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章：你看，真的不知道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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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婷婷一手捂著嘴巴，驚訝的樣子，無異於是告訴那些人，她已經把眼前的這個男人給認出來了！
五個手下都是一凜，看向溫婷婷的眼中更多了幾分殺氣，既然她已經把他們老大給認出來了，那她也就非要死不可！
甚至，有人已經隱隱的想要快些扣下槍板了。
那個人皺眉，看過去的時候，溫婷婷一手指著他：“是你，對不對？”
看著他神色略微變了變，溫婷婷一臉肯定了自己猜測的樣子：“剛剛你的聲音……果然是你！”
“老大，這個女人不能再留下，殺了她！”
五個人裏面最兇狠的一個人這個時候跳出來說道，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溫婷婷的腦袋，手指扣住在搶板上，詢問的看向他：“一槍爆頭！老大！”
“住手，”他突然阻止了那個人，轉而，頗有些看好戲一樣的問，“哦，你認出我了？”
聲音照舊是被他刻意的將原本的音色隱藏起來，語氣淡淡的有些波瀾，他銀質的面具之下，雙眼定定的朝著溫婷婷看去，溫婷婷沖他熟悉的一笑：“你以為我認不出來？你的聲音和你的動作已經出賣你了！”
“老大，不要再跟她廢話了，現在我們五個人一塊兒上，一定能夠把她殺死在這兒！”
還是之前的那個人，他又一次的掏出了搶，端端的朝著溫婷婷比劃過去。
溫婷婷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們老大認識，熟人好說話也好講價錢，你們老大也沒有什麽指令，你插嘴做什麽？還掏槍，他讓你一槍崩了我？”
“你！”
那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之前的椅子上面，食指放在嘴唇上面，他好整以暇的問：“溫婷婷，說說，我什麽動作讓你認出我的？”
什麽動作……溫婷婷心裏毛了毛，表面上卻還是一副篤定而又肯定的樣子：“你剛剛的聲音是你本來的音色，已經告訴我你是誰了，還有你的那個動作，是你經常做的……你面具下面的臉，我已經知道是長什麽樣子的了。”
手心裏面全是一片濕漉漉的細汗，溫婷婷捏成一個拳頭，心中一閃而過一絲忐忑。
那個人目光慢慢的將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半晌之後，萬分確定的說道：“不，你沒有認出我是誰。”
他此話一出，五個人都是一楞，看了看他們一向觀察入微的老大，又看了看那個一臉篤定的女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聽信誰的話。
溫婷婷臉色塌下去大半，嘴唇動了動，還來不及說話，他率先指出了她的用心：“你故意做出那樣的表情，說出那些話，其實也不過是想要炸一炸我，看我會不會在被你那樣一說亂了心神之後，再露出更多的破綻給你發現，好讓你隨著那些破綻去追尋，知道我到底是誰。”
“不愧是聶浩然手底下教出來的人，你的鬼心思挺多的。”
溫婷婷一臉的冷汗外加黑線，既然已經被他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也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溫婷婷抹了一把額頭，不想不但沒有擦去額頭的汗，反而把手心裏面的汗也給染了上去，黏黏的一大片很難受。
“你那五個手下手相信我的話了，為什麽你卻不懷疑？”
溫婷婷此話一出，無疑就是承認了她所謂的認出了眼前的這個人確實是裝的。
那五個人看著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的皮給扒了。
她聳了聳肩，看著他們，神色分明就是誰叫你們眼拙瞧不出來？
要不是因為老大在場，就沖著她這樣的神色，他們五個人說什麽也要狠狠的撲上去揍她一頓！
“他們要是能看出來，我現在的位置，就可以是他們的了。”
想了想，溫婷婷心中了然，臉上卻是笑的狡猾：“不對，不是你真的那麽沈著冷靜，而是，你認識我，我卻根本就不認識你，或者是不熟悉你，所以你才篤定我認不出你。”
他正要說話，門外這個時候萬分焦急的跑進來一個人，遠遠的就神色慌張的朝著他看過來，溫婷婷看見他神色一頓，然後招了招手，那個人走過來，在他耳側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他聽後，神色微凝。
雖然那個人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的聲音，但是溫婷婷看著他的唇形，卻也看懂了幾個字。
“你女人快死了？”
話一說出口，溫婷婷立刻感覺到，他偏頭看了過來，眼神比之前狠戾決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怒氣滾動：“你也快死了。”
他之前的情緒還是穩定的，一直都是穩定的殺戮和陰鷙，可說到那個女人，他的情緒波動就大了一些……那個女人，就是目前她所能夠捕捉到的，能夠影響到他的情緒的牽掛。
有了牽掛就好，最害怕的，就是找不到他的弱點。
“你們，不用給她留下那條命。”
他冷冷說了這句話，擡腳便朝著門外走去。
那五個人早就已經是磨拳擦癢的恨不得湧上去好好的“款待款待”她一頓，現在得到了他的命令，自然很快就湧上去圍攻溫婷婷，溫婷婷拳打腳踢勉強拆了幾個人的招式，咬牙，她朝著門口再一次的大叫：“我說，你和許家的人聯手對付我們，你就不怕許家人反過來倒打一耙？”
五個人出手不斷，溫婷婷因為叫出這句話而不小心被其中一個人一圈打在肚子上面，那幾個人都是孔武有力的練家子，一拳頭下去溫婷婷肚子像是被巨石砸中，整個人把持不住的朝著身後退了好幾步。
這群人來真的！
溫婷婷咬牙把呻吟的聲音給咽下去：“許家既然和你約定一起對付我和聶浩然，為什麽到現在都不見蹤影？難道你就不懷疑嗎？你確定許家不會在最後的關頭出賣你？”
她身上沒有武器，能拖一時是一時！
溫婷婷咬牙，躲開那幾個人跑到墻角去：“你這一次來帶了多少人？如果許家真的想要你死，你以為你能活著出去？”
挑撥離間，暫時只能這樣了。
那個人停住的時候，溫婷婷松了一口氣，也勉強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許家的人不敢背叛我……就算是他們有心背叛，又能夠把我怎麽樣？”
聲音十足十的狂傲，裏面的輕蔑說明，他已經完全不把許家的人放在眼中！
溫婷婷咬牙，肚子一陣一陣的痛，要是再不找到留住他的理由，對上這五個人她還真是沒有把握！
“你說許家的人不會背叛你，你憑什麽這麽肯定？敢不敢跟我賭一把，看許家到底是站在你一邊，還是打算把你的腦袋交上去邀功！”
溫婷婷沒想到，當時不過是她隨口一句挑撥離間的戲言，竟然真的會成真，當然，那已經是後話了。
那個人輕笑：“你這樣百般阻撓我離開，又是安的什麽心？你想做什麽？”
溫婷婷一怔，很快把異樣的神色給壓下：“你現在也看見了，我手上沒有武器，而且我又很明顯的打不過你的五個手下……左右橫豎我都是一個死，我還能做什麽？”
“既然知道自己再怎麽樣都是一死，就省省力氣，也許……你的潛力爆發了，會打過他們的。”
“靠！說風涼話說的挺順口的！”
溫婷婷咬牙，一手撫著肚子一邊警惕的看著那五個再一次要撲上來的人。
有風從門外吹進來，帶來的冷空氣就像是溫婷婷現在的心……拔涼拔涼的！
“你們等著，我要使出殺手鐧了！”
溫婷婷咆哮一聲，那五個人本來打算一塊兒湧上來幾個拳頭就把她給放到的，猛的聽到她這樣說，動作頓了頓，有些猶豫，對視一眼，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等著溫婷婷所謂的殺手鐧。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氣沈丹田之後，溫婷婷發誓，那是她這一輩子叫出來的最大的聲音——
“六叔，沈言，救命——”
啊字還沒說出口，溫婷婷看著迎面而來的拳頭不得不閉上嘴巴閃身躲開！
“老大，現在怎麽辦？”
他們幾個都沒想到溫婷婷所謂的殺手鐧就是扯著嗓子大吼，但是剛剛門是打開的，她又叫的那麽大聲，難保外面的人不會聽見！
“繼續，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淡淡丟出一句話，他離開的時候，大門被徹底的關上，哄得一聲之後，只聽得裏面傳來一聲槍擊聲。
他擡頭，看了看天際的殘月，血色入血，和平時不太一樣。
裏面，久久再也沒有什麽聲音。
房間裏面，許山和許峰聽得院子裏面傳來的那一聲槍擊聲，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壓抑的興奮。
許峰甚至還一下子站了起來，看向許山，他道：“爸，看來是動手了。”
許山點頭：“好，現在該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了……你去打電話叫人來，就告訴他們那群人現在許家，他們是聽說了聶浩然和溫婷婷過來才偷偷的潛入進來的，雖然我們父子倆極力相救，但是寡不敵眾……”
這才是許山和許峰聯手設好的一局，以聶浩然和溫婷婷為誘餌，引誘那個人上勾，一旦他被抓住，背後的勢力土崩瓦解，許家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以後許峰青雲直上就基本上沒有問題了，而至於溫婷婷和聶浩然……被那群人槍殺了，與他們有什麽關系？
醫生是連夜被人從醫院給硬是綁架過來的，這些人光是看那架勢他也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只求能夠快點兒看完病，然後好離開這裏。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臉色雪白如紙，嘴唇泛起一片灰白的幹裂痕跡，還有些血痕混雜在其中不難發現。
他上前去先是觀察了一下大致的情況，畢竟是醫者父母心，很快他就忘記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一絲不茍的詢問道：“病人吐血了？”
“嗯，”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點頭，“吐了……這麽大，不對不對，應該是這麽大……就是，就是那種很大很大的一團！”
他雙手比劃著大概要比劃出當時蘇晚晚吐出的血，但是打架很在行的他，卻被那個小小的團團給難住了，怎麽比劃都覺得不對勁兒。
“好了好了。”醫生看著他的樣子憋不住的笑了一下，又翻了翻蘇晚晚的眼皮，等到全身上下的檢查一番之後，他說：“沒有什麽問題。”
那個人楞在一邊，而剛剛走進來的人聽到這句話，冷冷的看向醫生，銀質的面具倒映著外面天際的月亮，殘紅一片，錯落的鋪灑在他的臉上，看上去猙獰而又可怕。
醫生不自覺的倒退一步，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只覺得他的危險系數實在是太高！
“沒什麽問題？”他眼睛略微一瞇的時候，比刀光劍影還要給人陰沈的感覺，“既然沒問題她為什麽還不行？既然沒問題她怎麽會吐血？”
醫生也不知道是被他的神色嚇得，還是被他臉上那一抹扭曲的殘紅彎月嚇得，戰戰兢兢的說：“這個……需要，需要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之後才知道，在這裏沒有設備……光是眼睛看，看不出來。”
他嘴角動了動：“把他的眼睛，挖了。”
身後的人領命上前拉住醫生，他被嚇得臉色慘白堪比躺在床上的蘇晚晚：“眼、眼睛，你為什麽要挖我的眼睛……”
他在床邊坐下，手指從蘇晚晚的唇際滑過，擦起她嘴角的一抹血絲，語氣輕輕，話卻是對著醫生說的：“既然用眼睛看不出來，留著還有什麽用？帶出去，不要吵到……”
最後一個字滑上喉嚨之後，卻被他生生的咽下。
他的視線落在蘇晚晚的臉上，寫滿了痛苦的一張臉，臉色蒼白，隱隱的還有青色。
動作頓住，他的手指還放在她的唇際，那樣的動作看上去，像是他……在心疼她。
新房一縮，他猛地一下從床邊坐起，眼中波瀾湧動：“你，你什麽都不是！不是！”
手指從她的唇瓣上面挪開，他有些發狂的掐住她的脖子，搖晃著她像是要她醒過來：“你什麽都不是！都不是！”
“你以為你病倒了就可以免去一切？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你痛苦……一輩子的痛苦……”
痛苦的臉上，她的眉毛略微動了動，他還來不及有什麽想法，手卻已經先一步有了動作。
手雖然還是保持著掐住她脖子的動作，但是力道卻松了不少。
蘇晚晚咳嗽著，一張蒼白的臉略微有了一些紅潤的顏色。
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鋪天蓋地所湧動過來的，是失望。
她還活著，不但活著，她還醒過來了。
只是對上那一雙覆雜的眸子的時候，她稍稍有些錯愕。
之前很多次，他都會把她折磨的昏過去，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她昏倒之前，眼中全都是他冷冷的抽身離開，那樣決裂的背影，她看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而醒來的時候，她所面對的都是冰冷的床，還有白白的天花板，和昏暗的光線。
這是第一次，在她醒過來之後，看見他的臉。
只是，他的眼神卻有些覆雜，覆雜什麽，他是有什麽事情想不通？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的時候，蘇晚晚再一次的看過去，卻見他臉上覆蓋著銀質面具，眼中是她所熟悉的一片冷意，蘇晚晚想笑，但是最後卻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感覺臉上的肌肉像是被人用手被繃緊了，笑不出來。
嘴角有些發熱，他一臉兇悍的抵近過來，手在她的嘴角那裏一抹：“就這麽想流血過多而死？”
蘇晚晚一怔，楞楞的看著他，那樣的神色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他看了看手心之中一大灘的血跡，銀質面具之下，眉頭略微一皺。
只是，蘇晚晚卻看不見。
“什麽？”
蘇晚晚看了看他的臉，然後又看了看他的手，視線上移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很快滑下，鎖住在他的手心上面。
一片凝紅的血跡，看樣子是新鮮的血液。
她伸手碰了碰，想到了什麽，手指摸上自己的唇角，一片濕潤，還是黏黏的感覺，那是……血？
又戳了戳嘴角，血流更嚴重。
很快，她的手被他給抓住。
看他的樣子，像是很生氣。
不過他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的表情，只有在親眼看著她痛苦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才會稍稍好一些。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眸光有些呆滯，像是和她的動作慢了一拍。
“啊？”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心沒來由的一縮，出手毫不留情的擦著她的唇角，他卻註意著她的聲音：“痛死你！”
她的嘴角裂開了，是她自己咬的，兩邊都是，當時，她或許是打算咬舌自盡的，卻鬼使神差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嘴唇兩側都是大大的口子，拉開長長的痕跡。
那樣的痛，從始至終，在他不斷的加重力道的過程之中，她卻什麽樣痛苦的神色都沒有，一臉懵懂的看著他，像是在好奇他的動作。
“啊？”
他眼神略微一滯，隨後更加兇狠的淩虐著她的傷口：“說話！”
她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表情會變得那麽覆雜，甚至……還有些害怕。
害怕？他那樣的人，會有那樣的神色？
她想笑，沒想到一動嘴唇，肌肉繃緊的感覺又來了，木木的，笑也笑不出來，而口腔裏面彌漫開來一股濃烈的鐵銹的味道，還有脖子，像是有什麽正沿著脖子漸漸地滑下去。
她傻乎乎的用手指頭去抹了一把，又是一手的血，整個手手心手背都是血。
她滿不在乎的把手放下，然後怔怔的看著他。
從始至終，她的臉上幾乎就沒有什麽表情，除了呆呆的，別無其他。
他的動作頓住，聲音沙啞：“這麽痛，你還能夠忍得住？”
“痛？”她詫異，“不痛啊……早就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不痛，一點兒都不痛……”
話音未落，她就一下子跌倒在床上，半張臉的全是血。
他給了她一巴掌，一手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扯起來：“你別想蒙混過關，你是痛的，對不對？這樣的痛你能忍……你能夠感覺到痛的，對不對？”
他的神色猙獰，她輕笑：“我說過，我感覺不到痛了，在你要我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感覺了……你不信？”
他眼中有著怒氣，她站起來：“我給你看看。”
她把褲子拽下，臉上的笑明媚叫讓他恨不得把她的腦袋給擰下來！
他故意的蠻橫的沖撞之下，她下體全都是傷痕，她笑著，用手在上面狠狠的碾過，有些地方傷口流血了，她臉上的笑意不變：“你看，不痛了。”
霍於安被沈言敲暈了放在床上，沈言則是睡在他身側。
正是半夢半醒的，他卻聽得一聲尖叫，聽上去像是在叫他的名字，而那聲音，貌似是溫婷婷的？
他心裏起了疑惑，隨便穿了外套就走了出去。
外面很安靜，大半夜的時候，許家這個時候院子裏面漆黑一片，他朝著外面探了探腦袋，又沒聽到什麽聲音了，剛剛是他聽錯了？
皺了皺眉，他轉身正打算繼續回去睡覺。
卻聽得一聲槍響，幾乎劃破整個夜空而來。
槍聲！
沈言做的最快的一件事情，就是回屋拿了槍然後朝著槍聲傳來的地方而去，不料中途卻來了一通電話，發出藍色光芒的屏幕上是他所熟悉的一連串號碼，他心下大喜：“太好了，你們這個電話來得真及時……現在趕緊過來，許家的宅子，出了點兒事情，記住，帶上家夥，能多帶人最好就多帶上幾個人！”
“你們就在外面？”沈言詫異，“你們怎麽回來……現在先不要說那麽多了，剛剛我聽到槍聲了……你們趕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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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手下都是一凜，看向溫婷婷的眼中更多了幾分殺氣，既然她已經把他們老大給認出來了，那她也就非要死不可！
甚至，有人已經隱隱的想要快些扣下槍板了。
那個人皺眉，看過去的時候，溫婷婷一手指著他：“是你，對不對？”
看著他神色略微變了變，溫婷婷一臉肯定了自己猜測的樣子：“剛剛你的聲音……果然是你！”
“老大，這個女人不能再留下，殺了她！”
五個人裏面最兇狠的一個人這個時候跳出來說道，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溫婷婷的腦袋，手指扣住在搶板上，詢問的看向他：“一槍爆頭！老大！”
“住手，”他突然阻止了那個人，轉而，頗有些看好戲一樣的問，“哦，你認出我了？”
聲音照舊是被他刻意的將原本的音色隱藏起來，語氣淡淡的有些波瀾，他銀質的面具之下，雙眼定定的朝著溫婷婷看去，溫婷婷沖他熟悉的一笑：“你以為我認不出來？你的聲音和你的動作已經出賣你了！”
“老大，不要再跟她廢話了，現在我們五個人一塊兒上，一定能夠把她殺死在這兒！”
還是之前的那個人，他又一次的掏出了搶，端端的朝著溫婷婷比劃過去。
溫婷婷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們老大認識，熟人好說話也好講價錢，你們老大也沒有什麽指令，你插嘴做什麽？還掏槍，他讓你一槍崩了我？”
“你！”
那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之前的椅子上面，食指放在嘴唇上面，他好整以暇的問：“溫婷婷，說說，我什麽動作讓你認出我的？”
什麽動作……溫婷婷心裏毛了毛，表面上卻還是一副篤定而又肯定的樣子：“你剛剛的聲音是你本來的音色，已經告訴我你是誰了，還有你的那個動作，是你經常做的……你面具下面的臉，我已經知道是長什麽樣子的了。”
手心裏面全是一片濕漉漉的細汗，溫婷婷捏成一個拳頭，心中一閃而過一絲忐忑。
那個人目光慢慢的將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半晌之後，萬分確定的說道：“不，你沒有認出我是誰。”
他此話一出，五個人都是一楞，看了看他們一向觀察入微的老大，又看了看那個一臉篤定的女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聽信誰的話。
溫婷婷臉色塌下去大半，嘴唇動了動，還來不及說話，他率先指出了她的用心：“你故意做出那樣的表情，說出那些話，其實也不過是想要炸一炸我，看我會不會在被你那樣一說亂了心神之後，再露出更多的破綻給你發現，好讓你隨著那些破綻去追尋，知道我到底是誰。”
“不愧是聶浩然手底下教出來的人，你的鬼心思挺多的。”
溫婷婷一臉的冷汗外加黑線，既然已經被他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也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溫婷婷抹了一把額頭，不想不但沒有擦去額頭的汗，反而把手心裏面的汗也給染了上去，黏黏的一大片很難受。
“你那五個手下手相信我的話了，為什麽你卻不懷疑？”
溫婷婷此話一出，無疑就是承認了她所謂的認出了眼前的這個人確實是裝的。
那五個人看著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的皮給扒了。
她聳了聳肩，看著他們，神色分明就是誰叫你們眼拙瞧不出來？
要不是因為老大在場，就沖著她這樣的神色，他們五個人說什麽也要狠狠的撲上去揍她一頓！
“他們要是能看出來，我現在的位置，就可以是他們的了。”
想了想，溫婷婷心中了然，臉上卻是笑的狡猾：“不對，不是你真的那麽沈著冷靜，而是，你認識我，我卻根本就不認識你，或者是不熟悉你，所以你才篤定我認不出你。”
他正要說話，門外這個時候萬分焦急的跑進來一個人，遠遠的就神色慌張的朝著他看過來，溫婷婷看見他神色一頓，然後招了招手，那個人走過來，在他耳側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他聽後，神色微凝。
雖然那個人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的聲音，但是溫婷婷看著他的唇形，卻也看懂了幾個字。
“你女人快死了？”
話一說出口，溫婷婷立刻感覺到，他偏頭看了過來，眼神比之前狠戾決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怒氣滾動：“你也快死了。”
他之前的情緒還是穩定的，一直都是穩定的殺戮和陰鷙，可說到那個女人，他的情緒波動就大了一些……那個女人，就是目前她所能夠捕捉到的，能夠影響到他的情緒的牽掛。
有了牽掛就好，最害怕的，就是找不到他的弱點。
“你們，不用給她留下那條命。”
他冷冷說了這句話，擡腳便朝著門外走去。
那五個人早就已經是磨拳擦癢的恨不得湧上去好好的“款待款待”她一頓，現在得到了他的命令，自然很快就湧上去圍攻溫婷婷，溫婷婷拳打腳踢勉強拆了幾個人的招式，咬牙，她朝著門口再一次的大叫：“我說，你和許家的人聯手對付我們，你就不怕許家人反過來倒打一耙？”
五個人出手不斷，溫婷婷因為叫出這句話而不小心被其中一個人一圈打在肚子上面，那幾個人都是孔武有力的練家子，一拳頭下去溫婷婷肚子像是被巨石砸中，整個人把持不住的朝著身後退了好幾步。
這群人來真的！
溫婷婷咬牙把呻吟的聲音給咽下去：“許家既然和你約定一起對付我和聶浩然，為什麽到現在都不見蹤影？難道你就不懷疑嗎？你確定許家不會在最後的關頭出賣你？”
她身上沒有武器，能拖一時是一時！
溫婷婷咬牙，躲開那幾個人跑到墻角去：“你這一次來帶了多少人？如果許家真的想要你死，你以為你能活著出去？”
挑撥離間，暫時只能這樣了。
那個人停住的時候，溫婷婷松了一口氣，也勉強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許家的人不敢背叛我……就算是他們有心背叛，又能夠把我怎麽樣？”
聲音十足十的狂傲，裏面的輕蔑說明，他已經完全不把許家的人放在眼中！
溫婷婷咬牙，肚子一陣一陣的痛，要是再不找到留住他的理由，對上這五個人她還真是沒有把握！
“你說許家的人不會背叛你，你憑什麽這麽肯定？敢不敢跟我賭一把，看許家到底是站在你一邊，還是打算把你的腦袋交上去邀功！”
溫婷婷沒想到，當時不過是她隨口一句挑撥離間的戲言，竟然真的會成真，當然，那已經是後話了。
那個人輕笑：“你這樣百般阻撓我離開，又是安的什麽心？你想做什麽？”
溫婷婷一怔，很快把異樣的神色給壓下：“你現在也看見了，我手上沒有武器，而且我又很明顯的打不過你的五個手下……左右橫豎我都是一個死，我還能做什麽？”
“既然知道自己再怎麽樣都是一死，就省省力氣，也許……你的潛力爆發了，會打過他們的。”
“靠！說風涼話說的挺順口的！”
溫婷婷咬牙，一手撫著肚子一邊警惕的看著那五個再一次要撲上來的人。
有風從門外吹進來，帶來的冷空氣就像是溫婷婷現在的心……拔涼拔涼的！
“你們等著，我要使出殺手鐧了！”
溫婷婷咆哮一聲，那五個人本來打算一塊兒湧上來幾個拳頭就把她給放到的，猛的聽到她這樣說，動作頓了頓，有些猶豫，對視一眼，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等著溫婷婷所謂的殺手鐧。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氣沈丹田之後，溫婷婷發誓，那是她這一輩子叫出來的最大的聲音——
“六叔，沈言，救命——”
啊字還沒說出口，溫婷婷看著迎面而來的拳頭不得不閉上嘴巴閃身躲開！
“老大，現在怎麽辦？”
他們幾個都沒想到溫婷婷所謂的殺手鐧就是扯著嗓子大吼，但是剛剛門是打開的，她又叫的那麽大聲，難保外面的人不會聽見！
“繼續，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淡淡丟出一句話，他離開的時候，大門被徹底的關上，哄得一聲之後，只聽得裏面傳來一聲槍擊聲。
他擡頭，看了看天際的殘月，血色入血，和平時不太一樣。
裏面，久久再也沒有什麽聲音。
房間裏面，許山和許峰聽得院子裏面傳來的那一聲槍擊聲，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壓抑的興奮。
許峰甚至還一下子站了起來，看向許山，他道：“爸，看來是動手了。”
許山點頭：“好，現在該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了……你去打電話叫人來，就告訴他們那群人現在許家，他們是聽說了聶浩然和溫婷婷過來才偷偷的潛入進來的，雖然我們父子倆極力相救，但是寡不敵眾……”
這才是許山和許峰聯手設好的一局，以聶浩然和溫婷婷為誘餌，引誘那個人上勾，一旦他被抓住，背後的勢力土崩瓦解，許家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以後許峰青雲直上就基本上沒有問題了，而至於溫婷婷和聶浩然……被那群人槍殺了，與他們有什麽關系？
醫生是連夜被人從醫院給硬是綁架過來的，這些人光是看那架勢他也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只求能夠快點兒看完病，然後好離開這裏。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臉色雪白如紙，嘴唇泛起一片灰白的幹裂痕跡，還有些血痕混雜在其中不難發現。
他上前去先是觀察了一下大致的情況，畢竟是醫者父母心，很快他就忘記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一絲不茍的詢問道：“病人吐血了？”
“嗯，”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點頭，“吐了……這麽大，不對不對，應該是這麽大……就是，就是那種很大很大的一團！”
他雙手比劃著大概要比劃出當時蘇晚晚吐出的血，但是打架很在行的他，卻被那個小小的團團給難住了，怎麽比劃都覺得不對勁兒。
“好了好了。”醫生看著他的樣子憋不住的笑了一下，又翻了翻蘇晚晚的眼皮，等到全身上下的檢查一番之後，他說：“沒有什麽問題。”
那個人楞在一邊，而剛剛走進來的人聽到這句話，冷冷的看向醫生，銀質的面具倒映著外面天際的月亮，殘紅一片，錯落的鋪灑在他的臉上，看上去猙獰而又可怕。
醫生不自覺的倒退一步，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只覺得他的危險系數實在是太高！
“沒什麽問題？”他眼睛略微一瞇的時候，比刀光劍影還要給人陰沈的感覺，“既然沒問題她為什麽還不行？既然沒問題她怎麽會吐血？”
醫生也不知道是被他的神色嚇得，還是被他臉上那一抹扭曲的殘紅彎月嚇得，戰戰兢兢的說：“這個……需要，需要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之後才知道，在這裏沒有設備……光是眼睛看，看不出來。”
他嘴角動了動：“把他的眼睛，挖了。”
身後的人領命上前拉住醫生，他被嚇得臉色慘白堪比躺在床上的蘇晚晚：“眼、眼睛，你為什麽要挖我的眼睛……”
他在床邊坐下，手指從蘇晚晚的唇際滑過，擦起她嘴角的一抹血絲，語氣輕輕，話卻是對著醫生說的：“既然用眼睛看不出來，留著還有什麽用？帶出去，不要吵到……”
最後一個字滑上喉嚨之後，卻被他生生的咽下。
他的視線落在蘇晚晚的臉上，寫滿了痛苦的一張臉，臉色蒼白，隱隱的還有青色。
動作頓住，他的手指還放在她的唇際，那樣的動作看上去，像是他……在心疼她。
新房一縮，他猛地一下從床邊坐起，眼中波瀾湧動：“你，你什麽都不是！不是！”
手指從她的唇瓣上面挪開，他有些發狂的掐住她的脖子，搖晃著她像是要她醒過來：“你什麽都不是！都不是！”
“你以為你病倒了就可以免去一切？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你痛苦……一輩子的痛苦……”
痛苦的臉上，她的眉毛略微動了動，他還來不及有什麽想法，手卻已經先一步有了動作。
手雖然還是保持著掐住她脖子的動作，但是力道卻松了不少。
蘇晚晚咳嗽著，一張蒼白的臉略微有了一些紅潤的顏色。
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鋪天蓋地所湧動過來的，是失望。
她還活著，不但活著，她還醒過來了。
只是對上那一雙覆雜的眸子的時候，她稍稍有些錯愕。
之前很多次，他都會把她折磨的昏過去，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她昏倒之前，眼中全都是他冷冷的抽身離開，那樣決裂的背影，她看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而醒來的時候，她所面對的都是冰冷的床，還有白白的天花板，和昏暗的光線。
這是第一次，在她醒過來之後，看見他的臉。
只是，他的眼神卻有些覆雜，覆雜什麽，他是有什麽事情想不通？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的時候，蘇晚晚再一次的看過去，卻見他臉上覆蓋著銀質面具，眼中是她所熟悉的一片冷意，蘇晚晚想笑，但是最後卻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感覺臉上的肌肉像是被人用手被繃緊了，笑不出來。
嘴角有些發熱，他一臉兇悍的抵近過來，手在她的嘴角那裏一抹：“就這麽想流血過多而死？”
蘇晚晚一怔，楞楞的看著他，那樣的神色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他看了看手心之中一大灘的血跡，銀質面具之下，眉頭略微一皺。
只是，蘇晚晚卻看不見。
“什麽？”
蘇晚晚看了看他的臉，然後又看了看他的手，視線上移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很快滑下，鎖住在他的手心上面。
一片凝紅的血跡，看樣子是新鮮的血液。
她伸手碰了碰，想到了什麽，手指摸上自己的唇角，一片濕潤，還是黏黏的感覺，那是……血？
又戳了戳嘴角，血流更嚴重。
很快，她的手被他給抓住。
看他的樣子，像是很生氣。
不過他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的表情，只有在親眼看著她痛苦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才會稍稍好一些。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眸光有些呆滯，像是和她的動作慢了一拍。
“啊？”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心沒來由的一縮，出手毫不留情的擦著她的唇角，他卻註意著她的聲音：“痛死你！”
她的嘴角裂開了，是她自己咬的，兩邊都是，當時，她或許是打算咬舌自盡的，卻鬼使神差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嘴唇兩側都是大大的口子，拉開長長的痕跡。
那樣的痛，從始至終，在他不斷的加重力道的過程之中，她卻什麽樣痛苦的神色都沒有，一臉懵懂的看著他，像是在好奇他的動作。
“啊？”
他眼神略微一滯，隨後更加兇狠的淩虐著她的傷口：“說話！”
她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表情會變得那麽覆雜，甚至……還有些害怕。
害怕？他那樣的人，會有那樣的神色？
她想笑，沒想到一動嘴唇，肌肉繃緊的感覺又來了，木木的，笑也笑不出來，而口腔裏面彌漫開來一股濃烈的鐵銹的味道，還有脖子，像是有什麽正沿著脖子漸漸地滑下去。
她傻乎乎的用手指頭去抹了一把，又是一手的血，整個手手心手背都是血。
她滿不在乎的把手放下，然後怔怔的看著他。
從始至終，她的臉上幾乎就沒有什麽表情，除了呆呆的，別無其他。
他的動作頓住，聲音沙啞：“這麽痛，你還能夠忍得住？”
“痛？”她詫異，“不痛啊……早就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不痛，一點兒都不痛……”
話音未落，她就一下子跌倒在床上，半張臉的全是血。
他給了她一巴掌，一手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扯起來：“你別想蒙混過關，你是痛的，對不對？這樣的痛你能忍……你能夠感覺到痛的，對不對？”
他的神色猙獰，她輕笑：“我說過，我感覺不到痛了，在你要我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感覺了……你不信？”
他眼中有著怒氣，她站起來：“我給你看看。”
她把褲子拽下，臉上的笑明媚叫讓他恨不得把她的腦袋給擰下來！
他故意的蠻橫的沖撞之下，她下體全都是傷痕，她笑著，用手在上面狠狠的碾過，有些地方傷口流血了，她臉上的笑意不變：“你看，不痛了。”
霍於安被沈言敲暈了放在床上，沈言則是睡在他身側。
正是半夢半醒的，他卻聽得一聲尖叫，聽上去像是在叫他的名字，而那聲音，貌似是溫婷婷的？
他心裏起了疑惑，隨便穿了外套就走了出去。
外面很安靜，大半夜的時候，許家這個時候院子裏面漆黑一片，他朝著外面探了探腦袋，又沒聽到什麽聲音了，剛剛是他聽錯了？
皺了皺眉，他轉身正打算繼續回去睡覺。
卻聽得一聲槍響，幾乎劃破整個夜空而來。
槍聲！
沈言做的最快的一件事情，就是回屋拿了槍然後朝著槍聲傳來的地方而去，不料中途卻來了一通電話，發出藍色光芒的屏幕上是他所熟悉的一連串號碼，他心下大喜：“太好了，你們這個電話來得真及時……現在趕緊過來，許家的宅子，出了點兒事情，記住，帶上家夥，能多帶人最好就多帶上幾個人！”
“你們就在外面？”沈言詫異，“你們怎麽回來……現在先不要說那麽多了，剛剛我聽到槍聲了……你們趕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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