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身逢亂世恨難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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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任憑畫堇的廝打,接著畫堇就看到有一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好似有魔法一般,然後她就睡著了,醒來就到了妖界。

一連幾個月,女君早出晚歸,每日去侍奉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只是她的容顏依舊美麗,風韻半點不減。女人看了她一眼,朝她招了招手,她慢慢地走到女人身邊。女人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女君說“這就是你和那野男人生的孩子。”

畫堇聽懂了這句話,大怒,什麽野男人,那是她的父親,罵了女人“你才是老妖怪!”

周圍的人都吸了一口氣,誰敢這麽囂張。女君趕忙拉住畫堇說“母親,畫堇年紀尚幼,還望母親不要怪罪!”

女人笑了笑,嘴角有淡淡的血跡,十分妖孽,威嚴地說“說到底畫堇是本君的外孫女,本君不會怪她,只是你既然回來了,身上的凡塵氣就該去了,她也一樣!做我妖族的女君,盡是村野之氣,豈不讓人看盡笑話?”

這是畫堇第一次知道她的外祖母是誰?也是從那一日起,畫堇被族中的長老帶在身邊教導。

後來有一天,妖界大哀,猿鳴三聲淚沾裳,妖界的女君魂祭了。再後來畫堇才知道當時神魔大戰後,畫堇的外祖母受了重傷,生命垂危,命人給畫堇下了毒,帶話給女君說“你若不回妖界,就看著你的女兒一日一日毒發身亡,死在你的面前。”女君為救女兒,又不願丈夫被牽連,恰逢賊寇禍亂,便趁此機會消失。

後來女君也沒有找過那男人,說是時間過了這麽久了,我該怎麽找他呢?更何況人心易變,誰能保證去了不是心傷還是心死呢?還是將所有的美好都封存起來,不至於想念的時候,盡是空!

畫堇倒是去找過,只是二十年了,人界物是人非,舊屋倒塌,土墻斑駁,入眼盡是一片蕭然。村中人都說,二十年前遭了土匪,有一家人母女都死在土匪刀下,後來那男人瘋了,估計是找那些賊人報仇了吧,應該早就被土匪殺了!

想必父親也成了一縷土匪的刀下冤魂了吧!聽到這個消息,畫堇沒有不痛苦的,她發瘋似的跑回妖界,竟看到母親竟調戲男妖,直接用狐尾將男妖絞殺。女君淡淡地看了一眼男妖,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說“你是妖族公主,今是發的什麽瘋?”

“妖族公主?妖族女君唯一的女兒?那她的父親呢?她的父親難道就該死嗎?”

“死了?”女君輕蔑地說了一聲,似是而非地說“也好,比活著痛苦的好。”

“你真是蛇蠍心腸,父親為替你我報仇,單槍匹馬找上賊寇,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畫堇!”女君大怒,吼道“這個世界是只有你不能說我歹毒,我負了妖族,負了我母親,之後負了你父親,可我唯獨沒有對不住你,你忘了是誰為了給你解毒卑躬屈膝,更何況我是你的母親,你又如何能說我歹毒?”

“可我父親死了,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也是他活該,單槍匹馬敢找賊寇,是有多大能耐?沒有半分謀劃,早晚都要死!”

“你變了!”畫堇不可思議地說,大哭著跑出去。

女君顫顫巍巍地坐下,魂不守舍地說“死了,竟死了!”然後奔潰“你怎麽這麽傻?當時傻如今傻,你怎能這麽傻?一個人沖上山找賊寇呢?”

至此,畫堇再也沒有找過。直到今日迎面而來又差之毫厘的親切,以及絕硯的話......難道?是父親?

薄氳初升空氣微涼伴著幾聲時不時的鳥鳴,王副將站在門口等著,時不時不著痕跡地望一眼,看著不動如山地安穩坐著,可唯有顫抖的手悄悄洩露了他的緊張。

畫堇先起身,走出門外看見坐在院中的王副將,略微點了點頭,算打招呼,說了聲“絕硯還沒醒,勞煩再稍等一會!”

王副將說話有些磕絆,激動地說“無妨,無妨,不著急的,不著急的!”

畫堇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絕硯聽見院中的對話,想必王副將也著急,便出聲說“王副將,進來吧!”

“絕硯,昨日......”

不等王副將說完,絕硯就笑咪咪地說“王副將,隨心而動就是最好的!”

“你的意思是?”

絕硯看著王副將溫柔地笑著,並不說破。王副將恍然大悟,四十多的人了像個小孩似的,喜形於色。

突然,王副將像想起什麽似的,“絕硯,你與畫堇是什麽關系呀?”

“什麽?”

“我是說你是不是與畫堇兩情相悅?”

“啊......”

“若是你與畫堇兩情相悅,我自是放心的,你的人品我看在眼裏,畫堇交給你我放心。”說完就走了,一點都不給絕硯解釋的機會。只是絕硯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的好。

峴羽來看絕硯的時候,看見王副將從絕硯房中出來,微微禮貌點頭示意,隨後便走進屋中,沒想到絕硯卻是趴在床上沖著他笑“美人,你這剛回來,就弄成這副模樣,著實令人大驚失色。我本來是來恭喜你逃出京城,不想竟成了探病。”

“那你可有給我帶什麽好吃的?”

“帶了帶了,保準你夠。”

“快拿過來,可別讓千鈞看見。”

“我剛看到王副將從你房中興高采烈地走出去,不知美人有什麽喜事來分享?”

“確實是一件喜事,但關你什麽事?”

剛說完就聽見一陣咳聲,絕硯立刻說“峴羽,你拿這些做什麽,我一個病號能吃這些嗎?快拿走拿走。”

峴羽不明就裏,轉身一看,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罷了罷了,我還是回去了。美人有人照顧你,我就放心了。”

峴羽走後,絕硯舉起手,眨巴著眼睛說“我沒吃,一口都沒吃。”你來得這麽快我能吃上嗎?

千鈞又咳了一聲,面色蒼白。絕硯意識到不對,問道“千鈞,你怎麽了?可是生病了?”

“無事,我喝水嗆到了,你好好休息,別亂吃東西,我一會來看你。”說罷,轉身就走。

千鈞一回房間,就躺在床上暈暈乎乎,南嘉見狀,連忙給他輸了些魔力,將炎火草塞在被子中,又給他餵了一大碗姜湯,“公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不知道你不能受冷嗎?晚上還去守著,你讓我去不就行了?剛剛還跑出去看她,當真是不要命了?”

“好了,惟有親身看著,我才能安心!”千鈞說道“再說,我現在不是沒事嗎?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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