叫蘇秀蘭給老娘出來把話說清楚。”牛氏叉著腰,指著姚媽媽吼道。

“奶奶,我娘不在家。”丁蕓柔柔的嗓音響起,看著牛氏,說。

“呸……”牛氏啐了一聲:“少跟我打馬虎眼,我看她是做了不要臉的事情,不敢出來見人了吧,有臉做沒臉承認嗎?”

“不許你汙蔑我娘。”丁蕓鐵青著臉,氣憤的低吼。

丁二柱沖到丁蕓面前,額頭青筋因為生氣而有些跳動:“二丫,我才是你親爹,難道你寧可認別人為爹,也不認我麽,你娘要是沒做這事,村裏能傳這話。”

“我看她跟你爹和離就是在外邊偷男人了。”張氏緊接著道。

丁蕓看著丁二柱,眼裏滿是失望跟氣惱。

“我娘為什麽跟爹和離,這個理由奶奶需不需要我跟大家說清楚?”丁蕓將視線落在牛氏身上,當初膽小懦弱的少女,此刻眼中迸射出來的犀利叫牛氏有一瞬間的恍惚。

“小賤蹄子,真是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牛氏氣得瞪直了眼,指著丁蕓罵道。

丁蕓臉色變了一變,很快又把牛氏的謾罵從耳朵裏清出去。

從小到大被罵的她都條件反射的畏懼牛氏。

但今時不同往日,娘跟二妹不在家,三妹年幼,她必須站出來維護娘的聲譽。

張氏聽到丁蕓這話,心裏頭咯噔一聲,忙扯著嗓子道:“咱們不談和離,就說你娘做的浪蕩事。”丁二柱跟蘇氏和離的理由若是傳了出來,他們家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正兒剛中秀才,他們家正是風光的時候,要是被人知道二叔跟三叔是個賭鬼,還因賭債跟蘇氏和離,那正兒以後走出去還要不要臉面了。

“大娘,誣蔑我娘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和離書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再不行咱們可以去縣衙再論個是非黑白,我娘跟我爹和離之前若言行不當那隨你們怎麽說,但我娘跟我爹和離斷絕關系,我娘怎麽樣,跟你們都無關,你們憑什麽站在這裏滿口胡言毀我娘清譽。”

“丁二丫,你……”

張氏被噎住了,瞪著眼睛看著丁蕓,像是頭一回認識她似的。

印象裏,丁蕓一直是那個唯唯諾諾,不敢大聲說話的姑娘,哪裏想到她也會有如此伶牙俐齒的一天。

丁蕓不去看氣得跳腳的張氏,轉而看著丁二柱,眼中的漠然,叫丁二柱通體一寒:“二丫……”

他剛喚了一聲,丁蕓便厲聲打斷了:“別人誣蔑娘也就算了,你可是娘曾經最親密的枕邊人,娘的為人爹你還不清楚嗎?為什麽和離爹心知肚明,而今卻聽信旁人的謠言,不分青紅皂白的過來指責娘的不是,光憑潘冬一人言詞就斷定娘跟他有關系,敢問爹,那個潘冬,你見過幾次?娘又如何跟他偷偷往來。”

丁二柱的臉色,漲得通紅。

他當然知道蘇氏不可能跟潘冬有什麽,更別說如今他們和離了,蘇氏的一切都跟他再沒有任何的關系。

可他不甘心啊,一聽到村裏傳出蘇氏跟潘冬的流言,他便嫉妒的抓狂。

他無法接受蘇氏再嫁,更無法接受這麽大的家業從今往後便落到了別的男人手裏。

明明自己才是丁蕓姐妹三個的爹,最有資格擁有這些財產的人,他總以為血脈相連,父女親情割不斷,現在自己得不到原諒,時間一久,他們仍舊還是一家人的。

丁二柱有這種想法,牛氏自然也有。

更何況,她跟潘氏向來不對付,若真叫蘇氏跟潘冬成了親,那這個家裏所有的財產不全便宜了潘家,也相對而言便宜了潘氏,光是想想,牛氏便覺得自己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姚媽媽這時出了聲:“丁老夫人,奴婢來的時間雖然短,但也清楚這些事情的始末,我家夫人跟你們丁家現在是一點關系也沒有了,謠言說她偷人,她背著誰偷了?是丁二老爺嗎?”說到這,她譏誚的看了丁二柱一眼,看得丁二柱有些心虛。

蘇氏如今都不是她媳婦,如何算背著他偷人。

姚媽媽的話像是一耳瓜子扇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牛氏氣得直抽氣,怒道:“你個賤婢又算什麽東西,也敢這麽跟我說話,啊?”

姚媽媽哼笑一聲:“奴婢就算是賤婢,那也是我家夫人買回來的,還輪不到丁老夫人來訓斥。”夫人跟三位小姐都不把他們當賤奴,牛氏憑什麽跑來指責,姚媽媽一點也不怕她,橫了面前的一群人一眼,接著說:“今個借著村裏傳出來的事情,奴婢在這裏把話說清楚了,那潘冬是什麽玩意兒,我們可都不認識,我家夫人前不久已經訂親,正準備挑個好日子便要成親了,我們夫人就算是再嫁,又關你們什麽事?你們有什麽資格來指責她的不對。”

姚媽媽的話,像顆炸彈一樣,炸的人目瞪口呆,良久回不了神。

丁二柱的瞳孔忽地放大,上前一把拽住丁蕓的手,不可置信的問:“二丫,這是真的嗎?你娘她真的要嫁人了,是誰?那人是誰?你娘怎麽可以嫁人。”

丁蕓被丁二柱抓得手腕疼,皺著眉掙脫開來:“沒錯,反正不是潘冬,至於娘要嫁給誰,娘成親當天爹就知道了。”娘要嫁給誰,她也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這個時候顯然也不是說出來的好時候,眼前的丁家人,每一個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她。

明明這些都是她最親近的親人啊。

丁二柱氣得臉都扭曲了,瞪著丁蕓仿佛像看著仇人:“孽女,你竟然慫恿你娘嫁人,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打死你……”

他的手剛伸起來,丁蕓臉色蒼白的看著丁二柱怒火滔天的目光,眸中溫度一寸一寸的變冷。

“你敢!”木天忽地攔在了丁蕓的身前,捏住了丁二柱的手:“想要撒野,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他神情陰狠,看得丁二柱心裏直突突,被捏的手腕更是疼的他冷汗直冒。

“松……松手……”丁二柱吸著冷氣痛呼。

木天冷哼一聲,將他給推開,陰沈沈的目光掃了面前的丁家人以及看熱鬧的村民,漫不經心的道:“我家夫人的娘想嫁給誰,就嫁給誰,用得著你們在這裏說三道四,是明正言順還是不清不白,你們自個心裏門清,要再叫我們聽到半句閑言碎語,小爺我不介意陪你們縣大衙走一遭。”

雲淡輕風的嗓音很好聽,卻有種濃濃的壓迫感。

丁義雪聽到消息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臉冷肅的木天,很不一樣。

丁家人的聲討站不住腳,哪怕心裏再不甘心蘇氏跟丁香賺的所有家財即將被外人享用,也於事無補。

而看熱鬧的村民頭哪裏見到過這樣冷漠充滿煞氣的男人,一個個心頭打鼓,眼神飄忽。

其實蘇氏跟潘冬的謠言並不靠普,畢竟那天都是潘冬一人在門口叫嚷,誰也沒有抓住蘇氏跟潘冬私下幽會的場面,這話會傳出來,無非是嫉妒蘇氏日子過的太好,心裏不痛快,總想找點別人齷齪事情來滿足一下自己內心的不滿。

“我們也是聽人說的,呵呵,聽說……”有人訕訕的笑著解釋。

“那現在清楚了嗎?”木天冷冷的瞥他一眼,問。

立即有人附和著點頭:“清楚了,清楚了,都是這老丁家搞事情,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別說蘇氏本就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就算是真的,遇上這麽個煞神,他也不敢說個不字啊。

牛氏瞪著說的話人,氣得倒仰。

很快看熱鬧的人便一哄而散,留下丁家人想走又不甘心。

一咬牙,牛氏恨恨的道:“蘇氏想要嫁人也成,必須把這個家的家財分一半出來。”

姚媽媽等人像見鬼似的看著牛氏,似乎是頭一次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老太婆。

“不可能。”丁蕓握著拳頭,生氣的道。

這個家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娘跟二妹辛辛苦苦賺回來的,憑什麽他們說要就要。

丁蕓心裏,對自己的親人,失望到了極點。

牛氏瞪著她,怒道:“丁二丫,你可別忘了你是老丁家的人,到時候這個家跟著外人姓,能給你什麽好處,我現在要蘇氏一半還不都是為了你們以後嫁人多留些嫁妝。”

“我不在乎,就算娘一分錢都不給我,我也不在乎,奶奶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請回吧。”丁蕓怒道。

她要是相信奶奶說的為自己著想,那就是蠢。

沒分家的時候二妹賺到了錢,也沒有看到奶奶在她身上花上一文。

“混賬東西……”牛氏指著丁蕓跳著腳罵:“果然是頭白眼狼,連你爹的死活都不管了,啊?”

丁蕓扭頭,不去看丁二柱惱羞成怒的臉。

娘跟爹和離的時候,明明給了爹銀子的,是爹自己把這個家給折騰散了,如果不是娘跟二妹想法子還了賭債,如今她們姐妹還不知道被賣到哪裏去。

就算沒有賭債,爹也沒有真心把她們姐妹三個當女兒疼。

奶奶要賣二妹的時候,爹不反對。卻差一點害死了拼命反抗的娘。

一件件,一樁樁,如今細細數來,自己的爹,才像一頭惡狼。

肖武突然笑瞇瞇的開口,微揚的嘴角怎麽看都像只狐貍:“想要分家財啊,可以呀。”

除了木天,丁蕓幾人都驚愕的瞪著肖武。

牛氏眼神驀地一亮,一瞬不瞬的看著肖武:“你能做主?”

“能啊,不過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哪那麽容易,把我家夫人替你們還的賭債拿來,家財就能分。”他一字一句的慢慢說著,明明臉上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丁三柱氣得咬牙,想要打人卻又不敢,他們明擺著是被人給戲弄了。

他們家要是能拿得出那麽多的賭債,當初哪裏會被蘇氏逼著跟二哥和離,若是不和離,如今住在這個宅子裏享盡榮華富貴的就是他們了。

丁家人的臉色,都黑了,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丁文月朝這邊走了過來。

她昂首挺胸,頭上斜斜插著一只流銀的簪子,面帶微笑,略施粉黛,裝作大家閨秀的模樣,走著婀娜多姿的步子。

只是山雞終究是山雞,哪怕再學,也是東施效顰,不倫不類。

丁義雪看著丁文月裝模作樣的行態,不厚道的噗嗤一聲笑了。

丁文月清晰的感受到了丁義雪眼中的嘲諷,氣得腸子都打了結。

不過一想到即將面對的人,她生生把這口惡氣給咽了回去,狠狠的瞪了丁義雪一眼,丁文月看著牛氏一家子,眼神有些倨傲,出聲說:“我是來給爺爺傳話的,你們家好逮出了個秀才,可千萬別做那些沒臉的事,到時候鬧的難看了,他只會幫理不幫親。”

這是警告!

牛氏聞言,氣得嘴巴都歪了,只是面前的人是村長的孫女,她都明白的直言是替村長來傳話的,若是自己再鬧,豈不是把村長的臉面往腳底下踩,那丁家村還能容得下他們?

更何況,大孫子就是她的軟肋,以後她還要靠著丁正中舉人,中狀元,享清福,是萬萬不敢拿丁正的前途開玩笑的。

“我們走。”一聲吆喝,牛氏狠狠的瞪了丁蕓一眼,氣乎乎的走了。

“娘,咱們就這麽走了?”丁二柱回頭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高門大院,眼底閃過陰鷙與不甘。

牛氏扭頭,怒道:“不走留下來幹嘛,是你有本事讓蘇氏把家產分一半給你,還是能重新把蘇氏娶回來,待凡你有點出息,咱們至於這麽被動麽,如今到好,這麽大的家業就這麽拱手便宜了外人,說到底都是你沒用,連自己的媳婦都弄不住。”

丁二柱被罵的低著頭,心裏的懊悔像是巨浪一般快要將他吞沒。

“二丫姐,你們沒事吧?”丁文月在人走後,笑容甜美的問丁蕓:“爺爺聽說老丁家找上門來,怕你們吃虧。”

只是丁文月生的普通,狹長的眼叫人一看便覺得刻薄,所以笑容再甜,也叫人不覺得可愛。

丁蕓客套的笑笑:“沒事,替我多謝村長爺爺了。”

丁文月笑著點點頭,一雙眼睛卻不斷的朝丁蕓的身後望去,似乎在找什麽人。

“還有事嗎?”丁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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