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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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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突如其來

縱嫌明:“梧桐!”

宮梧桐想起之前她問自己“是不是姓縱”,又看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有些奇怪,察覺到這魔物和他舅舅關系不一般,但他此時氣瘋了,厲聲道:“舅舅,讓開!”

縱嫌明急得要死:“她是大乘期,你敵不過她,況且……”

況且魔種還在你身上。

魔物被天魔蠱惑後,哪怕偽裝得再像個人樣,卻早已不是當年的人了。

她現在看起來對宮梧桐沒有絲毫威脅,甚至因為他是縱嫌明的外甥而站在原地任打,但縱嫌明卻極其明白,若是被她知道宮梧桐身上有魔種,指不定她會立刻轉變態度,一掌就能將他小外甥的心給挖了。

宮梧桐幾乎將玉劍柄給捏碎:“我要殺了她!”

大乘期又如何?

始終是被天魔魔種蠱惑的蠢貨。

縱嫌明知曉宮梧桐的性子,他平日裏雖然驕縱,但對什麽事都不甚在意,恨不得去修佛,但一旦觸及到他的底線,他可能會毫無理智,執拗得可怕。

宮梧桐此時就處於這種時候,哪怕明修詣在身邊攔他,也被他直接拍開,拎著劍殺氣騰騰地沖了上去。

縱嫌明見攔不住他,也不便出手,只好傳音道:“別動用魔種的靈力,會被她發現。”

宮梧桐面如沈水,不知有沒有往心裏去,手中的劍握得更緊,暴漲的靈力將周圍的海浪都掀得飛起,激起數丈浪濤。

魔物已經將身體修覆好了,她懶洋洋地朝宮梧桐一招手,笑道:“來,外甥,我來和你玩一玩。”

宮梧桐道:“誰是你外甥?”

宮梧桐的修為應該隱隱要到大乘期的壁壘了,使出的劍意比之當年還要兇悍,但對上魔物那雖然纖細卻蘊含著無數魔息的身體,好像無論劍意將她毀成什麽樣,她都能頃刻恢覆如初,就像是一團霧似的。

宮梧桐眉頭緊皺,回想起明修詣之前說過的疑點,她似乎能隨意隱藏身形亦或是悄無聲息不被任何人發現的逃走。

當年在闡道會上,李南枝是否也是用了這種方式躲避了宮確的追蹤?

宮梧桐思緒飛快運轉,但反觀那魔物,哪怕被毀了半張臉依然笑吟吟的,神色溫和又縱容,像是真的在陪晚輩玩。

宮梧桐活到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羞辱,他越氣,下手就越狠,縱嫌明不知要如何勸他不要做無用功,只能給明修詣使了個眼色。

明修詣猶豫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阻攔宮梧桐那徒勞無功的發洩了。

就在這時,魔物像是又感知到了什麽,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外甥,不能陪你再玩了。”

否則那正往此處而來大概片刻就到的大乘期——不知是宮確還是塵無暇——許是會將她殺死在這裏。

她說罷後,身形像是流墨似的一閃,轉瞬出現在了毫無防備的明修詣面前,微微挑著眉朝他伸出手妄圖去挖他體內的弟子契。

明修詣瞳孔劇縮,寒意猛地釋放而出,玉鉤劍呼嘯劈下。

魔物訝然看著他,擡手一把握住明修詣的劍,卻被他上面的寒意激得一抖,抽身後退看了一眼手,發現那本來被她困在小臂上的毒竟然被那靈力激得再次蔓延了。

明修詣將劍一甩,冷冷看他。

睢相逢的毒藥他認得,自然也知曉要如何激發。

魔物勾了勾唇道:“你丹田裏有了其他的靈種,應該沒有魔種,而是和剛才那個人一樣,只是契紋上發出的氣息。”

明修詣正要舉劍,卻聽到她又道:“但我或許判斷有誤,是不是還得要挖出來才能知道。”

縱嫌明看著她竟然要對明修詣動手,森然道:“住手!”

魔物隨手甩出一道大乘期的魔息,將要撲上來的縱嫌明和宮梧桐攔住,她根本不記疼也不記打,哪怕被傷了無數回了,還是要伸手去挖“魔種”。

宮梧桐被大乘期的魔息困住,紫眸幾乎要變得赤紅一片了,他看著魔物朝著明修詣一步步走進,也許這一次明修詣沒有越既望那樣好的運氣能僥幸活下來,也許……

也許他要眼睜睜看著明修詣在他眼前被人殺死了。

一瞬間,宮梧桐突然楞住了,呆呆看著遠處明修詣和魔物的交手,輕輕“啊”了一聲,眸子渙散,像是有些魔怔了。

縱嫌明有些驚恐看著他:“梧桐,梧桐你先冷靜,魔種的靈力不能動,她會……”

他阻攔的話還沒說完,宮梧桐那雙赤紅卻帶著點妖紫的眸子漠然看他,一言不發。

縱嫌明被他這個神情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快步幾步正要拉他的手,突然感覺到天邊有股淩厲的威壓正在接近。

縱嫌明悚然擡頭。

竟是雷劫!

宮梧桐的大乘期雷劫要到了。

縱嫌明這下徹底要瘋了,就算是晉元嬰、化神期,歷經雷劫前都是要準備許久的,一些避雷的法器、護體的結界、治傷的靈藥全都是必須的,當年宮梧桐入化神境時,整個九方宗和過雲江忙活了許久,才終於讓他只受了一道雷劫就平安度過。

但縱嫌明一直覺得宮梧桐修行憊懶,應該得需要再幾年才能摸到大乘期的門檻,便什麽都沒準備。

誰曾想現在明修詣遇險,竟然激得他雷劫提前到來了。

宮梧桐的修為引來雷雲,導致半個海岸都成了天雷肆虐之處,正要對明修詣下手的魔物也微微偏頭,詫異看著頭頂雷雲。

明修詣趁此機會飛身後退,破開魔物的禁制,飛快沖到宮梧桐身邊,急急道:“師尊!”

他也知道大乘期雷劫的可怕之處,恨不得留在此處給宮梧桐抵擋雷劫。

宮梧桐將臉上的水痕擦掉,擡手輕輕一摸明修詣的臉,道:“先走吧。”

說罷,將他輕輕一推,離開了雷劫籠罩之處。

此時的魔物已經顧不上明修詣了,因為在招來雷劫的那一瞬,宮梧桐身上被宮確隱藏的魔種氣息驟然散發出去,讓她渾身一顫,眸子裏散發出亮光——若不是有雷劫,她許是要沖上前一掌將魔種挖出來了。

不過,隨後她也很快意識到,縱嫌明的小外甥修為不錯,劍術似乎還頗為精通,他化神境時自己就被他傷了好幾次根本,若是真的入了大乘期……

魔物微微偏頭,看著滿臉焦急恨不得沖上前的縱嫌明,大概猜到這孩子應當是什麽都沒準備就招來了雷劫,否則縱嫌明不會是這麽一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她甚至還有些優哉游哉地想:“若是天道降下雷劫將他劈殞,那就不必親手殺了他挖出魔種,讓嫌明不開心了。”

魔物耐心地等著天雷降下,最好能接連無數道將那人劈成齏粉。

只是和尋常修士的雷劫不同,雷雲到了頭頂後,一直在那醞釀,像是在給宮梧桐時間準備似的,一點也不像其他人那樣當頭就劈下。

宮梧桐根本沒有任何準備,只能將自己的靈丹和幾個護身禁制放在身上,此時他冷靜得很,一點都不因明修詣而擅自招來渡劫天雷而後悔。

對他來說,哪怕今日他被劈死在了雷劫中,也好過眼睜睜看著明修詣死在他面前。

天雷醞釀了大概半盞茶時間,在猛地一道白光閃現,紫色天雷從烏雲中降下,劈過虛空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只聽著就能感覺到那兇悍的威力。

這才是第一道天雷竟然就這麽有威力。

魔物雙手環臂,冷眼旁觀。

看來他根本撐不過四十九道天雷,就要殞落在此了。

那道天雷將宮梧桐渾身的一層層護體禁制都被劈碎,甚至還把宮確和塵無暇下在他身上的結界給硬生生震碎,雷堪堪拂過宮梧桐頭頂豎起的一綹發,劈成了粉末。

宮梧桐被震得耳畔一陣嗡鳴,心也逐漸往下墜。

只是第一道天雷他就毫無防身的禁制,芥子中那些法器就算加在一起,許是也不能撐過十道天雷。

宮梧桐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但臨到死前,還是有些悵然,他張開被劈得不斷溢出水痕的眼睛,本能地去尋明修詣的影子。

這一瞬間,宮梧桐自己突然醒悟了。

自己不是因為那什麽選妃日的慣性而對明修詣產生虛幻愛意,他根本就是對小徒兒愛得不行,就想上床雙修,水乳交融,色授魂與。

宮梧桐暗自下了決定,若是自己真能撐過雷劫,就拉著徒兒找個房間雙他娘的修去。

都這麽時候了,宮梧桐依然色心不改,也是浪過頭了。

第一道天雷的威力,幾乎讓周圍所有人都覺得宮梧桐根本撐不過這一次雷劫,明修詣臉色慘白地看著,若不是扶著玉鉤劍,險些直接跪下去。

他嘴唇發抖,想要沖進去卻被縱嫌明死死拉著,在一片轟鳴中厲聲道:“不要胡鬧!你是想找死嗎?!”

明修詣聲音都在發抖:“可是師尊他……”

明修詣幾欲瘋狂,喉中都有些血腥氣。

可就在這時,那劈下了一道天雷的雷雲又轟隆隆打了一陣,但就是不往宮梧桐腦袋上劈。

更奇怪的是,宮梧桐身上的魔息卻越發濃郁,幾乎在雷聲停止的瞬間,便悄無聲息入了大乘期。

宮梧桐手中正抓著一把靈丹往嘴裏塞,還沒察覺到雷聲已經走了,直到明修詣突然沖上來一把抱住了他。

宮梧桐嘴裏還有一堆靈丹,見到明修詣,嚇得臉色一白,立刻罵他:“混……唔唔,唔!”

他讓明修詣滾完,這才後知後覺天光大亮,雷雲似乎早已消散了。

宮梧桐:“……”

啊,這……

縱嫌明楞住了,那還等著撿魔種的魔物也微微一楞,歪著腦袋看了半天,滿臉都是費解的疑惑。

這……

是她被關了太久魔怔了嗎?

還是這三界修士的發展已經快到連入大乘期都只用受一道天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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