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身逢亂世恨難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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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硯一行三百多人的回京隊伍,如今只剩下一百來人。如今這個明顯縮水的隊伍正面對著最後且最大的攻擊。黑衣人招招毒辣,能殺死的絕不留活口,殺不死的似有意將人帶到一處。就在一盞茶後,地上盡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浸染了的鮮血。突然一聲哨響,黑衣人整齊劃一地退開,又一齊起身離開。

無數疑惑從隊伍各處發出“怎麽回事?”

“那些人就這麽走了?”

絕硯絕不會傻得以為黑衣人就此放棄了,千鈞站在絕硯身後輕聲說“我們好似都聚集在一處,莫非有什麽埋伏。”

絕硯一聽,發現軍隊被圍成一個圈,當即大喊“迅速向北撤離。”

眾人一聽有了方向絲毫不停留,立刻執行命令,這是一個軍隊的良好素養。

與此同時,數千只著著火的箭從空中落下,密密麻麻的,不留一絲空隙的,墜落在包圍圈。侻榭一看又飛回包圍圈,保護後面的人離開。但仍有不少人被火箭射中,射中的同時,火焰竄起,火勢變大,眨眼間只看見揮舞著的手臂僵直倒下的焦黑色的人偶。

戰隊中的人不是沒見過用火箭的,只是很少用如此殘忍,迅速的火箭,連屍身都無法保留。

侻榭反身回去掩護眾人逃離,絕硯和澤空亦是立刻飛身回到埋伏圈內,斬斷他周圍的箭,火苗落在地上,迅速蔓延,將人圍住。

千鈞見絕硯進去,直接沖了進去,擋在絕硯周圍。

絕硯看見千鈞,就怒了“你又不會輕功,你跑來搗什麽亂,快出去。”

“我不放心你”一句認真的、包含擔憂的充滿情誼的話就在這樣危險的氣氛中落在絕硯心上。

絕硯這次到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地關註千鈞身邊的情況。

轉眼間埋伏圈內只剩下絕硯三人,突然有一支箭直直地射向侻榭,侻榭專註於另一面的火箭完全沒有看到。在此千鈞一發的時候,絕硯和澤空沖上前欲救下侻榭,誰料絕硯還沒來得及用劍擋下火箭,澤空用身體擋住火箭,倒在地上,絕硯也因此讓一支本能避開的火箭向自己射來。

千鈞閃身過去,擋在那支箭前,絕硯轉身看過來。“公子!”可就在此時,時間突然定格。

畫堇從林後走了出來,走在萬千箭雨中,走到千鈞身邊,撥開那支箭。隨著箭的撥開,畫堇喉嚨一澀,血從喉嚨溢出。畫堇拿出匕首,走向絕硯狠狠地將匕首向絕硯刺去,突然畫堇喉嚨一痛,鮮血從口中不停溢出,隨之時間定格消失。

畫堇趕緊收回匕首,消散眾人記憶,身體搖搖欲墜。絕硯接住畫堇倒下的身體,隨後轉頭決然地對侻榭說“將軍,沒人了我們出去吧。”

侻榭看著火海中熊熊燃燒的澤空揮舞著的手,心中悲痛萬分,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冷聲道“好。”

絕硯朝侻榭點了點頭,四人走出埋伏圈。一出埋伏圈,黑衣人又殺了上來,絕硯將畫堇交給千鈞,與侻榭兩人護住千鈞和畫堇。最後在一片廝殺中,黑衣人全部倒下,絕硯他們帶的人也所剩無幾,絕硯幾人也受了傷。

絕硯看著侻榭,問“將軍,我們還進城嗎?”

侻榭看著這些始終不願相信是和他想處十年的人派來的,他心中有一絲掙紮,萬一不是呢,萬一是那些嫉妒他的人派來的呢。侻榭看了看千鈞懷中的女子,此女子為救他們所傷該進城醫治,他沈重地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騎上馬,朝邴煜皇城前進。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皇城。在皇城門口,邴煜國的煜王親自等在門口。

侻榭一看見煜王,將加快了速度,下馬給煜王行禮,誠切地說“見過煜王”。

煜王看見侻榭,也是一副多年未見兄弟情深的模樣,扶起侻榭說“一別經年,將軍可還好?”隨後看見侻榭身上的鮮血“將軍可是受傷了?”

侻榭聽見煜王的關心,心中燃起深深的感動,面上還是冷硬的,說“臣無事。”

有一忠心的小兵看見侻榭對煜王的信任,終究不想將軍在執迷不悟“參見王上,將軍剛才遇襲,差點就見不到王上。”

說完那小兵就收到了,兩道目光,一道是來自煜王的怒視,一道是來自侻榭的警告,小兵不甘心地往後退了退。

侻榭轉頭對上煜王轉過來的和善的目光,說“這小將太過擔憂臣,大抵是敵國人趁亂混入我國,意欲暗殺臣,所幸臣並無大礙。”

煜王說“將軍,還是回將軍府修養吧,有什麽話等將軍傷好再說,這次回來就多呆些日子,你我兄弟也好敘敘舊。”

“臣怎能和王上稱兄道弟?”

“無妨,本王當你是兄弟。”

“多謝王上。只是有一女子為救臣所受重傷,性命垂危,不敢耽誤,明日臣再入宮向王上請安。”

“自該如此。”

煜王一回宮中,就將東西全部摔在地上,大怒道“派了那麽多人去殺他,都讓他活下來了,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那些大臣呢,一個個說著效忠本王,怎麽派出去的人都是什麽,連幾百個人都殺不死,要他們何用?”

“他是什麽?本王讓他進宮,那是本王的恩惠,他還敢恃寵而驕,也不看看他是個什麽東西?”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絲毫不敢說話,也不敢動,有人跪在碎片上,也不敢出一點聲音。

煜王狠狠地摔了自己平時寶貝得不得了的硯臺,“本王還要和他稱兄道弟,他算什麽東西嗎?”

終於摔完所有東西後的煜王慢慢冷靜了下來“把東西都收拾了。”

煜王坐在案幾後,一臉冷漠地看著那些慌亂地收拾東西的人,眼中全是陰霾。

十年的時光,陪伴不是假的,情誼也不是假的。不同的只是身份不同,一個君一個臣。樹大招風,功高蓋主。這是一個君王萬萬不能容忍的。

侻榭等人回到將軍府,侻榭立刻安排了一間院子給絕硯四人,還找來了大夫。

一排排的大夫依次診脈,走出房門,說“慚愧,小人實在診不出病情”。

絕硯恭敬地說“將軍,先讓大夫給您診斷吧,這裏有我,等這位姑娘好些,我立刻稟告將軍。”

“我不礙事,這位姑娘是救我們才受如此重的傷,我豈能安心?更何況澤空已經因此不在了。”

“將軍節哀,我們在京都危險重重,一切都需要將軍,將軍切要保重身體。”再這樣下去,畫堇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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