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圍在一起吃飯，三個男人都喝白酒，你一言我一語，倒也不落寞，念安和聞嬸坐在一起。

聞嬸一個勁給她夾著菜：“七七，多吃點，瞧你瘦的，來，這好吃。”

“嬸，太多了，我自己會夾……”念安忙說道，但奈何聞嬸像是沒聽到，生怕她吃少了，筷子不停歇。

念安只能悄悄扯了扯葉北城的袖子，身邊的男人朝她望了眼，看到她無奈的小臉，不禁笑：“聞嬸，不用給她夾，你吃你的，別管她。”

聞嬸兩眼朝葉北城一瞪：“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麽把念安養的，你看看，這距離上次來，又瘦了多少？也不知道養養胖，早點生個孩子……”聞嬸是真把葉北城當兒子看的，每次講話也都是長輩的語氣，說得葉北城不知如何回她。

“這個我倒是支持你嬸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想想結婚生娃的事。”邊上的聞叔突然也說道。

蔣重益更是哈哈大笑：“對對，這是大事，大事，既然今天都在，要不，咱們選個黃道吉日，給他倆操辦一下？”

聞嬸一聽，飯都沒心思吃了，忙放下筷子，起身去拿黃歷：“那天我就看到了，正月初二，好日子！”聞嬸拿著老黃歷出來。

聞叔和蔣重益便都湊上去，三個長輩便兀自在那裏商量著，念安有些無措，擡眼望了下葉北城，後者垂著眼眸，像是在想什麽事，可能感應到念安的視線，他擡眼望向她。

念安拿眼神問他怎麽了，他對她笑笑，意思沒什麽。

“那我們就暫定在正月初二，七七，你看改天什麽時候，和你勤姨良叔他們見個面，哪他們通個氣，把日子敲定。”蔣重益最後對念安說道。

念安猶豫了下，下意識又望向葉北城，後者沒什麽反應，低著頭像在沈思。

念安只能應：“好，那我跟他們打個電話問下。”

飯後，念安幫著聞嬸收拾，聞嬸一個勁讓她出去，說到後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兩手在圍裙上一擦，拉著念安：“七七，跟我進來。”

念安跟著她進了房間，就見她打開床頭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木盒子，打開，取出一只紅色布袋子：“七七，嬸也沒什麽可送你的，這只手鐲啊，還是你叔家傳下來的……”

念安一看是只翡翠鐲子，忙推脫：“嬸，使不得，你還是自己留著……”

聞嬸抓住她的手：“北城呢，我一直當他兒子來看待，這麽多年了，他也總算安定下來了……七七啊，我和他叔我們歲數也大了，不能陪著他，往後就是你陪在他身邊了，這是嬸的一點心意，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可是嬸……”

“你就收下吧，你要不收下，聞嬸估計會好幾天睡不著覺的。”葉北城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門口，靠在那裏對著念安說道。

念安轉頭望了他眼，又望望聞嬸。

聞嬸笑：“對，你要不收下，嬸會好幾天睡不著。”她將手鐲戴入念安手腕上，手鐲有點大，但念安皮膚白皙，顯得手鐲通透欲滴。

“好看。”聞嬸笑著說道。

葉北城也進來，拿起她的手左右端詳了會：“我媳婦就是好看。”他一本正經道。

念安哭笑不得，伸手推了他一下，葉北城順勢抱住她。

回去的路上，葉北城很沈默，但他向來話不多，念安也不覺奇怪。

“聞嬸是真把你當成兒子了，這麽貴重的東西都舍得給我……哎你知道聞叔聞嬸為什麽沒有孩子啊？”念安看著手鐲，喃喃問了句，許久，身邊的人也沒回應，念安不禁回頭：“你怎麽了？”

葉北城反應過來：“什麽？好。”

“我在說什麽？你就好？”

葉北城有絲抱歉：“對不起七七，剛才沒聽清……”

“沒事，我說過兩天我休息，我跟勤姨說下，我們過去趟吧？”

“好。”葉北城點頭答應。

念安又望了他眼，總覺得他像是有心事。

到家快十一點了，葉北城給念安開好暖氣，去收衣服，給她拿好浴巾睡衣，推著她去洗澡。

念安不值班的日子，基本都是兩個人一起洗澡，霧氣氳氤，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只想好好把他的每處皮膚，每條紋路都記清楚，而他每次總是很用力的親她，狠狠愛她。

可是今天，他的眸子一直流連在她臉上，身上，她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去遮他眼睛：“看什麽啊……”

他握住她的手拉下，開始親吻她，一寸寸，細致溫柔，她聽到他沙啞地呢喃：“我想看你，想好好看你……”想把她一寸一寸，記在心裏。

念安主動攀上他，迎上他的唇。

夜色深沈。

念安在半夜醒轉，覺得口渴想喝水，才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她微怔了下，隨即匆匆起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便跑了出去。

走廊內亮著燈，衛生間沒人，客廳也沒人，就著外面的亮光，念安看到陽臺上的人，只穿著睡衣，開著窗，靠在那裏抽煙。

猩紅的煙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白色的煙霧隨著風忽濃忽淡。

念安走近，站在他身後，他似乎並未察覺，直到窗口有風灌進來，念安忍不住瑟縮了下，他才似乎感覺到，轉身，看到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著腳站在那裏，他忙不疊拉上窗子，過去一把抱起她走入客廳內，將她放在沙發上。

“怎麽醒了？怎麽沒穿拖鞋？”他摁滅了煙後，蹲在她身邊，捧著她冰涼的腳捂著，話語裏滿是心疼。

“口渴。”她望著他，說了句。

他有些無奈，但還是拿過一邊的毯子，將她牢牢蓋住，起身去倒水。

念安捧著溫熱的水，望著他，客廳內已亮起燈，柔和的光，照得整個空間暖暖的。

“怎麽了？”他看她一直望著，開口問了句。

念安垂眸，喝了口水，眼有些酸澀，良久，她低低說了句：“好害怕醒來……你不在我身邊……”

葉北城張了張嘴，安慰她的話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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