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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惟願太平似我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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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硯哭著搖頭,為何守護著守護著我想守護的人都離我而去?到底為何?趁此時機樂雲給絕硯輸了不少神力。

四位的攻擊不會因為一人之死而停歇,他們勢必要除掉絕硯。千鈞重負,全在一發之際,千鈞擋在了絕硯身前,千鈞轉過身來,看著絕硯笑著說,“硯兒,以我心,為你心,始知相依深!”

千鈞倒下之際,腦海裏浮現初見絕硯時,一身明媚的紅裙,一抹真誠恣意的笑容,踹開門,跨步走進房間,直言不諱地說“聽聞兩位點了這店裏唯一一份蟹釀橙,不知可否比試一番,誰贏了這蟹釀橙便歸誰,如何?”

蟹橙之交始,情意綿綿終。怕相思,已相思,輪到相思沒處辭,眉間露一絲。從今往後,便只有相思相依不相守。

“千鈞!”絕硯飛身而起,用力扯下已經回到脖子上血紅色的洛清鏈,在手中化成一柄鋒利的劍。此時絕硯的眼中只有千鈞一人,絕硯將劍橫劈過去,周圍銀白色盔甲和黑色盔甲的士兵以絕硯為圓心向四周倒去,四位尊者也無法阻擋。在絕硯尋找千鈞的路上,無論是神,無論是魔,無論是誰,只要不是他,通通不在她的眼裏,她的劍毫不遲疑橫掃四周。她的眼裏心裏只是那個唇色血紅、嘴角含笑的溫潤少年。

當她走到他的身邊,扶起那個始終含笑的少年,那個始終溫柔地看著他的少年,那個擡起手輕撫她的臉龐的少年。少年深深地看著她,好似還不夠似的,輕輕吻上她的唇,一顆丹藥滑入絕硯口中,少年溫柔地看著她“這是春蠶的解藥,如此我才能放心!”說罷緩緩的閉上眼睛,唇邊依舊掛著一抹滿足的微笑。

絕硯茫然地看著那個少年,他的眼睛再也而不會看著她笑了,他的眼睛再也不會那般明亮了。終於她歇斯底裏地吶喊“千鈞!”

在她不遠處護著她的樂雲,在聽到絕硯絕望的吶喊,好像感同身受般痛苦。在她的心中好似有什麽被撕裂,五彩光從她身體中迸射出來。周圍的天兵魔將紛紛擋住眼睛,沒來及擋住的人痛苦的嘶吼“眼睛,我的眼睛”汩汩的鮮血由眼睛開始不停湧出,流到下顎,在滴落到地上,發出呲呲的聲音。

在光熄滅之後,從四肢匯聚到心臟的色彩最終被黑色吞噬,又蔓延回四肢,從心臟向脖子蔓延。樂雲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抓出一道道深深地血痕,只是血痕流出的血也是黑色的。有些天兵魔將妄圖趁她抓狂之時偷襲絕硯,就在他們快要接近之際,樂雲拿起掉落的劍扔向他們,將他們橫穿在劍上。樂雲掙紮著身體靠近絕硯,始終站在她的身邊。

突然樂雲停止掙紮,伴隨著龍的嘶吼聲,一條黑色的巨龍騰空而起。在黑龍盤旋回來時,火紅色的火焰從它口中噴出,離川兩邊頓時火光四起,無人可越。以天魔為首的六界大亂因為這一場大火暫時偃旗息鼓。

不,不會的,我一定能救他,一定可以救他。

一旁的絕硯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扶著千鈞漫無目的地走著,一條黑龍始終跟在她的後面。

絕硯終於走累了,倒在地上,樂雲幻化成人形,扶起絕硯。絕硯無神的眼睛看著她,樂雲再也不是那個可可愛愛地小姑娘,此時的她頭上長著兩個黑色的角,眼睛血紅血紅的。絕硯卻知道她是樂雲,她的眼淚洩洪似的沖破柵欄磅礴而出“樂雲,你能救他嗎?”

樂雲看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他本就是一魂一魄,如何能救?

“不,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絕硯抓著樂雲的手格外地用力,好似想到了什麽。

樂雲將絕硯和千鈞帶到他們在人界住的小木屋,絕硯靜靜地把千鈞放到床上,又端了盆水過來。樂雲走出門,靜靜地坐在門口。

屋內,絕硯將面巾浸了浸水,又將它擰幹,輕輕擦去千鈞臉上的血跡,“你可真有福氣,這可是我第一次服侍人呢,這便宜到被你占了去。”

好似有人聽般繼續將“罷了罷了,你肯定有一大堆話等著我呢,文人酸語,我可是一點也不想聽。”

“我們又回到這個小木屋了,瑩瑩冬雪的夜晚好像就在眼前,你可以再陪我去看看嗎?其實那真的美極了,我是當時騙你的。”

“那棵熒光燈籠樹,最近應該沒人照顧它吧,也不知道它長得好不好?我知道那是木樨樹啦,知道那棵樹很美,盈盈燭火很美,知道它對你意義非凡,但我好想再嘗嘗那般清甜的滋味。”

“我跟你講噢,我答應你再也不和你搶美食吃了,每道菜都讓你嘗第一口好不好?我們一起去吃醬肘子吧,我還想吃糖炒板栗、糖葫蘆、小糖人。你看我吃這麽多甜的,你說不說我呀?”

說著說著,絕硯的眼淚掉在千鈞的臉上,絕硯趕忙擦掉,繼續將他的盔甲脫掉,給他換一身幹凈的衣裳。

“要不然,我們再一起去看賽龍舟,你去不去?不去我也把你虜去,反正你法術又沒有我的高,打不過我,你說對不對?”

絮絮叨叨的話語隱隱約約地從屋子中傳來,樂雲輕輕擦掉臉上的淚水。

就這樣過了三日,屋內的話也斷斷續續地說了三日,離川兩邊的火卻一直熊熊燃燒。

“我知道,知道你最想魔界安然,六界安然;可我最想你安然,放心,你的願望一定會成真的,我的願望也一定會成真的!”

絕硯說完走出屋門,看見坐在石階上的樂雲,輕輕說“這些天辛苦你了”看著樂雲血紅的瞳仁,不由得掉下眼淚“對不起,姐姐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樂雲搖搖頭,輕輕搖了搖她的手‘樂雲已經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

絕硯摸了摸她的頭,心中默念對不起。

絕硯和樂雲帶著千鈞回到浮生島,推開中間茅屋的門,寒淵依舊坐在那個蓮臺之上,臉上密密麻麻遍布著紫紅色的線,好生惡寒,“寒淵,你說的可是真的?”

“硯兒,怎麽直呼師父的姓名?”

“是啊,師父讓我幫您做了不少的事,每一件都如此物盡其用,這般謀算,這般戲弄,著實令絕硯沒齒難忘,銘記於心。”

“硯兒,這就見外了,師父的就是你的,等本尊一同六界,你也自然是無上風光的。”

“你之前所言是否為真?你能將千鈞與浮生融合,便可令其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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